卫亭夏这样困惑着, 也这样问了。
“燕信风,你想干什么?”
就在问话的几秒间隙中,燕信风离得更近, 已经几乎是将卫亭夏搂抱在怀中,脸颊贴在他的小腹前,记忆中那双冷淡强硬的眼睛,此时此刻全是贪欲和依恋。
太割裂了, 卫亭夏忍不住想。燕将军清醒过来, 会被自己此时的样子气死。
听见他的问题, 燕信风侧过脸在他衣料上蹭了蹭,声音有些闷:“想要你。”
卫亭夏深吸一口气。
他其实明白燕信风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哨兵面对匹配度极高的向导时, 难以自控的生理性依恋与占有欲。
就像燕尾鸢本能地亲近他一样,燕信风体内属于动物的那一部分, 已经将他认定为了伴侣。
可燕信风是人,等他清醒过来,回想起此刻的言行, 绝对会不高兴。
卫亭夏用手撑住他的额头, 将他往后推:“你不想要我。别给自己加戏。”
燕信风有些委屈。
他虽然不懂加戏具体指什么,但肯定不是好词。
“我没有。”他辩解。
“再胡扯,今晚的精神梳理就取消了。”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燕信风抿了抿唇,垂下视线。
他将自己的委屈表达太明确,卫亭夏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一个在战场上能徒手撕裂星兽的黑暗哨兵,此刻流露出近乎赌气不满的神态, 反差之大,让卫亭夏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对方有些扎手的黑发, 语气放缓,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你现在觉得喜欢我,是因为你脑子还不清楚。等你好了,就会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的。
“到那时,你要是还敢这样,我还会打你,明白吗?”
他循循善诱:“燕信风,你想挨打吗?”
燕信风其实是想说可以挨打的,但在卫亭夏警告的眼神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很好。”
卫亭夏满意了,自己在床沿坐下,拍了拍大腿,“躺上来吧。”
他退一步,燕信风也跟着退一步,顺从地枕上他的腿。
重量压在大腿上,卫亭夏低下头,看到那双总是过分锐利深邃的眼睛,在近距离下显得专注又驯顺。
太容易扰乱心神了。卫亭夏麻木地抬手,一把覆上他的眼睛。
“闭眼。”
他命令道,声音比预想中干涩一些。
掌心下,燕信风的睫毛轻轻扫过,带来细微的痒意。他没有反抗,安静地合上了眼。
卫亭夏定了定神,另一只手的指尖终于轻轻抵上对方的太阳穴。
暗绿色的精神力如涓涓细流,温和地探入那片尚显脆弱的精神图景,开始了今晚的梳理。
……
梳理结束,卫亭夏决定一觉睡到明天10点。
他打算睡前冲个澡,结果打开客房的衣柜,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机器人管家口中已安置好的行李全部不翼而飞。
卫亭夏愣住了,扯过一条毛巾搭在肩上,拉开门,正好看到停在门口的管家。
“我的衣服呢?”他直接问。
[都在您的衣柜里。]管家回答。
“你现在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
管家依言滑入客房,片刻后出来:[您的衣服不见了。]
“是的,我的衣服不见了,”卫亭夏盯着它,“去哪了?”
机器人管家陷入沉默。
就在卫亭夏以为它又要启动装死程序时,管家头顶的信号灯闪烁起蓝光,用一种平铺直叙的语调回答:[是主人把衣服拿走了。]
“燕信风拿的?”卫亭夏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点。
[是的。]
卫亭夏顿时感觉一股火气顶了上来。
怎么着,不让抱就偷衣服?这算什么?
他二话不说,裹挟着兴师问罪的气势,径直走向主卧。
主卧的门没锁,他一把推开,刚好撞见燕信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男人只在腰间松垮地围了条毛巾,水珠顺着脖颈滚落,划过线条分明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最后隐没在毛巾边缘。
卫亭夏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那几颗水珠滑了一段,才猛地回过神,强行移开视线,硬邦邦地开口:“我衣服呢?”
燕信风看到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都在衣柜里。”
卫亭夏压着火气,走到主卧那排高大的衣柜前,刷地拉开——里面果然整齐地挂着他的衣物,旁边则并排挂着燕信风的军装和常服。
“为什么我的衣服会在你的衣柜里?”
他转过身,盯着那个罪魁祸首。
燕信风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看着他。
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一个让卫亭夏气笑的答案。
“因为我想让你睡在这儿。”
卫亭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燕信风是认真的之后,喃喃自语:“我以前真不该总惹你生气……我以前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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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发自内心地忏悔,前所未有地理解了前几个世界的自己有多气人。
燕信风经常被他气得不行,居然还能保持相对良好的心态,实在是太难得了。
忏悔结束,卫亭夏懒得再跟这个脑子不清醒的人争辩,伸手想从衣柜里拿几件衣服回客房。
可燕信风动作更快,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衣柜门前。
卫亭夏伸手去推,掌心正好按在结实温热的胸肌上。
燕信风的身材长相没得说,胸肌手感非常好,紧实而充满力量感,卫亭夏很喜欢,偶尔也会幻想一下摸上去的手感。
可惜,他们俩现在的关系远没到能在床上随意打滚的地步。
卫亭夏收回手,阴着脸:“让开。我不会和你一起睡的。”
燕信风纹丝不动,甚至得寸进尺地往前逼近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垂眼看着卫亭夏,语气坦然,来带着点慷慨:“你可以摸我。”
为了达到在一张床上睡觉的目的,连身体都能拿来当筹码,真是不择手段!
卫亭夏只觉得头疼,胡乱在他胸膛上揉搓了几下,试图讲道理:“我不能和你一起睡。”
“为什么?”
“因为没结婚的人不能睡在一起。”
卫亭夏果断搬出了最朴素的理由。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燕信风。
他思考了一下,终于让步:“好吧,你可以把衣服拿走。”
然而卫亭夏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对方紧接着开口。
“但是,”燕信风指了指自己,“你要亲我一口。”
卫亭夏盯着燕信风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不是气笑的,是那种认命的笑。
他本来想问亲哪里,但又意识到问出口会失去主动权,便懒得讨价还价,直接勾了勾手指。
燕信风顺从地俯下身,带着刚沐浴过的湿润气息。
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额间,像安抚一个固执的孩子。
亲完后,卫亭夏正要退开,后腰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稳稳托住——
随后,没有留给他反应的时间,干燥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急躁。
卫亭夏浑身一僵,在对方固执的停留中,竟不知不觉松开了紧抿的唇。
他能感受到燕信风平稳的呼吸扫过脸颊,能听见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直到缺氧感漫上来,卫亭夏才猛地惊醒,一把将人推开。
“你干什么?”他气息不稳地质问。
燕信风不答,又凑过来在他唇角轻轻一啄,语气笃定:“你喜欢。”
“我喜欢你全家。”卫亭夏冷笑。
“不要喜欢我全家,”燕信风严肃地纠正,眼神专注,“只喜欢我就行。”
他说到做到,侧身让开了衣柜门。
卫亭夏伸手进去,准备把所有衣服都搂进怀里带走,然而才拿了几件,燕信风就要关门。
“又怎么了?”卫亭夏不耐烦地问。
燕信风道:“只能拿这些。”
卫亭夏扯了扯嘴角:“剩下的留着下次亲?”
“嗯。”
燕信风坦然点头,目光灼灼,“下次需要,还是要亲我。”
卫亭夏抬腿踹向他小腿。
燕信风不闪不避,一点没觉出疼,动作坚定地关好衣柜,仿佛那一脚只是轻轻拂过的尘埃。
“你可以走了。”他宣布。
这人变傻后怎么这么能气人?
卫亭夏抹了抹嘴,又瞪了他一眼。
刚才燕信风亲得不算用力,但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接吻,已经足够深入,卫亭夏总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了几口。
“流氓。”
他冲着燕信风比了个中指,头也不回地离开主卧。
刚开始就这么费劲勾扯,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日子会难过成什么样,卫亭夏得马上睡觉,为明天积蓄力量。
不过睡前,他有件事还要处理。
“你能查到当时战舰上的登记记录吗?”坐在床上,卫亭夏问0188。
[具体要多久?]
“嗯,从我离开到我回去,”卫亭夏说,“最好能精细到基因信息。”
[只能给你个大概,]0188说,[战舰上的基因信息记录会定期销毁。]
它意识到什么:[你觉得有问题?]
“只是一种猜想,”卫亭夏盖上被子,房间里灯光压暗,“你没见他的精神图景,烂得像扯坏的棉絮。”
燕信风的状态一直不算好,但也没糟糕到这种地步,总得有个什么契机,才能让他虚弱成这样吧?
军方目前将燕信风的出事,归咎于卫亭夏没能给予及时的精神梳理,但燕信风有自己应对精神图景的经验,就算卫亭夏没能及时回来,他也不该混乱成这个样子。
“先查吧,”卫亭夏挥手按灭灯光,“查不到的,我再去调档案。”
[好的。]
0188进入工作状态,房间安静下来,卫亭夏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他压根没把燕信风亲他的事放心上。
……
……
第二天,卫亭夏是被一阵轻柔的触感弄醒的。燕尾鸢不知何时挤上了床,正用它颈侧最细软的那几片羽毛,一下下蹭着他的手指。
卫亭夏睁开眼,先是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大鸟的脑袋,声音还带着睡意:“怎么了?”
燕尾鸢不会说话,只是朝着卧室门的方向扇了扇翅膀,又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袖口。
这下卫亭夏彻底清醒了,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匆匆洗漱完,趿拉着拖鞋下楼,果然看见燕信风正板板正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而机器人管家则像个门神一样堵在玄关入口。
门铃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烦。
“怎么回事?”
卫亭夏在楼梯口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门口,问沙发上那位。
燕信风抬眸看他,语气平淡:“我不认识他们。”
机器人管家适时滑过来,递上一杯温水。
卫亭夏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
他抬眼看向门口虚拟屏上显示的访客影像,那里显示,来人身着正式制服,胸口别着一个醒目的徽章。
是向导培养协会的标志。
卫亭夏放下杯子,看向燕信风,语气严肃了些,重复问道:“你真不认识他?”
燕信风与他对视,嘴唇抿了抿,不说话了。
卫亭夏心里有了数,换了个问法:“说实话。是不认识,还是不喜欢?”
静默了几秒,燕信风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指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抵触。
“不喜欢。”
他记得那些人。
记忆的碎片很模糊,但燕信风能清晰地回忆起那种不愉快的感觉。
这些人会要求他的向导做很多繁琐又无意义的事情,会用评估货物一样的眼神打量他们。
偶尔,那些落在卫亭夏身上的视线,会让他心底莫名蹿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烦躁不堪。
燕信风不喜欢任何让卫亭夏皱眉、或者试图将卫亭夏从他身边带走的人和事。
“你也不要开门,”他提议,“过来坐下,他们一会儿就走了。”
卫亭夏喝了口水:“你知道这样做很幼稚,对吧?”
“你说什么是什么,”燕信风安然道,“我都听你的,快过来。”
他又冲着卫亭夏招招手,很迫切地希望他的向导能和他站在同一战线。
卫亭夏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敲门声还在不停响起,卫亭夏端着杯子,晃晃悠悠地坐在燕信风身边,招手叫来管家,点好了今天早晨要吃的饭。
等吃完早饭,敲门声停了。卫亭夏看了眼录像,发现协会的人从门口站了半个小时,然后跺着脚离开了,很不爽的样子。
又过了十分钟,燕信风回到静音室,被他丢在沙发上的光脑响了起来。
通讯提示音是很单调的咚咚声,卫亭夏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燕临”二字,慢条斯理地拿起,接通。
“哥?你没在家吗?”
燕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从那端传来。
卫亭夏懒洋洋地将腿搭上茶几,故意等了两秒,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哥在家,我也在。外围巡逻的守卫没跟你汇报吗?”
听见他的声音,燕临那边明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情绪。
“刚才向导培养协会的人去了,按了半小时门铃,你们没听到?”
“听到了啊,”卫亭夏语气轻松,“不想开而已。”
“为什么?!”
卫亭夏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带着点故意的矫饰。
“宝贝,你是A级哨兵,天生站在金字塔尖,体会不到我们底层向导的辛苦。可我呢?只是个可怜的B级,结合对象偏偏还是个黑暗哨兵。你根本想象不到协会那些人能有多啰嗦,每次来都是一堆建议和关怀,我压力很大的。”
他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备受欺凌的小可怜。
但燕临显然不吃这套,他太清楚卫亭夏是什么德性了。
“你仗着我哥现在情况特殊,狐假虎威,就差直接往协会脸上甩巴掌了,还怕这个?”
“哎,话不能这么说,”卫亭夏用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沙发扶手上的流苏,“现在你哥傻乎乎的,又没办法保护我。你也得体谅体谅我,我不容易的。”
燕临差点脱口而出“你哪里不容易?”,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问题会像打开潘多拉魔盒,引来卫亭夏更多歪理邪说和精准的精神攻击。
这个向导有种奇异的天赋,总能轻易点燃别人的怒火。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放弃了争辩:“……行吧。那你们俩能不能安分一点?我最近真的很忙。”
“好啊,没问题。”
卫亭夏答应得异常爽快。
也正是因为他回答的太干脆利落,反而让燕临更加不安了,本能地觉得有阴谋。
但他实在不想再跟卫亭夏纠缠下去,只能准备结束通话:“那就这样……”
“等等,”卫亭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声打断,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探究,“燕临,你确定你哥是真傻了吗?”
燕临心头一跳,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通讯这头,卫亭夏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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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料,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昨天晚上的那个吻。
昨晚不大清醒,他也没深想,但是今天早晨再回忆,就觉得那个吻太熟稔了,不像一个毫无经验、意识混沌的人能有的反应。
不对劲。
但告诉燕临的话,这人会炸,所以卫亭夏只是含糊着说:“感觉而已。”
听见他这么说,燕临那边明显松了口气。
随即他冷笑一声反问:“怎么?你也有感觉了?燕、亭、夏?”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挑衅意味十足。
卫亭夏对着空气扯出一个假笑,语气轻飘飘地却带着十足的威胁:“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带他去改名,让他跟我姓,叫卫信风?”
“你做梦!”燕临立刻反驳。
“那你就看看,”卫亭夏慢条斯理地说,“看看他现在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通讯那头瞬间沉默了,只剩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几秒后,通话被猛地掐断。
胜利属于卫亭夏。
卫亭夏丢开光脑,心情颇佳地站起身,甚至还幼稚地原地蹦跶了两下。
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今天身体的状态有些不同,没有了往常给燕信风做完精神梳理后,那种被抽空般的头晕和疲乏,虽然还是有点累,但好上太多。
怎么回事?
卫亭夏挥挥胳膊,正疑惑着,0188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卫亭夏精神一振,把疑问抛之脑后:“快说。”
0188立刻调出了几份资料,数据流在卫亭夏眼前展开。
[这是几次从未在战舰航行日志中正式登记过的访客记录。时间点都在燕信风出事前,以联合演习后勤保障或技术交流为由登舰,停留时间很短,并未引起注意。]
卫亭夏快速浏览着,眉头微蹙。
这些记录本身看起来天衣无缝,在繁忙的军事行动中几乎不会有人特意核查。
[特殊之处在于,]
0188标记出其中一个名字,[这名隶属第七军的随舰军医,在登舰记录发生两周后,被以‘临时技术支援’的名义,正式借调到了你们所在的第三军旗舰,也就是燕信风的座舰上。借调期恰好覆盖了事发时间段。]
卫亭夏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军医的档案照片上,一种微妙的违和感萦绕心头。
“能查到这个军医在借调期间的具体行动轨迹吗?”他问。
[痕迹已经被专业手段清除了,] 0188回答,[非常干净。想要进一步追踪,必须调用军部内部的原始人事档案和舰船安全日志,那部分数据是物理隔离的。]
兜兜转转,线索卡死在了军部之外。
卫亭夏的军衔太低了,没有资格进入军方档案库,而有资格进入的那位……
卫亭夏看向静音室的方向,突然问:“燕信风出事的消息散播出去了吗?”
[没有,]0188回答,[消息被封锁了。]
所以在外人看来,燕信风现在的状态基本就是昏迷后苏醒过来,身上可能有伤,但是没人会想到他脑子不清醒。
顺着卫亭夏的视线,0188也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思路很好,]它道,[但是要付钱的。]
卫亭夏:“……”
[你要想想怎么跟他说,]0188建议,[我这里有几本书,你可能用的上。]
话音落下,几本加载完成的电子书出现在卫亭夏眼前,书名一个比一个刺眼。
《谈判的三重原则》
《如何让你的老板认为你是商业精英?》
《拜金,也是有技巧的!》
《夫妻情趣调和大法》
卫亭夏面无表情地把水葡萄关进陶瓷碗里,眼不见心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