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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他被迫带娃捉鬼第37章 阴婚
297 段

第37章 阴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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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道人站在庙门外三丈处, 夜雾在他周身缭绕。

映得他那张枯槁的脸越发诡异。

兜帽下的双眼漆黑无白,隔着一道门框, 直勾勾盯着殿内的云清。

只一瞬,目光便又转移。

越过宿尘,精准落在瑟瑟发抖的豆儿身上。

“老夫的锁芯。”

黑袍道人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令人头皮发麻。

“还来。”

云清往前一步,将宿尘和豆儿挡在身后。

他左手负在背后,手指微动,袖中滑出三枚铜钱,无声落入掌心。

“养鬼牵亲,逆转轮回。”

云清抬眸,声音清冷:“阁下修的是哪门子的道?”

黑袍道人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干涩如枯枝摩擦:“小娃娃见识倒是不错。”

“可惜, 多管闲事, 命不长。”

话音未落, 他左手一抬,袖中飞出一道黑气, 直奔豆儿而去!

那黑气在空中化作一只枯爪,五指如钩, 带起凄厉破空声。

爪尖隐隐有血色符文闪烁。

正是牵亲锁的共鸣之术,要强行将豆儿的魂魄拽回。

云清早有准备。

他右手剑指一点, 先前布在地上的七星铜钱阵骤然亮起!

七点金光连成一线, 化作一道屏障挡在殿门前。

“铛——!”

枯爪撞上屏障, 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金光与黑气激烈对冲,气浪翻涌,震得殿内烛火疯狂摇曳,城隍像前的供品哗啦滚落一地。

宿尘护着豆儿退到神像旁, 手按短匕,死死盯着门外。

他虽不通术法,但也能看出那黑袍道人手段阴邪,绝非善类。

而云清……

云清站在屏障后,身形纹丝不动,只有衣摆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

只见他左手掐诀,右手虚划,指尖在空中留下一道淡金色轨迹。

竟是在加固屏障的同时,反手打出一道破邪符!

黄符化作流光,穿过屏障直射黑袍道人面门!

“雕虫小技。”

黑袍道人冷哼,白骨杖一顿地。

杖头红珠光芒大盛,竟将破邪符硬生生吞了进去!

符光在珠内挣扎几下,便湮灭无踪。

云清瞳孔微缩。

那丑八怪老头的珠子有古怪。

“小道士,你以为躲在城隍庙里,借点香火气,就能拦得住老夫?”黑袍道人缓缓抬起白骨杖,杖尖指向殿内豆儿的方向。

“牵亲锁一旦系上,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除非……”

他顿了顿,黑瞳里闪过一丝戏谑:“除非你毁了锁芯。”

豆儿浑身一颤,死死抱住宿尘。

毁了锁芯,就是让豆儿魂飞魄散。

“卑鄙。”宿尘咬牙低骂。

云清没说话,只是手指在袖中又扣住了一物。

那是一枚玉质八卦盘,掌心大小。

这是他下山前在老道屋里翻出的为数不多的压箱宝,不到万不得已不想用。

黑袍道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左手从怀中掏出一物,竟是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罐。

罐口用黄符封着,符上画满了扭曲的咒文。

“既然你不还,”黑袍道人撕开黄符,“那就让锁芯自己回来。”

罐口朝下,一股浓稠如墨的黑烟涌出!

黑烟在空中翻滚凝聚,化作三道模糊人影。

皆是女子身形,穿着残破嫁衣,盖头低垂,脚踝上赫然都系着与豆儿相似的银链!

三个阴婚新娘的魂魄!

她们一出现,豆儿脚踝上的银链立刻疯狂震动,发出尖锐嗡鸣!

链子上的符文再次亮起,红光如血。

竟是要带着豆儿往殿外飘去!

“按住他!”云清喝道。

宿尘死死抱住豆儿,可那孩子的魂体竟像被无形绳索拉扯,一点点滑向门外。

豆儿哭喊着挣扎,脚踝处已被锁链勒出深深痕迹。

魂体的伤痕,比**疼痛百倍。

云清左手八卦盘往地上一按!

“坤位,镇!”

地面猛然一震,以八卦盘为中心,淡金色的纹路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整个大殿地面。

金光所过之处,豆儿的拉扯感骤然减轻。

但与此同时,那三个新娘魂魄动了。

她们缓缓抬起头。

盖头下没有脸,只有三团模糊的黑气,黑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五官轮廓。

她们同时抬起手,指向殿内的豆儿。

无声的尖啸!

那不是声音,是直接冲击魂魄的怨念!

宿尘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不止。

怀里的豆儿更是痛苦地蜷缩起来,魂体明灭不定,几乎要溃散。

云清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手上的法诀没停,右手剑指在空中急速划动。

每划一笔,就有一道金色符文凝现,总共七笔,构成一个复杂的“镇”字。

“天地清明,邪祟退散——镇!”

金色“镇”字轰然飞出,直印向那三个新娘魂魄!

黑袍道人冷笑,白骨杖往地上一顿:

“散!”

新娘魂魄骤然散开,化作三股黑烟避开“镇”字,随即又在殿门外重新凝聚。

这一次,她们不再攻击豆儿,而是齐齐转向云清。

六只虚幻的手同时抓来!

她们要拖云清入怨念幻境!

云清不退反进,咬破舌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口精血喷在左手八卦盘上。

“离火,燃!”

八卦盘中心亮起赤红光芒,一道火焰虚影腾空而起。

不是凡火,而是专克阴邪的“离阳真火”。

火焰化作火鸟形状,展翅扑向三道黑烟!

凄厉的尖啸这次有了声音。

是女子临死前的惨叫,混杂着绝望与不甘。

火鸟所过之处,黑烟如雪遇沸水般消融,三个新娘魂魄痛苦翻滚,嫁衣燃起虚幻火焰。

黑袍道人终于变了脸色。

“离阳真火……你是玄真一脉的传人?”

他黑瞳里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化为狠戾,“那更留你不得!”

他右手白骨杖高举,口中念念有词。

杖头红珠光芒暴涨,竟投射出一道血色光柱,直冲夜空!

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彼此勾连,构成一个庞大的阵法虚影——

逆转轮回阵的投影!

云清抬头看去,心头一沉。

那阵法笼罩范围极大,不仅覆盖城隍庙,恐怕小半个京城都在其影响之下。

阵法中心,隐隐有四道血线延伸向不同方向,其中三道已经凝实如血管,只有最后一道尚显虚幻。

三桩已成,一桩待补。

“看见了吗,小道士?”黑袍道人声音里带着狂热,“这是伟大的造物!”

“生死轮转,阴阳颠倒!”

“而你们……”他看向云清和宿尘,咧开嘴,“将成为第四桩婚祭的见证者。”

“用你们的魂魄,为吾主铺路!”

话音未落,血色光柱中猛然伸出数十条触手般的血线,铺天盖地朝殿内卷来!

每一条血线上都缠着细密的符文。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

宿尘拔剑斩向最近的一条血线。

短匕划过,竟如斩中实体,发出金铁交鸣!

但血线只是顿了顿,随即猛地缠上剑身,顺着剑刃就往他手腕爬来!

“松手!”云清喝道。

宿尘立刻弃匕首后撤。

那柄精钢匕首被血线裹住,不过三息时间,竟被腐蚀得锈迹斑斑,随即“咔嚓”断裂!

“退后。”

云清将宿尘和豆儿往后一推,自己往前踏出三步,站在殿门正中。

他双手结印,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左手八卦盘悬浮而起,在他身前缓缓旋转。

右手从布包中抓出一把铜钱,看也不看往空中一撒——

“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周天星斗,听我号令!”

铜钱在空中定住,每一枚都亮起微光,按照某种玄妙规律排列开来。

竟构成了一幅微缩的星空图!

星光与八卦盘的卦象呼应,在云清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光幕。

血线触手撞上光幕,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每一条血线崩碎,都会在光幕上留下一道暗红痕迹,但光幕旋转不息,生生将那些痕迹磨灭。

黑袍道人眼中黑气翻涌:“有点本事……可惜,你撑不了多久!”

他右手白骨杖往地上一插,左手从怀中又掏出三张黑符,咬破指尖,以血画符。

符成瞬间,黑符无风自燃,化作三道黑烟没入地面。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城隍庙在震,是整片土地都在颤!

庙外街道的青石板一块块拱起,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那些液体如活物般汇聚,在地面勾勒出一个庞大的阵法图案。

正是空中投影的实体化!

阵法成型的刹那,云清周身的星光光幕猛地一黯!

八卦盘剧烈震颤,旋转速度骤降。

云清闷哼一声,嘴角血迹又多了一缕。

他能感觉到,地脉中的阳气正在被阵法疯狂抽取,转化为阴煞之气。

再这样下去,不仅阵法难撑,整个城隍庙都会变成养煞之地!

“父亲!”

偏殿门口,金宝不知何时溜了出来。

小家伙站在门框处,一双圆眼死死盯着黑袍道人杖头的红珠,小脸上第一次没了平时的嬉闹,全是凝重。

“那珠子里……有好多小孩在哭。”

金宝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云清心头一凛。

他忽然明白了。

那红珠是“聚魂珠”,专门抽取童魂怨气炼制而成!

黑袍道人用童魂养珠,用珠养阵,再用阵养鬼牵亲……这是一条完整的邪术链条!

“金宝,回去!”云清喝道。

但金宝没动。

他盯着那红珠,小嘴抿得紧紧的,忽然深吸一口气——

“嗷——呜——!!!”

不是孩童的哭喊,是怒啸!

声音不高,却带着直击魂魄的穿透力!

啸声所过之处,地面渗出的血水竟开始沸腾、蒸发!

那些血线触手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黑袍道人浑身一震,黑瞳中第一次露出惊疑:“这是……什么东西?!”

金宝小脸涨红,显然这一吼消耗不小。

他扒着门框喘气,眼睛却依旧盯着红珠,嘴里喃喃:“吃了它……吃了它就不会有哭声了……”

云清抓住这一瞬的机会!

他右手剑指并拢,点在眉心,低声诵念:“祖师在上,弟子云清,请借法一用——”

“破邪,斩!”

眉心处,一道淡金色的符印亮起!

符印光芒脱离眉心,在空中化作一柄金色小剑。

剑身古朴,刻满玄奥符文,剑尖直指黑袍道人!

“玄真斩邪剑?!”黑袍道人终于色变。

他毫不犹豫,右手白骨杖往地上一顿,整个人竟化作一团黑雾,急速向后飘退!

同时左手一挥,那三个新娘魂魄被他强行召回,挡在身前做肉盾!

金色小剑如流星追月,直射而去!

第一道新娘魂魄被贯穿,发出一声凄厉哀鸣,魂体彻底溃散。

第二道、第三道......

连破三魂,剑光只是黯淡了些许,依旧追向黑袍道人所化的黑雾!

“嗤——!”

剑光没入黑雾。

雾中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吼。

随即黑雾炸开,黑袍道人的身影在十丈外重新凝聚,但左肩处赫然多了一个贯穿的血洞!

伤口没有流血,而是不断渗出黑气,显然伤及了本源。

“好……好得很!”

黑袍道人捂着伤口,黑瞳里满是怨毒,“小道士,老夫记下你了。”

“下次见面,必取你魂魄,炼入珠中,永世受苦!”

他左手一挥,地面阵法骤然收缩,所有血水倒卷而回,没入他袖中。

随即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一句嘶哑的余音:

“十五月圆……第四桩婚祭……你们、拦不住……”

黑袍道人一走,笼罩城隍庙的阴煞之气顿时消散。

云清周身光幕“咔嚓”碎裂,铜钱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八卦盘也失去光泽,坠落在他手心。

他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

“云清!”宿尘冲上前扶住他。

“没事。”云清摇摇头,抹去嘴角血迹。

他看向掌心八卦盘,盘面中心多了一道细微裂痕。

诶,这保命之物好用是好用,就是用一次就损一次。

宿尘看他脸色苍白,心里一紧:“你伤得重不重?”

“消耗大了点,调息一晚就好。”云清看向殿外,夜色恢复了平静。

金宝跑了过来,小短腿迈得飞快,一把抱住云清的腿:“父亲!那个坏蛋跑了!”

“父亲,您痛不痛啊?金宝给您呼呼~”

云清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多亏你吼那一声。”

金宝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瘪嘴:“可是没吃掉那个珠子……”

云清沉默。

他当然知道。

聚魂珠炼制的每一分怨气,都代表一个孩童的魂魄被生生折磨、抽取。

那黑袍道人杖头的珠子,至少吞了十几个童魂。

“会有机会的。”他轻声说,“我们一定会毁了它。”

“嗯。”金宝小脑袋重重地点了点。

然后眼眸有点重,“父亲,我想睡觉觉了。”

“睡吧。”云清将他抱起,抱起时小家伙已经合上了眼睛。

“金宝他这是......”宿尘担忧问道。

“无事,一下子吸食太多怨气,撑着了,睡一觉便好。”云清解释道。

宿尘:“......”

豆儿怯生生地走过来,脚上的银链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抬头看云清:“哥哥……那个黑衣爷爷,还会来找我吗?”

“会。”

云清没骗他,“但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他带走你。”

豆儿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只是用力点头:“嗯。”

宿尘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小锦衣玉食,见过最凶险的场面也不过是街头斗殴。

何曾想过这世上真有这等邪术、这等拼上性命的斗法?

“刚才那道金剑……”宿尘忍不住问,“是什么?我看黑袍道人很怕它。”

云清将八卦盘收回布包:“师门秘术,代价很大,不能常用。”

他没细说,但宿尘听出了言外之意。

那是搏命的底牌。

“对了,”云清忽然想起什么,走到殿门外黑袍道人最后站立的地方。

地面有一小滩黑血,血迹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

他蹲下身,用柳枝拨开血污。

那是一枚玉牌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利器斩裂的。

碎片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云清认得,是古体“幽”字的一半。

背面……背面隐约有字。

云清将碎片捡起,借着殿内烛光仔细辨认。

背面的字很细小,是刻上去的:

“……道赐,乙七。”

“幽冥道……”云清喃喃自语,“乙七……”

“这是什么?”宿尘凑过来看。

“应该是那个黑袍道人的身份标识之类的。”

云清将碎片小心收好,“‘幽冥道’应该是个邪术组织的名称,‘乙七’应该是他的编号。”

“按天干地支排序,乙是第二等,七是序位……”

“这个组织,至少有三四十个正式成员。”

宿尘倒吸一口凉气:“三四十个?都像刚才那个一样?”

“未必都有他那种实力,但绝对都是邪修。”云清眉头紧锁,“而且他们明显在谋划什么大事。

逆转轮回阵、养鬼牵亲、聚魂珠……

这些都不是小打小闹的邪术,需要大量资源和时间布局。

他看向豆儿:“你之前说,黑衣道袍每月十五会去祠堂上供?”

豆儿点头:“嗯,每次都会带一个香香的小瓶子,倒在少爷牌位前。”

“然后少爷的棺材……就会亮一下。”

香香的小瓶子?

云清立刻想到聚魂珠。

那珠子需要定期用童魂怨气滋养,所谓“香香的小瓶子”,恐怕就是提炼过的怨气精华。

“每月十五……”宿尘算了一下,“离下次十五还有十天。”

“十天时间。”云清站起身。

“要查清李景明的死因,查清那三个新娘是谁,还要找到黑袍道人的其他据点……时间很紧。”

“我帮你。”宿尘再次说道。

“我宿家在京城还是有些人脉的,查李侍郎家的事应该不难。”

“至于那三个新娘……既然是阴婚,死者家属说不定会有些线索。”

云清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

“那你今晚……”

“我留在城隍庙。”云清说,“黑袍道人虽然受伤退走,但难保不会杀个回马枪。”

“这里有香火气,我能布阵固守。”

“你带林木阳他们回府,注意安全。”

“可我们不是不能离对方十丈远?”宿尘着急道。

“你带上这个。”云清拿出一个平安符。

宿尘见状微微怔愣。

云清赶紧解释,“那个......这个平安符其实也就只能抵住一晚的时间,我可没......”

“我又没说什么,你这般着急做什么。”

宿尘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拿起平安符,悠悠开口。

云清:“......”

招得有点快了!

宿尘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云清苍白的脸色,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调息恢复,便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我明早再来。”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

回头看了云清一眼,低声说:“下次这种事儿,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有多危险?”

云清正低头检查豆儿的锁链,闻言抬眼,“告诉你,你就不跟了?”

宿尘噎住,随即一扬下巴:“跟!”

“但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云清看了他两秒,转过身去,嘴角极轻地扬了扬,声音却还是淡淡的:“哦。”

宿尘:“……”

这算什么回答!

他憋着一口气,带着观言、林木阳和春松走了。

金宝本来想留下,被云清以需要休息为由塞进了马车。

城隍庙里恢复了安静。

豆儿蜷在蒲团上,已经睡着了。

魂体也会困倦,尤其是经历这么大变故。

云清在殿内重新布下几道防护阵法,又给豆儿加了一道安魂符,这才在神像旁的草席上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他闭着眼,呼吸渐渐绵长,周身有极淡的白色雾气缭绕。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

袖中,那枚玉牌碎片在微微发烫。

云清将碎片取出,只见上面那个“幽”字符文,竟在月光下泛起了淡淡的黑光。

黑光如水纹般扩散,在空气中勾勒出一行若隐若现的小字:

“甲三有令:十五子时,永安坊,第四桩。”

字迹只维持了三息,便消散无踪。

碎片也恢复了冰凉。

云清盯着空空如也的掌心,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甲三。

乙七之上,还有甲等。

永安坊?

如果没记错,那是一处棺材铺。

在棺材铺里,办阴婚。

还真是……够嚣张。

已读完:第37章 阴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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