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愿姝目露惊诧。
宁安夏难以置信地看向宁衣初:“你怎么会……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你会读心术吗你!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我的真实想法!”
宁安夏的未婚夫顾长柯反应过来, 气笑了:“所以宁衣初说的是真的对吧,那真是对不起了,还是我这个未婚夫妨碍你寻求真爱了!”
宁安夏嫌他在旁添乱:“你烦不烦?阴阳怪气什么, 我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 我骗你感情了吗?”
“你也知道我们是两家联姻啊, 这种事闹出来,你让我们顾家的脸往哪里搁!你还有没有点契约精神了!”顾长柯不满道, “我们的婚约作废吧!”
今天这件事,要是在私下里被发现, 就算顾长柯自己计较, 顾家也不会同意他随便取消婚约,毕竟这代表的是两家合作。已经订过婚了还取消, 以后哪怕见面时仍然和气,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已经等同于两家翻脸了, 不是能随口说出来的小事。
但偏偏宁安夏这事儿, 是大庭广众闹出来的,到这个地步,如果顾家还坚持维系婚约,那就是把顾家的脸面往地上踩了。
所以此时此景, 顾长柯说要婚约作废, 在场的顾家人也没有吭声。
宁家人刚才因为宁老爷子和陆溪的事已经丢够脸了, 现在明知道不可能挽回和顾家的婚约了, 自然也就没再开口做无用功,免得平白让人看更多热闹。
宁安夏冷哼了声:“作废就作废, 你以为我很乐意跟你联姻吗,没用的废物,开什么店都亏损倒闭的纨绔。”
顾长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你……哼!就你们宁家这家风, 有人眼瞎了愿意跟你们家联姻,就偷着乐吧,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一家子,还好意思说我,你那个娱乐公司还不是个乌七八糟的草台班子!”
虽然联姻显然不行了,但当众闹得互相攻击,还是有些不合适。
顾家人连忙从人群里走出来,把顾长柯拉了过去:“够了,不论如何要注意教养。”
宁家这边宁绍仁也说:“安夏,不要再说了!不论如何,安夏和长柯的婚约无法进行下去,我们宁家也很遗憾,希望以后不要影响两家的合作。”
影响肯定是有影响的,但当着面自然要和气点,顾家人笑着回答:“当然……不过,一码归一码,虽然废除婚约是我们顾家提的,但说到底,大家也都看到了,错还是在安夏身上的,是吧?安夏这事儿,你们宁家还是得处理好才行啊。”
宁绍仁勉强笑了笑。
宁安夏抿了抿唇,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了的陆愿姝说:“我们之间的事,就别再让人看热闹了,先离开这里,我们自己解决,行吗?”
陆愿姝点了点头。
宾客们不由得大失所望,本来还以为还能再看到一场扯头花呢。
也有人试探着看向宁衣初,期待他继续说点什么,让今晚的热闹继续。
不过很可惜,宁衣初没这个打算。
宁老爷子的花边丑闻被揭穿,宁家和顾家已经定下的婚约作废,估计今晚的情况还会影响正在考虑和宁家联姻的许家那边的想法……宁衣初觉得这个晚上的收获还行。
所以他对剩下的宁安夏和陆愿姝之间“你到底爱不爱我”的具体纠缠就不感兴趣了,反正她们之间的事继续说下去,也不会为宁家的丢脸事迹添砖加瓦,毕竟谁让宁安夏和陆愿姝的确对彼此是真爱,在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感情的基础下,她们谁都不会愿意当众给对方难堪的。
也就是说,接下来没什么扯头花的好戏可看了,今晚折腾这么久,宁衣初也累了,懒得再留客。
“五姑姑和陆小姐要走了吗?那请便吧。诸位客人也请便,我身体不好,站这么久也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了。”宁衣初莞尔。
他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贺适瑕跟在他身后,一起上了楼。
贺维安没阻拦他们,甚至在看到宁衣初的身影当真消失在转角、没有杀一个回马枪后,她还松了口气。
虽说宴会可以继续,但到了这个地步,宁家人自然是不会再留下来。
至于其他宾客,刚才看戏归看戏,现在戏台一收,自然也有眼力劲,知道贺家人大概也都没心情继续待客,反正今晚吃瓜也吃够了,那就都走吧。
宴会就此结束,宾客们若无其事大大方方跟送客的贺维安、唐青山告别,有关系亲近点的,还会说两句安慰的话。
等到回了自家车上,宾客们才各自敞开来感慨。
“今天晚上可真是热闹啊。”
“这小宁总是不是有点太大方了,广邀圈内人士来看他自家出丑?”
“我比较好奇,贺总有没有后悔让宁衣初拿到了股份。”
“不是说股份是贺适瑕转给宁衣初的吗,贺总也不好阻止吧。”
“但她要是不那么惯着儿子,非要阻止的话,至少不会让宁衣初才结婚不到两个星期就这么顺利拿到了股份,多少能耽搁些功夫。”
“股份的事不提,至少今天晚上办这宴会,贺维安肯定是后悔的,啧啧。”
“但是你们说这小宁总图什么呢?做事也不遮掩着点,这么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他就是故意的,把贺家和宁家都得罪了……”
“不过我看贺六公子他挺无所谓的,好像还挺袒护宁衣初。”
“所以传言说贺六公子是被迫结婚,假的咯?”
“不都看见了吗,今天晚上贺适瑕站在宁衣初那边,跟定海神针似的都不带动的,他这要是叫被迫结婚,那全世界都没有婚姻自由了。”
“宁衣初……我印象里他存在感不怎么高,除了宁家自家宴会之外,都不怎么露面的吧,只有宁家这些年在外面给他塑造的形象,导致他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性格不怎么好。”
“可不吗,爱慕虚荣、白眼狼、老没有自知之明地针对宁小少爷什么的……不论是真是假谁对谁错吧,反正我们外人也不清楚,但总之按宁家这说法,宁衣初离开宁家后,找到机会就报复宁家,倒是合乎逻辑,不过何必在自己是主角的宴会上、还是在贺家地盘上搞事呢?”
“他都让贺家也家丑外扬了,还在乎在谁家地盘上搞事?不过我也确实是搞不懂他,他真不怕得罪了贺总这个当家的‘婆婆’?”
“啧,这贺家之前不是就贺定邦和贺维安兄妹两家吗,虽说贺维安掌家,贺适瑕是她独子,但圈子里也不乏把遗产大头留给家族里其他孩子的,宁衣初兴许是以防万一。至少今天这么一闹,贺家孙辈就只剩贺适瑕这个名正言顺的,还有贺如雪那个靠老太太情面留下来的。”
“你这么说有道理啊,难怪贺适瑕一直站在宁衣初身边不吭声了,敢情他才是最终受益者!只是推另一半出来吸引火力……难道给宁衣初的股份,就是作为让宁衣初帮他办事的……等等,没这个道理,那可是实实在在百分之八的贺氏股份。”
“而且他们没必要这么着急啊,也没听说贺总格外疼爱哪个侄子侄女啊,贺总这不还年富力强着吗。”
“再说了,就算有家族内部斗争,也犯不着像今晚这样不给贺家留情面,这对他们压根就没好处……所以我还是觉得,跟家族内斗无关,就是宁衣初想报复贺家,所以故意在这种圈内人士基本都会出席的场合,闹出这么一出。”
“我也觉得,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小宁总刚才在宴会上那表现,摆明了半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估计就是想折腾两家,贺适瑕为爱昏了头了,什么都纵容。”
“前几天贺家和宁家的八卦传出来,也是这小两口做的吧?”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内情,但这样的话,以后贺家和宁家的热闹,看来是少不了咯。”
“可惜了,今天晚上宁绍仁他老婆孩子全没来,跟宁衣初有‘真假少爷’戏称的宁则书要是来了,那可更有意思了。”
“哎,韩文华真打算和宁总离婚吗?”
“得了吧,夫妻捆绑到这个地步,都快六十岁的人了,哪有那么容易离,我听说韩文华其实也没放狠话到说离婚的地步,就是说搬回娘家住了而已,估计也是留着余地呢,宁绍仁心里也清楚,今晚看起来不就挺不着急的吗,过几天等韩文华‘冷静’够了,他就似模似样去韩家认个错,估计这茬就揭过去了。”
“我还挺想看这夫妻俩闹离婚的。”
“我也想哈哈。”
“宁老爷子要是知道一个晚宴的功夫,就让他老人家晚节更加不保了,宁家和顾家的婚事还告吹了,不会被气得更起不来床了吧……”
“不是传言说,宁家和许家也打算让儿女订婚吗,我刚才看到许家人脸色也蛮不好的,这事儿不会也告吹了吧?”
“啧,话说回来,一码归一码,这小宁总还是挺有手段的,拿捏住了贺适瑕,今晚对贺家和宁家也是一击毙命啊,消息渠道更是灵通得吓人。”
……
回了房间,宁衣初没马上进卧室。
卧室里除了床就只有地板能坐,他现在不想坐在地毯上,但暂时又懒得洗漱,所以干脆先留在外面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休息。
贺适瑕在他身边蹲下来,帮他脱了鞋,力道适度地给他按揉腿脚。
宁衣初看着贺适瑕的举动,反应平平,但也没拒绝。
“在楼下站了那么久,累了吧?”贺适瑕问,“晚上也没吃什么正经东西,要不要让厨房送点吃的上来,山药粥好吗?这个时间吃,不会太难消化,还能起一点辅助睡眠的效果。”
宁衣初摇头:“不饿,不想吃,你饿了的话自己让厨房做就行了,不用什么都问我。”
贺适瑕笑了下:“吃什么都不用过问你吗?”
这问题有点奇怪,宁衣初蹙眉:“干什么,你要在房间里吃鲱鱼罐头?”
贺适瑕摩挲了下手里纤细的脚腕,说:“相反,是很香的……”
他垂下头,亲了亲宁衣初的脚腕。
宁衣初错愕,条件反射地踹在贺适瑕肩头,然后收回脚。贺适瑕失笑着松开手,顺着宁衣初并没多重的力道坐在了地上。
“你有病吧!”宁衣初缩脚坐在沙发里,匪夷所思地看着贺适瑕。
他感觉自己刚被亲过的脚腕在发烫,于是越看贺适瑕越无语:“……变态。”
宁衣初震惊得脸颊都红润了点,贺适瑕看着他这炸毛的反应,忍俊不禁地温声说:“只是脚腕而已,前几天我亲你别的地方,你反应都没这么大,阿宁……”
“那不一样!”宁衣初下意识反驳。
贺适瑕的手放到沙发上,慢慢游移到了宁衣初脚边,他嗓音轻柔,打算哄骗人似的:“不一样吗……那要不要现在再对比一下?”
宁衣初想踢开他的手,又怕被贺适瑕顺势抓住脚,所以只好自己又缩了缩,离贺适瑕的手远一点。
“你可真是……你家里刚出了那么大的变故,你就有心思在这里跟始作俑者调情?”宁衣初道。
贺适瑕莞尔:“这算是调情吗?我还以为只是我单方面的调戏。”
宁衣初拉下脸看他。
贺适瑕眉眼温和:“家里的变故,你不是始作俑者,你只是把事情摊到了明面上而已。”
宁衣初:“那也是我推进的。”
“是,我不是说你没功劳的意思。”贺适瑕道,“我只是想说,讲道理的人都不会觉得错在你的,何况是我这个不讲道理、只想站在你身边的人……今天晚上玩得开心吗?”
宁衣初一笑:“开心。”
他挪了挪脚,踩在贺适瑕放在沙发上、不大老实的手上面,问他:“你不好奇吗,我为什么非要闹大,让贺定邦他们都被赶出去?”
贺适瑕握住宁衣初的脚,听出来宁衣初想说,便顺着问:“我以为你只是想让贺家丢脸,但听起来还不止?”
宁衣初歪了歪头,盯着贺适瑕的反应:“上辈子我会摔下台阶意外早产,是贺定邦推的。”
贺适瑕原本正饶有兴致地摩挲宁衣初的脚,闻言他重重一怔,手指僵住了。
他看着宁衣初漆黑的眼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宁衣初:“就事论事呢,贺定邦应该也不是真想害死我,他没那个胆子,对我也没那么深仇大恨,当时应该是情绪上头,随手一推,没想到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但意外、间接害死了人,他上辈子没因此得到惩罚,这辈子我得自己找回来……”
贺适瑕眼中有些发红,他直直看着宁衣初,克制不住喉间的哽咽:“阿宁……对不起,我……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贺家……对不起,我甚至没为你报仇……”
贺定邦推了宁衣初,这件事贺适瑕并不知道。
准确来说,其实上辈子除了宁衣初自己,还有贺定邦这个罪魁祸首之外,没有人亲眼目睹了“案发现场”。
后来察觉不对跑出来看情况的佣人和贺家人,也只是从贺定邦颠来倒去的说辞、本身没遮掩好的心虚,怀疑贺定邦在撒谎,就是他害宁衣初摔下台阶的。
宁衣初早产而亡,没有当事人证言了,贺家人袒护贺定邦就更容易了,他们威逼利诱佣人闭嘴,对外一致都说是宁衣初大着肚子自己没踩稳、摔下了台阶。
贺适瑕当时在外拍戏,收到消息赶回来时,已经是宁衣初离世第二天,他悲痛欲绝之下,并没发现贺定邦的心虚、贺家人神情中或多或少的异样。
亦或是说,即便当时有看到,但他也没有联想到“宁衣初是被人害的”这上面,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贺家死了,贺家人反应不太正常,反倒是正常的。
后来没两天,贺家人就把情绪调整好了,看不出异常了。
贺适瑕听信了宁衣初是独自行走时意外摔倒的说法,只悔恨自己不该留宁衣初一个人在贺家,但的确没怀疑过宁衣初是被贺家人推的。
毕竟正如宁衣初这会儿所说,贺家人就算不待见他,却也没到有深仇大恨、要他死的地步,何况他肚子里还怀的是贺适瑕的孩子。
贺适瑕没怀疑宁衣初的死别有内情,也就没对贺定邦特别做过什么。
“……上辈子,你不在了之后,我就疏远了家里人,带着孩子搬出了贺家老宅。”贺适瑕眼眶发红,泪水滚落,在他脸上滑出一道清晰的湿痕。
他隔着朦胧的水雾看着眼前的宁衣初,只觉得自己该下罗刹地狱:“我搬走的时候,有个佣人来找过我,好像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说,我也没有在意,我当时对很多事都不在意了……现在想想,那个佣人很有可能就是想告诉我真想……”
“如果我那个时候多关心一点你在贺家的待遇,多追问几句……我本来应该早就知道的……如果我没有搬出老宅,那几年里应该也能从佣人的态度中察觉出问题……可我总是在逃避。”
“我搬出贺家老宅,看似是疏远了此前对你不好的家里人……但本质不过是自欺欺人,想要和过去同样忽视了你、伤害了你的我自己割席罢了……可明明,最不该疏忽你的感受、最不该伤害你的人是我……”
听着贺适瑕的忏悔,宁衣初轻轻眨了下眼。
他突然俯身过去,摸了摸贺适瑕泪湿的脸,说:“看到你这么痛苦,我还挺畅快的。”
“阿宁……”贺适瑕想要抱一抱宁衣初。
被宁衣初侧身躲开了:“你手离我远点……刚才一直摸我脚,现在又来搂搂抱抱,脏不脏。让开,我要去洗漱了,困了。”
贺适瑕看着宁衣初从沙发上下来,又喊了他一声:“阿宁……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可以吗?”
“你出去了死外面不回来都可以。”宁衣初不客气道。
但走进卫生间前,宁衣初突然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贺适瑕:“你要去找贺定邦的麻烦吗?那我跟你一起去看乐子。”
贺适瑕拿了茶几上的纸巾擦脸,闻言笑了笑:“好啊。”
偏宅那边,这会儿佣人走来走去,正在连夜帮忙收拾行李。
贺定邦还是难以接受要被扫地出门的现实,半死不活地坐在一楼大厅里。
突然听到佣人喊“六少爷”时,贺定邦一个激灵,看到真的是贺适瑕过来了,他想也不想地就当最后一根稻草想要抓住:“适瑕!舅舅就知道,你没那么狠心,你是不是过来看我们的?你快跟你祖母和你妈妈她们求求情……”
宁衣初进门后没走几步,就停在原地不动了,他看着贺适瑕继续朝贺定邦走近,然后直接把刚站起来的贺定邦踹倒在地。
贺定邦的话戛然而止,然后在贺适瑕的拳脚相加下哀嚎谩骂起来:“哎哟……适瑕你干什么?我的腿……贺适瑕你个没心肝的,你特意过来打你舅舅?!手手手……撒开!我的手……是不是宁衣初那个小畜生给你吃迷药了……”
贺适瑕一拳头打在了贺定邦脸上,贺定邦这下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附近的佣人看着这一幕,也是满脸懵,感觉劝阻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其他人都在楼上收拾东西,底下大厅里的动静,没人去通知的话,也传不到楼上去,于是直到贺适瑕自己停下来,都没人来救一救被殴打的贺定邦。
贺定邦鼻青脸肿,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躺在地上哭天喊地起不来,但嘴里反正是不敢不干不净了。
贺适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贺定邦:“离开贺家之后,你要是能过一天好日子,就是我失职。”
贺定邦哀嚎着,听起来挺委屈:“适瑕,你到底为什么啊……就算我和你妈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你不乐意认我这个舅舅了……也没必要特意针对我吧,为什么啊?”
贺适瑕没理会他,转身回到宁衣初身边,轻声说:“之后我会让人一直盯着他的,一定不会让他好过,好吗?”
宁衣初笑了笑:“好啊。他要是有好日子过,你就别想好过了。”
说完,宁衣初打算回主宅,贺适瑕自然跟着他走。
贺如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来的,就站在楼梯口,刚才没露面也没出声,直到这会儿才突然开口,叫住了宁衣初和贺适瑕:“小初,适瑕,能聊个天吗?”
他一边走近,一边说:“你们应该会愿意听的,是关于几个月前在康宁大酒店,你俩被‘捉奸在床’那晚的情况……我的确出于各方面原因,隐瞒了一些我知道的事情,有兴趣吗?”
宁衣初和贺适瑕都皱了眉。
不远处,贺定邦还躺在地上,看到这个儿子突然冒出来,他破口大骂:“好你个兔崽子,刚才一直在看着你爸挨揍是不是?你这个不孝子,当年就不该把你抱回来,畜生玩意儿……”
贺如林也没搭理他爸,继续看着宁衣初说:“我想交换,用我知道的这部分事情,交换你一个答案。”
宁衣初冷眼看着他:“什么答案?”
贺如林笑道:“你突然消息渠道这么灵通,把我爸的身世钉得这么没有翻身之地,我确实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猜这个问题你肯定不会回答,所以我也不浪费机会,只想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们家呢,小初?”
宁衣初轻嗤了声,反问他:“把你知道的那部分事情,先说来听一下。”
贺如林以为他这是同意交换答案的意思了,便没有拖沓,干脆痛快道:“那晚把你扶进电梯、送你上楼进房间的人,是你养父养母的长子,也就是你的养兄宁则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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