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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他被迫带娃捉鬼第34章 扮个鬼吧
273 段

第34章 扮个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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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来后, 云清看向宿尘。

“你看这个。”

他从衣袖里抽出一本册子,是陈府的税收记录。

宿尘惊讶, “这是、你刚刚从里面偷......顺的?!!”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他说着,还是接过册子,翻到陈惊澜出事那年月,有一条:

【收柳文晖补缴商税滞纳金,计纹银五百两。】

“五百两?”

宿尘算了一下,“他保五千两的镖,保费至少五百两吧?”

“镖丢了,他不索赔,反而主动来补税?而且还是‘滞纳金’?”

“因为那五百两根本不是税。”云清合上册子,“是封口费。”

封口费?

宿尘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以为陈家只是一出家庭伦理悲剧, 父母偏心, 兄弟阋墙。

可现在他发现, 这背后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柳家、陈家, 双方勾结,就为了弄死一个陈惊澜。

“为什么?”宿尘想不通, “陈惊澜到底碍着他们什么了?”

“就算他优秀,就算他让父亲没面子, 也不至于……”

“因为钱。”

云清从袖中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地契的抄本。

地契上写的是镇远镖局现址的那块地,所有人一栏, 赫然写着:柳文晖。

“什么?!”

宿尘抢过地契, 接着月光, “镖局的地是柳家的?”

“不是柳家的,”云清纠正,“是柳文晖个人的。”

“三十年前,陈天雄娶柳氏时, 柳文晖把这块地当嫁妆送给了陈家。”

“但地契一直没过户,所以只是‘借’给陈家使用。”

“借?”

“借的意思就是,柳文晖随时可以收回去。”云清说。

“而根据借契条款,如果陈家连续三年盈利低于某个数,或者总镖头因故无法履职,柳文晖有权无条件收回土地。”

宿尘脑子嗡的一声。

他全明白了。

总归还是因为陈惊澜太优秀了!

他接手镖局后,生意只会越来越好,柳文晖永远没机会收回这块地。

而陈天雄虽然不爽儿子,但更怕失去祖产。

镖局可以换总镖头,但地没了,镖局就真的没了。

所以两方一拍即合。

柳文晖出地契的威胁,陈天雄出儿子,柳氏出娘家的势力。

一场完美的谋杀,一个合理的失踪,一次顺理成章的权力交接。

“畜牲……”宿尘攥紧拳头,“一群畜牲!”

云清看着他气得发红的侧脸,忽然伸手,冰凉的手牵住了他的手腕。

宿尘一颤:“你干嘛?!”

“别激动。”云清收回手。

“我这是气的!”

“知道。”云清把册子收回,“所以待会儿,财神爷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

云清转过身,“演戏。”

两人朝金宝他们方向会和。

宿尘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云清后面,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

“喂,”宿尘快走两步和云清并肩,“你待会儿打算怎么演?”

“需要你配合。”云清说,“待会儿我会在陈家布一个‘问心阵’,让陈家人当着陈惊澜遗骨的面,把真相说出来。”

“他们会说吗?”

“不会。”云清很坦然,“所以需要你吓唬他们。”

宿尘来了兴趣:“怎么吓唬?”

云清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月光下,那张清冷的脸近在咫尺,宿尘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财神爷,”云清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你怕鬼吗?”

宿尘咽了口唾沫:“……不怕。”

“那待会儿,”云清唇角微勾,“你就扮个鬼吧。”

宿尘:“???”

“陈惊澜的鬼魂。”云清继续说,“我会用符咒暂时改变你的气息,让你看起来‘阴气缠身’。”

“你再穿上陈惊澜生前的衣服,用变声术说话。”

“放心,我会教你的。”

宿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忽然觉得有点刺激。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符咒!

“那然后呢?”

“然后你就在阵里‘显灵’,质问他们为什么杀你。”云清说。

“我会在旁边辅助,用幻术制造一些……特效。”

“比如?”

“比如血泪,比如骨头碎裂的声音,比如你胸口突然‘长’出那把惊涛匕。”云清说得轻描淡写。

“都是一些骗人的小把戏。”

宿尘:“……”

你管这叫小把戏?

“比你想象中简单,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畏惧这些。”云清忽然伸手,指尖在他眉心一点。

一股凉意渗入皮肤。

宿尘打了个哆嗦,再睁眼时,发现云清正盯着他看,眼神有点……微妙?

“怎么了?”宿尘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云清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飘在风里。

“就是突然觉得,你扮女装可能也挺好看。”

宿尘:“!!!”

“云清你给本公子站住!说清楚谁要扮女装了?!”

前面传来低低的笑声。

两人又偷偷回了宿府一趟,金宝他们已经出门了。

云清倒是不客气,直接在宿尘的衣柜里翻出一套月白色的锦袍。

“这件不行!”

宿尘扑过去就抢,“这料子比你人都贵!”

“我什么时候还不如一件衣服?”云清轻松躲开,执意道,“就它!”

“你这个人,你……”

“财神爷。”云清忽然侧头看他,“待会这场戏,可能还有一点风险。”

宿尘一愣:“什么风险?”

“陈惊澜的遗骨还在,我布阵时会借它的怨气。”

“如果控制不好,那些怨气可能会反噬到你身上。”云清说得很平静,“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出点血。”

宿尘沉默了。

他看着云清,忽然问:“那你呢?你每次做这些事,都冒这种风险?”

云清没答。

但宿尘已经知道了答案。

还有折寿。

“放心吧。”宿尘转身背对着云清,“你不是说我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吗。”

“本公子福大命大,才不会出什么事。”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

说是半炷香的功夫,林木阳他们却在陈府不远处等了近半个多小时,云清与宿尘才这才姗姗来迟。

随后,几人便朝陈府行去。

守门的家丁认得云清。

家主早有吩咐,云清道长一来不用通报,直接将人引去会客厅即可。

只是这次,守门人见云清身后又多了两张陌生面孔,有一人竟又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

他心里犯起嘀咕:怎么每次跟云清道长来的人都这般奇怪?

先前带过奶娃子也就算了,如今竟又来了衣着光鲜的贵家公子。

这位云清道长,还真是与旁人不同啊!

不过也多亏了他。

陈府这几日总算清静下来,半夜里再也听不到那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了。

不多时见到陈家人后,一个个都精神萎靡不振。

云清没跟他们多废话,便着手准备设坛做法。

“这样真的不像个粽子?”宿尘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

他僵硬地站在陈家练武场中央,身上穿着那套月白锦袍,云清用药水在衣襟处画了几道暗红色的“血迹”。

最要命的是,还在他胸口贴了一张符,符纸下面压着一把仿制的惊涛匕。

匕首是空心的,里面灌了鸡血和朱砂的混合物。

只要他一按机关,就会“血流如注”。

“这真的有必要吗?”宿尘压低声音,眼睛盯着三步外那具端坐的骸骨。

陈惊澜的遗骨此刻正对着他,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审视他这个冒牌货。

云清正蹲在地上画最后一笔符咒,闻言头也不抬:“陈家人做了三年亏心事,不吓破胆不会说真话。”

“可万一他们认出我……”

“不会。”云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灰。

“我用了障眼法,他们看你时会自动模糊细节,只能看出‘陈惊澜’的轮廓。”

他绕到宿尘身后,指尖在他后颈一点:“还有这个,变声符。”

“从现在起,你说话的声音会是陈惊澜的。”

宿尘试着“啊”了一声。

出来的声音低沉、成熟,完全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我的老天……”

他喃喃,连自言自语都变了调。

云清走到他面前,仔细端详他:“嗯,差不多了。”

“记住,等会儿阵法启动,我会用幻术制造阴风、鬼火,你的任务是走到每个人面前,问他们三个问题——”

“第一个,为何杀我。”

“第二个,可曾悔过。”

“第三个,我死后,陈家现在的状况可满意了。”

“就这?”

“就这。”

云清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

“吞了,能暂时增强你的‘阴气’。”

宿尘看着那粒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丸,喉结滚了滚:“吃了不会死吧?”

“顶多腹泻三日。”

“云清你——”

“开玩笑的。”云清把药丸塞进他手里,“是安神定魄的,怕你等会儿被怨气冲晕。”

宿尘半信半疑地吞了药丸,一股清凉从喉咙滑到胃里。

他刚要说话,忽然感觉周围温度骤降!

练武场四周的八盏青铜灯同时亮起幽绿色的火焰,火焰无风自动,剧烈摇晃。

那些用朱砂画在地面的符文开始发光,红光像血管一样在地面蔓延,最终全部汇聚到场中央那具骸骨身上。

骸骨的暗金色光泽突然大盛!

它缓缓抬起头,下颌骨开合,无声的嘶吼在空气中荡开涟漪。

整个练武场的地面开始震动,碎石簌簌跳动。

“阵成了。”

云清通知了金宝,将陈家人叫了过来。

然后,他说:“去吧,财神爷。”

宿尘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他按照云清事先教的,脚步放得很慢,月白色的衣摆在地面拖曳。

第一个目标是陈天雄。

这位老镖头站在阵圈外围,脸色惨白如纸。

当“陈惊澜”一步步走近时,他浑身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宿尘在他面前停下,用那沙哑低沉的声音问:

“父亲,为何杀我?”

陈天雄“噗通”跪倒在地。

“我……我没有……”他语无伦次,“惊澜,爹没有……”

“那为何站在门外?”宿尘按照剧本继续。

“我喊你了,我喊‘父亲救我’,你听见了,你为什么不开门?”

幻术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启动。

陈天雄眼前突然浮现出画面:

三年前那间密室的门,门外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门内传来儿子的呼救声。

人影犹豫了片刻,转身走了。

那是他这辈子最不敢回忆的场景。

“啊啊啊——!”

陈天雄抱头痛哭,“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怕!我怕柳家收回地!我怕镖局毁在我手里!”

“我怕……怕你太优秀,显得我一无是处!”

宿尘心脏一缩。

他虽然早知道真相,但亲耳听见陈天雄承认,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他继续问:

“可曾悔过?”

陈天雄哭得涕泪横流:“悔!我夜夜做噩梦!我不敢看你的房间,不敢听人提你的名字!”

“惊澜,爹错了!爹错了啊——!”

宿尘沉默了三息。

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柳氏。

这位平日里强势的妇人此刻瘫软在地,她右手腕的伤口在怨气刺激下崩裂了。

看到“儿子”走来,她拼命往后缩。

“母亲。”宿尘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你说震岳更需要位置,那你告诉我——”

他俯身,盯着柳氏的眼睛:“我死后,他做得好吗?”

幻术再次启动。

柳氏看见练武场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画面:

陈震岳接任总镖头后,镖局生意一落千丈,老镖师们失望离开。

柳文晖上门催债,陈家商铺宅子被抵押了大半……

“不……不……”柳氏摇头。

“不是这样的!震岳他……他只是需要时间!”

“我给过他时间。”

宿尘直起身,“我教他功夫,替他扛责,甚至把总镖头的经验写成手札留给他。”

“可他看过吗?他练过吗?”

柳氏哑口无言。

“你杀我,不是为他好。”宿尘一字一句,“你是为你自己的面子,为你娘家的利益。”

“我说的对吗,母亲?”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柳氏终于崩溃。

“是!是我!是我让文晖设的局!是我逼天雄默许的!”

“可我有什么办法?!震岳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看着他被你比到泥里去!”

她嚎啕大哭,声音凄厉得像夜枭。

宿尘不再看她。

此刻他真想开口问一句,难道陈惊澜就不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吗?

可转念又觉得没必要了,问了又能怎样?

只是终究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偏心偏成这样?

宿尘转身走向陈震岳。

这个曾经骄纵的少爷此刻蜷缩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

又失禁了。

看到“兄长”走近,他连滚带爬地想逃,却被阵法困在圈内。

“震岳。”宿尘停下脚步,“抬头看我。”

陈震岳拼命摇头,把脸埋进土里。

宿尘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四目相对。

宿尘看见陈震岳眼里纯粹的恐惧和……一丝极深的愧疚。

“哥……”陈震岳涕泪横流,“哥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听母亲的……我不该拿那把匕首……”

“你记得我最后说什么吗?”宿尘问。

陈震岳一愣。

“我说,”宿尘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快走,这里有埋伏’。”

陈震岳浑身一震,眼睛瞪大。

“我以为你是来救我的。”宿尘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悲哀。

这一刻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宿尘还是陈惊澜,“所以我让你走,哪怕刀已经捅进心口,我还是让你走。”

陈震岳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血很快流了满脸。

“哥!哥你杀了我吧!”

“你杀了我吧!我不配活着!我不配——!”

场面彻底失控。

陈天雄跪地痛哭,柳氏瘫软哀嚎,陈震岳磕头求死。

只有角落里的陈惊鸿,静静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眼泪无声地流。

宿尘觉得胸口那把仿制匕首的地方,开始发烫。

不是幻觉,是真的烫。

他下意识想摸,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手腕。

云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别动。”云清低声说,“它醒了。”

骸骨周身的暗金色光芒正在剧烈波动。

那些光芒像水纹一样荡开,所过之处,地面浮现出暗红色的印记——是血。

三年前的血。

密室的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都开始“渗”出血迹。

血腥味浓得呛人,那些血在地面蜿蜒,聚成一个人形。

是陈惊澜。

宿尘看见那个血影艰难地爬向密室角落,用尽最后力气,用手指在石壁上刻着什么。

“那是……”他喃喃。

“是真相。”云清松开他的手。

血影终于刻完了最后一笔,力竭倒下。

而石壁上的血字在阵法光芒中缓缓浮现——柳氏、天雄、震岳、文晖。

四个名字,字字泣血。

陈家人看见那些名字,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陈天雄老泪纵横:“惊澜……我的儿啊……”

柳氏瘫软在地,喃喃自语:“他都知道……他都知道……”

陈震岳已经哭晕过去。

只有陈惊鸿,她一步步走到阵法中央,在那具骸骨面前跪下。

她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摸了摸骸骨的手骨。

“大哥,”她声音很轻,“辛苦你了。”

骸骨忽然动了。

它缓缓抬起右手骨,轻轻覆在陈惊鸿的手背上。

这个动作温柔得不像一具骸骨该有的。

然后,它转过头。

那空洞的眼眶“看”向宿尘和云清的方向。

下颌骨开合。

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响在脑子里:

……谢谢。

还有……对不起。

宿尘一愣:“对不起什么?”

骸骨“看”向云清。

云清脸色骤变,起手掐诀。

但已经晚了。

宿尘胸口那把仿制匕首突然炸开!

不是鸡血,是真正的、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宿尘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的血正汩汩往外冒。

“我……”他张了张嘴,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最后一刻,他听见云清近乎嘶吼的声音:

“宿尘——!”

还有金宝、观言、林木阳的叫声。

再然后,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已读完:第34章 扮个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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