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义一下认识怎么样?]0188提议。
卫亭夏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远处的赵怀仁身上, 忽略了0188的提议,只是简短地命令道:“看着。”
说完,他迈步离开藏身的阴影, 径直走向喧闹的工地。
0188听从他的命令,收敛杂念,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姿态,严密监控着事态的每一个细节。
数据流飞速运转, 分析着所有可见信息。
它很快就捕捉到一个关键点:当赵怀仁的视线终于捕捉到卫亭夏的身影时, 一种极其微妙的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那种情绪, 如果以人类的定义来解读,基本可以解释为如释重负。
一种沉重的释然。
在这片尘土飞扬、人声鼎沸的建筑工地上, 一个昨天才初次见面的人, 竟然会因另一个人的出现而流露出如此深切的安心感,即便用最夸张的一见钟情来解释, 也显得牵强而诡异。
“有点诡异。”
卫亭夏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还记得他昨天问了我多少问题吗?”
0188没有精确统计,但核心日志记录了一切:[37个。]
“你第一次和我见面时, 问了这么多吗?”
[……没有。]
“所以更诡异了。”
在他们无声交流的短暂时间里, 卫亭夏已经走到了赵怀仁面前。
他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熟练地戴上磨损的手套,准备开始工作。
赵怀仁站在一旁,看着他,无法控制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虽然在极力掩饰,但放松的姿态已经足够明显。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他语气尽量自然, 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卫亭夏闻言,半挑起眉毛,故作不解:“你为什么这么想?”
赵怀仁磕绊了一下, 眼神有些闪烁:“哎呀,就是……就是觉得你可能不喜欢这个工作,干一天就觉得太累,不想来了……”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慌乱依旧写在脸上。
然而,与他言语中的无措截然相反的是他看向卫亭夏的眼神——异常专注,深处甚至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如果让0188来形容,它会说那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昂贵的稀世珍宝。
如果他们真的仅仅相识一天,赵怀仁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还有昨天那连珠炮似的三十七个问题,好像他完全无法接受卫亭夏会脱离他的视线范围。
[我们能离他远点吗?]0188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排斥,[他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卫亭夏的目光与赵怀仁那令人不适的注视短暂相接,在心底冷静地回应:
“太巧了,我也是。”
[他是变态吗?]0188追问。这是它基于人类行为数据库目前能得出的最直接结论。
数据会出现异常波动,人类的大脑显然也会。或许这个赵怀仁已经疯了。
卫亭夏沉默片刻,无视了身旁仍在试图分析的系统,只淡淡道:“可能是有病。但具体是怎么得病的,就不好说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不打算立刻深究,0188对此感到一丝欣慰。
[我真的很高兴你愿意暂时放下这些困惑。我们只关注燕信风好不好?离这些奇怪的人远一点。]它提议道。
卫亭夏闻言,唇角轻轻勾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
0188不常看到他这样笑,心头立刻升起不好的预感。
*
*
“……我们在此尝试突破物种的生长极限,代价是它们的生命周期被急剧压缩,以及……不可控的突变率。”
燕信风收回目光,玻璃罩内近乎诡异的浓绿像刀刻一样凿在他的眼睛里。
袁博士站在他身旁,玻璃倒映出他眼底的遗憾。
“我们已经在尽力尝试了,但下周开始前,这一片实验区就会被销毁。”
他们最初的愿景是培育出能在贫瘠土地上高产的作物,然而实验走向了歧路。
他们没能创造出希望的粮仓,反而催生出了一批能够自行捕食且完全无法食用的怪物。
“我很欣赏你们敢于推倒重来的勇气。”燕信风说道,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袁博士苦笑了一下。
两人侧身让过一队行色匆匆、抱着资料箱的研究员后,他低声说:“其实关于是否销毁,内部也曾激烈争执过。毕竟投入了海量资源……但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我们已经面临足够多的麻烦,不需要再主动制造另一个。”
提及“麻烦”,燕信风顺势将话题引向核心:“那么,研究院里有专门研究丧尸病毒的部门吗?”
“当然有。”
袁博士回答得很快,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我的意思是,尽管我们在生存物资的研究上投入了大量精力,但对抗病毒的课题,始终占据着最高优先级和最大资源份额。”
他随即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力:“事实上,研究院基本已经放弃找到罗博士的希望了。他和他带走的样本……或许已成定局。我们只能依靠自己,从头开始,一步一步,慢慢来。”
燕信风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脚下步伐稍快,无意有意地引导着袁博士拐进了另一条通道。
当他一脚踏入另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时,一股与之前类似的似曾相识感再次翻涌上来,比上一次更为清晰,也更令人不安。
就在这时,袁博士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产生轻微的回响:“再往前,就是核心病毒研究区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燕信风清晰地感觉到一阵沉闷的震颤,透过坚固的合金地板,隐隐传到了他的脚底。
“我能进去吗?”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袁博士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对此地的执着,但还是点了点头:“只要严格遵守规定,不乱碰任何东西,当然可以。”
得到许可,燕信风迈步走入通道深处,脚步虚浮,如同行走在梦境之中。
他太熟悉这里了,熟悉到能记起在梦中沿着这条通道拼命奔跑后,肺部即将撕裂开般的灼痛感;熟悉到能回忆起此地特有的空旷与死寂。
走在这条他梦中反复出现过一百七十三次的通道里,燕信风感觉自己正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成两半。
一半尚在人间,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与理智;另一半却早已和卫亭夏一同被浸泡在冰冷的培养皿里,在粘稠的液体中半死不活地挣扎沉浮。
袁博士似乎还在他身旁介绍着什么,关于安全等级、研究进展,但那些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
燕信风已经听不清了。
这条路真的存在。
研究院里,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
福书网:
他的梦……不是假的。
……他们最终被一道坚固的合金栅栏挡住了去路。
在那层层叠叠的钢铁网格后面,通道的尽头,燕信风看到了那扇门。
那扇在他噩梦中一直存在的密封大门。
燕信风下意识地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同样冰冷的栅栏。
就在那一瞬间,异变陡生。
他按在栅栏上的手背皮肤下,几道青黑如尸斑般的诡异纹路骤然浮现,清晰又刺眼。
尸斑只存在了几秒钟,如同错觉,又缓缓消散在视野的边缘,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后面是什么?”
燕信风听到自己问。
袁博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平静:“什么也没有。只是评估后认为那个区域的结构不太适合现阶段的工作需求,所以暂时封闭了。或许以后会根据需要重新启用。”
是是是,我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重新启用,也知道你们为了什么会打开它,我知道你们会用它藏什么东西!
燕信风在心底无声地尖叫。
那该死的尸斑,又一次在他的幻觉中,顺着指尖悄然蔓延开来。
燕信风找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
于是当天下午,两人在家门口碰上的时候,看起来都像是经过了异常艰难的一天。
燕信风先开口:“午饭吃的什么?”
他真的很担心卫亭夏吃到难吃的饭。
卫亭夏一边打量他的上下左右,一边慢慢道:“可能是土豆汤,看不出来。”
那充其量只是一碗混浊的、漂浮着可疑块茎的温水,他只喝了两口就撂下了勺子。0188评价他娇气,卫亭夏无法反驳。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这都得怪燕信风。
燕信风不知道他这番心理活动,只是了然地叹了口气:“应该就是土豆汤,基地最近在大力推广土豆种植。”
产量高,能糊口,味道如何不在优先考虑范围。
卫亭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一同开门进屋,动作迟缓得像两坨被生活反复蹂躏后丢弃的破旧麻袋。
啪一声轻响,灯光驱散了屋内的昏暗。
卫亭夏率先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脸埋进柔软的靠垫。燕信风则慢腾腾地往厨房挪动,准备张罗晚餐。
就在他快要迈进厨房门槛时,身后传来卫亭夏闷闷的声音:“我不要喝土豆汤。”
燕信风背对着他,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然而,在厨房里,他握着菜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自己的手。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摸合金栅栏时的冰冷触感,眼前总晃动着那短暂浮现又消失的青黑纹路。仅仅是切了两颗青菜,燕信风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反胃和心悸,不得不放下刀。
他转身走进客厅,正正好好对上卫亭夏从沙发靠枕里抬起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亮透彻,能看穿他所有竭力掩饰的不安。
“怎么了?”卫亭夏问。
燕信风动了动嘴唇,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一千句一万句的抱歉,想跪倒在卫亭夏膝前,将所有的恐惧愧疚和盘托出,痛哭一场。
可他不能。那些秘密像水泥一样封住了燕信风的嘴。
于是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骤然失去指令的机器。
卫亭夏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那片翻涌无声的惊涛骇浪。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抬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过来。”
于是燕信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浑身肌肉紧绷地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等到两人一站一坐,贴在一起,卫亭夏就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抽走了燕信风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他顺从地坐下,随即整个上半身便不受控制地脱力般倒了下去,额头重重抵在卫亭夏的肩窝。
卫亭夏没有躲闪,小怪物伸出手臂,环抱住人类僵硬的身体,将他稳稳接在怀中。
他感觉到燕信风紧绷的背部肌肉在轻微颤抖。
卫亭夏什么也没问,只是收紧了手臂,用自己并不算温暖的体温,沉默地包裹住这片无声的崩溃。
好可怜,卫亭夏想,这个世界对公主来说,还是有点太残酷了。
他摸着燕信风的头发,凑到他耳边细声细气地安慰。
“没事的。”
燕信风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这大概是在问为什么。
于是卫亭夏继续摸他的头发,顺着后脑勺摸到脖子,手指半伸进燕信风的衣领,数着他的骨头。
“可怜的小公主,”他想到什么说什么,“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你不要害怕……”
安慰几句后,卫亭夏又学着燕信风之前的样子,从喉咙里哼出不知名的曲调,抱着人摇来摇去。
燕信风笑出眼泪。
他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笑,可心口又滚起一阵又一阵的暖意,让他来不及讽刺,便热泪盈眶。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样吗?”
“有什么好问的,”卫亭夏反问,“你瞒着我的事情还少吗?”
他这样直白,这样不留情面,燕信风的隐瞒在他眼中连层纱都算不上。
燕信风难堪地闭上眼睛,埋在卫亭夏怀里:“对不起。”
“没关系,”卫亭夏的回应很轻,一只手却撩开了燕信风的衣摆,温热的手心贴在他后腰的皮肤上,轻轻揉了揉,“我原谅你。”
至少,指下的肌肤是温热的,紧贴的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
一切都还来得及,这就够了。
卫亭夏满意于这个触感,手下不自觉地沿着脊骨的线条上下游移,那点带着揩油意味的抚摸,很快就把燕信风那点沉重的惆怅和愧悔给搅和得七零八落。
“我真的很感谢你……这样安慰我。”
燕信风有些无奈,反手到腰后,精准地抓住了那只越来越往下滑的手腕,耳根微红,“但你是准备摸我的屁股吗?”
“我没有,”卫亭夏被抓个正着,却显得十分淡定,试图把手抽回来,神态坦然,“你别乱说。”
这种人,就算是被当场擒获,也能立刻背起手,装作无事发生。
燕信风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终于从对方怀里坐起身。
柔和的灯光下,他眼角那抹未散尽的红显得格外清晰。
卫亭夏看着那点残存的脆弱痕迹,心里像是被细小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他凑过去,指尖极轻地抚过燕信风的眼角,然后,像是被那点哀愁诱惑,又或许是遵循着某种更原始的本能——
他俯身,在那微红的皮肤上印下了一个很轻很快的亲吻。
今天的燕信风经历了太多,还有一半的神志被困在那冰冷诡异的梦境里,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也格外贪恋卫亭夏的触碰。
当对方凑近时,他不自觉地就抬手环住了对方的腰,以至于当那个轻柔的吻落在眼角时,他完全是猝不及防。
等那柔软的触感离开,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夏,”他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试图纠正这种错误的行为,“不要随便亲……”
话音未落,卫亭夏歪了歪头,精准贴上了他的嘴唇。
……
燕信风从来不是什么多有原则和立场的人。
他可以伪装得正直、勇敢、无懈可击,但内里,或许早就是一摊被过往和秘密侵蚀的废墟,卫亭夏可以在他的一切破烂血肉上汲取营养,肆意生长。
因此,当唇上传来清晰无误的柔软触感,意识到这是一个真正的吻时,燕信风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躲避,而是按住卫亭夏的肩膀,将人向后压进沙发靠背,同时更深更重地吻了回去,亲吻中有很重的掠夺意味。
卫亭夏从喉咙里溢出的一声短促闷哼,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燕信风的心口,让他所有的感官都为之震颤。
两人紧密地挤在狭小的沙发上,光影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晃动交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更短,燕信风才勉强抽离出一丝摇摇欲坠的神志,从这个几乎让人窒息的亲吻中脱离。
他微微后撤,额头却依旧抵着卫亭夏的,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织,鼻尖轻轻蹭在一起。
燕信风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情动和深深的挣扎,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卫亭夏反问,“你不想做我的公主吗?”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特别暗示?
“你真的不能随便看书了,”燕信风气息不稳,试图用话语筑起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你看,你肯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我不是你的公主。当然了,你可以当骑士或者王子,我很支持……”
就在他絮絮叨叨、试图用言语找回一丝理智时,卫亭夏的亲吻并未停歇。
只是比起先前那个带着掠夺意味的深吻,此刻落在他脸颊下颌的吻轻如羽毛,却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紧绷的神经上撩拨,点燃更汹涌的火。
燕信风闭了闭眼,几乎是用尽毅力才偏开头:“好了,我去给你做——”
他想逃跑,卫亭夏却不允许。
小怪物的力气大得惊人,燕信风刚抬起身,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拽了回去,重重跌回卫亭夏身上。
他甚至来不及担心自己会不会压坏对方,卫亭夏已经再次仰头吻了上来。
这个贪婪的、永不满足的小怪物。
燕信风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当他们没有肢体接触时,他看向卫亭夏的眼神连自己都感到害怕,而一旦他们肌肤相贴,他心底那股恨不得剖开胸膛,把藤蔓装进骨头里的冲动便疯狂滋长。
一种保护与掠夺交织的原始本能,正随着每一次亲密接触而愈发壮大,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理智枷锁。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在亲吻灼热的间隙中喃喃自语,像是在质问对方,又像是在叩问自己,“你在自找麻烦。”
话音未落,卫亭夏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猛地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尖锐的牙齿便用力磕在了燕信风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刺痛和麻痒的印记。
燕信风彻底放弃了那点可怜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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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是在顺应本能地搂紧身上的人,一个翻身调整了姿势,让卫亭夏跨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分开,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狭小的沙发承载着这过分亲密的纠缠。
燕信风一只手紧紧掐着卫亭夏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则顺着他单薄的脊背缓缓向上抚去,指尖隔着衣料,一点点地数着那突起的脊椎骨节,如同进行某种虔诚又隐秘的仪式。
这本该是一个浪漫的举动,这夜也本该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直到远处巡逻队的探照灯划过窗户,刺目的白光如同冰冷的匕首,骤然劈开了室内的迷乱氛围。
燕信风猛地惊醒。
“好了……好了……”
他卡着卫亭夏的肩膀,不容置疑地将人稍稍推离,自己也用力靠回沙发背,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随后,他手臂下滑,环住卫亭夏的背,将人重新按进自己怀里,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贴着自己的肩膀。
“我们都冷静些。”
他的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
然后在短暂的沉默后,燕信风喉咙里爆发出一阵低沉又自嘲的轻笑。
他说:“我妈会为我骄傲的。”
卫亭夏在他怀里动了动,闷声问:“为了什么?”
因为我抵抗住了我本无法抵抗的东西。燕信风在心里回答,我在试图推开我唯一着迷的挚爱,而且目前看,效果不错。
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是:“没什么。”
他侧过头,嘴唇在卫亭夏的太阳穴上留下一个轻而温柔的吻,然后低声道:“谢谢你的安慰,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他顿了顿,像是真的在思考如何回报,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他问道:“有任何事,是我能报答你的吗?”
卫亭夏趴在他的肩膀上,接受了他的亲吻和近乎语无伦次的喃喃低语。
他安静地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漆黑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
“你明天可以送我上班。”他提出了要求。
“好的。”
燕信风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