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归到家时郑识和顾祢已经等候许久。
见到林倦归两人纷纷上前告知情况。
“先生被警察局的人带走, 理由是参与了违规实验室的设立,还指证他和前段时间菩郦星的灾难有关,总统特地设置了专门的调查小组, 大有不肯罢休的意思了。”
郑识始终眉头紧皱, 顾祢更是心烦意乱,一脸藏不住事的模样, “葛淼这会儿也在局子里, 他们分明是下了连环套!”
林倦归依旧沉稳,他郑识问是谁指证的穆彰。
“梁杉越, 他和您一起来的联邦总星, 您去办事的时候他就直接去了警局,说是替他弟弟喊冤。”
至于梁杉越提供的罪证自然就是他之前在云港星收到的那份金麒在实验室受罪的录像。
林倦归深吸一口气, 转身回沙发坐下, 他整个人弯着腰, 垂下头, 显然正在思索对策的模样。
顾祢有些愤愤不平道:“这群人就应该用舰队把他们装老实才不会作妖!”
林倦归缓缓抬起头,“郑识, 你先稳住警局那边, 穆彰手里和实验相关的那些资料你都毁了吗?”
“是,之前菩郦星灾变的时候先生已经安排我清理掉所有痕迹了。”
林倦归像是放心了些,“梁杉越那边的证据来路不明, 梁家抓住机会就不会放过,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葛淼捞出来, 先用这个案子堵住梁家刻意造势的舆论。昨晚真的只有他们能证明彼此不在现场, 没别人了?”
说到这里郑识表情有些尴尬,他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那晚先生喝醉了, 葛淼陪了他一晚上,酒吧里没有监控,他们直到天亮才回的家。”
能让穆彰那么郁闷的人当然只有林倦归,尽管郑识这番话说得很委婉,林倦归却还是听明白了。
林倦归没功夫和郑识计较,他只转头看向顾祢,“天光那边我会让他们准备好,如果出现紧急情况务必做到里应外合,一切以穆彰的生命为最优先级。”
顾祢点头,他知道林倦归这是在做最后的打算。
如果联邦政府这边决定对穆彰赶尽杀绝,天光就是最后能用的一张牌。
次日一早,林倦归来到穆家老宅。
穆捷像是料到林倦归要过来,让管家带林倦归直接去后院。
老爷子这会儿正拿着喷壶浇花,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等做完手里的事才转身扫了眼林倦归。
林倦归客气地喊了声“爷爷”。
穆捷把喷壶放在院子里角落里那堆园艺工具旁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最近过得怎么样。”穆捷没有问穆彰的近况,而是问林倦归这段时间的感受。
林倦归依旧沉稳回话,“和穆彰的感情变得更好了。”
穆捷眯起眼睛,林倦归能从他的似笑非笑中看见穆彰的影子。
“除了和穆彰,那个帮你解决发情期的小子呢?”
穆彰和林倦归的婚姻模式穆捷早就知晓,他不过问是因为穆彰以前喜欢的事Alpha,他能和Omega结婚对穆捷来说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至于这两人能不能生孩子都不重要,只要穆彰能为了穆家认真经营,为联邦的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而林倦归又能一直保持对外良好的形象,穆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穆家其他旁枝有的是孩子,他们想养完全可以随便挑,所以穆捷根本就不着急。
但穆捷没想到林倦归这些年来做那么多竟是为了至穆彰于死地。
究竟是早有预谋还是为了那个情夫放手一搏,穆捷需要答案。
林倦归抿唇一笑,也不知道是目的被看穿的难为情还是揭下面具不再装了,他很是真心实意地说:“我和穆彰只是信息素不和而已,别的倒还好,但是和那位霍将军,我们各取所需,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将来能取下他的腺体按在穆彰身上,这样我和穆彰之间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说起这些的时候林倦归眼里渗出一种病态的期待,穆捷的脸部肌肉都被他这番话惊得稍微抽搐了一下。
“这么说,你和那个姓霍的搞在一起还是被逼无奈了。”
穆捷来到后院里的凉亭坐下,林倦归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儿,不见任何局促,“他说他喜欢我,需要我,我觉得辜负他这么多年的期待不太好,正好慕将军昏迷住院,我发情期也需要人来解决啊。”
仿佛这一切都是林倦归在顺其自然而已。
穆捷的态度没有任何软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处心积虑要对付穆彰,穆彰这些年哪里待你不好了?”
这话题转得够快,一般人肯定反应不过来,林倦归依旧装傻,“我为什么要对付穆彰?”
在外人看来,谁都有可能要害穆彰,唯独林倦归不可能。
这么多年来林倦归是如何维护穆彰形象的,又说穆彰有多爱他,给穆彰树立一个结婚之后一心经营家庭的人设,这些穆捷不是不知道。
但正是因为发现失忆前的林倦归和失忆后的林倦归居然在做同一件事,穆捷只觉得心惊胆战。
他甚至怀疑林倦归是不是没有失忆。
可林倦归遭遇事故后接手他的医生都说经过专业分析林倦归的确失忆了,穆捷不相信林倦归能骗过那些医生和专业仪器。
所以当林倦归独自站在穆捷面前的时候,穆捷看着他的目光更多的是审视。
林倦归满脸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像是打定主意认为穆捷拿他没办法。
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林倦归除了私生活能被人做文章,其他方面没有任何人能通过任何事情要挟他。
穆捷现在希望的,应该就是林倦归不要和穆彰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穆彰因为参与那些违规实验被专项组立案调查,就算到时候查出那些实验室是林倦归所拥有的,林倦归完全可以拿出穆彰让他签的财产转移书证明时间节点,表明自己很多实验项目他根本不知情,军火生意更是如此,林倦归从来不亲自经手。
林倦归想洗清自己有很多种办法,更别提这些年他做了多少慈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只要他想舍弃穆彰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甚至可以全身而退。
但林倦归不会这么做的。
他今天来找穆捷就代表他并没有放弃穆彰。
穆捷回答不出林倦归的问题,谈话进行到下一节点,“穆彰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倦归自顾自在穆捷对面坐下,他问穆捷有多在乎穆彰。
“你什么意思?”穆彰不满地皱起眉,显然没想到林倦归会问他这个。
林倦归倒是一副事情很好解决的模样,“您这么多年在联邦树立的好威望难道不是这个时候用的吗?”
难不成穆捷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宝贝孙子被定罪,送进监狱,而他却在这里给花浇水,一点正事不做?
穆捷深吸一口气,满脸恍然大悟,像是彻底明白了林倦归的算盘一样。
“你是希望我倒了,穆彰就彻底失去后盾了,而你想做什么任何人都不能阻拦你。”
林倦归低头失笑,并未直接否认穆彰的推论,“我还以为穆彰对您来说很重要,没想到和您那些勋章相比,穆彰还是排在后面了啊。”
穆捷被林倦归的话噎住,脸上透出些恼羞成怒。
林倦归慢慢站起身,他像是很失望似的,语气也低落了几分,“我这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如果那些人一定要穆彰的命,我会让天光对联邦总星发动攻击,再趁乱营救穆彰。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没想到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您倒是做不到这一步,看来当年他恨您不是没有道理。”
这番话太狠,直勾勾地往穆捷心里戳。
林倦归已经不打算和穆捷再说什么,穆捷却大喝道:“如果你真的敢让天光进攻联邦,那才是真的把他往死路上送!”
或许在穆捷心里,被联邦收编的军队才叫正统,穆彰这些年经营的天光不过一个草台班子,所以他会劝穆彰为了林倦归将来的“安稳生活”回到联邦,进入派系林立的政部。
在一个靠功勋得到了一辈子尊荣与威望的老将军眼中,让天光对联邦发起攻击等同于造反。
林倦归还是那副冷静镇定的模样,仿佛他说的这些根本就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在为了穆彰而冲动。
他很认真地在思考掀翻联邦的可能性。
“爷爷,您觉得联邦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答案彼此都心知肚明。
手握重权的人一个个都在忙着巩固家族势力,拼命敛财,才让联邦政府被渗透得那么彻底,烂到难以挽回。
还能救回来吗?穆彰这几年都忙成什么样子了,他做了那么多努力依然无法扭转局势,甚至被人嫉恨决定联手至他于死地。
梁杉越的举报只是一个导火索,为穆彰设立的调查组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收到源源不断的“证据”。
穆彰已经被带到警局,这对他的政治生涯是一大污点,虽然联邦市民并不在乎这些,但以后想逆转形象肯定要费不少功夫。
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但穆捷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林倦归做到这一步。
他知道林倦归是在用天光逼迫他,让他做一个无比重要的选择题。
这下不仅穆彰落在林倦归手里,穆捷也必须跳进林倦归的陷阱,否则穆彰绝对连命都保不住。
穆捷深吸一口气,像是认清了未来的命运,他最后问林倦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告诉我实话。”
林倦归看向无名指戴着的那枚云珀,笑容突然变得很柔和,“我想,穆彰永远和我在一起。”
穆捷像是十分无语,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林倦归。
林倦归却很真诚地说:“我醒来后一直都是穆彰在照顾我,他对我温柔,细心,却因为一些我完全记不起来的事情愧疚煎熬,我和他说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直到他去政部任职,他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我也通过很多朋友浅显的知道了一些他曾经做过的事,但我真的不在乎,可他却离我越来越远了。”
像是完全沉浸在这场表演艺术中,林倦归真的变成了那个为爱成魔的疯子,“我发现失忆前的我留下过一些计划,又知道了给我解决发情期的人是谁,曾经和慕元清有什么关系,我好难过啊,我爱的人曾全身心喜欢过另一个人,我不甘心。”
林倦归眼圈已经红透了,他为穆彰熬了一夜,嘴唇都有些苍白。
“老天眷顾我,又或者是喜欢我的人见不得我在穆彰身边痛苦,慕元清犯事了,如今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我和穆彰之间只剩最后一重阻碍,等我拿到霍则深的腺体,谁都没办法把我和穆彰分开。”
穆捷只能愣愣地看着林倦归,彻底说不出话了。
林倦归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对穆捷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爷爷,您会理解我的苦心吧?”
“……你,真是疯子,穆彰怎么会和你这种Omega结婚!”
林倦归慢慢站起身朝穆捷走去,穆捷下意识做了个后仰的动作。
林倦归弯起眼睛一脸灿烂,“当初是穆彰选中我的啊,结婚体检也测出过我有抑郁倾向,之后甚至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只是有没有好,您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也知道了。我比谁都希望穆彰能活下来,活不下来的话大不了我和他一起死,说不定我们下辈子还能见面呢。”
穆捷颤抖着手指向后院门口,“滚,滚!”
林倦归笑容慢慢收敛,盯了穆捷一会儿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穆捷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喘了好久的气,直到心率稍微平稳下来才给庚雪岚打了个电话。
这种时候只靠他一个人当然没办法保证穆彰安全无虞。
联邦政府虽然松散,但这些年留下来的律法和执法机关好歹守住了最后一条线,想让穆彰脱身需要群策群力。
穆捷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这种时候,当然是命更重要。
离开穆家的林倦归马不停蹄地去见了梁杉越。
两人见面约在一家拥有私人包房的咖啡店,梁杉越已经等候许久,似乎着急和林倦归解释些什么,看见林倦归憔悴的脸色时他赶忙迎上去,林倦归却没有直视梁杉越。
“为什么。”直截了当的询问,林倦归似乎不想在梁杉越这里浪费时间。
梁杉越扶林倦归坐下,他知道自己做出那样的决定之后林倦归会有怎样的反应,但穆彰已经对梁家出手了,身为梁家子孙梁杉越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这些年林倦归对梁家做过什么梁杉越不是不知道,但本家的事情早就与他没什么关系,梁杉越完全不想淌这趟浑水。
可这次不一样,穆彰害死了梁家人,梁杉越不能视而不见。
更何况在梁杉越眼里他完全是在做善事。
穆彰倒了,以林倦归的能力来说肯定有自保的本事,他不仅可以离开穆彰,还能和霍则深双宿双飞,这难道不好吗?
梁杉越知道林倦归失忆后和穆彰感情不错,可如果感情真的不错也不会和霍则深有牵扯吧?
“我是在帮你,穆彰从来就不是个好人,你没办法和他离婚,但是把他送进监狱之后你就可以请律师并且向联邦Omega协会申请援助,犯事的Alpha进了监狱之后无法给Omega带来幸福,Omega可以单方面申请离婚,你不觉得这是一条很好的路吗?”
林倦归终于缓缓抬头看向梁杉越,“谢谢你。”
梁杉越欣慰一笑,他以为林倦归这是愿意领他的情,可林倦归却说:“但这不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你并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梁家。这么些年,你对梁家做过的事一无所知吗?你总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梁家的过错视而不见,可是有好处的时候却是一点儿都不落地收下了,现在你来和我说做这些都是为了我好,我觉得好荒唐啊。”
“……”梁杉越的笑意一点点凝下去了。
穆彰也参与过梁家组织的实验,穆彰在被完全定罪前绝对会把梁家也狠狠咬出来,到时候谁都别想安宁了。
梁杉越低下头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对林倦归说:“当年,你让我回梁家搬救兵,阻止了穆彰和我那几个叔叔在云港星建立实验室,我很感谢你,之后我们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好朋友,你更是……把润霖经营得风生水起,我很佩服你。可是我怎么都想不到,我的好朋友会把手伸得那么长。”
林倦归是个厉害角色,梁杉越知道林倦归死里逃生靠得不是运气,而是抓机会的能力。
能在穆彰做出那些事情之后还继续和对方维持着婚姻,这份坚持与忍耐很让梁杉越佩服。
梁杉越希望林倦归离开穆彰是真的,讨厌穆彰也是真的,希望梁家屹立不倒更是真的。
当彼此之间有矛盾的时候,就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梁杉越是个自私的人,他不会允许任何不稳定因素闯入他的生活。
林倦归猛地被梁杉越掐住了脖子,梁杉越像是被逼无奈似的为自己寻找着借口:“倦归,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呢?穆彰是个垃圾啊,他对你再好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垃圾的现实,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为什么你要生我的气呢?”
像是失去了反抗能力,林倦归失望地看着梁杉越,脸颊更是露出了气血不通憋出来的涨红。
“你在做什么!”来人将梁杉越一把甩开,梁杉越猛地撞到墙,下意识捂住肚子。
庄熙关切地问林倦归怎么样了,“还好吗倦归?”
林倦归咳嗽了几声,终于找回呼吸之后幽幽地看着梁杉越,“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你为了家族做这些事无可厚非,我不怪你,但你不应该利用我报复穆彰,还说做这些是在帮我,明白吗?”
房间外,有许多客人凑在门口看热闹,林倦归虽然很长时间没在公众面前出现,但还是有人认出了他。
林倦归说的话被这群人清晰听见,估计等会儿在媒体那里又有谈资了。
庄熙问林倦归要不要叫救护车和警察过来,林倦归摇头,嗓子因为方才梁杉越的行为变得很沙哑,“不用了,我不想激化矛盾。”
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梁杉越突然出声:“对不起,但是……可不可以,帮我叫下救护车。”
林倦归转头看向梁杉越,梁杉越纯色已经有些发白,捂着肚子正在止不住地颤抖。
庄熙皱起眉像是想说什么,林倦归却握了握他的手臂制止住了,“叫救护车过来吧。”
梁杉越没什么事,只是情绪经过剧烈波动之后胎像不太稳固,估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在医院里度过了。
和庄熙走出医院的时候林倦归脖子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经过治疗仪器的作用痕迹已经淡化许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红印。
庄熙原本是找林倦归商量对策的,穆彰入狱后各路谣言都冒了出来,其中对慈善协会伤害最大的就是林倦归经手的项目救下来的那些孩子都变成了穆彰参与的那些实验中的实验品。
“对不起庄哥,牵连你了。”
庄熙叹了口气,倒没有责备林倦归的意思,“这么些年在联邦见多了,什么稀奇事没有,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我可能会像梁杉越一样想把你掐死,但是正因为知道你没有,我才替你感到冤枉,不管穆彰这些年造了什么孽,我看见了你的善良。”
林倦归眼圈红了,他对庄熙说了声“谢谢”。
“这件事我会给出回应的,不管是为了你,穆彰,还是那些无辜牵扯其中的孩子,以及千千万万个,死在实验中的人。”
忙碌了一天的林倦归回到家里,小彩狸寻着气味小跑过来,屁颠屁颠地用脑袋蹭林倦归的腿。
林倦归去洗了个手才把猫抱进怀里,来到客厅后他点开了今天的新闻晚报。
梁杉越被庄熙推开并将林倦归护在身后的画面被人拍下,成为了新的头版头条。
图中,林倦归捂着脖子咳嗽的柔弱和庄熙的愤怒以及目眦欲裂的梁杉越形成了强烈对比。
明明梁杉越才是那个提交证据让穆彰进局子的人,更显可怜的人却是林倦归,这真是太诡异了。
之后三人一同坐救护车去警局,庄熙搂着失魂落魄的林倦归走出医院大门的照片也一同被放在了报道最后。
开始有人疑惑,为什么梁杉越想杀了林倦归,是不是要斩草除根。
这段时间发生的很多事都和梁家有关,梁家为何会这么蠢蠢欲动。
还有一批对时政和局势都不关心的人在坚定不移地当着颜狗。
【好久没看见林倦归露面了,他当年召开新闻发布会那几张新闻图惊艳了我好久,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什么变化啊】
【脸再漂亮有什么用,心和墨汁一样黑,我就不信穆彰做的那些事他一点都不知道】
【不是说他做的那些慈善救助的小孩儿全都给穆彰拿去做实验了吗?这AO俩分明就是蛇鼠一窝。】
林倦归经营多年的好形象似乎要随着穆彰毁于一旦了,他本人却十分淡定,给郑识打了个电话问葛淼那边的情况/
郑识说情况不容乐观,警方已经决定把何川提交的录音当作定罪的证据,准备移交司法机关了。
“您还好吗?”郑识看到了新闻,很担心林倦归的情况。
虽然林倦归和梁杉越的见面缓解了穆彰那边的舆论压力,可林倦归这么做明显是在引火烧身,将大部分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
郑识见不到穆彰,但他知道这种走向并不是穆彰愿意看见的。
林倦归低头叹了口气,声音听起来虚弱又沙哑,“穆老爷子不会坐视不管的,既然葛淼那边没办法了,想办法让我和穆彰见一面。”
“好。”
挂断了和郑识的电话后,林倦归接到了怀馥的视频邀请。
林倦归接通,对怀馥笑了笑。
怀馥一脸着急的模样,“都这个节点了还不介入吗?! ”
怀峻在怀馥身边悠闲淡然地坐着,时不时把玩着怀馥的头发,像是对外界那些乱象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林倦归依旧淡定,“还不是时候,别着急啊。”
“你还好吗啊?梁杉越掐你脖子了是不是?怎么不报警呢?!他弄穆彰你也弄他啊!”
不等林倦归说话,怀峻率先开口:“宝宝,舆论不是这么玩儿的。”
怀馥扭头瞪了一眼怀峻,怀峻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不再说话了。
林倦归见怀峻和怀馥感情还不错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舆论还没到沸点,这种时候任何回应都会降低惊喜度,不让你有任何动作是不想打草惊蛇,我们得做那只黄鹂啊。”
“可是你好委屈。”也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这么在乎林倦归的情绪。
怀馥说着似乎自己也要落下泪来,他想起以前和林倦归在云港星求学的那段时间,林倦归的存在让他减少了很多焦虑,他甚至因为这个好朋友的帮助化解了和怀峻之间的矛盾。
他因林倦归更加勇敢,也知道要怎样面对自己的痛苦和迷茫,可现在看着林倦归身陷囹圄中他却什么都没办法做。
尽管这是林倦归要求的。
林倦归亦眼含热泪,“都会过去的,相信我,好吗?”
怀馥点点头,怀峻拍了拍他的背又叹了口气,像是对他这个多愁善感的弟弟感到无奈。
“你准备什么时候扔梁家的料。”怀峻开口,将这场会面拉入正题。
林倦归抽了张纸擦去眼角的眼泪,情绪很快平复下来,“快了,追得太狠会让别人觉得是必发事件,先让梁家得意几天,我反正是要全部吃下的,谁都别想逃。”
怀馥吸吸鼻子又看了眼怀峻,怀峻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倦归都安排好了,我们按照他的节奏来走就行。”
“你早点睡,虽然最近事情多,还是不要累着了啊。”怀馥像是依旧不放心林倦归似的。
林倦归点头说知道了:“你也是,别为了我的事难过,我都会处理好的。”
怀馥当然相信林倦归的本事,挂断视频前他对怀馥笑了笑,像是在让怀馥放心。
“喵。”小彩狸叫了一声,这么多年过去它的声音依然嗲得很。
林倦归沉浸地吸了会儿猫,小彩狸被他揉得打呼噜。
林倦归知道他得好好睡一觉。
睡醒了,还有更大的舞台等待着他的精彩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