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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个祖宗当老婆第31章
205 段

第31章

205 段

野猪的两只眼睛在不同程度上都受了伤,这才导致这头野猪最后失去攻击能力的原因。

左边那只很明显跟野猪身上其他的伤一样,是川儿动的手,用的长矛。

可另外那只右眼却不一样。

可右眼的伤是用什么造成?乔泗能想到的武器只有地上随处可见的枯枝!

他捡起一根枯枝,轻易就能将其折断。

望着手上的枯枝,乔泗的脸色便越加难看起来。

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即便不在现场也能推测一二。那样的危急情况之下,白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书生,他是怎么做到仅仅只用一根枯枝就能要了一头猛兽的眼睛?

稍有不慎,他命休矣!

越往深处想,心就跟着越往下沉。

其实,这人的身份已经再明显不过,越是查不出来底细,就越能证明他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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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寨内,此刻也是人仰马翻。

丢了三个小孩儿,这会儿寨子里正到处找孩子,点着火把嚷嚷喊着名字,可等着白砚川一行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大家伙儿终于口气。

再看那三个小混蛋,大人们气得咬牙切齿。

“胆儿真是肥,厉害是吧?能耐是吧?二虎,你给我过来!”

家里大人黑着脸教育孩子,上去就是一脚,把二虎踹翻在地。

“你干什么!”白玉一颗心都在白砚川的伤口上,只慢了一点,二虎就已经让踹倒,他赶紧过去拦住,把二虎从地上扶起来:“不许打孩子!”

再看看周围气恼的大人,黑着的父母,叹了一口气:“各位,我知道大家都跟着操心了,可孩子们已经知道错,这次出去来受了一些惊吓,万万不能再跟他们动手。好好领回去,安安生生吃顿饭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再大的事情等天亮再说。”

“教育孩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动拳脚。”白玉摸摸二虎的头:“二虎,是不是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乱跑让大人跟着操心,对不对?”

三个小孩儿已经是哭过好几轮,这会儿抽抽噎噎都乖乖认错,保证再也不会乱跑。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乔泗得了白砚川的眼神,硬着头皮上来劝几句:“都各回各家,吵闹到这会儿都累得很。有什么话都回去慢慢说。”

言下之意,打孩子的都滚回家自己打去,别在这儿碍事!

驱散人群各回各家。

白祈元早早听见动静就已经在这里候着,他还以为是那个灯吹的美人受了伤,没想到被扶着进来的竟然是白砚川,瞧着白砚川的样子,没忍住笑他:“呦,这不是英雄救美去的吗?怎么还给自己搞成这样?”

“七叔别说笑,快看看伤吧。”白玉的声音轻,可话里却带着一点维护的意思。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这儿开玩笑说闹,大美人这是不高兴呢。

白砚川冲着白祈元挤眉弄眼,白祈元回他一个眼神,收敛了嬉笑的语气:“看,看,现在就看,我好好给他看看!”

箭确实如白砚川所言,并没有射中要害,只在肩膀上拔掉即可。

只是这箭头用的麻烦,带倒刺,拔起来多少要费工夫,得用刀把四周的伤口扩大,才能顺利取出带倒刺的箭头。

搁在别人身上兴许有点麻烦,但对白砚川来说,这点小伤确实不算什么。

真要说唯一的麻烦就是,白玉非要盯着他们取箭。

“玉儿,太血腥,你看不了这个。你先去休息一下好不好?睡一觉起来,就弄好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白玉哪里肯:“我就在这里,又不碍事,看看也不行吗?”

白砚川有点急:“你别看呀,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家夫君这个狼狈的样儿,让你看见了,我这心里多不自在。乖,先去东厢房歇一歇,好不好?”

“不好。”白玉不愿意去。

左哄右哄这人就是不离开,他不走白砚川也不让拔箭。

白祈元已经将工具都准备好,烧白酒凉在一边,看着俩人拉拉扯扯说些腻歪话,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乔舅爷,想让舅爷出来主持一下公道,谁知道乔舅爷不知道在想什么,白祈元给了几个眼神都没注意到。

悄悄走过去狠狠踩了乔泗一脚。

乔泗醒神,一看那俩人还腻歪,烦得很:“就这么拔,拔死拉倒!”

舅爷说话半点软和气都没有,白玉眼神落在白砚川的伤处,脸上的表情又淡了些。

但碍于长辈的面子,到底没有出声说些什么。

白砚川现在可会看大美人脸色,一瞧就知道大美人这是护着他呢,听不惯舅爷说的话,但又爱碍于舅爷长辈的面子,只能自己忍着。

想想这一箭其实也值,美人方才舍身护在他跟前的样子,白砚川这会儿琢磨出来还带着点甜味儿,到底是要快洞房的关系,果然就像说书里说的那样,柔情蜜意的滋味,果然不同。

不同归不同,心疼归心疼,眼下他家玉儿还真不适合留在这里。

不方便。

“好夫人,知道你挂念我,可、可你在这儿看着,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根本没法儿集中注意力。”白砚川作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拔箭得专心,万一不小心,血止不住就麻烦了。是不是七叔,你快跟玉儿解释解释。”

“玉儿,你就听我的,你也累了这么长时间,先回去休息一下,你就去洗个澡,回来我就都弄好了。”白砚川保证:“到时候你再来,好不好?”

白玉微凉的指甲轻轻碰了一下白砚川的手指,垂着眼眸似乎有些委屈:“你是说我在这里,影响你?”

“那没有,绝对没有!”白砚川就差指天发誓。

“影响我了。”白祈元实在没办法:“玉儿,你快些出去吧,有这么大会儿功夫,伤口我都处理完了。磨磨唧唧,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你是还嫌他流的血不够多,还要他再多流一点血?”

白祈元的话重,果然,听完这话的白玉沉默着站起来,冲七叔作揖行礼:“劳烦七叔。”

临走前,又看了白砚川一眼,那个眼神呀,直把白砚川看得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劲儿。

太够味儿!这辈子能让大美人这么看一眼,就是死在这儿都他|妈值了!

“咳咳咳!”白祈元很恨铁不成钢:“趴好,准备拔!”

屋子里的血水一盆盆往外端,白玉虽然离开了房间,但没有走远,更不可能去休息,他就站在院门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着,身边的下人来来往往,有送热水的,有准备伤药,有人会主动跟他招呼抓,有人形色匆匆。

此刻的白玉好像只有一副空荡荡的躯壳,他的心留在了那人身边,牵肠挂肚不过如此。

白祈元拔完箭洗干净手才出来叫人准备参汤,就看见白玉神魂落魄站在院子里。

叹了一口气上前:“他已经昏睡过去,你想进去看看的话,现在可以去。不过只能待一会儿,你也得去休息休息,你的脸色很差,别等他好起来,你又伤了身子。”

“我能进去了?”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渴盼,如此真挚又坦诚,是那么炽热的情感。

烫得白祈元根本就不敢面对他的眼神,错开视线道:“就看一眼,别耽误。”

白祈元不知道这个被叫作白玉的人此刻明不明白他对里面那个混账的情谊,可作为一个过来人,白祈元自认看得非常清楚。

这个年轻人已经无可自拔地爱上了川儿。

可、如果他醒过来,发现他的爱情只是一场荒谬的谎言,只是一个笑话,是人拿来解闷逗趣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跟那些供人娱乐的小曲儿、话本子、马戏猴戏没有区别,届时他该如何自处?

乔泗坐在床榻边守着,见白玉过来,掀开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不太欢迎。

白玉假装没有看到乔舅爷不悦的脸色,他走过去,撩开床帐看着里面已经昏睡的人。

已经清理干净的白砚川其实看起来并不憔悴,脸色也都还好,就跟他平时睡觉一样,白玉没忍住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烧,都好。

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放下来。

“箭拔了就不碍事,你也不用那么担心。”乔泗看着他苍白的脸,迟疑片刻,还是问:“听川儿说,你受伤也有段时间,药也日日喝着,有什么感觉?想起来点什么没有?”

想起……林子里那些细碎的片段,模糊的场景,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

算吗?白玉也不知道算不算,那些片段都太碎了,别说是曾经的过往,就是连一副完整的画面都拼凑不出来。

他摇摇头,选择了没有。

乔泗研究的视线并没有从白玉身上挪开,显然还是想再说些什么,但碍于此时并不合适,只能及时把话头收回去:“想不想起来也没有关系,只是千万别辜负了川儿对你的一片心意。”

“行了,东厢房一直备着,你也别在院子里杵着,别等川儿醒过来,你又累倒,他还得操心你,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来人,送、送少夫人回东厢房。”

白玉的眼神带着绵延的不舍,可到底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跟舅爷起争执,知道人没有大碍就行。

万事等人醒来以后再说不迟。

从在山上开始,舅爷对他的态度就很奇怪,像是带着一些恼意和迁怒,白玉心里知道,舅爷一定是怨自己带累了白砚川,如果不是为了找他跟孩子们,白砚川就不会在山上受伤,而且那一箭还是替他挡的,舅爷生气怨他很正常。

等白玉真的走远,乔泗才重重哼了一声,床上“昏睡”的人马上睁开眼睛,翻着身子往外看,视线直勾勾的,魂儿也像是要跟着人去。

乔泗看他那幅没出息的样子,气得牙痒痒:“要不我再去给你叫回来?德行!给我躺回去!”

“确实回了东厢房。”白祈元回来,关上房门:“我亲眼看着他回去才过来的。”

拔箭的时候白砚川一直都在醒着,自然也知道白玉在外面等候,人是出去了,可魂儿还在牵挂着,不仅屋外面的人牵挂着里面,里面的人自然也挂念着外面。

箭一拔完,白砚川就想赶紧把他的大美人喊回来,再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统统赶走,搂着大美人美滋滋睡一觉,比什么仙丹灵药都管用!

可惜,被舅爷黑着脸呵斥一顿。

舅爷要训话,训的还是白玉不能听的话,没奈何,只能假装昏睡,先把人哄去东厢房。

“我问你……”

“我先问!”白砚川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挑着眉梢看着乔泗:“舅爷,这事儿办得不厚道吧?把我弄成这样,还怨我的人,瞧瞧刚才那两句话给我家玉儿说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舅爷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乔泗气得不行:“你给我坐直了说话!”

“坐直了也这样。”白砚川反问:“难道机关不是舅爷故意触发的?难道箭不是舅爷故意放的?难道我受伤不是因为舅爷?”

“干他什么事?舅爷何必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睛。”

入机关林之后,白砚川一直就很小心,倒不是怕那些机关,他是怕让玉儿再看见那些东西,更不好说清楚。白砚川处处小心,机关不是他们触发的,等看到舅爷来的方向,白砚川就知道,这机关根本是舅爷故意而为!

“舅爷不先反省反省,还把责任往无辜的人身上推,像话吗?”白砚川脸上的带着些谴责:“您还是长辈呢,故意借着长辈的身份欺负人是不是?”

“我还不是为了你!”

“然后把我射成这样?”

乔泗咬着牙:“我那是为了试他!谁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川儿,你不能犯糊涂,林子里那只野猪你敢说你没看见?那只眼睛,你敢说没有问题?!寻常人吓也吓软了,可他呢?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在紧要关头,用一根树枝就戳瞎野猪的一只眼睛,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你问问你身边的乔大能不能!”

“那又怎样。”白砚川的神色冷下来。

“他是为了救那些孩子才以身犯险,如果不是他,等你们找到那三个小混蛋的时候,早就让野猪的獠牙给捅穿了!”白砚川反问:“舅爷现在说这个,不觉得过分吗?那样的危险下,他能逃生已经是很大的幸事,如果我晚到一步,他就死了!”

想到那时的画面,白砚川就觉得浑身发凉:“舅爷不担心他的安危,还要试探?还要怎么试探!试探出来了吗?机关放出来,然后呢?箭也射了,然后呢?”

“我来告诉你们然后!”

白砚川咬紧牙龈,恨恨地说道:“然后他挡在了我前面!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现在那支箭就射在他身上,躺在这里的人就不是我。”

“舅爷知道那支箭会射在什么位置吗?”白砚川点了点心口的方向:“会冲着他的心脏射过去,可他还是义无反顾挡在了我前面!还要试探什么?我请问舅爷,这还不够吗!”

“别吵别吵。”白祈元见白砚川神色激动,就意识到不妙,赶紧过去看,果然刚包扎好的纱布上又染了血,赶紧劝道:“好好说话,都不要激动,川儿你尤其是,不能激动,你看这伤口又冒血了,快快,侧着点,我再包扎一下。”

白砚川把人推开,眼睛直勾勾盯着乔泗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有过一些过往,那也是过去,不重要。我再说一遍,不重要,舅爷明白吗?不重要!”

“你说什么重要?”乔泗反而冷静下来。

起身背着手,居高临下看着白砚川:“你是在白禹城外见到的他对吗?我让人去查过他的底细,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又排查了一些白禹城内的生面孔,你猜怎么着?自打他出现之后,白禹城内忽然多出来一批生人,他们在城里做生意,四处来往,表面上看似毫无瓜葛,可盯梢后发现,这些人固定时间固定地点都会往一个地方传信,你猜猜看是什么地方?你猜猜看这些人在城内的任务又是什么?”

“川儿,你不糊涂。”乔泗又说道:“如今这局势什么情况你最清楚。平章王已经派人来接触过,犯不着还要搞这偷偷摸摸的一套。查不到他的底细,说明他的底细就摆在明面上!东边的登州,废太子自打入登州以来,便民政策倒是弄了不少,可以一直没有大动作,你就没想过原因?”

“你没想过我来告诉你!”乔泗抄起一杯茶水,直接泼到了白砚川的脸上:“因为人家早就往你身边埋伏了一颗旗子!你在城外遇见的这个人,根本就是冲着你来的!你猜他是来干什么的?废太子精挑细选出来这个一个人,送过来跟你谈情说爱吗?!”

“白砚川,这个人他深不可测,废太子派他来做先锋明白吗?来摸摸你的底,看看是杀了你还是收了你!看看是把我们白禹城当狗还是当储备粮!他是废太子的人!从一开始接近你他就别有居心!早晚有一天,他会站在你的对立面,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谁的人都不是,他是我的人!”茶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白砚川抹掉了脸上的水迹,眼里的冷光尤甚,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我不管他从前在哪儿做什么,往后,他是白虎寨的人,是我白砚川的人,这话,我就说这一次,舅爷往后慎言!”

看他这么执迷不悟的样子,乔泗真的气急败坏:“就算他是真失忆,真不记得,真的爱上你愿意为了你背叛旧主。可你也不想想,废太子能轻易绕过他?”

白祈元立在旁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敢在这节骨眼往外说。

便是真爱上,等那人知道这些过往,届时有多少爱便会有多少恨,又怎么可能善了?

“这样的人,必然是废太子心腹,肯定知道许多关于旧主的机密,如今你把他留在身边,废太子一旦知道、”乔泗话说得直:“他若忠于废太子,那必然会要你的命;他若叛了废太子,你觉得,他还能活多久?”

“就让那位废太子,先掂量掂量自己还能活多久吧。”白砚川靠回软枕上,望着头顶的纱帐,慢悠悠说道:“我要下山一趟。正好去江州看看箭伤,再与诸葛家商量商量后面的事,玉儿我会带着一起去。”

“山上山下就多劳烦舅爷还有七叔多费心些。”

寨子里的日子确实清静自在,让人乐不思蜀,可舅爷说得对。他还要想争的人,想争的天下,也该出来看看外面闹腾成什么样子了!

让有些人知道知道,他白砚川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想从他手里抢人,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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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里,白玉几乎彻夜未眠,盯着窗棂看着月亮一点点沉下去,天光再一度度亮起来,擦着鱼肚白的时候,白玉终于起身披衣而起。

他想去看看白砚川。

看看他的伤怎么样,看看他夜里有没有发烧,看看他睡得好不好。

一整晚白玉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全是白砚川中箭伤,身上都是血的样子,压得他心口闷得很,一阵阵跟着抽疼,不在身边守着,到底不放心。

晨起露凉,白玉才刚坐起来,喉咙里又是一阵阵的甜腥,没忍住掩着唇轻咳起来,等他把帕子拿开,点点鲜红印在帕子上,白玉看着帕子上的痕迹,不知为何总是无法将思绪集中。

忽地听见开门的动静,白玉下意识撩开床帐往外看,果然看见白砚川披着件外袍已经到了屋里。

“你怎么过来?”白玉担心,正要下床,白砚川已经三两步过来把他按回去。

“躺着,还早呢。”他自己也跟着重新爬进来,搂着大美人重新睡过去:“我醒来看你不在就想你,过来看看。玉儿,我怎么跟你说的?自己又跑到这里来,害我好找。”

“我没盯着,有没有好好喝药?刚才就听见咳嗽,夜里睡得还好?”一叠声的问,好像他才是来探病的那个。

“没事,都好着。”白玉应着声,心里只觉得柔软。

蹭着白玉的颈窝,白砚川咬着人的脖颈,在白玉耳边喘着气低声控诉:“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再让我知道你跑到东厢房来睡,我就当你是愿意的,玉儿可还记得?”

这话说的,让明白内情的人听见,只会觉得混账至极!

说的这是人话吗?白玉怎么来的东厢房他心里面一清二楚!明明是他把人支开,如今反倒倒打一耙子,欺负上门,占尽了便宜。

说着话的功夫白砚川的手不闲着,越来越放肆过分,只把大美人揉得喘|息不止,像是真的要应了那日的狂话,偏要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不可!

“你、你别闹。”白玉的心慌得不行,手软脚软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眼看着这人越来越过分,白玉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由着他乱来,一狠心轻轻咬了某人一口。

舍不得用力,怕咬疼了他。

白砚川委屈:“玉儿!”

“你的伤。”白玉错开视线,不敢跟他对视:“当心一些。”

别开脸慢慢平复自己的心跳,良久才摸索着挨到白砚川身边,靠近白砚川小声说:“我们静静躺一会儿,好不好?你别乱来,身上带伤要静心养着才能好得快。”

“要是没伤,你就同意了是不是?”白砚川把人拢在自己怀里,本来并没有的那个打算,此刻却有些蠢蠢欲动,趴在白玉耳边,小声蛊惑:“其实不碍事。好玉儿,你也愿意的,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那这点伤还算得了什么?

白大当家蠢蠢欲动,欺身过去。这回就跟方才完全不一样!

白玉这下是真的慌了神。带着欲念的吻滚烫,不过几下拉扯,白玉的衣裳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而这人的触碰就像是带着火一样,顷刻间就能燎原,烧得他晕头转向。白玉这才终于明白,刚才那些只是小打小闹,眼看着衣裳已经将要被人扯尽,白玉红着眼睛踹了白砚川一脚,可这人不仅不罢休,反而把白玉压得更紧。

低声在他耳边诱哄:“玉儿帮我。”

白玉哪里肯,又急又恼,胡乱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又碰到了白砚川的肩膀,触手的感觉带着濡湿,当即如一盆冰水浇在白玉的身上,顷刻间就让他冷静下来,用了狠劲儿将人推开一些:“你伤口流血了!白砚川!”

这回是真的生气,真的恼。

“不碍事。”眼看着好事真的要黄,白砚川还是想再挣扎一下:“不要紧,乖,马上就好。一会儿咱再去重新包扎,保证明天跟新的一样。好夫人,再亲一下,求你了。”

嘴上说着再亲一下,可实际上,他确实想要更多。

迫切的、急切的,非常想让白玉成为他的人,越快越好!

不管舅爷的话白砚川究竟听进去几分,可有一点,他心里确实有些发慌。

看着眼前的大美人,白砚川总觉得,好像下一瞬,他就会离开,那种隐隐之中的不安,不知为何盘旋在他心头,才迫使他哪怕天都还没亮,也要来亲自看看这人,才肯放心。

白玉着急,恼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出血了还要胡闹,垂着眼眸望着这人,只把白砚川看得再也做不下去,只好投降哄着人:“好了好了,真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也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真没事,你别、别红眼睛好不好?都听你的,就靠着说会儿话,你想说什么咱就说什么,我保证不乱来了。”

“你的伤口又流血了,还说是小事。”白玉撑起身子,要帮他检查。

这会儿的大当家还能如何,美人红着眼睛巴巴心疼他,要是再做混账人,还是人吗?

“真不要紧。”白砚川的手抚着玉儿的脸颊,凑过去在玉儿脸上亲了一下:“一点也不疼,好夫人,别难过了,男子汉大丈夫身上带着点伤才够英武。这才哪到哪,给你看我背上,之前舅爷带着、带着上山打猎,那么长的大刀直接砍到背上,你不肯解我衣裳才没见过,想看看吗?”

犹豫片刻,到底伸手把白砚川的衣襟拉开,帮他脱|掉了上身的衣服。

他这里不曾备着伤药,是另外叫人送过来。

纱布伤药一并准备妥当,白玉才卷起袖子准备帮白砚川上药。

箭伤才处理干净,只是刚才闹腾起来裂开一点流出一些血来,药粉撒上去重新包扎即可。

白玉没有做过这些,动作难免生疏,他怕弄疼了白砚川,动作一直都十分小心,轻柔的指尖轻轻碰触在背上的肌肤,不过片刻的功夫,白砚川的额头上就开始冒出点点汗珠。

确实是疼的,只是却不是箭伤在疼,他有更要命的地方,实在疼得厉害了。

一把攥住白玉的手腕,白砚川的声音低哑:“好夫人,差不多行了,你再这样下去,我、我真的会出问题的。”

“打猎的时候刀为什么会砍到背上?”箭伤包扎好,白玉的视线才稍稍往下一点,果然就看见这人的背上有一些斑驳的伤痕,大的小的都有好几处,最长的那道疤痕泛了白,显示着年头的久远,应该就是白砚川说在打猎被砍的那次。

手指隔空点过,白玉下意识抿唇,带着些不悦:“是谁砍的?”

“啊?这个、”白砚川结巴了一下,才转过身来,看着大美人板着脸不高兴的样子,混不吝似地说道:“早就忘了,估计哪个人失手不小心弄的,山上打猎意外情况多,像今天这回也是。”

说到今天这事儿,白玉更是不解:“那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箭?分明是机关,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问白砚川也要说,不然这事儿可没完。不仅玉儿这里没完,舅爷那边更没完,得遮掩过去。

那地方之所以布置机关和迷魂阵自然是为了防止外人误入,里面藏着白家的火器,那可是重要武器,攻城必胜的法宝,舅爷看得眼珠子一样宝贝。如今让玉儿误入此间,舅爷怎么可能安心?半夜做梦都要琢磨琢磨呢。

“山上的机关本来就多。”白砚川端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山上什么猛兽都有,野猪豹子猛虎豺狼,哪个是好收拾的?布置上一些机关,还有猎钳埋伏在野兽会经过的地方,就能省下不少的力气。机关要是布置得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猎到一些猛兽,大家伙儿跟着收益。”

“今天这是意外了。”白砚川解释:“找孩子们心急,误入了机关。平时咱们都小心得很,老猎人还能进了自己的坑?让人笑话呢。”

“你就进了。”白玉哼了一声:“还差点让人扎成刺猬。”

“知道夫人心疼我。”白砚川挨过去,讨罚,拿着白玉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打我骂我怎么着都行,我保证肯定不会有下次,绝对不让玉儿再跟着提心吊胆。”

白玉抽回自己的手,不想理这人:“我才懒得理你。”

“刚还说要跟我挨着静悄悄说会儿话,现在就反悔,玉儿你怎么这样,说话不算话是不是?”白砚川蹭过去,死皮赖脸:“你夫君都伤着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我高兴高兴?玉儿,夫人,宝贝儿,不让做,亲一个总行吧?就当哄我,嗯?”

撅着嘴凑过去,非要跟人香一个,也不见得真要怎样,就是故意要逗着大美人玩。

白砚川就是愿意看着美人含羞带怯的样子,娇滴滴像是沾了晨间露水的白牡丹,他越是端庄,就越让人想撷取他的芳香。

闹着要凑近,白砚川的胸膛被人抵着,他也不过分欺负人,玩闹似挨近一点又纵然地拉开些距离,让人喘|息片刻又过意凑近一点,凑得那样近,喘|息声交错可闻,可偏偏又不直接吻上去,黏黏糊糊故意逗弄着,勾|引着白玉。

眼神带着些鼓励,又像是渴求,白砚川想让大美人主动来亲他。

想让这朵雍容华贵的白牡丹,主动为他沾上粉,带上露,主动依偎在他怀里,让他亲让他咬。

忽然,眼前一暗。白砚川的眼睛被人捂住。

美人的手指带着一点凉意,温润如指尖玉。被挡住视线的白砚川哭笑不得:“玉儿,干嘛呢这是?怎么现在连亲一个都不让……”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唇边,挨上来的一点带着暖意的唇。

白砚川只觉得心口一跳,下意识把人搂住,紧紧嵌到自己怀里来。

他怕美人害羞,怕到怀里的人再因为羞怯跑了!

白玉没有跑,也没有动。

捂着白砚川的眼睛,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他从未主动过,只是双唇贴在一起便有些招架不住,心有淡淡的悔意,又被浓浓的怜惜占据。胸腔里那颗心“扑通扑通”越跳越快,不仅仅是他的心跳声,白玉好像也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心跳声,那么炙热那么浓烈的感觉,让他也想跟着一块儿,浴火而生!

就在白砚川已经忍到极致,马上就要按着人拿回主动权时,白玉轻轻动了一下,他先试探着轻轻咬了一下白砚川的唇,然后便主动向前,将舌尖交换。

小孩子玩过家家呢?白大当家实在忍不住,抵着额头轻声笑:“我教你。”

成年人的吻该是带着刺的,白砚川不是个好老师,他的玉儿也不是个好学生。白玉撑着人的肩膀不许他教,偏要自己悟,要知此事需躬行,只有切身躬行过实践过,才知此间奥妙。

白砚川被按着,也纵容着他的玉儿,直到美人最后趴在他的怀里不再动弹,白砚川才将胳膊搭在额头上,半晌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完了!完了!完了呀!玉儿,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白玉本来就不好意思抬头见人,又听着他打趣的话,搁在人胸口的手握成拳头轻轻锤了一下白砚川的胸口,告诫他不要乱说话。

揉着美人泛红的耳垂,白砚川轻笑:“这好日子让我过上了,明儿可怎么办?后儿可怎么办?玉儿,打个商量,要不,再来一下!”

太刺激了,太舒坦了,这滋味,再来两箭都值得!

怪不得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都风|流!

说完便要仰躺回去,却被白玉赶紧拽住,一脸紧张:“你别乱躺着,肩上还有伤呢,再碰着怎么办。”

说着就急急忙忙拿了两个大靠枕给白砚川垫在身侧,让他可以歪在靠枕上,不至于压着伤口,安顿妥当还要细细检查一下,确认伤处还好,才算放心。

“好夫人,真体贴。”白砚川把人揽回来,亲着白玉的额头,跟他说:“再歇会儿,等天大亮咱们得下山一趟。舅爷不放心,在江州联系了个挺有名的大夫,去看看伤。”

“玉儿陪着我一块儿。”

白玉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看看放心一些。”

“也给你看看咳嗽的毛病,总不好始终不是个事儿。”想起在山上指尖沾到的那点血迹,白砚川到底不放心,翻手把胳膊搭在白玉的腰间,低声问他:“今儿,是不是咳嗽时出了血?外面闹腾成那样,我都没顾上问你,有没有让七叔把脉,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你别大惊小怪。”白玉见他着急,赶紧说道:“不碍事,就是那三个孩子跑太快,我追得急,一时没缓过来气,现在都好好的,不碍事。”

“碍事不碍事还是得大夫看看才好。”白砚川握着他的手,在白玉耳边说:“这次找的这个大夫很厉害,他家七代行医,比七叔那点半瓶子晃荡的水平强得多,咱去好好调理调理,争取把这个根儿断掉,总咳嗽实在不是个事儿。”

“白砚川。”白玉靠在白砚川的怀里,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浅浅的光:“那我的失忆也可以治吗?”

“我、今天舅爷问我,药喝了那么长时间,有没有想起来点什么。”

“当时我撒了谎,白砚川,其实今天在山上的时候,我、我想起来一点东西。”

“那只野猪的眼睛,你没有问我,你也知道的是不是?我以前用过同样的方法刺伤过一只老虎的眼睛,是不是?”

已读完: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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