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活了大半辈子, 第一次被人从桌子底下蹭小腿。
起初只是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脚踝,像不经意的意外。
燕信风抬眼看向对面,卫亭夏一脸无辜地回望, 甚至还挑了挑眉, 手上优雅地晃动着酒杯。
然而桌下的动作却与这份优雅截然相反。
那只原本只是试探的鞋尖, 见燕信风没什么反应,得寸进尺地向前伸了伸, 精准地勾住了他椅子的横撑。
紧接着, 一股不容置疑的蛮力传来, 燕信风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猛地往前拉了一把。
!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随着这一下,鞋尖的活动范围也彻底失去了限制,开始沿着他的小腿线条,缓慢而挑逗地向上探索。
燕信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目光紧紧锁在眼前晃动的酒液上, 放在桌面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完全没料到, 这个夜晚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
而罪魁祸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托着下巴望过来,酒杯在手中轻晃, 他甚至有心情将杯口凑近鼻端,轻嗅着酒香。
桌底下,带着体温的压迫感, 已经越过了膝盖。
“……接下来这款是来自南部庄园的……”
品酒师尽职地介绍着下一款酒, 话音未落,燕信风猛地推开椅子,霍然起身。
木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打断了一切。
燕信风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要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陌生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失陪,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话音未落,他快去转身离去,步伐带起一阵风,将那满桌的佳酿与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一同抛在了那片粘稠的空气里。
品酒师要吓疯了。
“殿、殿下……”他声音发颤,快要拿不稳手中的醒酒器,“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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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位亲王骤然离席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品酒师很担心是自己哪个环节的失误触怒了对方,即将招致无法想象的报复。
恐惧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哆嗦。
卫亭夏却没什么特别反应。
他不紧不慢地将伸出去的腿收回来,动作自然地交叠起双腿,仿佛刚才在桌下兴风作浪的不是他本人。
接过品酒师手里那杯差点洒出来的酒,卫亭夏仰头一饮而尽。
“没你的事,”他道,“不用担心。”
品酒师听到这话,如同获得了特赦,连连点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他定了定神,正想询问亲王是否还需要继续品鉴接下来的酒款,却看见卫亭夏随意地冲他摆了摆手。
“你也可以走了。”
暗红的酒液在他唇上晕开一抹艳色,而卫亭夏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燕信风方才离去的方向。
品酒师无意中瞥见他的眼神,心头莫名一跳,刚刚平复的心跳又漏了几拍。
他当然知道自己服务的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但那丰厚的报酬足以让他对此视而不见。
此刻,品酒师不敢再多待一秒,匆匆弯腰行了个礼,逃离般地快步走出了小厅。
[你吓到他了。]
等品酒师走远了,0188慢悠悠地飘出来。
卫亭夏不以为然地笑了声,手一撑桌面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品酒师刚才站的位置。
他扫了眼那排醒酒器,熟练地挑了瓶品质很好的干红,给自己倒了浅浅一杯。
他平时不常喝酒,但不代表他不懂。
“我哪儿吓他了?”卫亭夏反问。
0188的光闪了闪,像是要数落他刚才干的好事。
可它还没出声,卫亭夏已经端着酒,转身走出了小厅。
他径直朝着燕信风房间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
燕信风打开门的时候,卫亭夏正半靠在门前,抬手准备敲门。
血族的五感是经过强化的,早在卫亭夏朝着这边走的时候,燕信风应该就发现了。
“你如果不开门,我会敲一晚上。”卫亭夏认真地说。
话音落下,不知是不是走廊昏黄光线的错觉,燕信风的眼底似乎极快掠过一丝暗红。
“我觉得,”燕信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些,“今天的相处已经足够长了。不如……”
卫亭夏没等他说出下一个词,忽然向前一步,空着的那只手勾住燕信风的肩膀,侧头就吻了上去。
同为经过改造强化的身体,反应速度不相上下。如果燕信风想躲,绝对能避开。
但他没有。
他只是定在原地,默许了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属于刚才那杯干红的醇厚酒香,混合着一点奇异的甜。
这个由卫亭夏开启的吻,轻柔试探,却在两秒后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回应。
一直保持沉默的燕信风缓缓抬起了手,没有急切地扣住他,只是轻柔地抚上后颈,指尖陷进柔软的发丝中。
随后,燕信风顺从地偏过头,将这个礼貌的触碰变成缓慢而深入的探索。
好像很绅士,可因为吻得太深,再有礼貌也显得粗俗。
卫亭夏勾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颈后,杯中深红的酒液随着两人贴近的动作轻轻晃动。
两人在房门口便纠缠在一起,倒退着走进房间时,卫亭夏更是整个人都贴在了燕信风身上。
他像是在暗处生长的柔软藤蔓,一旦缠住猎物,便不会松开,非得生吞活剥。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亲吻让距离和时间都变得模糊,他们凭着本能朝着床的方向移动。
当燕信风的小腿碰到床沿时,卫亭夏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推。
燕信风向后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卫亭夏已经跨坐上来,膝盖陷在燕信风身体两侧的床垫里。
他俯下身,先在燕信风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微红的印记,随后又急切地寻回他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热烈,里外都透出欲望的颜色。
就在卫亭夏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探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卡住了他的脖颈,迫使他抬起头。
“你在想什么?”燕信风的声音低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严肃。
卫亭夏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他乖顺地垂下眼帘,轻轻吻了吻燕信风尚未松开的手指。
“我在想你啊。”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软,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燕信风的手腕:“殿下难道不想我吗?”
燕信风没有回答,但收紧的手指微微松动。
卫亭夏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嘴角扬起一何弧度。
“殿下想我的。”
他笃定地低语,俯身再次靠近。
卫亭夏身上有一种隐约的潮香,模糊的,暧昧的,仿佛静谧生长在暗处的藤蔓开出花。
燕信风喉结滚动,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掌下的一点皮肤,最后松开了手。
*
*
艾兰特蹲在花房外,使劲挠了挠脑袋,有点想进,又有点不敢进。
衣料摩擦声混着笑声,一个劲地往他耳朵里钻,艾兰特很想找棉团把耳朵塞住,避免听到自家老板跟新情人的各种声音。
但他手里的信件提醒他,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北原最近乱成一团,几个四代血族趁着燕信风不在,开始肆无忌惮地扩张地盘,疯狂发展后裔,把周边几个城市搅得鸡犬不宁。估计是听说卡法换了新主人,就觉得他们也能趁机上位。
其实这个局面,燕信风早就料到了。
他这次离开北原,本来就是一步精心设计的棋。
表面上是来卡法会会这位新上任的亲王卫亭夏,实际上也是故意给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创造机会,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好日后一次性清理干净。
问题是,他们离开的时间确实拖得太久了,原本的诱敌之计,现在眼看着要弄假成真。
那些四代血族从一开始的小心试探,到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再这么下去,恐怕真要出大乱子。
听着花房里暧昧的动静,艾兰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决定半小时后再来。
可他刚转身,却僵在原地——
月光下,一个陌生女人正静静站在不远处,不知看了他多久。
深更半夜,悄无声息,无数恐怖邪恶的故事从脑海深处爆炸开,艾兰特吓得汗毛倒竖,定了定神,才嗅出对方是人类。
“你有事吗?”他压低声音,带着些许恼火,“这样很吓人,你知道吗?”
女人无视了他的抱怨,将艾兰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突然问道:“你不想吸我的血吗?”
艾兰特皱眉瞥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我是素食主义者。”
女人轻轻笑了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她向前几步,朝艾兰特伸出手:“你好,我叫法奇拉。”
艾兰特没有立刻去握那只手。
他的目光落在法奇拉的手背和裸露的小臂上——那里交错着不少浅白色的伤痕,形状很不规整。
作为北原亲王的管家,燕信风关注的事,艾兰特多少都有所了解,更何况法奇拉家族的灭门惨案实在太出名了,稍微接触过血族圈子的人都会有所耳闻。
“你该不会是……那个法奇拉家的?”艾兰特试探着问,“就是被玛格害得几乎灭门的那个?”
听到他这么说,法奇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早就习惯了别人一提起她,就先想到那个血腥的夜晚。
她点了点头:“没错。是殿下救了我。”
这个殿下指的自然是卫亭夏,而不是燕信风。
“哦,这样。”
艾兰特应了一声,同时注意到花房里的动静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就在这时,花房的门被推开。
法奇拉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文件递上前去:“殿下,您需要看一下这个……”
话说到一半,她才看清最先走出来的是燕信风。那份文件就这么不偏不倚地被递到了北原亲王的怀里。
空气凝固了。
法奇拉的手僵在半空中,而燕信风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怀中的文件,又抬眼看向面前这个陌生的人类女子。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刻,卫亭夏声音从燕信风身后传来:“法奇拉,我在这儿。”
他探出半个身子,接过了法奇拉手中的文件。
“这是法奇拉,”他对着燕信风介绍,接着又拍了拍燕信风的肩膀,“这是燕信风。”
燕信风的目光在法奇拉身上停留片刻,随后主动伸出手:“你好,法奇拉小姐。”
法奇拉有些紧张,但还是迅速伸手与他轻轻一握:“很荣幸见到您,亲王殿下。”
这时艾兰特终于找到机会凑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地唤道:“殿下!”
北原的紧急事务确实不便当着外人详谈,他只能拼命用眼神示意事情的严重性。
可这焦急的挤眉弄眼落在旁人眼里,显得很好玩。
“真有意思。”
卫亭夏轻笑出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艾兰特丰富的表情,随后自然地转向燕信风。
“能把他借我几天吗?看起来挺好玩的。”
燕信风瞥了眼一脸惶恐的艾兰特,又看向眼中带着促狭笑意的卫亭夏。
“他不愿意。”他道。
“你不愿意?”卫亭夏看向艾兰特。
艾兰特:“……”
他真的不愿意,但这个时候实话实说,很可能对自己不利。
“我、我……”
正当艾兰特绞尽脑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卫亭夏忽然笑了。
他一笑,艾兰特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这人根本就没想把自己要过去,只是觉得吓唬他好玩。
“好了,不逗他了。”
笑完,卫亭夏转而勾住燕信风的脖子:“你们去商量事情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燕信风唇上留下好几个亲吻,甜蜜又粘人。
燕信风的手稳稳扶在卫亭夏腰间,在最后一个吻落下时自然地收紧了手臂。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深入,好久后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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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亭夏抿了抿微肿的唇,朝燕信风眨眨眼,这才带着法奇拉转身往书房走去。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廊角,燕信风才转向艾兰特。
“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艾兰特连忙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文件:“卡尔文那边快压不住场面了。他今早传讯说,那几位闹得最凶的四代已经完全不听调停,不仅继续违规繁衍,还一直挑衅。他们甚至开始拉拢中间派,再这样下去……”
再这么下去,燕信风还没回北原,北原就得死一批人,而且死哪边还不一定。
真不能再拖了。
燕信风接过信件扫了几眼,指尖在某个名字上短暂停留。
“知道了,”他合上文件,“明天就走。”
终于等到这句话,艾兰特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去收拾行李。
燕信风倒是不急,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踱进一条游廊。
经过几丛花树时,他停下脚步,伸手碰了碰蔷薇丛尖锐的刺。
月色下的花瓣泛着绒光,他看得专注,连自己走到哪儿都没注意。
直到楼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卫亭夏趴在窗台,宽大的衬衫随意套在身上,扣子系得乱七八糟,露出大片脖颈和胸膛,上面还留着斑驳的红痕。
“公主,发什么呆呢?”卫亭夏笑着问。
燕信风仰头看着他。这些天被卫亭夏“公主”“公主”地叫惯了,他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法奇拉呢?”
“谈完事就回去了。”卫亭夏歪着头,“人类要睡觉的,跟我们不一样。”
夜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笑意。
“本来该是我拿石子敲你窗户的,”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框,“但现在……你要不要上来?”
话音未落,燕信风已经纵身跃起。
吸血鬼优雅的身形在月光下划出弧线,轻松翻过栏杆,稳稳落在卫亭夏面前。
卫亭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后退半步,笑声低低沉沉:“这么着急?”
燕信风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抚平他被风吹乱的衣领。
指尖不经意擦过那些红痕,卫亭夏轻轻“嘶”了一声。
“真要走了?”他问得随意,手指却已经缠上燕信风的衣角。
“嗯。”
“北原的事?”
“嗯。”
卫亭夏轻笑,把他往房间里带:“那今晚得抓紧时间了,公主殿下。”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蔷薇的香气。
……
当黎明将至,房间里的烛火早已燃尽,只有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卫亭夏趴在燕信风胸口,手指轻轻描摹着他左胸上方的纹身。
那是几只振翅的黑色燕子,线条流畅生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燕信风替他拨开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迹。
“你要离开多久?”卫亭夏问。
“不确定。”
卡法不是燕信风的领地,这座城堡更不是他的家,但当卫亭夏用这种极具归属感的词句来询问时,燕信风还是感到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软。
他本以为这颗死掉的心脏早已失去感知这种脆弱情绪的能力。
听到他的回答,卫亭夏轻哼一声。
“你就是太温柔了,所以他们才敢这样放肆。”
“温柔?”燕信风挑眉。
“没错。”
卫亭夏的唇贴在那个纹身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公主殿下,你虽然不爱说话,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心软得很,从来不喜欢赶尽杀绝。”
燕信风的手指依然流连在他的发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反问:“那你呢?”
“我?”卫亭夏抬起头,思索片刻,“如果你是公主,那我就是骑士。不过我可一点都不温柔,脾气坏得很。”
“我认为你脾气很好。”
“那是因为你喜欢我。”
卫亭夏说得理所当然,丝毫没觉得对一位相识不过数日的亲王说这种话有什么不妥。
反倒是燕信风愣了一下。
但卫亭夏没说错。
他确实不是放浪形骸的人,更不会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就与人亲近。
“是,”于是他坦然承认,指尖轻轻掠过卫亭夏耳际,“我很喜欢你。”
“不会觉得奇怪吗?”卫亭夏撑起身子,在渐亮的晨光中注视着他,“你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吗?”
“没有,燕信风回答干脆,“如果世界上有人不喜欢你,那才叫奇怪。”
他自认只是陈述事实,卫亭夏却突然笑出声来,笑声清朗悦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动人。
“殿下,”他凑上前,在燕信风唇上落下一个轻快的吻,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好殿下。”
这个称呼被他念得缱绻又温柔,好像在喊出口的同时,他自己也心生喜爱。
……
……
第二日傍晚,城堡的最后两位客人准备启程。
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暖金色,卫亭夏抬手遮在眉骨前,另一只手轻轻勾住燕信风的手指。
“你还会回来吗?”他问。
燕信风:“会的。”
卫亭夏眨了眨眼:“我才想起来,你是北原的亲王,和卡法本来没什么关系。”
“以后可以有关系。”
“真的?”
燕信风郑重地点头:“真的。”
卫亭夏这才露出安心的笑容,指尖微微松动准备放开。
可就在这一瞬,燕信风突然反手握住他,力道比刚才更紧。
“如果遇到麻烦,”燕信风凝视着他的眼睛,“你会联系我吗?”
卫亭夏点点头。
燕信风的手指收得更紧,重复道:“一定要联系我。”
他从未对任何血族许下这样的承诺。
理智告诉他卫亭夏足够强大,足以应对卡法的一切风波。可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万一呢?
“一定要联系我。”燕信风第三次重复,声音低沉而执拗。
卫亭夏望着他眼中难得一见的焦虑,终于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头:“我保证。”
燕信风这才缓缓松开手,指尖最后拂过他的手腕,像在确认这个承诺的真实性。
“……”
艾兰特在旁边注视着这一幕,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不敢细想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本以为是露水情缘的,他们都以为是露水情缘。
两个很强也很好看的大人物看对了眼,共同决定一起度过无聊又漫长的几天时光,等到不得不分开的时候就让一切结束。
血族之间经常有这样的合作,有些今天在宴会上还剑拔弩张,可进了棺材就滚成一团,有今天没明天地乱啃。
可眼前这一幕显然说明,燕信风和卫亭夏的关系,远远没有合作这么简单。
血族岁月漫长,平时除了享乐放纵,最爱的就是打探别人的隐私,燕信风从来不跟任何人有亲密接触,血族私底下给他开了一个大赌盘,赌他多久会跟人这那。
艾兰特倚仗职权之便也下注了,赌的是一辈子不会。
现在看来,他输的很惨。
燕信风几百年都跟死了似的不动心,原来是肋骨晚生了几百年,还落在了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