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析实在是太可气, 只是他刚抬起手,就被对方抓住手腕,同时还被这狗东西又偷亲一口占了便宜。
“好了莫气, 来, 朕该送你第三份贺礼了。”
第三份贺礼并非是在闻府, 闻析本是想要偷偷从后门溜出去。
可裴玄琰却一声坏笑,“走路多麻烦,庭雪,抱紧朕。”
闻析还没反应过来,裴玄琰便揽住他的腰,借力一下跃上屋檐。
速度之快, 让闻析出于本能的, 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生怕会不小心掉下去。
“放宽心宝贝, 朕的轻功天下第一。”
闻析翻了个白眼,在这家伙的嘴巴里, 他什么都是天下第一,什么都是最厉害的,就没有不厉害的。
夜色下的京师一片祥和, 裴玄琰带着他, 一路从城北往城南而去。
直至来到了一片湖水边,在湖水波光粼粼之间,有一艘画舫停在岸边。
杨柳依依, 一轮明月倾斜洒下月光, 树影憧憧恍若误入仙境。
“庭雪,来。”
裴玄琰朝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闻析收回目光,将手放在了他的掌中, 跟随着他上了画舫。
船桨一层层的推开波涛凌凌的水面,忽然,岸边有火光,紧随着如同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火花,在两岸边乍现。
闻析的双目一下瞠圆。
“打火花?”
没错,而且不是一个人打火花,而是一群人。
两岸火花飞扬,冲飞上天,与月色相容,也有洒落湖面,与浪花并作一处。
在星星点点的花火之间,犹如仙人误入凡尘,广袖一挥之间,从袖间流出如诗如画的人间绝色。
闻析看得目不转睛。
而闻析看着花火,裴玄琰则是垂目望着他。
闻析的眼里是流光溢彩的火花,而裴玄琰的眼里是比火花还要明媚耀眼的心上人。
“庭雪,喜欢吗?”
这最后一份生辰礼,的确是别具一格。
闻析诚实的颔首,“喜欢。”
他又多说了一句;“多谢。”
“庭雪,谢谢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裴玄琰这次倒是没直接上手,而是以垂目与他相望凝视的姿态,那双素日里幽深如渊的黑眸之中,此刻唯有款款深情。
闻析微仰头,主动在他唇上印了个吻。
裴玄琰搂着他后腰的大掌一手,不给他撤离的机会,同时以另一只大掌,托住他的后脑勺,以实际行动来加深这个吻。
他们在甲板之上,顺着湖水漂流,两岸是星火燎原般窜天的花火作为点缀。
在闻析有些站不稳时,裴玄琰一个打横将他抱起。
闻析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襟。
“庭雪,今晚月色相伴,我们久一些,可好?”
平时就已经够久了,若是再久些,今夜闻析是别想睡了。
但这回,闻析倒是没有反驳他的话。
而他的默许,便是对裴玄琰最大的肯定。
裴玄琰简直是兴奋极了,这还是头一回,闻析在房事之上,没有拒绝他。
一开始裴玄琰倒还算是安分,尚且还能在闻析所忍受的范围内。
可忽然,裴玄琰带着他,来了个翻转。
在眼前天地倒转之间,两人的位置来了个对调。
“庭雪,这次你在上面。”
闻析一时僵住,因为在上面,与从前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完全不敢动,也完全不知要如何做,只能羞耻的涨红了两靥。
“你……裴玄琰,你不要太过分!”
裴玄琰笑得依然很坏,亲吻他的眉眼,他的鬓角,最后才是唇。
“宝贝,你是这个世上,唯一可以压帝王的人,这个时候,不该是高兴吗?”
闻析骂他。
但裴玄琰这人,越骂他他越高兴,越高兴便越兴奋,越兴奋便越上头,越上头便越不会放过闻析。
昏昏沉沉之间,闻析只有一个念头。
当时他便不该心软应下,因为最后受苦的还是他。
等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的天明。
闻析惊醒天都大亮,早朝怕是迟了,挣扎着想要起来。
但裴玄琰却一个翻身,将他抱得更紧了。
“裴玄琰,早朝要迟了!我迟了也便算了,你是皇帝,也想罢朝吗?”
裴玄琰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只一味的去亲闻析。
“无事,朕一早便下了旨,罢朝三日,一应事由,只需呈上奏折即可。”
闻析觉得他简直是胡闹,“罢朝三日,你要做什么?我生辰已经过了,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裴玄琰这才睁开眼,闻析一心只想着朝会的事儿,全然没注意到他眼里的危险。
“庭雪忘了,朕昨日送了你三分贺礼,所谓礼尚往来,那么庭雪你也该陪朕三日。”
他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的,如咬着一般,极其恶劣的说:“在船上,我们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闻析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无耻!”
裴玄琰朗声大笑:“宝贝,这么久了,怎么翻来覆去的,还是这么几个骂词,这可不成。”
“来,如此晨曦难得,咱们不可荒废了才是。”
闻析被裴玄琰锁在画舫上,整整三日三夜。
以至于有那么一段时间,闻析只要一看到船,便有种后怕的阴影。
*
如此直至炎炎夏日。
闻析怕冷也怕热。
何况在古代,是没有现代一键即凉的空调,连祝青青都被热得嗷嗷叫,每日喊着吹空调吹空调。
府上除了闻析之外,没人听得懂她的嗷叫,还以为她这是被热疯了。
不过闻析倒也没有太热,因为每日宫里都会有宫人送来一车的冰块。
在古时,因为冰块在夏日极难保存,所以通常而言,冰块都是只有皇室贵族才可享用。
但即便是宫里的娘娘,哪怕是皇后,所能分配到的冰块份额也是有限的。
而裴玄琰却全然不顾这些规矩,只大手一挥,将宫中大半的冰块都搬到了闻府。
闻析虽然说过裴玄琰几次,但相较于被史官批判,裴玄琰更在意的是闻析是不是会热着,夜里会不会被热得睡不着。
所以他死不改正,依旧日日送。
没法子,闻析便接受了,且正好也能将冰块都分了,让家人都能用上祛暑。
只是随着三伏天的到来,哪怕室内有冰块,冰块冒出来的冷风,很快也就变成热风了。
所以裴玄琰决定,暂去避暑山庄住一月。
而作为后宫唯一妃嫔的薛如琢被留在了宫中,裴玄琰只带了闻析。
表面上是皇帝热得不行去避暑,实则却是带着闻析去度蜜月了。
但在出发前一日,潮州八百里加急。
几日前潮州暴雨,连下了整整一周,导致河水爆满决堤,不仅潮州顷刻间被洪水淹没,连周边的州县也一同遭了难。
一时之间,死伤无数,难民遍野。
潮州官府接连上折子,朝廷也拨了不少银钱和粮食。
但潮州便像是无底洞一般,依旧灾民遍野。
而在当日的朝会上,闻析主动提出,亲赴潮州处理洪灾一事。
原本裴玄琰也为潮州洪灾而头痛,但若是让闻析过去冒险,他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的。
“不成,潮州洪水泛滥,灾民遍野,流民更是时常骚乱官府,你一介文臣,毫无武艺傍身,若是去了潮州,岂非如同羊入虎口?”
裴玄琰一口回绝:“朕不准,朕会另派人前往,此事你不可再提。”
“潮州的洪灾多年泛滥不断,多是因河道淤塞问题,若是无法从根源上解决,百姓必然连年受难,必须要尽快解决。”
“微臣有把握,可从根源上解决洪灾问题,所以微臣必须要亲赴潮州,若是陛下不应,微臣便长跪不起。”
闻析一向很能拿捏裴玄琰的七寸。
一见他跪下,裴玄琰便刷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大步走下玉阶。
见皇帝下来,满殿的朝臣慌忙跪下。
“庭雪,你便是打准了朕是吗?”
闻析垂目,“微臣不敢,潮州百姓如今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陛下初登大宝不过两年,若是潮州不稳,孔辉影响到社稷稳固。”
“微臣所行为国为民,万望陛下莫要感情用事,潮州灾情,不可再延误,请陛下三思!”
什么三思,闻析压根儿就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潮州。
“好,既然你非要去,那朕作为大壅的君王,潮州的百姓,亦是朕的子民,朕作为君父,自然也是责无旁贷,朕与你同去。”
裴玄琰这么一开口,旁边的大臣们倒是先急了。
“万万不可啊陛下!”
“潮州难民遍野,流民更是趁机作乱,局势十分不稳定,陛下千金之躯,绝不可在此时前去冒险啊!”
“请陛下三思!”
……
闻析也很无语,他是一心为了潮州百姓,而裴玄琰呢,作为帝王,到这个时候了,还非要感情用事。
“陛下,微臣身边有护卫贴身保护,到了潮州后,也会万分小心,陛下当是该是坐镇朝堂,为微臣把好后门,如此微臣才可无后顾之忧。”
裴玄琰却坚持:“后门自有内阁在,即便朕离开一段时间,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陛下,微臣不仅是赈灾,更是要治理河道,不是一两日,甚至不是一两个月便能完成的,国不可一日无君,请陛下莫要胡来!”
闻析抢在裴玄琰想要再次开口前,加重语气:“陛下该是知晓微臣的性子,若是陛下不许,那微臣只能偷偷前往潮州。”
“若无陛下的旨意,微臣去了潮州才是真正的冒险,请陛下决断!”
裴玄琰简直是要气死了,但不是因为闻析非要去潮州而生气,他气的是闻析的心中有天下,却从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而裴玄琰只在意他的安危,至于天下,则是远在闻析之后。
“你便是铁了心,一定要去,是吗?”
闻析叩首:“请陛下恩准。”
裴玄琰无奈叹气,先将闻析给扶了起来。
“罗永怀。”
被点到名的上护军罗永怀上前一步,“末将在。”
“朕命你,调三千精锐,随闻析一道前往潮州,在此期间,一切听从闻析安排,另,闻析的安危乃是第一。”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先确保他的安危,若是他有任何闪失,朕唯你是问。”
罗永怀可是裴玄琰手下五虎将中,最得他信任的武将。
且还是五虎将之中,官职最高的,除了被册封为上护军外,更是统领军机大营,手握京师十万大军。
如今裴玄琰为了保护闻析的安危,竟然将罗永怀派到了他的身边,如此用心,可谓是令人咋舌。
“末将领旨。”
在安排好罗永怀护卫闻析后,裴玄琰又下令封闻析为巡抚,统管潮州一切事由,见巡抚如见皇帝。
*
临行前一夜,闻府上下一直忙忙碌碌,为闻析收拾细软。
而闻松越更是千万个不放心,“身子本便没完全调理好,此番去潮州,路途遥远也便罢了,听闻如今的潮州,流民闹得极凶。”
“你一人前去,我实在是不放心,不若为兄向陛下请愿,陪你一道去吧?”
闻妙语和祝青青也在一旁表示这主意可以,毕竟闻析不会武,身子又弱。
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天高皇帝远的,等闻家知道消息,闻析的尸体怕是都要凉透了。
闻析好笑的宽慰:“不会有事的,陛下派了上护军罗永怀,还有三千精锐,与我一道去潮州。”
“那些都是训练有素,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的将士,说不准我能比计划回来的更早。”
说着,闻析又叮嘱兄长:“但太子殿下的功课,一日都不可荒废,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殿下便全权交予大哥了。”
闻松越也只得应下。
而应付完家里人,裴玄琰又熟练的翻窗进来了。
“闻析,你为何不与朕商量!擅自做主前往潮州,你可知你这是想让朕死吗?”
裴玄琰完全无法接受,若是闻析出了什么事,他会如何。
这是他不会想,也不会想的一个结果。
闻析反问一句:“难道我提前与陛下说了,陛下便会同意让我去潮州吗?”
当然不会,而且若是裴玄琰提早知道闻析有这个计划,必然会想尽法子阻止他,也就不会让他在朝中有开口的机会了。
裴玄琰不得不承认,闻析这个学生,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完全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而让裴玄琰这般唯我独尊的人,都不得不向他低头。
“可潮州实在是太危险了,天灾在前,人祸在后,你又毫无武艺傍身,万一身边没人,朕无法相信这个后果。”
“不若,朕乔装打扮,与你一道前去,对外便称抱病在身,无法上朝,如何?”
闻析真不知裴玄琰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怎么好好一个事业脑,长成了如今的恋爱脑呢?
“虽然陛下如今已经手握军政大权,但暗中势力却依旧涌动,一旦陛下没有坐镇京师,亦或者被人发现在潮州。”
“暗中之人完全可以此做文章,到时若朝堂动荡,才是真正社稷危矣,陛下作为大壅君主,天下万民的君父,如何能为我一人,而不顾天下人?”
裴玄琰抱他抱得极紧,“可若朕要这天下的代价,是失去你,朕宁愿舍了这天下,也好过高处不胜寒,孤苦无依,生不如死!”
闻析的心中微动。
无奈叹气,但也还是伸出手,拍拍他的后背。
“我会平安回来的,我答应你。”
裴玄琰发狠一般的,在闻析的耳后咬了一口。
闻析吃痛间,不由眯起了一只眼,“你是狗吗,怎么尽是喜欢咬人?”
“庭雪,朕要在你的身上烙上印记,烙上独属于朕,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印记,这样,你便会完完整整的,回到朕的身边。”
这一夜,他们只是单纯的抵足而眠。
相依相偎,犹如这世上再普通不过的有情之人一般。
但实则,身子靠的再近,两颗心却始终一近一远。
*
次日,闻析出发时,裴玄琰亲自到城门相送。
裴玄琰便是明晃晃的告诉世人,他对闻析的偏心。
同时,也是在敲打千里之外的潮州,告诉潮州官府,若是闻析在潮州地界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早日归来,闻析。”
闻析与家人告别后,最后才到裴玄琰的跟前。
裴玄琰有千千万万,对他道不尽的话,可最后,也都化成了一句,早日归来,诉说他对他的牵肠挂肚。
“陛下亦多珍重。”
闻析不再流连,转身上了马车。
裴玄琰就这么站在原地,眺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直至化成了一个小点,到最后再也瞧不见。
而裴玄琰依旧没收回视线,在炎炎烈日之下,恍若感觉不到酷暑般,像是化作了望妻石。
直至李德芳被晒得直拿袖子擦汗,弓着腰提醒:“陛下,外头炎热,还是尽早回宫,若是不慎中暑了,闻侍郎出门在外,也是会担忧的。”
闻言,裴玄琰忽然视线扫过来,“庭雪当真会挂念朕的安危?”
“自然是的,自潮州发生洪灾以来,陛下忧心头痛,若非为了给陛下解忧,闻侍郎何必如此着急,甚至不顾自身安危,一定要亲赴潮州处理灾情呢?”
对于最了解闻析与裴玄琰之间关系的李德芳,自然是聪明的,尽捡皇帝喜欢听的来说了。
“就属你最会哄朕,若庭雪当真会挂念朕,即便是千山万水,朕也要义无反顾的陪在他的身边。”
只是,闻析的心中,装着江山社稷,装着黎民百姓,装着家人,却始终没法装着他这个皇帝。
裴玄琰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论是谁,坐在这个皇位上,闻析必然都会尽心辅佐。
想到这里,裴玄琰的眸色再度幽深如深渊。
“但那又何妨,朕是皇帝,只要朕是皇帝,他便只能,属于朕一个人,谁也不能觊觎,谁也抢不走。”
李德芳猫着腰,连声称是。
而在出发后没多久,闻析便单独将罗永怀叫到了跟前。
将方写好的信笺,递到他的跟前。
“还要劳烦罗护军,提前带着一支小队,前往潮州,按照上头所写的来做。”
罗永怀接过信笺,有些犹豫,“可陛下叮嘱过,要我不可离你太久,必要护你周全,平安带你回京。”
“我有护卫,他的武功不落,何况还有三千的精锐,谁能懂得了我,再者我是陛下亲封的巡抚,若我有什么闪失,先没命的是他们。”
“潮州之行能否尽快顺利解决,全赖罗护军了。”
闻析都这般说了,罗永怀自是知轻重,拱手道:“闻侍郎言重了,你我都是为陛下,为朝廷,为百姓,那我先行一步。”
而闻析一行人,则是紧赶慢赶,在十日后到了潮州。
一早的,潮州官府便得了消息,早早的在城门口相迎。
闻析知晓这群人必然会大张旗鼓的迎接,但他也没刻意躲开,而是就这么直入城门,只让身边人,将今日迎接的官员,一并都记下来。
“下官潮州知府董谦,恭迎闻巡抚,闻大人一路跋山涉水,实在是辛苦,下官已在酒楼内备好酒水。”
“大人可先歇歇脚,再回官署休憩,大人以为如何?”
虽然潮州与京师远隔千里,但潮州官府对闻析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
这位闻侍郎,短短不到一年的功夫,从太监一跃成为礼部郎中,后又仅隔短短数月,便再升户部侍郎。
放眼历朝历代,也没谁的升官速度,有闻析这般快的。
足以见得,他有多得皇帝的器重。
而且他还是新政的主力军,潮州不少腐败的官员,都是被新政给打下来的。
由此可见,这位闻侍郎虽是年轻,可手段却是了得,不容小觑。
而今日的城门相迎,以及备下酒水,也是为了从侧面,来试探这位年轻巡抚的行事作风。
“本官与一众将士,风雨兼程,也的确是有些累了,如此,便有劳董知府了。”
没想到闻析竟然十分爽快的一口应下了。
而且闻析不仅应下了酒席,在酒席后,他便直接住进了知府一早备好的官署。
住进去后,也并没有直接下去考察灾情,反而还关起门来,好几日都没什么动静。
底下的人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便有小官,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既然闻析会同意接风宴,便说明是有墙可以撬的。
所以便有小官,拿着礼品上门。
闻析收下了。
这条消息,如同长了腿一般,迅速在潮州府衙传开了。
于是乎,官署进进出出的官员,络绎不绝。
而其中,当属知府送的礼最为昂贵。
不止是昂贵,而且还是属于那种有银子也极难买到的。
闻析闭目养神,再睁眼时,语气很冷:“统计的如何了?”
“回大人,潮州官府中,十之八九,都不干净,尤其是以这董知府为首,都已登基在册。”
恰好这时,罗永怀这边也已经都查清楚,掌握了确凿的实证,一并交给了闻析。
在次日,闻析便将一众官员,全都聚在了衙门。
知府等人,还一脸不明。
“敢为巡抚大人,可是有何新的指示?”
闻析开门见山,擒贼先擒王:“潮州发生洪灾后,多次上折子,强调灾情严重,百姓流离失所,可朝廷多次赈灾。”
“为何灾情非但没有缓解,反而饿殍漂野,更甚至,引发了流民暴乱,在来前,本官还好奇,却原来,这赈灾的银子,最后大半,都流入了董知府你的口袋里了。”
“你这可真是,一人撑死,饿死满洲百姓啊。”
知府心头一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跪下,满是义正言辞的为自己喊冤。
“冤枉啊巡抚大人!潮州灾情严重,灾民遍地,便算是借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绝对不敢昧朝廷的赈灾银啊,请大人明鉴!”
闻析也不废话,直接将证据甩到他的脸上。
“董谦,你当真以为,将假账做得看似毫无破绽,便无法发现端倪了?假的永远是假的,成不了真。”
“你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胃口也不是一般的肥,不止是赈灾银,你当潮州知府这些年,累计贪墨的银钱,足以养活整个潮州的百姓了。”
“而这些民脂民膏,全都是你从潮州百姓的身上搜刮而来,百姓辛苦半生,最后却都进了你的口袋,供你享乐,你当真好生享福啊!”
直至看到这些板上钉钉的证据,董谦才算是真的慌了。
“巡抚大人,这、这些证据不是真的,下官……下官冤枉……”
这个似乎喊冤,就显得十分的苍白。
闻析一甩衣袖,“潮州知府董谦,贪赃枉法,枉顾君恩,革除官职,即刻腰斩!”
这下,董谦是真的吓尿了,“大人,大人我知错了,大人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愿将所有身家,都进献给大人……”
在董谦被拖下去时,在场的其他官员,皆是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没想到闻析不是来走过过程,更不是要与他们同流合污,而是假意打入内部,实则是要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有胆小的,甚至都已经吓得直接晕过去了。
但即便是晕过去了,也无法躲开他们该定下的罪。
闻析一个个的,按照名单清算过去。
一下子,潮州官府便被清洗了大半。
而这些被革职处死的官员,全都是当着百姓的面。
尤其是董谦被腰斩的时候,百姓们朝着他扔臭鸡蛋、烂菜叶子,直骂贪官,死得好!
而在行刑完后,闻析便现身。
“潮州的诸位百姓,我乃朝廷派来赈灾的巡抚,今日在此处置朝廷蛀虫,并向各位许诺,朝廷从未放弃过大雍土地上任何一位子民。”
“天灾在前,更需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从即日起,官府以工代赈,凡是参与到抗洪重建家园之中的,都可领取相应的报酬和粮食。”
“男女老少,皆可报名,报名处,便在我的右手边,名额有许多,请各位有序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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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79193849、komorebi小可爱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明天开虐,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