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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他被迫带娃捉鬼第49章 想陪他去!
188 段

第49章 想陪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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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言的事, 有结果了。”宿尘道。

云清闻言放下了筷子。

“柳如弦,这是柳无言的本名, 五十年前,京城第一画师,擅画兰,尤擅画人像。”

“其妻墨染,是绣坊绣娘,容貌倾城,夫妻恩爱,在京中传为佳话。”

“后来呢?”

“后来……”宿尘顿了顿,“墨染被一富商觊觎,便设计陷害柳如弦入狱。”

“墨染为救丈夫, 卖身青楼筹银。”

“柳如弦出狱后, 墨染已被那富商强纳为妾, 一个月后便病逝了。”

“而柳如弦也自此消失, 再无人见过。”

宿尘说完觉得心头沉重。

他虽未经历过情爱,却能想象那种绝望。

挚爱之人因自己受辱而死, 自己却无能为力。

“所以柳无言是为了复活墨染,才做这些事吗?”他问。

“执念成魔。”云清淡声道。

“五十年的执念, 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变成不择手段的疯子。”

“财神爷, 你再去查件事。”

“你说。”

“查一下柳无言这些年在京城的行踪, 看他都接触过哪些人, 尤其是容貌出色的年轻女子。”

宿尘点头:“这个不难,应该很快便有结果。”

灯笼已经被云清拿到自己的院子,他目光落在兰灯上,“我今晚夜探一下留仙铺。”

宿尘一愣。

“你一个人?”

“嗯。”

“不行!”宿尘脱口而出, “太危险了!”

那柳无言能用活人皮做灯笼,定然不是善茬,他不放心云清一个人去。

“怎么了?”云清挑眉,“有什么问题?”

“我……”

宿尘卡壳了。

他想说“我陪你去”,可这话太暧昧,他说不出口。

憋了半天,他憋出一句:“至少带几个人,在外面接应。”

云清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笑。

唇角上扬,眼尾微弯,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宿尘看呆了。

他第一次见云清这样笑。

原来这个人,笑起来……这么好看。

“好。”

云清收起笑容,恢复平日的淡然,“那就劳烦财神爷帮安排人手,今夜子时,留仙铺外接应。”

宿尘还没从那个笑容里回过神来,愣愣地点了点头。

等云清离开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自己又被这人牵着鼻子走了。

什么接应不接应的,他根本就是想陪他去!

“公子?”观言走了过来,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小心翼翼地问,“您……还好吧?”

宿尘回神,烦躁地锤了一下桌面。

“没事!去找我爹,我要查个人!”

入夜,子时。

留仙灯笼铺所在的巷子,此刻一片死寂。

白日的清幽,到了夜里便成了阴森。

月光惨白,宿尘亲自带着六个家丁,伏在巷口对面的屋顶上。

所有人都换了夜行衣,蒙了面。

铺门紧闭,檐下的灯笼却还亮着。

不是白日的素雅款式,而是几盏惨白的、没有任何绘面的素灯。

灯光透过薄绢,在地上投出摇晃的光斑,像鬼火。

距离约定的时辰,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云清还没出来。

宿尘手心冒汗,心跳越来越快。

他后悔了,后悔答应让云清一个人进去。

那柳无言是个用活人皮做灯笼的疯子,云清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

“公子,”身旁的老张低声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宿尘咬了咬牙:“再等等。”

话音刚落,铺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倒地。

宿尘脸色大变,再顾不得其他,纵身跃下屋顶:“救人!”

他踹开店门冲了进去。

铺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后院方向透出微弱的光。

宿尘抽出腰间软剑,循光疾行。

老张带着其他人紧随其后,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穿过前堂,来到后院。

院中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院子里挂满了灯笼。

不是铺子里卖的那种素雅款式,而是……人皮灯笼。

数十盏灯笼,用细绳吊在竹架上,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灯面不再是素白绢纱,而是一张张薄如蝉翼的人皮,有的绘着眉眼,有的还是空白。

灯光从皮后透出来,映出皮下暗红的血管脉络,诡异得令人作呕。

而在院子中央,云清正与柳无言对峙。

柳无言佝偻着背,手里却多了一柄细长的刻刀。

刀身漆黑,刃口泛着幽绿的光。

他脚下,倒着一具尸体。

不,不是尸体——是个活人。

一个年轻女子,被剥去了面皮,整张脸血肉模糊,但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她手脚被缚,嘴里塞着布团,发出低微“呜呜”的呻吟。

“第八张……”

柳无言喃喃道,声音嘶哑,“还差一张,染娘就能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云清,眼神浑浊却疯狂。

“道长,何必多管闲事?”

“老朽只要一张皮,再要一张最美的皮......之后,我便收手,再不害人。”

云清神色冰冷。

“害一人是害,害九人也是害。”

“柳如弦,收手吧,墨染若泉下有知,绝不会愿你如此。”

“你懂什么?!”柳无言突然嘶吼。

“染娘是为我死的!是我无能,护不住她!”

“如今我有办法让她回来,凭什么收手?!”

他猛地挥刀,刻刀带起一道幽绿弧光,直刺云清咽喉!

云清侧身避开,桃木剑斜削他手腕。

柳无言手腕一翻,刻刀与桃木剑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

那看似脆弱的刻刀,竟硬生生架住了桃木剑!

宿尘瞳孔一缩。

柳无言不是普通老人,他会武功,而且……不弱!

“老张,救人!”他低喝一声,纵身加入战团,软剑如灵蛇出洞,直取柳无言后心。

柳无言头也不回,反手一挥刻刀,精准格开软剑。

同时左手一扬,撒出一把淡黄色的粉末!

“闭气!”云清急喝。

宿尘立刻屏息,但已有少许粉末吸入,顿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景物开始摇晃。

是迷魂散!

柳无言趁机抽身后退,跃上院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复杂:“宿公子……你长得,真像染娘啊……”

一样的美,美得不可方物!

说完,他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宿尘想去追,却被云清拦住:“别追,先救人。”

云清走到那女子身边,蹲下身检查。

女子脸上的皮被完整剥下,失血虽多,但性命无碍。

“还能救。”云清快速封住她几处大穴止血,又喂她服下一颗丹药。

宿尘看着女子血肉模糊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满院的人皮灯笼。

那些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灯面上绘着的美人面,在摇曳的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对着他笑。

丹凤眼,唇下小痣。

与昨夜镜中女子,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墨染?”宿尘声音发干。

“不。”云清站起身,走到一盏灯笼前,指尖拂过灯面。

“这些都是与墨染容貌相似的女子,柳无言还在寻找最完美的那张皮。”

“赵婉儿是第七个,这女子是第八个,还差最后一个。”

云清走到院子角落,那里堆着一些未完工的灯骨和绢纱。

他在杂物中翻找片刻,抽出一卷泛黄的画轴。

画轴展开。

上面画着一个女子。

丹凤眼,唇下小痣,穿着淡青襦裙,坐在窗边绣花。

窗外一枝兰花开得正好,与她相映成辉。

画旁题着一行小字:

“丙辰年春,为吾妻染娘作,愿岁岁如今朝,长相守。”

落款:柳如弦。

宿尘看着画中女子,心头一震。

这女子,生得竟是这般明艳标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里,确实与他有几分神似。

或者,说这双眼睛画的就是他,也不为过。

宿尘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柳无言看他的眼神那么复杂,不是因为想剥他的皮,而是因为……他的眼睛很像墨染?

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宿尘烦躁地问,“就因为这个赠我灯?”

云清沉默片刻。

“或许是吧,只因你二人神韵相似。”

“人可以改容貌、换皮相,唯独神韵仿不来,拥有相同神韵者,更是万中无一,这点,身为画师的柳无言比谁都清楚。”

他收起画轴,看向院中那些摇曳的人皮灯笼。

“而且,他恨的,应当是当年无能为力的自己,恨的是这世道不公,恨的是命运弄人。”

“对你,只是恰好……眉眼长得像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宿尘怔住了。

他看着满院诡异的灯笼。

五十年的执念,让一个才华横溢的画师,变成了剥人皮的疯子。

值得吗?

他不知道。

“先离开这里。”云清道。

他让老张背起受伤的女子,一行人迅速撤离。

回到宿府时,已是凌晨。

受伤的女子被安置在客房,云清又为她处理了伤口,喂了安神的汤药。

女子一直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宿尘站在门外,看着云清忙碌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今夜的事,冲击太大了。

“财神爷。”

云清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宿尘抬头,见云清已收拾好东西,正看着他。

“她怎么样了?”宿尘问。

“性命无碍,但容貌,毁了。”云清淡声道,“人皮被完整剥下,无法复原。”

“即便伤口愈合,也会留下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宿尘心头一沉。

一个年轻女子,没了脸,以后该怎么活?

“所以柳无言赠我灯,真的只是因为......”他迟疑道,“他想透过我,看到墨染?”

宿尘问完就沉默了。

他好像突然又有点理解柳无言了。

不是理解他的疯狂,而是理解他的痛苦。

“云清,”他忽然开口,“如果你爱的人,心里有别人,你会怎么办?”

问完他就后悔了。

可云清却认真想了想,回答道:“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宿尘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云清看着他,眼神平静深邃,“若我心仪一人,定会让他眼里心里,都只有我。”

宿尘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耳根发烫,慌忙移开视线。

“那个......我就是随便问问!”

云清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宿尘快速垂下眼眸。

又是那种让他心跳加速的笑。

宿尘彻底别过脸,不敢再看他。

他喜欢云清。

这个认知,在经历了今夜种种后,变得无比清晰。

不是依赖,不是感激,是喜欢。

是想靠近,想和他一起,想……独占的那种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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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油][撒花][撒花][撒花]

已读完:第49章 想陪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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