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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26章 寿星
153 段

第26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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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顾鸾哕开车送齐茷回家。

到了清远胡同口,月光清冷,洒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让青石板路都在朦胧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顾鸾哕照旧问:“需不需要我送你到家门口?”

齐茷依旧拒绝,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鸣玉兄,只是寒舍简陋,连杯待客的热茶都没有,只怕是不能招待鸣玉兄了。”

顾鸾哕闻言夸张地皱起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说少爷,你就不能给家里添置点东西?再不济买两件新衣服,这样搞得好像我没有给你发工钱一样。”

齐茷却一本正经地回应:“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寒舍虽陋,但有片瓦足以容身;衣裳虽简,但亦足以蔽体。世间尚有不知多少母老子少泣于饥寒,在下已为所有幸甚至哉。”

顾鸾哕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他才摇摇头:“活脱脱一个苦行僧……你要是剃了头,指定比真和尚还要尊敬佛祖。”

他顿了顿,又问,“明早要不要我来接你?”

齐茷再一次拒绝:“不必了,鸣玉兄,坐电车很方便的。”

顾鸾哕只能冲他摆摆手:“那行吧,回家吧,注意安全。”

齐茷点点头,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但这时,顾鸾哕忽然叫住了他:“齐茷。”

他很少叫齐茷的全名,这一声竟让齐茷的心脏莫名一跳。他转过头,脸上是故作的风轻云淡,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鸣玉兄?”

顾鸾哕忽然倾身靠近,伸出手臂撑在车门上,将齐茷困在狭小的空间里。这一刻,他们二人靠得很近,近到齐茷能清晰地在他瞳孔中看到自己霜白的脸颊,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车窗外的月光漏进来,恰好淌过顾鸾哕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影。他身上的香水味带着点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人间的烟火气,并不浓郁,却在瞬间拉扯着齐茷所有的心神,让他心里发紧。

齐茷的呼吸下意识放轻,他甚至能感觉到顾鸾哕的指尖擦过他的耳垂——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却烫得他耳根瞬间泛红。

齐茷不适地向后靠去,但背后就是车门,太过狭小的空间让他根本无从躲避,只能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冷着脸说:“鸣玉兄,你逾越了。”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让他本就白的脸色更是皑如雪色。清冷的月光柔和了他脸颊的棱角,温柔了他平日里的清冷气,竟让他看起来无端多了几分旖旎。

顾鸾哕听了却低笑一声。很短的一声笑,在车内这个狭窄的空间内分外明显,瞬间打破了齐茷的故作镇定。

他素来冷淡的眸中闪过怒意:“鸣玉兄!”

“逾越又如何?”顾鸾哕笑得越发愉悦,“现在你在我的车里,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齐茷:“……”

齐茷自己也嫌丢人,自然不可能如顾鸾哕所言那般大吼大叫,只能冷着脸一言不发,无声地表达他的不满。

一瞬间,齐茷只觉得自己的拳头都硬了。

见齐茷一副敢怒而不敢言的样子,顾鸾哕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加愉悦:“阿茷,别生气。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以后再遇到今天塞巴斯蒂安那样的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笑着退开身,好似刚刚的逼迫从不曾存在,甚至还伸出手好整以暇地帮齐茷理了理微乱的领口,动作自然又亲昵。

他将双手大张摆在齐茷面前,轻轻摇了摇食指:“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个禽兽一样……阿茷,顾某是个君子的。”

齐茷深吸一口气。

……

车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身后传来顾鸾哕毫不掩饰的笑声,齐茷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低骂了一句:“混账!”

这个混账!

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鬼怪在追着他一样。

直到顾鸾哕的车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才停下脚步,深呼了好几口气,胸口的怒意才稍稍平复,只是脸色依旧冰冷,如同覆霜的枫叶。

这个混账!

混账!

混账!

混账!

齐茷的脸色越发冰冷。

就在这时,李鉴的声音竟忽然响起:“齐……先生,你怎么在这?”

齐茷瞬间收敛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刚回来……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李鉴胸口别着的白花上,眉头微蹙,“这是……?”

李鉴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疲惫:“陈老四死了……昨天晚上,刘老二惹了齐先生,让齐先生一顿揍,我就让陈老四带刘老二去医馆……谁曾想,今天一早,陈老四的尸体就在护城河里被发现了……巡警厅的巡警老爷来了,检查完说是陈老四昨日将刘老二扔在医馆之后,转身去了姘头那里,被他姘头的当家的打死了……”

齐茷:“……”

李鉴长叹一声,满是无奈:“齐先生,你说这陈老四……他可真是……”

齐茷沉默一瞬,忽然说:“我记得,他的妻子前几年被他打跑了,但还留了个男孩儿……”

李鉴顿了顿,语气复杂:“那孩子本来没人要,但听说对方赔了几个大洋,现在亲戚们都争着抢着要他呢……”

齐茷半晌无语,只能轻叹:“这都什么事啊。”

他从兜里摸出三枚大洋,递到李鉴手中:“齐某身无长物,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悄悄地将这些钱给陈老四的孩子送过去,别让那孩子的亲戚知道,否则,只怕一文钱都到不了那孩子手中……”

这三枚大洋还是顾鸾哕给他的薪水,他还没动,本是想着将这几枚大洋赠予林下先生,让林下先生去资助其他的穷学生。

这三枚大洋捏在手里沉甸甸的,齐茷看着李鉴粗糙的掌心,忽然想起陈老四的那个孩子——上次见到他,那孩子正蹲在学堂的墙角偷听先生讲课,明明冻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却就是倔强地不肯离开。

想读书的如此艰难才能偷听一点知识,进得了学堂的却骑着自行车正大光明地逃课——这世道当真荒唐。

齐茷的喉结动了动,又补了一句:“告诉那孩子,好好读书,我等着他学成归来救我中国的那一天。”

李鉴双手接过大洋,月光下,银币泛着冷光,他看着齐茷霜白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半晌只长叹了一句:“我替那孩子多谢齐先生……这都什么事啊……”

李鉴很清楚,陈老四绝对不是被他姘头的当家的弄死的。若是他所料不错,弄死陈老四的就是昨晚那帮日本人,原因就是陈老四“出卖”了眼前这位齐先生。

这帮可恨的日本人!

他们问陈老四听到了什么,陈老四一五一十地说了,那帮日本人才知道齐先生昨晚让他去查郑莫道是否会种地的事。结果那帮小鬼子翻脸不认人,从陈老四口中得到了真相,转头又恨陈老四“出卖”了齐先生,淹死了陈老四。

在这帮人的眼中,他们这些贫民窟里的人……真的是人吗?

******

“砰——”

粗暴的撞门声打破了洋楼的静谧。

白人管家安托万连忙上前,试图用流利的英文和蹩脚的中文与闯入者沟通,只可惜来人粗暴无礼,一点没有敬老爱幼精神地将白人管家推到了一边,使得安托万踉跄着撞在柜子上。

安托万疼得下意识地扶腰,却忽然听到一道温和得近乎温柔的声音响起:“松下君,不得无礼。”

那道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我们的安托万管家今年已经五十岁了,要懂得敬老。”

那个叫松下三郎的西装男立刻回身鞠躬,语气恭敬:“是,若殿阁下。”

安托万撑着柜子艰难起身,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他看向那个说话的“若殿阁下”,但月光昏暗,屋内又没来得及开灯,这让他只能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光影交界处,月光朦胧了他的身影,将他的影子映在地上。

明明地上有很多的影子在交错,偏偏这人竟然连影子都独树一帜,突兀地独自出现,无端透着股无形的压迫感。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敲在安托万的心跳上。这个五十岁的老管第一次见到这样气场强大的人,呼吸都不自觉地停止。

“是你?”雇主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不满,从楼梯上传来。

他身着睡袍,神色不悦地走下来:“鬼冢阁下,你深夜闯入我家,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

这个年轻男人轻笑着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温柔,却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下一秒,松下三郎便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塞巴斯蒂安的衣领,对着他的肚子狠狠一拳。塞巴斯蒂安平白挨了一下,顿时痛得惨叫一声。松下三郎一松手,塞巴斯蒂安的身体顿时滑到地上,蜷缩成一团。

“现在知道我来做什么了吗?”

年轻男人缓缓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冷漠如雪,语气却依旧温和,仿佛在谈论今晚的月光:“我只是来告诉塞巴斯蒂安先生,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觊觎的。”

塞巴斯蒂安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为了顾的那个助手……齐……啊!”

年轻男人伸出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提他的名字,你不配。”

塞巴斯蒂安瞬间明白了什么,却只觉得荒唐:“你也喜欢那个华夏人?你为了那个华夏人,擅自闯入我的家中?你知不知道我可是……”

“贝尔纳家族的弃子,我当然知道。”年轻男人轻笑。

他低头打量着塞巴斯蒂安,这样居高临下的姿势让他在塞巴斯蒂安的眼中显得那样高大可怖:“亲爱的塞巴斯蒂安·贝尔纳先生,经过这件事,我想你已经知道,面对什么样的人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话了,是吗?”

还未等塞巴斯蒂安回答,他忽地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陡然变得阴冷:“如果这次你还不长记性的话,我可以再帮帮你……还记得你早逝的哥哥吗,塞巴斯蒂安阁下?”

塞巴斯蒂安的心脏猛地一缩,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

第二日一早,齐茷来到巡警厅时,毫不意外地听到了裴别浦依旧缄口不言的消息。

她坐在询问室里,妆容已经有了几分褪色,嘴唇上的口红也花掉了,眼底还带着抹不去的青色。

但与之相对的是她的神色依旧平静,无论被问什么问题,她都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不是重复“我是无辜的”“你们抓错人了”,就是胡言乱语,一会儿说自己只是在生辰宴上贪了点小钱,一会儿又胡乱攀咬,把便宜老爹赵非秋和妹妹赵清沔拉下水,离谱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一整日下来,裴别浦成功让所有人都心烦意乱愁眉不展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楚东流抓着头发,满脸烦躁:“老大,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没证据抓她,是她自愿来的……她一句有用的都不说,再这么耗下去,我们都得放人了……”

杜杕也难得扶额,指尖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总不能真的动刑吧,这不符合规矩……”

齐茷站在询问室外,歪着头打量正在沉思中的顾鸾哕。

他站在阳光下,身着一丝不苟的正装,手中拄着那根镶嵌着墨玉的红木文明杖,目光沉沉地盯着询问室里的裴别浦。他靠在桌子前,周身光影交错,看上去还真有几分福尔摩斯的风范。

“在看什么?”顾鸾哕没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带着惯有的轻佻,“如果你是被我帅气的外表折服,劝你趁早死心,我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小古板。”

齐茷:“……”

齐茷眼皮狂跳,嘴上竟一本正经地吹捧:“顾大侦探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品貌非凡、温文尔雅、仪表堂堂、气宇不凡,如芝兰玉树生于庭阶,若飒飒寒竹立于绝壁,观之令人高山仰止肃然起敬,实乃……”

“停!”

顾鸾哕被他突如其来的吹捧惊得回头,脸上满是诧异。他赶紧叫停齐茷突如其来的吹捧,脸上的表情宛如看见了鬼:“你今日吃错药了?怎么说了这么多言不由衷的话?”

齐茷却反问:“有吗?在下所言句句属实,何处言不由衷啊?难道鸣玉兄不是这般人物吗?”

顾鸾哕:“……”

这小古板也会开玩笑……还是在记恨他昨晚逗他啊。

还挺记仇。

顾鸾哕怕了他了,无奈举手投降:“行了祖宗,我错了……你想说什么?”

齐茷这才恢复了正经的样子,低声问:“鸣玉兄,昨晚巡警厅对她询问了整整一个晚上,裴小姐就是一直不松口……现在该怎么办?”

齐茷自己都没想到,裴别浦竟如此硬气,被抓时顺从配合,到了巡警厅却软硬不吃,将“我是良民”四个字刻在了脸上,硬生生让案件陷入僵局。

更要命的是,裴别浦这么一闹,她瞬间就从一个“杀人犯”变成了一个在郑曲港的生辰宴上贪了点小钱的……嗯,都说不上是罪犯。

这样一来,巡警厅甚至没有理由留下她。要不是杜杕强撑着不肯放人,裴别浦身后又没有人撑腰,只怕人家早就从巡警厅里离开了。

顾鸾哕吃了这么大的亏,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显然也被这滚刀肉般的对手搞得头疼。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低声问:“那个学生还是没找到吗?”

齐茷摇头:“东流兄已经带着王八郎去学校认人了,但是你知道的……这几年姜大帅很重视教育,凇江各种各样的学校可不少,再加上那个学生可能化了妆……总之王八郎已经认不出那个学生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楚东流也在一旁嘀咕:“鸣玉兄,学校我带着王八郎去了好几个,但是后来王八郎说他已经记不清那个学生的样子了,指认好几个学生都说是……他是不是在框我?”

顾鸾哕闻言不由叹了口气:“也不一定……”

他幽幽长叹:“人的记忆是会骗人的,这么长时间过去,王八郎对那个学生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却又在短时间内被迫多次清晰地回忆那个学生的长相,他又担心回想不起来可能会被我们报复,因此记忆很有可能会进行自发美化,就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看到一个差不多的男学生,王八郎就觉得他就是那几天找他做活的那个学生。”

听到这里,齐茷忽然开口:“那诸位说说,有没有可能,那个学生甚至不是男的?”

见众人瞬间看向他,齐茷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在下只是在提出一种可能……王八郎只说那个学生面容清秀,看着气质就很好,不像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但是没确定那个学生一定是男的。”

“假设——在下是说假设——假设那是一个长得比较高、身材比较……嗯……像个男人的女生呢?她压低嗓音,又剪了短发,再戴上帽子,就说自己是男的……在她有意隐藏自己的性别下,短时间内王八郎也不一定分得出她是男还是女吧?”

“尤其是‘她’要做的是体力活——王八郎也会下意识地去将‘她’当成一个男学生吧?”

齐茷的话让几人都不由陷入了沉思——那个混进裴别浦的工程队、在郑公馆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在墙面上画了那条龙、拧松了天平水晶灯的螺丝的人,会是一个女学生吗?

杜杕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有这种可能,但概率不大。”

他语气平淡地分析:“能上学的女学生本就不多,还能夜不归宿而不被家人报警,这样的家庭实在是太过开明了……但话又说回来,再怎么开明的家长,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去杀人吧?如果这个‘女学生’不说自己是去杀人的,又怎么和家里人解释她要一晚上不回家呢?”

这个问题很现实,在当下的社会环境中,即便已经有很多的人家开放了对女儿的门禁,允许自家的女孩子去上学,但开放到允许女儿夜不归宿,甚至纵容、最起码默认女儿去杀人的……这也太开放了吧?

这样一想,杜杕立刻摇头否定了齐茷的猜测:“我觉得是个女学生的概率不大……单夜不归宿这一点,女学生做起来就很困难。”

齐茷“哦”了一声,说道:“在下就是提出一种可能。”

齐茷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反而是顾鸾哕这时忽然说道:“男的女的,我们做个实验就好了。”

齐茷不明所以地抬头,但顾鸾哕却看了眼天色,却说:“时候不早了……这样,我们明天再去一次郑公馆。”

******

夜色浓重如墨,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霜叶沙沙作响。赵非秋搓着手,快步走在月光惨淡的小巷里,只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寒意。

不远处,一辆黑色奔驰静静停在阴影中,如同一头吃人的巨兽,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只等着猎物自己撞上来。

赵非秋看到黑色奔驰,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小跑着过去。但还没接近奔驰,他就被几个西装男拦住。

松下三郎面无表情:“赵先生,请抬起双臂。”

赵非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搜身,以防他身上带着武器,对奔驰车里的鬼冢阁下产生威胁。

这是很不礼貌、甚至带着些侮辱性的动作,但这位在外也算小有名气的小说家、堂堂第三师师长顾垂云未来的亲家,竟然满脸笑容地接受了这堪称无礼的要求。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堪称谄媚的笑,嘴里不停地说:“应该的,应该的……”

搜身结束后,赵非秋才谄媚地走向奔驰车。

车门大开,鬼冢阁下却没有下车,而是就这么端坐在车里。月光勾勒出他模糊的身影,却也让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分明。

他堪称温柔的声音从车内传出:“赵先生,近来可好?”

赵非秋搓着手说:“托鬼冢阁下的福,小人近来很好。”

说着,赵非秋压低了声音:“鬼冢阁下,这么晚叫小人来,可是为了《商颂》的事?”

车内的鬼冢阁下说:“这倒不是……《商颂》在我手中被保护得很好,只差有人能够解开《商颂》的秘密了。”

赵非秋闻言眼睛都亮起了光:“若是鬼冢阁下解开了《商颂》的秘密,找到了传说中的……”

他压低了声音:“你答应小人的事……”

鬼冢阁下笑:“倘若真有那一日,你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功臣,你想要什么不可以?别说将你的女儿嫁给我,就是嫁给天皇、生下下一任天皇,也不是不可以的。”

赵非秋瞬间被这大饼迷花了眼。

鬼冢阁下却在此时说:“但现在有个小问题。”

赵非秋连忙表忠心:“您说……只要小人能做到的,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鬼冢阁下的语气依旧温和:“你那个在巡警厅的女儿,裴别浦……”

他的语气温柔得让赵非秋毛骨悚然:“我怀疑她和郑莫道君的死有关,或许她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我觉得……”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赵非秋已经明白了鬼冢阁下的意思。只是……

赵非秋的脸瞬间苦了下来:“别浦那丫头和我不亲,清沔也不喜欢她,我也管不了她啊。”

“谁说要你管她?”鬼冢阁下轻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我是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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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深圳旅游指南:去欢乐港湾在地铁站出来,千万不要看着摩天轮在对面就过横道啊[捂脸笑哭]

另:不要相信深圳人口中的冷,信了他们鬼话的我要在广东热死了[小丑]

已读完:第26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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