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最让梁承旻生气的确实是被瞒着。
可除了被瞒着之外,让他更觉得无法接受的是,在白砚川的心里面,他不是可以被托付的,危机来临的时候,白砚川首先想的就是把他摘出去,能瞒着就瞒着,从来没想过要与他共同来面对这件事。
他自己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决定,便不顾梁承旻的意愿就做了这个选择,却没有想过梁承旻的感受,没有站在梁承旻的角度和立场上来想想,梁承旻他愿意不愿意!
当事情发生,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而梁承旻身为那个最亲近的人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要从外人的口中才得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让他又如何作想?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怕我知道这件事会担心你,会拦着你,不愿意让你这种冒险的事情。”
白砚川一听这话马上就点头:“对,我怕你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不让我做,我想试试,我就是想试试,所以才瞒着你的。”
“从根上你的想法就是不对的。”梁承旻软了语气:“你已经习惯了去选择一条认为最简单的路去走,当初在寨子里的时候也是,你怕真相拆穿以后无法收场,所以你宁愿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的骗我隐瞒我。现在也是一样的道理,你害怕面对更复杂的情况,怕面对我的反对,怕处理我给你提出来的难题,所以你下意识就是瞒着我。”
“只要我不知道就好了,只要我不知道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所有的一切就能平稳过去,只要我不知道就好了。”
白砚川不敢言语。
他虽然不太赞同梁承旻的话,他想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他并没有想逃避,可梁承旻说的也确实是事实,他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只要瞒过去,只要梁承旻不知道这件事,那就万事大吉。
“这是对的吗?”
梁承旻看着垂头丧气的人,他也不是想故意要让白砚川难受,可一次两次,总不能再有下一次,梁承旻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接受有下一次这种情况的发生。
“你为我好,就要告诉我,你怕我反对,就要说服我同意。”梁承旻伸手过去,让白砚川到他身边来,手搭在白砚川的胳膊上:“你受了伤就要让我知道,我对你的心疼是需要有来有往的表达。白砚川,关系要有来有往,也是你教给我的,你忘了吗?你这样遇上事情你就瞒着我,不告诉我,选择自己一个人承担,这样叫有来有往吗?”
“长期下来,我会觉得你是独断专行不在意我,而你的那些付出都会被我忽视,若长此以往下来,你觉得两个人还能走得下去吗?”
“我不需要你逞英雄,我需要的是你能对我坦诚。”握住了白砚川的手,放到心口的位置:“白砚川,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对我的隐瞒,那不是为我好,那样只会把我推得更远,你能明白吗?”
白砚川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他也意识到自己是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错误。
他的隐瞒表面上是为了不想让梁承旻跟着一块儿担心,却在不知不觉中又拉远了两个人的关系,他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好不容易才更近一点,结果就因为自己一时的鬼迷心窍,就又稀里糊涂回到了原地。
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那我还能做些什么?”白砚川这次是诚心悔过,听了这么多,要是还听不明白他就真的别追老婆了,直接找个地方吊死算了。
两个人应该是共患难的,就像曾经那样,一碗苦涩的汤药也要两个人一起喝才算,他自己非要一力担下来,又置梁承旻于何地?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好也是坏也是,他只想把好的都给梁承旻,可他以为的那些好对梁承旻来说不定就是好的。
只有两个人一起经历的,那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罗戈做了那么多,生也好死也罢她都想把机会让给灵雀,从前是圣女的身份,谁能选为下一届圣女谁就能活下去,罗戈把机会让给了灵雀,后来是离开的机会,罗戈愿意为她铺路送灵雀去过她想要的生活,可灵雀根本就不愿意!灵雀的选择是要跟她一起面对,不管生死都要两个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好好想想,想清楚想明白了就好。”梁承旻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人生路漫漫,我不希望往后的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希望我是可以相信你的,而你不会辜负我的信任。”
“我不会!”白砚川精神起来,就差举手指天发誓:“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说完又小心翼翼求着:“那我要是做了让你生气的事情,我也老老实实的交代,那你能不能、”
“不能!”梁承旻毫不留情地否决了某人想钻空子的提议,面带微笑:“休想,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别想钻空子,没可能!”
白砚川只能认命:“好吧。”
看来他以后得小心一点,毕竟留给能犯错的机会,往后大概是不多了。
“那这次,算原谅我了吗?”
以后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眼前的处理完最要紧。
只要这事儿翻篇,白砚川觉得自己还是一条好汉。
而且是很勇的好汉!
这可是在他家,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只要这事儿翻了篇,白砚川能直接原地成就撒欢,怎么痛快怎么来,好不容易把人拐回家,总不能什么都不干白来一回,那多亏呀!
“算,怎么不算。”梁承旻点着头,嘴角噙着一点点的笑意,在白砚川动手动脚之前,就先一步躲到了某人势力范围之外,让白砚川给扑了个空。
“不过,这一路上折腾得我也累了。”梁承旻端着架子:“我要休息,你自便吧。”
这话说完就要赶人。
他的派头可比白砚川这个正宗的主人还要大,不仅霸占了主人的书房还有卧房,甚至还要把主人赶走去睡偏院,偏偏白砚川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苦哈哈挂着张脸只能无奈之下去了偏院。
落了个清静的梁承旻自己霸占了白砚川的院子,瞧着也稀罕得很。
知道这里是白砚川从小住到大的地方,便多了一些兴趣,这里看看那里瞅瞅,翻着书架上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书册,就知道这人打小就是这混样子,半点不正经,不过倒是有几本兵书还算不错,也算他平日里好好用功过。
房间里布置得简单大方,除了日常摆弄的一些玩意儿外,梁承旻带着几分好奇,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该看的就直接拿来看,这间屋子某种程度上算是迎来了它的第二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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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罗戈相助,收复赤乌族就变得简单很多。
前线几次传来捷报,却把白砚川急得原地直打转,眼看着马上就能取胜,他这还没有上过前线,多少有一点点的憋屈,他这个主帅就是名义上挂着的虚衔而已,梁承旻不松口他连城门口都不能出,只能守在梁承旻的跟前。
白砚川怎么能不着急?
他觉得自己得去呀,得为梁承旻分忧解难,作为一个大将,他不上前线还有什么意思?
踌躇再三白砚川还是觉得自己得去争取争取。
书房里,梁承旻正在读前线发来的现线报,白砚川敲了门端着药碗进来,低眉顺眼立在一边等着,虽然他不开口不说话,但存在感非常强,梁承旻无奈地抬头:“你又干什么?”
一天恨不得黏过来八百趟,简直就是个烦人精。
“该喝药了。”白砚川赶紧凑过去:“这药还要再喝一段时间。”
“你最近感觉好一点没有?”白砚川眼巴巴望着:“晚上睡得好不好?夜里醒的时候多不多?”
“有事说事。”梁承旻把空药碗还给他:“没事就先出去,我这里忙着呢。”
“知道你忙,我帮你研墨。”
梁承旻放下了手里的笔:“到底什么事儿,直接说。”
“就、”白砚川凑过去,靠在桌案上看着梁承旻:“为什么不用我?”
“用你什么?”梁承旻开始还没懂呢,再一看他那委屈的眼神,马上就反应过来,笑得有几分无奈:“所以你这几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为这个?”
“我鼻子眼睛都好着呢。”白砚川确实着急:“先锋都已经打完了,要是再晚点,他们就大胜回来,我干嘛呀?顶着一个主帅的名头,我什么也不干,不大合适。”
“怎么不合适。”梁承旻继续低头忙自己的:“谁规定主帅一定要上场了?手里的人太能干,还轮不到你呗,等他们吃了败仗,到时候自然有你的用处。”
“可是他们打得这么顺,都不用半个月,下次就直接捣毁老巢,哪还有我的机会?”
赤乌难打的点就在于它的地势偏高,地形复杂,以及那些乱七八糟的迷烟迷阵什么的,可这些在罗戈的帮助之下,就变得不成问题,攻入赤乌简直势如破竹,哪里还敢再等下去?还吃败仗呢,白砚川琢磨着最多三五天,这场仗就该打完了。
“那说明用不上你这个大将呗,杀鸡焉用牛刀,用不上你就老实待着。”提笔蘸墨,梁承旻写的是往京都里送的信,写好以后交给白砚川:“加急。”
白砚川还是不乐意,拧着眉毛一脸的不痛快。
本来梁承旻没想给他说那么多,但看白砚川这模样是真不高兴,只好让人坐下,斟了一杯茶给他,然后过去与白砚川同坐,跟他解释:“你是一等大将军,本来一个小小的蛮夷之族就用不上,要是什么事儿都让你这个大将军去,那你还有功夫搭理我吗?”
白砚川马上精神起来:“怎么没有,我有的是功夫搭理你,这不是你、不让我搭理嘛。”
“再则。”梁承旻又补充说道:“要给下面人机会,强将手下无弱兵,他们几个将领本来就不弱,人家千里迢迢来这一趟,难道不为挣些军功吗?有你在上面压着,他们的功劳在哪里?来日回了京城我又如何论功行赏?”
“又不是打不下来,既然凭他们几个的本事拿下赤乌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你又何必与人争功?”梁承旻提点他:“人家得了好,自然记着你,否则你冒冒失失非要闯在最前面,把他们的功劳都抢了,他们心里面舒坦吗?”
白砚川在外面野惯了,对朝廷里的弯弯绕绕懂得不多,或者说他也不屑去懂这些东西,他只是一味地想在梁承旻面前表现自己,有机会就要上,没有机会他还想创造机会上呢,现在不让他上,他心里面当然躁动不安。
听梁承旻这么一解释,白砚川就明白过来。
“你给他们留机会,等着以后回去嘉奖安抚他们,那我的呢?”腻腻歪歪缠上来,下巴抵着梁承旻的颈窝,小声求饶:“我晚上回来睡行不行?我保证不闹你,乖得很,我给你暖被窝,好不好?”
“现在天暖得很,我不需要人暖被窝。”梁承旻微笑,扯开他的胳膊:“你刑期未满,不得释放,自己老实待着吧。信给我送出去,加急的,别耽误了正事。”
“知道了。”
没有讨到一点好的白砚川拿着信垂头丧气离开,加急加急,信是加急的,难道他的刑期就不能给加急一下吗?
唉,真是愁人得很。
是夜,躺在寂寞的偏院里,白砚川枕着胳膊翘着二郎腿晃悠,琢磨着怎么着才能讨个好,如今老婆就睡在自己的床上,他还不能凑过去,实在是太吃亏了,白砚川憋屈得不行,要是再晚几天,等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大军开拔回京,下次再来更是不知道猴年马月,那可怎么能行?
他这里正愁着呢,忽然觉得心口一阵燥意,密密麻麻像是一团火在烧着,白砚川扯了扯领口,只当他是这几天没挨着人,火气太旺的原因,可他起来都猛灌了几口凉水,再看看自己又没什么反应,恍然间意识到可能不是他这里出了问题。
是心蚕在躁动。
这东西一直都安安静静待着,一开始白砚川还怀疑是不是罗戈骗他呢,什么玩意儿还能感应,还悄悄去问过罗戈,只得到一个白眼,罗戈跟他说这东西一辈子都不动才好,没见过还有人盼着它有反应。
白砚川果然就不再盼,只当这东西不存在,它没动静说明梁承旻的身体一切安好,要是动了,那才是麻烦!
可现在这玩意儿就动了!
白砚川当即就变了脸色,衣裳都来不及披,趿着鞋就冲向梁承旻住的正院。
小院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灯,白砚川来得匆忙,只当梁承旻身体上有什么不对劲,他冲进小院之前还让人去喊了诸葛彦跟灵雀两个一道过来,生怕是有点什么意外情况。
可他慌里慌张把门撞开,里面的梁承旻好好的,正在回京里的来信,瞧见他这么慌张的模样,手里的笔都没来得及搁下,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你……”
话都没来得及问,白砚川已经过来,握住了梁承旻的手腕,眼里全是焦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哪儿难受?有没有喘不上来气?头晕不晕?”
梁承旻让他一连声的问话给打得措手不及,顿时又哭笑不得起来:“你慌里慌张就为这个?半夜做了噩梦不成?告诉你,就是噩梦也别想蒙混过关,回去睡觉,不要来撒娇,期限没到,我是不会给你法外开恩的。”
白砚川又去摸他的额头:“有发烧吗?”
摸完温度都正常,还是不放心:“诸葛彦一会儿就来,你坐着,别乱动。”
看他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梁承旻实在摸不准头脑:“到底怎么了?前因后果说清楚,我没有哪里不舒服,都好好的,你又是怎么回事?”
“真的没有不舒服?”白砚川还是不放心。
非要逼着问,梁承旻错开了视线,把白砚川往外推了一些,稳了稳心神:“没事。你到底怎么回事呀?”
“没事吗?”白砚川摸着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语:“可我总觉得心里面燥得很,不是那个心蚕在动吗?它不是只有在你不舒服的时候才会动吗?”
梁承旻更加不自在起来,起身站得离白砚川更远一些:“不是,那东西灵不灵都不好说o,你别小题大做,快回去睡觉。”
“真没事,怎么我看你脸好像有点红,是不是发热?”白砚川刚才着急,灯火下没太看清梁承旻的脸色,这会儿换个位置,他就看得更加清楚:“难道我刚才摸错了,还是发烧我没摸出来,我再摸摸。”
“白砚川!”见这人不由分手还要上手,梁承旻顿时又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险些有些端不住:“说了没事,我自己的情况我还能不清楚吗?你感觉错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只是话说出来,难免有些心虚。
他其实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可这个事儿就跟白砚川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梁承旻现在的身体需要慢慢滋补,固本培元嘛,道理都很简单但问题就出在他晚上用的一碗汤里,那汤滋补得有些过了头,梁承旻喝的时候不知道,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才觉出一些不对劲。
觉肯定是睡不成的,披上外裳起来喝了两杯凉茶,才算勉强压下来点火气,正在处理京城傅奕青的来信,想着忙些公务就能抛掉那么杂七杂八的想法,心跟着静下来就好了。
谁知道,一封信都没有回完,这厮就蛮横又不讲道理地破门而入。
还动手动脚,简直太不像话了,梁承旻都感觉自己方才那两杯凉茶全都白喝!
气死个人!
他越是躲着,白砚川就越当他有事儿不说,更是急得不行,两个人这里拉拉扯扯的功夫,诸葛彦跟灵雀两个前后脚就到了。
灵雀还稍微好些,起码装扮齐整,诸葛彦的样子跟白砚川没差多少,明显就是被人从被窝里慌里慌张拽出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好,左右脚的鞋还穿反了。
梁承旻扶额:“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胡闹能不能有个限度?
瞪了白砚川一眼,都怪这混蛋,就爱没事找事,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快给他看看。”白砚川可不管那么多:“给我也看看,那个心蚕到底是不是动了?我确实感觉到他身体不舒服,可他非说没有,没有在不舒服脸怎么那么红呢?”
“我先看看。”
诸葛彦是真当回事,神色也比较严肃。
梁承旻的身体情况他算是比较了解,从之前到现在,白砚川对他的身体有多在意那诸葛彦是最清楚的,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了生机,肯定是不能再出任何问题,别说还牵动了心发动,就是心蚕不动,必要的时候也得经常观察才行。
尤其,心蚕这玩意儿也稀罕,诸葛彦没见过,自然就更加上心。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梁承旻要再躲着也实在是躲不过去,他像是放弃了抵抗,摊开手腕由着诸葛彦过来把脉,还不忘低声提醒了一句:“先生看得仔细些,瞧瞧是不是无恙,可别因为某些人的大惊小怪,就失了判断的水准,那可对不起你药庄传人的身份!”
那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的警告,不许诸葛彦乱说话的意思。
诸葛彦这手腕一搭,脉一摸,确实没什么大碍,正常得不能行,可再细细一品,就觉出来一丝的不同寻常,以及为什么要警告他了。
梁承旻的脉象一直都比较虚,近期调养得不错,脉象跳动得更加康健有力起来,可今天这个脉跳得很有劲,显然就是气血翻涌,有些阳气过旺,开一剂凉茶喝上一壶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年轻人火力壮放在他身上确实有点不正常了。
小老儿的表情也挺有意思,装模做样换了一个手,闭着眼睛又摸了半天。
“咳、确实无大碍。”诸葛彦下了结论:“好得很,一点事情都没有。”
说完也瞪了白砚川一眼:“大惊小怪,都散了吧。”
要是再不散,有人脸皮薄,怕是要遭不住,回头吃苦的还是他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城主。
“不可能!”
白砚川还没提出异议呢,灵雀先不愿意,一把拉过白砚川的手腕也摸了一回:“罗戈的心蚕可不是等闲废物,绝对不会有错,心蚕确实受到牵引发动,没有错。诸葛先生的医术是不是不精,看不出个所以然,我来看看。”
说完就要替下诸葛彦的位置,诸葛彦哪里能想到这女子这么生猛,赶紧拦着:“我说没事就没事,我以药庄传人的身份保证没事!都听我的,快散了吧。”
“不行,心蚕说有就一定有。”
灵雀还在不依不饶,梁承旻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起身略作整理,不打算再陪他们胡闹下去,简直荒唐到没边了。
“都给我出去!”伸手指着门的位置:“深更半夜胡闹什么?成何体统!说了我没事就是没事,有没有事情我不清楚,大夫不清楚,就你们两个清楚是不是?你还有你、你们谁的医术比诸葛彦还要强?”
说完瞪了罪魁祸首白砚川一眼:“出去!”
“可是……”灵雀尤不甘心:“心蚕不会出错的。”
“姑奶奶,走吧。”诸葛彦赶紧推搡着她出去:“我保证没事,真有事我把脑袋给你行不行?你个姑娘家的半夜三更不睡觉瞎跑什么,快点回去睡觉!”
他只推着灵雀往外走,却把还一脸担忧的白砚川往里拽了一把,趁机小声跟白砚川说了句:“上火!”
然后就推着灵雀火速离开!
上火这种事情,深更半夜也没处熬凉茶,就得找个能灭火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