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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他被迫带娃捉鬼第38章 又软又暖又香
304 段

第38章 又软又暖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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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直至下午, 宿尘才如约来到城隍庙。

云清当时正盘膝坐在殿前石阶上,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册子, 正用朱笔在上面勾画。

日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若非脸色还有些苍白,几乎看不出昨夜经历过一场凶险斗法。

“查到了?”云清头也没抬。

宿尘在他身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叠纸:

“李景明的事,我让父亲托关系去户部查了档案,又找了几个当年在李府做过事的老仆打听。”

他顿了顿,“情况……有点复杂。”

云清放下朱笔,抬眼看他。

“李景明,户部侍郎李惟庸独子,死时才十七岁。”宿尘将最上面一张纸推过来。

“官方记载是痨症不治, 但老仆说, 他去世前三个月还活蹦乱跳的, 突然就病倒了, 药石罔效。”

云清接过那张纸。

上面是李景明的生辰八字,还有几行简略的病历描述。

“李惟庸这个人, ”宿尘继续说,“官声其实不错, 清廉勤勉,就是有些古板。”

“夫人早逝, 他没再续弦, 独自拉扯儿子长大。”

“李景明死后, 他像变了个人,深居简出,除了上朝几乎不出府门。”

“那三个新娘呢?”云清问。

“我们查了京城近一年来年轻女子非正常死亡的案卷,筛出三个最可疑的。”

他指着第一张:“柳娘, 十八岁,西街绣娘,父母双亡,独自赁屋而居。”

“三个月前暴毙,官府验尸说是‘突发心疾’。”

“崔婉儿,十六岁,城南崔记绸缎庄东家的庶女,两个月前失足落水。”

“第三个是苏小荷,十七岁,城北苏秀才之女。”

“一个月前自缢身亡,留了遗书说随心上人去了。”

云清的目光在第三张纸上停留最久。

“苏小荷……”他念着这个名字,“遗书里提到她心上人是谁了吗?”

“没写名字。”宿尘摇头。

“我要见苏小荷的魂魄。”云清合上册子。

“她死得最晚,魂体应该还保留着一些清醒意识。”

宿尘一愣:“怎么见?”

“招魂。”云清站起身,“但需要一件她生前的贴身之物,和……葬身之地的一捧土。”

“这好办。”

宿尘也站起来,“苏家祖坟在城北杏子林,我让人去取。”

“贴身之物的话,苏秀才应该还留着女儿的东西。”

“兵分两路,”云清说,“你去苏家,我去杏子林,中午在城隍庙会合。”

“你一个人去坟地?”

宿尘皱眉,“你伤还没好。”

“无妨。”

云清已经收拾好布包,“黑袍人昨夜受创不轻,至少两三天内不会露面。”

“而且……”他顿了顿,“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云清没回答。

宿尘还想说什么,云清已经转身走了。

日光下,那道青色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城北杏子林是一片老坟地,树木森森,即使白天也透着一股阴凉。

苏家的坟茔在林子深处,新坟土色尚新。

云清在坟前三步处停下,取出三支线香点燃,插入土中。

青烟袅袅升起,却没有散开,而是如被什么牵引般,缓缓飘向墓碑。

“苏小荷。”云清开口,“我受你父亲之托,来问你几句话。”

青烟颤了颤。

没有回应。

云清也不急,从布包中取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以血在符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招魂咒。

符纸无风自燃,灰烬落在地上,竟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形轮廓。

“你若还有执念未消,便现身一见。”

云清说,“我知你是自愿赴死,但你的心上人……当真值得你赔上性命吗?”

话音落,坟前温度骤降。

一道淡淡的白影在墓碑后缓缓浮现。

那是个穿素衣的姑娘,十七八岁模样,面容清秀,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不去的哀愁。

她脚踝上系着一条银链。

正是牵亲锁的虚影,说明她的魂魄已被阵法标记。

“你……是谁?”

苏小荷的魂魄开口,声音飘忽,像隔着很远的水面传来。

“云清,一个道士。”云清看着她,“你父亲不信你会自尽,托我查清真相。”

苏小荷低下头:“我父亲他……还好吗?”

“不好。”

“人瘦了很多,整日对着你的画像流泪。”云清大概猜测了一下说道。

白影颤抖了一下,有泪珠般的荧光滑落。

魂体的眼泪,到着急有些稀罕。

“我也不想……可是……”

苏小荷的声音哽咽起来,“......我活着,也见不到他,死了,至少能陪着他……”

“他?”云清追问,“李景明?”

苏小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慌:“你……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他的锁芯。”

云清指了指她脚上的银链虚影,“也见过配给他的其他两个新娘。”

“柳娘,崔婉儿……还有你,你们都被骗了。”

“骗?”

苏小荷茫然,“可道长说,景明公子魂魄不安,需要至阴女子为妻,方能安息……”

“他说我是极阴之体,只有我能救公子……”

果然。

云清心中冷笑。

黑袍人用同一套说辞骗了三个姑娘。

不,是骗了三个家庭。

柳娘家贫,许以“富贵”;崔家庶女,诱以“攀附”;而苏小荷,用的是“情”字。

“李景明不需要安息。”

云清说道,“有人用邪术将他的魂魄强留人间,配以阴婚,是要将他养成‘阴煞童子’。”

“等第四桩婚祭完成,他会彻底化为厉鬼,而你们……”

他看向苏小荷,“你们的魂魄会被永远锁在阵法里,成为他的养料,永世不得超生。”

苏小荷呆住了。

她脚上的银链虚影剧烈颤动起来,仿佛要挣脱什么。

她捂住脸,魂体开始明灭不定:“不……不会的……道长说,这是积德……是成全……”

“成全谁?”

云清声音冷了下来,“成全那个用你们性命养鬼的邪修?”

苏小荷不说话,只是啜泣。

但渐渐的,那啜泣变成了低笑,笑声凄凉:“原来……原来是这样……”

难怪……难怪她死后,从未见过公子……

只见到黑暗……还有锁链……

“你想知道什么?”

“你与李景明,真的只有一面之缘?”

苏小荷沉默片刻。

“是。”

她的声音柔了下来,像在回忆什么珍贵的画面。

“去年上元灯会,他伸手拉住了险些被人潮挤落湖中的我,后来我才知晓,他原是李侍郎家的公子。”

“再后来,他便病死了......”

“我去他坟前偷偷祭拜过,遇见一个黑袍道长。”

“道长说,公子生前有未了之缘,若我愿意,可结冥亲,伴他左右……”

“你就答应了?”

“我……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苏小荷苦笑。

“回去的时候,父亲说给我说了一门亲事,是个五十多岁的富商做填房。”

“我不愿,可父亲欠了债……”

“道长说,只要我答应嫁给公子,他就帮父亲还债,还会给一笔抚恤金。”

“我死了,父亲能过得好些,公子……也能安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现在看来,我真傻。”

“那个黑袍道长,有什么特征?”

苏小荷努力回忆:“他……右手缺了一根小指。”

“还有,每次来见我,都会带一个白玉小瓶,瓶口用红绸塞着。”

“他说那是‘合卺酒’,要我在婚仪上喝下……”

缺小指。

云清记住了这个特征。

“瓶子里是什么?”

“很香……”苏小荷眼神迷茫起来,“像桂花,又像……血,我喝下去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已经在这里了。”

聚魂膏。

云清几乎可以肯定。

那所谓“合卺酒”,就是提炼过的童魂怨气,用来强行将生魂与死者绑定。

“还有吗?”他问。

苏小荷想了想,摇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云清看着苏小荷,“我会尽力超度你,让你入轮回。”

苏小荷却摇头:“不用了……我想等公子一起。”

云清一怔。

“我知道他是被骗的,就像我一样。”苏小荷轻声说。

“如果他的魂魄还在受苦,我想陪着他……等他也解脱了,我们再一起走。”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很淡的笑:“至少黄泉路上,有个伴。”

云清沉默良久。

苏小荷的魂体最终渐渐淡去。

“祠堂……在东城桂花巷……李府后园的假山下……公子在那里……”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里。

青烟断了。

云清回到城隍庙时,宿尘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

“怎么去了这么久?”宿尘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包袱。

“苏秀才给了这个,说是他女儿最喜欢的梳子,还有几件旧衣。”

云清接过包袱,没急着打开,先将杏子林所见说了一遍。

宿尘听完,“缺小指的黑袍人……这个特征好查。”

“我让朋友留意一下,看近期有没有这样的道士在城中活动。”

云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昨日斗法的时候,黑袍道人提过‘百鬼夜行’……这应该是个计划名称。”

“百鬼夜行……”宿尘皱眉。

“字面意思,难道是……要召百鬼入京城?”

“不止。”

云清摇头,“养鬼牵亲、聚魂珠、逆转轮回阵……这些都是在‘养鬼’。”

“如果幽冥道真的在筹备百鬼夜行,那他们要的恐怕不是普通的鬼,而是……”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词:“鬼军。”

宿尘手一抖,茶杯差点打翻:“你是说……他们要组建一支由厉鬼组成的军队?!”

“只是猜测。”

“但逻辑上说得通。”

“养鬼牵亲炼出阴煞童子,聚魂珠收集童魂怨气,逆转轮回阵提供能量……”

“如果规模够大,炼出几十上百个‘鬼将军’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想干什么?!”宿尘声音发紧,“谋反?还是……”

“不知道。”云清看向殿外,“但肯定不是好事。”

宿尘沉默,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就不是他们俩能解决的了!

殿内,豆儿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他看到云清,眼睛一亮,想跑过来,又怯怯地看了看宿尘。

“过来吧。”云清招手。

豆儿这才小跑过来,乖乖坐在云清身边,小声问:“哥哥,你今天去见我娘亲了吗?”

云清摸了摸他的头:“还没。”

“等事情解决了,一定带你去。”

豆儿点了点头。

宿尘看着这一幕,虽然看不见豆儿,但心里某个地方却软了一下。

他忽然开口:“云清,你……经常做这些事吗?”

“哪些事?”

“救人,救鬼,跟邪修拼命。”宿尘说。

“你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怎么好像……很习惯这种日子?”

云清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没继续这个话题。

没一会儿他站起身,“该准备招魂了。”

既然苏小荷提到了祠堂位置,他得先确定李景明的魂魄状态。

他从包袱里取出那柄梳子,又取出苏小荷的一件旧衣。

“豆儿。”云清转头,“你对那个祠堂还有印象吗?是在假山下吗?”

豆儿努力回想,点头。

“嗯……要钻一个洞进去,里面好黑,有好多个牌位……”

“假山?”

宿尘皱眉,“李府后园确实有座假山,据说里面结构复杂,甚至有暗道。”

“如果祠堂真在那里,倒是个藏匿的好地方。”

云清不再多言,开始布阵。

他将苏小荷的梳子和旧衣放在阵眼,又取出三张黄符,分别写上苏小荷、柳娘、崔婉儿的生辰八字。

“我要同时召请三缕残魂。”

云清对宿尘解释,“她们都被牵亲锁标记,彼此之间有感应。”

“召请一个,另外两个也可能被引动。”

“会有危险吗?”

“嗯,黑袍人可能在她们魂体上留了后手。”

但这是最快的办法。

有需要知道柳娘和崔婉儿的死因,以及她们是否还保留着更多关于幽冥道的记忆。

“我在这儿守着你。”

云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阵法启动。

云清盘膝坐在阵中,双手结印,低声诵念招魂咒。

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火苗起初是正常的橘黄色,但随着咒文进行,渐渐变成了幽绿色。

殿内温度开始下降。

豆儿害怕地往宿尘身后躲。

宿尘将他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阵法中心。

梳子和旧衣无风自动,缓缓悬浮起来。

第一个出现的是柳娘。

她的魂体比苏小荷更淡,几乎透明,脚上的银链虚影却更清晰。

她眼神空洞,嘴里喃喃重复着:“富贵……富贵……”

嫁了就能过好日子……

云清沉声问:“柳娘,谁给你说的亲?”

“道长……黑袍道长……”柳娘机械地回答。

“他说我命里有富贵……只要嫁了,就能拿到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够买药了……

声音戛然而止。

她魂体一颤,仿佛想起什么恐怖的事,突然尖叫起来:

“不——!那不是银子——!”

话没说完,她脚上的银链猛然收紧!

链子上的符文亮起血光,竟开始抽取她的魂力!

柳娘的尖叫变成痛苦的呜咽,魂体迅速变淡,眼看就要消散!

云清脸色一变,右手剑指点出,一道金光打在银链虚影上!

“咔!”

虚影碎裂,柳娘的魂体暂时稳定下来,但已经虚弱到几乎看不见。

她最后看了云清一眼,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瓶子……”

然后彻底消失。

第二个出现的是崔婉儿。

她的魂体怨气更重,盖头低垂,双手死死绞着衣角。

她不说话,只是哭,哭声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崔婉儿,”云清放缓声音,“你是自愿的吗?”

盖头下的哭声停了。

良久,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自愿?”

“呵……庶女……不就是用来换好处的吗?”

“主母说,能攀上李侍郎家,是我的福分……死了也是福分……”

她猛地掀开盖头。

下面是一张布满水痕的脸,不是泪,是溺死时呛进去的水,从眼眶、鼻孔、嘴角不断渗出。

“可我不甘心!”她嘶声道,“我才十六岁……”

“我不想死……更不想嫁给一个死人!”

她脚上的银链也开始收紧,但崔婉儿不像柳娘那样顺从,而是疯狂挣扎,魂体竟开始冒出黑气。

那是怨气化煞的征兆!

云清立刻掐诀镇压,同时快速问道:“那个黑袍道长,有没有提过‘百鬼夜行’?”

崔婉儿挣扎的动作一顿。

她转头看向云清,水淋淋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百鬼夜行……快了……快了……”

“等少爷醒了……大家都得死……都得死!”

“……哈哈……哈哈哈……”

笑声癫狂。

银链血光暴涨,这次不是抽取,而是直接撕裂!

崔婉儿的魂体在狂笑中碎成无数光点,然后彻底湮灭。

阵法中心,只剩下苏小荷的那缕残魂。

她比刚才在坟前更淡了,但眼神很清醒。

她看着云清,轻声说:“她们……解脱了吗?”

“嗯。”云清点头,“魂飞魄散,但至少不用再受苦了。”

苏小荷笑了笑:“那也好。”

“你想起来什么了吗?”云清问。

苏小荷努力回想,眉头紧皱。

“没有。”

苏小荷的残魂也开始变淡。

她看向云清,最后请求道:“如果……如果你见到公子……告诉他……我心悦于他……”

“我会的。”云清承诺。

苏小荷满足地笑了,魂体化作荧光,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

阵法熄灭。

殿内恢复了平静,只有油灯还冒着青烟。

宿尘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看向云清,后者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显然同时召请三缕残魂消耗巨大。

“你怎么样?”宿尘问。

“没事。”云清站起身,说道,“先回府吧。”

两人回到宿府时,夜色已深。

二人刚洗漱毕,宿尘上了床,云清则躺到了他的软榻上。

谁知刚阖上眼没片刻,屋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宿老爷的声音便传来:“尘儿,睡下了吗?”

宿尘刚躺下,闻言心头一跳,猛地坐起身。

他的目光先扫向紧闭的房门,又飞快掠向不远处软榻上的云清。

这神棍睡他屋里的事决不能让人发现!

然后,他做了个连云清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掀被下床,几步冲到榻边,二话不说拽起云清就往自己床上带。

跟着将人按倒在床,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盖住两人。

“父亲,我已经躺下了,何事?”

他一边应声,一边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连带着将云清也裹得更严实些。

“我进来和你说。”

门外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宿尘心头一紧。

他睡前明明已经插上了门闩,父亲怎么还能推门进来?!

“那个……父亲深夜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宿尘攥着绒被的一角,紧张地发问。

宿父并未察觉儿子的异样,径直说道:“我本想找云清大师聊聊,可他不在自己院里……”

说到这里,宿老爷忽然顿住。

是啊,云清道长不在自己房里,他怎么会下意识就往尘儿的院子来?

宿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却强装镇定,“许是有事出去了吧?您也知道,像他们这些人,向来都是神出鬼没的。”

宿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认同道:“也是。”

宿尘见状忙不迭转移话题:“父亲找他是有要紧事?”

宿父这才回过神,“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一个老友家的孙女,这几日每到夜里就哭闹不休,请了大夫也没用,想请云清大师去瞧瞧。”

“行,明日我见着云清,一定替您转达。”宿尘连忙应下。

“诶,好。”宿父点了点头。

“父亲……还有别的事吗?”宿尘看着仍未动身的父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啊?没、没了,那你早些歇着,为父走了。”

宿父说完转身离开。

“父亲慢走。”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宿尘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然后他飞快跳下床,冲到门边将插销牢牢插上,这才转身走回床边。

他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了缩在里面的云清。

“下来,回你自己榻上去。”

云清侧躺着,一手枕在脑后,一手随意搭在腰腹间,闻言懒洋洋地摇了摇头:“不。”

“财神爷,你这床可真舒服。”

“又软又暖又香,今晚我就睡这儿了。”

宿尘的耳尖倏地红透了,又气又窘:“你、你胡说什么!”

“你别胡闹!赶紧下去,我要歇息了!”

“财神爷,刚才可是你亲手把我拉上床的。”

“再说了,你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云清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无赖。

这床,他今晚睡定了!

说完,云清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眼神里的意思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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