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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他被迫带娃捉鬼第77章 爹爹好厉害!
299 段

第77章 爹爹好厉害!

299 段

从茶楼出来, 天色还早。

金宝一见宿尘,精神头足得很, 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多都在讲述这一个月的经历。

宿尘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父子俩这一个月简直是去历险了。

云清由着他闹腾,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走在前面的宿尘身上。

这人今日难得没躲他。

忽然,前头的宿尘停下了脚步。

云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街角围了一圈人,里头传来哭声。

圈子中央,跪着一个姑娘。

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孝服,膝盖底下垫着半张破草席。

旁边一块牌子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卖身葬父。

小姑娘低着头,脸上的神情有些麻木。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却没人上前。

宿尘抱着手臂站在那儿, 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 准备走人。

这种事儿, 京城每天都有。

卖身葬父的,卖身救母的, 卖身还债的,真真假假, 谁知道背后是什么路数。

他宿二公子是纨绔,不是冤大头。

“走。”

他刚转身, 人群外头忽然传来一道油腻腻的声音。

“哟, 这姑娘生得不错啊!”

一个肥头大耳的老汉挤进来, 满脸油光,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从上到下把人打量了一遍,目光在那张带泪的脸上停了很久,笑得露出几颗黄牙。

“正好, 爷府上还缺一房。”

姑娘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不、不要——”

老汉已经掏出一锭银子,“啪”地扔在她面前。

“一两银子,够你葬你那个死鬼老爹了。”

老汉嘿嘿笑着,“走吧,跟爷回府,做爷的第十二房小妾。”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十二房?

这老东西也不怕精尽人亡!

小姑娘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流得凶狠,一个劲地磕头:“老爷饶命,民女只想卖身为奴,不愿做妾……”

“不愿?”

老汉脸色一沉,“银子都收了,由得你不愿?”

他一挥手,身后两个家丁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姑娘的胳膊。

姑娘尖叫起来,拼命挣扎,可她那点力气哪挣得开。

“放开我!放开!”

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想开口,被身边的人一把拽住。

“别多管闲事,那是城东王员外,有钱有势,惹不起。”

“可这也太……”

“太什么太,走走走。”

人群开始往后退。

小姑娘的尖叫声越来越凄厉。

没人动。

家丁拖着她往外走,脸上的笑恶心得让人作呕。

“走吧小娘子,跟我们回去吃香喝......”

话音未落,一只脚狠狠踹在他后腰上。

“砰!”

家丁整个人飞出去,脸朝下砸在地上,啃了满嘴泥。

人群哗地散开。

宿尘收回腿,拍了拍靴面上并不存在的灰,抬眼看另一个家丁。

那家丁被他看得一哆嗦,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姑娘跌在地上,浑身发抖,抬头看向来人。

阳光下,那人一身锦衣,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慵懒,周身的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另一个家丁壮着胆子喊,“你、你是什么人!”

“知道这是谁家的......”

“谁家?”宿尘挑了挑眉,忽然笑了。

那笑容落在旁人眼里,好看是好看,就是让人后脊梁发凉。

“本公子管你是谁家。”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家丁就往后退了一步。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宿尘的声音懒洋洋的,“王法是你家写的?”

王员外从人群里挤出来,满脸横肉气得直抖。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管爷的闲事!”

他上下打量宿尘一眼,见他穿着富贵,心里有点打鼓,但转念一想,自己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物没见过?

“小子,识相的就滚远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宿尘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蹦跶的蚂蚱。

“找不痛快?”

他笑了,慢慢卷起袖子,“本公子今天还就想找点不痛快。”

王员外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话,宿尘已经动了。

他身形一晃就到了那家丁面前,一脚踹在膝弯上,家丁惨叫着跪下。

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领,往旁边一甩。

人砸在墙上,软软地滑下来,不动了。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王员外的脸涨成猪肝色,指着宿尘的手指直哆嗦:“你、你...来人!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剩下的几个家丁互相看看,硬着头皮冲上来。

宿尘啧了一声,赤手空拳迎上去。

第一个冲上来的,被他一拳打在脸上,鼻血飙出来,捂着鼻子滚到一边。

第二个被他抓住手腕一拧,咔嚓一声,胳膊脱臼,惨叫得比杀猪还响。

第三个学聪明了,绕到他身后想偷袭。

脚还没落地,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脸正好撞在宿尘抬起的膝盖上。

“唔——!”

那人捂着鼻子倒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云清站在人群里,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袖中。

金宝仰头看他,大眼睛亮晶晶的。

“父亲,你作弊。”

云清低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有,我只是帮他调整了一下重心。”

金宝捂着嘴笑。

那边,最后一个家丁已经被宿尘拎着后领提起来,像提一只小鸡。

“还打吗?”宿尘问。

家丁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宿尘手一松,那人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

王员外早就已经瘫了。

他靠在墙上,两腿发软,看着宿尘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别过来......”

宿尘没理会他的哀求。

王员外的声音尖得变了调,“我、我有钱!我给你钱!”

宿尘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十二房小妾?”

王员外拼命摇头。

“不、不是,我、我就是说着玩的……”

“说着玩的?”

宿尘笑了,蹲下来,和他平视,“那本公子也跟你玩个游戏。”

他抬手,拍了拍王员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一下,两下,三下。

不重,但每一下都拍得王员外的脸直抖。

“滚出京城。”宿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明天这个时候,要是本公子还在京城看见你——”

他笑了笑。

那笑容落在王员外眼里,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可怕。

“不、不是,公子饶命,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王员外连滚带爬地跑出去,鞋都掉了一只,头也不敢回。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有人开始鼓掌。

宿尘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那个姑娘。

姑娘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满脸泪痕。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公子大恩大德,民女无以为报,愿为奴为婢,伺候公子一辈子!”

宿尘皱了皱眉。

“不用。”

他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足有十两,扔在姑娘面前。

姑娘愣住,看着面前那锭银子,又抬头看他,眼泪又涌出来。

“公子,民女……”

“说了不用。”宿尘转身就走。

观言见状急忙出声道:“往东走两条街,有个陈记布庄,那儿招女工,管吃住。”

说完急忙追上了自家的公子。

小姑娘愣愣地看着几人的背影,半晌才反应过来,又重重磕了一个头。

“多谢几位公子!公子们的大恩大德,民女铭记在心!”

宿尘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金宝仰着小脸,看着自家爹爹的背影,眼睛亮得不行。

“爹爹好厉害!”

宿尘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

“少拍马屁。”

金宝嘻嘻笑着,松开云清的手,跑上去抱住宿尘的腿。

“爹爹好厉害!金宝要抱抱!”

宿尘被他抱得走不动路,低头看他,眉头皱着,嘴角却微微翘起一点。

“……谁教你的这些?”

金宝咯咯直笑:“没人教!”金宝从小就会!

云清在后头看着那一大一小。

那人明明一脸不耐烦,耳根却红了一小片。

云清没忍住,笑出了声。

宿尘抬头瞪了云清一眼,抱起金宝就走。

金宝趴在他肩上,冲云清挥手。

父亲!加油!

他先打入敌人内部。

几人回到府中时,天已经擦黑了。

刚进垂花门,就看见正堂里灯火通明,宿家三人齐刷刷坐在里头,听见动静全站了起来。

“回来了。”

宿夫人快步迎出来,一把拉住云清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

“瘦了,瘦了好多!这一个月在外面都吃什么了?”

云清任她拉着,笑了笑:“伯母放心,没事。”

“还说没事!”宿夫人顿时心疼得不行,又去看金宝,“团子也瘦了,下巴都尖了……”

金宝眨眨眼,摸摸自己的脸。

瘦了吗?他明明每天吃得可开心了。

宿老爷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既然回来了,就先好好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儿子。

那人抱着手臂靠在门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飘。

飘一下,收回去。

再飘一下,又收回去。

宿老爷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别扭得跟什么似的。

云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宿尘飘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

宿尘立刻别过脸。

“那我就先回去歇着了。”他冲宿家三人点点头,“伯父伯母,大哥,明日再叙。”

宿夫人忙道:“快去快去,好好睡一觉,瞧你这眼底青的。”

云清牵着金宝往外走。

路过宿尘身边时,那人抱着手臂,眼睛看着别处,脖子梗得跟只斗鸡似的。

云清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等人走远了,宿夫人才收回目光,看向儿子。

“尘儿?”

“怎么了?”宿尘皱眉。

宿夫人张了张嘴,终究也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宿老爷开了口:“行了行了,都散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宿尘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很。

宿夫人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心疼又好笑。

这孩子,明明在意得要命,偏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也不知道随谁。

云清带着金宝回了院子。

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窗明几净,一看就是有人天天打扫。

金宝一进屋就往床上扑,四仰八叉躺成一个大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床舒服。”

云清走过去,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换身干净衣裳再睡。”

金宝捂着脑门,嘟着嘴坐起来,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

“父亲。”

“嗯?”

“那块玉,真的能治好爹爹吗?”

云清没回答。

能吗?

他也不知道。

那玉佩是他翻遍古籍找到的法子,如果那些记忆只是被封印了,也许能靠着温玉的灵力慢慢滋养回来。

如果……

金宝看着他,忽然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抱住他的腿。

小家伙仰着脸,认真道,“父亲别怕,爹爹会想起来的。”

“就算想不起来,金宝也帮你追回来!”

云清低头,看着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笑了。

“好。”

父子俩闹了一会儿,金宝很快就困了。

云清把他塞进被窝,盖好被子,这才起身去洗漱。

热水冲下来,带走一身疲惫。

洗完出来,他换了件单薄的里衣,腰带随意系着,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头发也没全擦干,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洇湿了领口一大片。

他正拿着布巾擦头发,房门忽然响了。

云清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把布巾搭在肩上,走过去开门。

门拉开,外头站着一个人。

云清愣住了。

宿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脸上的表情别扭得很。

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来的。

云清:“……”

他看了一眼托盘里的东西,再抬头看那人。

那人眼睛盯着别处,就是不看他。

“有事?”

云清的声音带着点惊讶,还有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宿尘的眉头皱了皱。

“让开。”

两个字,硬邦邦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云清侧身让开,宿尘端着托盘进来,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转过身。

然后他顿住了。

云清站在门口,刚把门关上。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腰间的系绳松松垮垮挂着,衣襟大敞,露出一片精瘦的胸膛。

锁骨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头发湿着,几缕贴在脸侧,衬得那双眼越发深邃。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宿尘,嘴角噙着一点笑。

那笑容落在宿尘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欠揍。

宿尘的视线从他胸口滑过,又飞快地移开,喉结滚了一下。

“还不过来。”

他别过脸,声音比刚才更硬。

云清笑着走过去,然后在桌边站定,离宿尘只有一步远。

“财神爷怎么来了?”

宿尘没看他,低头摆弄托盘里的东西。

“少废话,把衣服脱了。”

云清挑了挑眉。

什么也没问,便抬手把本来就松松垮垮的里衣褪下来,露出后背。

烛光下,那具精瘦的身体上,横着几道新鲜的伤口。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红。

宿尘的眼眸微微怔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伤口,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这人……

这人这一个月到底都干了什么?

怎么伤成这样?

最后,他只是拿起药瓶,倒了药粉在掌心,抬手覆上那道最深的伤口。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到那人轻轻颤了一下。

茶楼那会儿,他就闻到了。

这人身上,除了惯常的檀香和朱砂味,多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很淡,淡得几乎闻不出来。

可他就是闻到了。

那一瞬间,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明明不记得了。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他还是会在闻到药味的时候心里发紧,会在看见这人瘦了的时候觉得堵得慌。

会在躺下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鬼使神差地爬起来,端着伤药就出现在这人房门口。

他这是怎么了?

宿尘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云清背对着他,忽然开口:“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宿尘的手顿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

云清也不介意,没再问。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宿尘低着头,专注地给他上药。

指尖偶尔会触到温热的皮肤,那温度烫得他想缩手,可他忍住了。

不该这样的。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凭什么在这人面前装得这么熟稔?

可另一个声音在说。

你管不住自己,你早就管不住自己了......

最后一个伤口处理完,他把白布覆上去,轻轻按了按。

“好了。”

他正要缩手,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云清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轻,很柔,却烫得惊人。

“财神爷。”云清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知道你这样,我会误会的吗?”

宿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抽回手,可那人握得很紧,紧得他挣不开。

“误会什么?”

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干得厉害。

云清看着他,目光从他眉眼滑到唇角,又滑回来。

“误会你还在意我。”

宿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在意。

他该死的在意。

可他能说什么?

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是会在意?

说他明明想躲开,却还是忍不住跑来了?

烛火跳了跳,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云清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宿尘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点皮肤。

宿尘站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想走。

可脚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清松开了手,“很晚了,回去睡吧。”

宿尘愣愣地看着他。

云清已经转回身去,把里衣拉上来,遮住那些伤口。

宿尘顿时松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托盘,转身往外走。

云清抬头看着那扇门,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家财神爷,嘴上说不记得,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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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再坚持坚持,快要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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