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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个祖宗当老婆第73章
124 段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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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发生得太突然,在场的人除梁承旻都无法接受眼前看到的画面,白砚川一株株检查,想找到还可以用的圣草,诸葛彦陪他一道检查寻常,倒是灵雀拎着枯草的根看了很久,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够了。”梁承旻轻声制止他们两个人那些无意义的举动。

可白砚川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弯下去的腰再也没直起来。

梁承旻叹了一口气,跟过去握住了白砚川的手腕:“我说够了,我们走吧。”

本来这一趟他也没有抱很大的希望。

他跟白砚川不一样,梁承旻在过往的岁月里已经找遍了所谓的可以解引魂的各种法子,其实有效的寥寥,这圣草灵蛇到底能不能行根本就不清楚,更不用说所谓的圣草已经枯萎,再说别的也只是枉然。

“白砚川,起来!”

“等等,我再找找,一定还有!一定还有!”

白砚川不听劝,分开梁承旻的手坚持要去找,梁承旻深吸一口气:“你看不见吗?这些草都已经枯了,你怎知道他们不是骗你,眼看着无法收场故意拿开水把这些所谓的草直接烫死,再编个由头诓骗呢!”

诸葛彦听完这话,一个字也不敢说。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确实是有这种可能的。

引魂虽然出自赤乌,可这东西到底怎么解,能不能解其实都是未知。诸葛彦来到这里,跟族长搞好关系,以为自己打探到了能解引魂的法子,可其实怎么就不能是一个圈套呢?

兴许对方已经早就察觉到了他的身份,故意要引他们到底,若是如此的话、诸葛彦简直不敢细想,如果真是这样,这赤乌族恐怕还有大动作在等着他们!

他下意识去看梁承旻,果然就见梁承旻的神色也带着几分严峻,按住白砚川的胳膊:“不管真假,既然这所谓的圣草已经没了,那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无法达成,白砚川,我们得离开这里,尽快!”

这一趟也不是白来的,梁承旻来此一趟虽然时间短但里里外外他也摸到一些线索,留待大军整发,直接剿了这破地方才是他的正途!

孤身入敌营本就是非常冒险的事情,哪怕他有十万大军在手随时能攻破赤乌族,但眼下还是得尽快离开,既然引魂已经无解,那也就犯不着再去冒这个险。

听着梁承旻严肃的口吻,白砚川也明白过来:“你怕这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

“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得走了。”

梁承旻没有再去打击白砚川。

因为他知道这事儿在白砚川的心里就是一个坎儿,白砚川就是再冷静碰上这件事也很难保持理智,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圈套,而赤乌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那对白砚川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毁灭性的打击,白砚川受不住的。

三人匆忙要离开,可到了神殿却被小童给拦住。

小童规规矩矩:“圣女去找族长了,留了言说请诸位在此稍候,她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就这么一个小童自然拦不住要走的他们,只是没想到灵雀回来得也很快,只是那张脸上明显带着气恼,眼眶也是红的,一见这场面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先下意识擦了一下眼角,然后看向梁承旻:“你要走?你不信我,觉得圣草是我们故意破坏的对不对?”

不得不说,这姑娘确实有几分敏锐。

圣草被浇死,她匆匆忙忙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回来,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梁承旻得承认,就算方才他确实是那么想的,但这会儿也消了几分怀疑。

要真是那样的话,这姑娘不至于哭成这样。

“灵雀姑娘误会了,只是既然圣草已经没有了,那我们此行也无甚意义,留在此处对我们而言确实冒险了些。”

“那我呢?你答应我的那些呢?”灵雀很着急,举着手里的一直拿着的圣草给梁承旻看:“根没有坏,我会想办法救,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如果真的救不回来,你再走不迟,我决不纠缠!”

她抹了一把脸,眼底划过一丝狠意:“三天!三天之内如果圣草没有救活的迹象,你就走!”

“可是三天,可以发生很多的变故,灵雀姑娘知道我的意思。”

灵雀确实知道:“你怕他们对你不利?罗戈并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只有我知道!你要是担心就住在神殿,有我在一天我就能护住你们的安|全。”

“凭你圣女的身份吗?”

灵雀:“对!”

“那就再给你三天时间吧。”梁承旻到底还是松了口。

是夜,梁承旻跟白砚川依偎在一处,梁承旻靠在他的怀里半眯眼睛他有些累,但又不是很困,合上眼睛听着白砚川的心跳。

听着窗外虫鸣鸟叫的声音,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在寨子里的时候。

“白砚川,别想那么多。”梁承旻的胳膊搭在白砚川的腰上:“你该知道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只是为了解引魂,大军已到白禹城,我们眼下还有一些时间,若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办,收服赤乌族,至于那个灵雀也按我说的,放她自由让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白砚川松开手,直勾勾盯着梁承旻看。

之前白砚川一直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今天圣草出现意外,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白砚川一点准备都没有,他确实受了很大的打击,那是一种先给了人希望,再生生把希望夺走的感觉。

白砚川几乎觉得自己在当下也跟着死了一回。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或许从一开始,梁承旻就没有相信过,当发现圣草被浇死就连圣女灵雀都无法接受,可梁承旻却好像早在意料之中一样,又或者说,不管发生什么意外,在他看来都没甚所谓。

以及,他跟灵雀说的此处不宜久留,要马上离开时的神色。

说明在梁承旻的心里面其实一直都敌方着这个地方,甚至于那十万大军也不是什么为了掩盖他们南下找引魂之解打的旗号,而是他本身就有这个打算!

他根本就已经将自身的生死置之度外,甚至、甚至还……

“没什么意思,只是看她一个姑娘家在这里确实有点可怜。”梁承旻自知说错了话,引起了白砚川的怀疑。

不管他是如何打算的,不到最后那一刻,这些计划统统都不让白砚川知道!

“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去殉情!”白砚川看着梁承旻,一字一句说道:“所以不用跟我交代,没有用!”

“白砚川你胡说什么。”梁承旻脸色不太好看:“你是三岁小孩吗?不许再胡言乱语,我能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这次解不了打不了就按以前的方子继续用,我不是一直都好好的,能有什么问题。”

白砚川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只是把梁承旻抱得很紧很紧生怕一不小心松口手,怀里的人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梁承旻那话就是在跟他托孤。

虽然他不承认,但白砚川能听得出来!听出来了这一句,自然也能顺着话茬往回捯饬,抽丝剥茧就能理出来更多的头绪,比如为什么好好地要让傅奕青带他读书 ,比如为什么要替他跟那些文臣武将打好交道,再远一些,当日攻皇城的时候,为什么偏要把自己留在城外?

彼时不明白,此刻闭上眼睛却一点点都清晰起来。

若是那时候梁承旻就已经做了这个打算,白砚川随时就能取而代之,又有旻太子的心腹良臣辅佐,便无人可以撼动他的位置,成为新的天下之主!

在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已经谋划了那么多,而白砚川却直到现在才因为梁承旻一时失言,才察觉到他托孤的意图!

因为他一直在做这件事,他是怕自己没机会也来不及,所以才会下意识张嘴就交代了要照应灵雀。

也正是因为这一句交代,让白砚川察觉到了从前压根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这一|夜,白砚川没有合眼。

同样没有合眼的人还有灵雀。

天昏昏亮的时候,灵雀主动找上门来,白砚川掩好门轻手轻脚出来,就看见灵雀身上染血,整个人憔悴不堪,再无初见时的神采,她拿着手里的一株圣草给白砚川看:“根系没有坏死,可以救。”

“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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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灵雀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她叫了白砚川去帮忙,连带着诸葛彦也一块儿跟着去,也不知是怎么鼓捣的,竟然真的把圣草给救活了,梁承旻看着灵雀拿来的银白色植物,枝叶上沾着淡淡的白霜,触手有些微的凉意,但确实是鲜活的。

“我们的办法能奏效,这是给你看的,我去找罗戈把灵蛇拿来,接下来只要用圣草喂灵蛇,直到灵蛇通身雪白透亮,就可以取胆为你解引魂。”

“在这之前,我要先用圣草给你准备一副祛毒的汤药,否则蛇胆的余毒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可别解了引魂又被灵蛇给毒死,那就不划算了。”

“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听闻圣草被救活后,罗戈来看过一次,跟灵雀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大吵了一架,留下那条蛇离开后再也没有踏足过神殿。

至于那条所谓的灵蛇,一直养在灵雀身边,灵雀每天晨起就叫上白砚川跟她一道去圣湖取圣草,研碎炮制后的喂养灵蛇,另一部分则拿来给梁承旻用药。

白灵雀话不多,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她迫切希望尽快将这件事解决,可圣草的数量有限,只救活了一小片,每日都要计算着数量来使用。

眼见着那条灵蛇的肤色一日比一日趋渐银白透亮,便是将要大成之时。

梁承旻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问过灵雀到底圣草是怎么救活的,灵雀只说是秘方绝口不提,既然是秘方为什么每次取圣草的时候都要带着白砚川?这才是梁承旻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非要说的话,梁承旻发现白砚川有些奇怪。

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再抱着他,脸色也差了很多,梁承旻有意无意地试探过几次,可白砚川心里有防备,什么也试探不出来,还没等梁承旻去发现更多不正常的地方时,灵蛇就已经被饲养好了。

通体莹白透亮,已经跟之前的模样完全不同,那下一步便是取胆用药。

可到了这一步灵雀却十分迟疑,几次找借口推脱都不愿意对灵蛇下手。

搞得白砚川彻底急了眼,夜半时分哄睡了梁承旻,冷着脸去敲了灵雀的门。

“深更半夜你来干什么?”灵雀手里还托着那条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白砚川没跟她废话:“给我。”

“什么给你。”灵雀顾左右而言他:“我有欠你什么东西吗?”

“你说呢?”白砚川看着他:“我们说好的,你想出尔反尔是不是?”

灵雀脸色微微一变:“谁要出尔反尔了,我只是、等明天,我一定取蛇胆给你,行不行?”

白砚川却不再愿意听她的话,逼近两步,目光里暗藏着威胁:“你有几个明天?”

灵雀有些怕他,赶紧说道:“你放心,圣草你是用你的血救活的,灵蛇吃了圣草等于也用了你的血,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就明天,如果明天她还是不来的话,随便你怎么处置都行!”

“就最后一天!”灵雀的声音也弱下来:“我想她明天会亲自过来帮我的。”

这个她到底是谁,白砚川心里有数,但不代表他就会让步:“可以等明天,但你现在要先把它交给我。”

东西只有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灵雀还想再挣扎一下,可看白砚川那张阎王似的脸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废话,这个男人有多狠她已经见识过,对自己都能下那么狠的手,更何况是对着外人?

“给、给你。”灵雀小心翼翼把托着银白色的长蛇交给白砚川,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的不确定:“最迟明天傍晚好不好?”

白砚川根本就没等她,拿到东西转身就走。

诸葛彦正睡得沉,房门被人敲开的时候,他还在揉眼睛,就看见白砚川托着那条银白色的长虫过来,吓了一跳,一点残存的睡意都没有,整个人立马清醒过来。

“这怎么在你这儿?她竟然愿意给你?”

这东西自打被罗戈送过来之后,就一直跟灵雀贴身不离,看来白砚川也是着急得很,才会半夜跑去找灵雀把东西要来,他是一天都不能再等下去了。

“先放你这里。”

诸葛彦点头,又看看白砚川的脸色透着白,有些担心:“你还好吧?他是不是还没有发现?”

“不会让他发现的。”白砚川叹了一口气:“我没事的,只是取了点血而已,死不了人。”

“那是一点吗?”诸葛彦把灵蛇安顿妥当,叹了一口气:“那个圣女邪性得很,偏要你用血来灌溉圣草,谁知道竟然还真的有用,水能浇死血能活,虽然只救活了一小片勉强够用,可你这、日日都去抽血供她取用,到底不能轻忽大意。”

诸葛彦是担心,怕白砚川出点什么事儿,他是从医的他自然知道危害,但白砚川压根不往心里面去,诸葛彦难免要多操心一些,总想多唠叨几句。

“我知道,没事的。”白砚川交代了几句就要走:“你也早点休息,尽快把这件事处理,我们才能尽快离开。”

赤乌族有内乱不用别人再说,白砚川也琢磨出来,那个罗戈跟灵雀到底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实在让人搞不清楚,可可他们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眼看着就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白砚川不想放弃,他得再尽力拼一把才行。

悄悄出去悄悄回来,白砚川以为自己没有惊扰到已经睡熟的人,却在他上|床的一瞬间,梁承旻就转过来手脚塞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满:“去哪儿了?”

白砚川心里一咯噔,意识到不妙,慌里慌张地解释:“起夜呢,你、什么时候醒的?”

“白砚川,你是不是对我说过不再撒谎?”梁承旻闭着眼睛,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很明显能听出来他的不高兴:“你要是说不清楚到底干什么去了,我就当你半夜跟人私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否则的话,就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白砚川走的时候他确实睡得沉,可这人一走身边空了一块儿,梁承旻哪里还睡得着,他摸着旁边空落落的地方,就一直等到现在。

起夜?谁起夜去这么久?而且白砚川可没有起夜的毛病,都是抱着他能一|夜睡到天大亮,什么时候多了这个毛病,他怎么不知道?

果然两句话,就把白砚川审得毫无招架之力,斟酌着说了实话:“那个灵雀我怕她搞小动作,去探探情况,把灵蛇弄过来放到了诸葛彦那,要是情况不对,咱们带着那条蛇走,大不了回去遍请名医来研究。”

梁承旻合着眼睛,手指在白砚川的身上轻轻划过:“你没跟她谈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吧?”

“没有!”这一点白砚川非常肯定:“跟她的交易不是你已经谈好的吗?”

“赤乌族内乱。”梁承旻靠在白砚川的颈窝处,一只手搭在他身上,慢慢说道:“罗戈有心想保她的族人,灵雀不愿意,她二人起了冲突,灵雀想逼罗戈低头做选择。”

“所以她才一直故意拖延时间,灵蛇是她的把柄?”白砚川问。

“错了。”梁承旻轻轻一笑:“那条蛇想来没什么稀罕之处,稀罕的还是湖边长的银白色圣草,要真是个稀罕儿玩意儿,罗戈不会轻易就送过来,给了灵雀就是愿意成全她的意思。”

“送了灵蛇过来,好让灵雀完成我们的交易,然后达成她的所愿,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梁承旻叹了一口气:“这是罗戈愿意给灵雀的选择。可惜那姑娘她自己不乐意,她迟迟不动手是在拖延我们的时间,她想把我们当筹码来跟罗戈谈,希望罗戈能选择跟她一道离开。”

“把我们当筹码?”

梁承旻点了一下头:“别忘了,灵雀知道我们的身份,据她所言罗戈并不知道内情。但我猜,她这么多反常的举动,那罗戈族长也不是个傻子,恐怕也早就猜到了,既然已经猜到却还是迟迟意愿要跟我们协商,说明罗戈本意并不想朝廷介入赤乌族内部的矛盾里,她要自己解决这里的问题。”

白砚川抱着人:“管他们怎么解决,无所谓,我只要你快点好起来,等解了引魂,我们离开这里,随便他们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既然灵雀已经给罗戈下了最后的通牒,你猜她会不会来?”梁承旻又问。

白砚川仔细想了想:“可能不会吧?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估计不会轻易改变。”

“且看吧。”梁承旻窝在熟悉的怀抱里,又有一些困倦袭来,他搂着白砚川,轻轻在白砚川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你不许背着我做我不知道的事情,否则我会生气的。”

手臂上的伤处隐隐作痛,白砚川凑过去同样亲了他一下:“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圣草枯竭后,灵雀用了一个非常极端的办法,那就是取人血浇灌圣草。她先给白砚川喂寄生草的汤药,寄生草在白砚川的体内行走一周天之后,彻底融入血液之内,然后再取白砚川的血浇灌圣草,没想到效果竟然非常好,甚至比用圣湖里的水灌溉的效果都要好,原本枯竭的圣草不过几日就又重新鲜活起来。

可这事儿是瞒着梁承旻的。

也是白砚川不许往外说。

那些天他日日都在取血,又怕伤口被梁承旻发现,所以一直都很小心谨慎,甚至怕身上的血腥味被梁承旻发现,他每次都要彻底清洗干净后,才会上|床搂着人。

要说瞒着的,也就这么一件事。但白砚川觉得无所谓,别说只是取血,就是放干了他的血,用他的命来换梁承旻的命白砚川都是愿意的。

已读完: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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