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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27章 寿星
146 段

第27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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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小人明白,明白。”

赵非秋擦着冷汗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松下三郎才问道:“若殿阁下,我们已经得到《商颂》,为何不直接找齐茷君?”

“你懂什么?”鬼冢阁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缥缈的赞叹。

他还记得那天,他看着那只头脑昏沉、已然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的小玄鸟,在他面前俯下身,用手帕擦去齐茷脸上的血污,笑着说:“只要你肯告诉我《商颂》的秘密,我就给你最好的大夫,你的手、你的腿都会完好无恙。”

齐茷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辰。

那一刻,他才发觉,原来“眼睛亮得像星辰”并不是夸张的比喻。

“那只小玄鸟啊……宁死不屈的……我打断了他的左腿,又敲碎了他的一根手指,他都一句话不肯说……别看当时顾南行找到顾鸣玉将那只小玄鸟救走了,就是齐茷君现在还在我的手里,他也不会说的,和他的……”

说着,鬼冢阁下幽幽长叹:“真是不愧是母子,真是一个样子。”

松下三郎不敢多打听主人家的事,只问:“那如何是好?《商颂》的秘密,怕是只有齐茷君才能解开吧?”

“去找竹取君。”鬼冢阁下轻声说,“齐茷君的腿和手指都是竹取君接好的,他对竹取君有好感,竹取君会让他开口的。”

“至于那个顾鸣玉……”鬼冢阁下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提到顾鸾哕,鬼冢阁下的声音低沉下来,混合着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那样漂亮的小玄鸟,也是他可以碰的吗?”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眼底却翻涌着阴湿的占有欲,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扑上去,将猎物牢牢禁锢在自己手中。

******

第二天一早,齐茷早早来到了郑公馆,发现顾鸾哕的身边竟然跟着许久未见的王八郎。

王八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在路上解释道:“施工的工具都是郑公馆提供的,他们嫌弃我们的工具不干净。”

得知几人又来了,一身孝服、面容憔悴的郑曲港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急切的希望:“你们怎么来了?是我父亲的案子有消息了吗?”

没人和郑曲港提过裴别浦的事,顾鸾哕现在也只是摇了摇头,说:“暂时还没有,我们这次来是想做个实验……陈管家呢?叫他来……哦对了,记得让他把工程队那几天装修客厅的施工工具都带来。”

郑曲港虽不解,还是立刻让陈汴去取工具。

陈汴很快将一堆工具搬了过来,疑惑地问:“顾二少,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顾鸾哕没有解释,而是指着工具中唯一一把梯子问:“当时他们凑近天平水晶灯,用的就是这把梯子?”

陈汴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对……原本那盏天平水晶灯老爷很宝贵,一直都不让我们碰的。但是那天裴小姐说天平水晶灯上浮了一层灰尘,要擦一下。我请示了老爷,老爷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顾鸾哕将那把梯子立在天平水晶灯的下方,又转身对杜杕说:“你扶一下梯子。”

杜杕不解,但还是上前扶住梯子。楚东流见状也和杜杕一起,几人都凑了过去,想看看顾鸾哕究竟要做什么。

顾鸾哕则是爬上了梯子,直到站在梯子从上往下数第三根横撑上——他不能再往上了,不然有掉下去的风险。

顾鸾哕在这时伸出手来,他伸长了胳膊,指尖却离天花板依旧有些距离。

顾鸾哕轻轻弯下胳膊,手掌悬空在空中的某一处,问:“那盏天平水晶灯的连接处差不多在这里,是不是?”

陈汴闻言眯起了眼,他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对,没错,就是这里,顾二少掐得真准。”

顾鸾哕笑笑,随即从梯子上爬了下来。

他刚一落地,便说道:“梯子就这么高,就算身材再矮小的人也不能继续往上爬了,不然会有掉下去的风险。而如果身高太矮,那么他伸直了手臂也够不到天平水晶灯的连接处,自然也就不能用他来擦拭天平水晶灯了。”

顾鸾哕的话说完,杜杕瞬间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凶手的身高和你差不多高,就算比你矮也绝对有限。”

说着,杜杕比量了一下他和顾鸾哕的身高,直接攀上了梯子:“我也来试试。”

杜杕爬上顶端后也伸直手臂比量了一下天平水晶灯所在的位置,他下来后又招呼身高更矮的齐茷:“阿茷,你也试试。”

齐茷无奈,也只能上去比量一下天平水晶灯的位置。

他站在同样的位置,伸直手臂,指尖距离顾鸾哕之前示意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显得有些勉强。

他下梯的过程中,听到杜杕在说:“阿茷的身高去摸天平水晶灯就已经有些勉强了,所以,凶手的身高一定比阿茷高,不然他去擦天平水晶灯的灰尘一定会引起怀疑的。”

这么一想,杜杕看向齐茷,问道:“阿茷,你多高?”

齐茷闭了闭眼,霜白的脸颊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久久没有说话。

齐茷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轻颤,霜白的脸颊上没半分波澜,可抿起的唇角、撇开的视线……浑身上下每一处细微的姿态都在无声抗拒这个问题。

顾鸾哕却像没瞧见他的抗拒一样,依旧是伸出手指,拇指与食指虚虚架在眼前,眯起眼对着齐茷的身形比画,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弯了弯食指校准。

“五尺五寸(一米七六)。”

冰冷无情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迸发,偏又带着几分轻佻与戏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生怕齐茷听不出他的调笑。

齐茷的唇瓣动了动,喉结轻轻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但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将眼帘垂得更低,掩盖了他无声的咒骂。

杜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冲着顾鸾哕比了个大拇指,语气中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鸣玉兄可以啊,眼光够毒。”

齐茷别开眼,不想看这两个纯粹的混蛋。

他瞥了眼一旁沉默如同霜塑的齐茷,转身与顾鸾哕一起讨论,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快速梳理线索:“这么看,凶手的身高就算比鸣玉兄矮一点,也绝不会低于五尺七寸(一米八五)。”

“可不是嘛。”顾鸾哕双手插在裤兜,慢悠悠踱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么高挑的个子,要是个女学生,往人堆里一站就是鹤立鸡群,太过扎眼,根本藏不住。所以……”

凶手一定是个男的。

齐茷的推论失败。

但此刻的齐茷已经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破防了,毕竟最近让他破防的事太多了,以至于推论失败这点小事已经不算什么了。

……在顾鸾哕身边,他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提高自己的涵养。

……

几人查完现场细节,正欲起身告辞,郑曲港却快步上前拦住了他们。

她换下了高贵的公主裙,穿着白色旗袍,眼眶红肿得像核桃,眼底还有消不去的红血丝,就连眼底都是一片青黑,看上去不知有多少日没有睡好了,原本清亮的嗓音此刻沙哑得厉害,带着挥之不去的悲戚,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几位留步……有件事,我想和你们说。”

“哦?”

面对满面悲伤的郑曲港,顾鸾哕收起了轻佻,语气缓和了些,“郑小姐有话请讲。”

郑曲港垂着眼,望着地面纯白瓷砖上的斑驳光影,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鼻音:“今日……是我父亲离世的第五日。”

三人闻言皆是一怔。

秋日的阳光透过枫树枝桠间的间隙洒下,碎金般的光斑落在郑曲港苍白的脸上,更衬得她神色凄苦。

齐茷这才恍惚,原来时光飞逝,距离郑莫道惨死竟已过五日。

杜杕率先回神,语气难得多了几分温和:“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话音刚落,他又添了句疑惑,“郑莫道先生刚刚去世,尚未过头七,怎么不见有故友前来祭拜?”

郑曲港闻言,苦涩地牵了牵嘴角,那笑容比哭更令人心疼:“他们都觉得……我父亲是个坏人。母亲悲伤过度,连日昏厥,根本无法主事……再说无冬这边也没什么亲眷,我便没敢邀请父亲的故友,怕遭人白眼,更怕扰了父亲的清静。”

说这话时,她的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看着郑曲港强装坚强的模样,杜杕心中一沉,心底竟生出一股苍凉感来——究竟是郑曲港没有邀请郑莫道的故友前来祭拜,还是她其实邀请了,但是没有人来?

一想到郑莫道生前也算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大人物,如今尸骨未寒,一生功过尚未定论,仅因一句杀人凶手的“你猜他犯了什么罪”,便落得故友避之不及的境地,杜杕便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正欲开口安慰,郑曲港却先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父亲的头七就快到了,即将下葬,我本想找出他往日里珍爱的衣物与物件,后续一并焚烧祭拜,却没料到……竟发现家中丢了东西。”

嗯?

丢了什么,还值得郑曲港单独说一次?

一想到这里,顾鸾哕眼神一凛,上前一步:“丢了什么?”

“是一幅凤凰图。”

凤凰图?

顾鸾哕下意识蹙眉:“什么凤凰图?”

郑曲港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我也不知道那幅凤凰图的来历,父亲从来不和我说……但我看得出来,父亲很宝贵那幅凤凰图,平日里连碰都不许旁人碰。”

她抬手用帕子拭去眼泪,肩膀微微颤抖:“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副凤凰图明明就放在父亲的书房,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管家陈汴在一旁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与自责:“没有夫人和格格的允许,我是不会触碰老爷的东西的。”

说着,他补充道:“自从老爷过世以后,因为格格吩咐过,老爷的东西都要妥善保管,因此老爷的东西都被好好地放在柜子里,这几日只有打扫卫生的时候,老爷书房的门才会打开,每一次我都是看着女仆打扫完了书房,才会和女仆一起离开,绝对没有错眼的时候。”

顾鸾哕追问,目光逐渐锐利起来:“你上一次见到那幅凤凰图是什么时候?”

郑曲港蹙着眉,努力回忆:“上次你们来书房寻找父亲的日记的时候,那晚我收拾了父亲的书房,还看到了那幅凤凰图……”

顾鸾哕转头看向陈汴:“陈管家,你呢?”

陈汴低头沉思片刻,语气肯定:“回顾二少,我最后一次见那幅凤凰图和格格的时间是一样的,都是你们上次来的那天晚上……是12号。之后每次来打扫书房,我都没有碰过那扇柜门。”

“今日已是15号,”顾鸾哕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那副凤凰图最多可能已经丢了四天了……”

他脚下一转,也不着急走了:“陈管家,麻烦前面带路,带我们去书房看一看。”

……

还是上次那间书房,只不过这一次书房显得空荡了许多——因为上一次顾鸾哕几人离开时,搬走了郑莫道所有的笔记,现在都没有还回来——即便他们没能在这些笔记中找出什么来。

书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红木地板光可鉴人,连一丝多余的脚印都没有,可见陈汴所言非虚。

郑曲港带着他们走到写字桌旁的红木书柜前,声音依旧带着悲戚与哽咽:“原本那幅凤凰图就放在这里。”

齐茷抬眼望去,就见这面书柜放置在写字桌旁边,是离写字桌最近的书柜,主人坐在写字桌前,甚至一抬手就能触碰到这面书柜,显然是存放常用或珍视之物的地方。

书柜通体由红木打造,柜门厚重,挡住了从外往内的视线,以至于从外看根本看不到内部都有些什么。

“父亲对这幅凤凰图宝贝得紧,一直放在离自己最近的柜子里,别说旁人,就连母亲都没碰过。”郑曲港轻轻抚摸着柜门,眼中满是怀念与悲伤,“只有我小时候实在好奇,缠着他不放,他才会小心翼翼地打开让我看两眼,却也从来不许我伸手触碰。”

说着,她拉开柜门。

几人探看望去,却出乎预料地发现,柜门内的东西并不多,仅有几本装订简陋的书,以及一个古朴的画筒,画筒中还卷着两幅画作。

顾鸾哕弯腰将那几本书取出,一一放在桌上。

齐茷上前两步,目光扫过书名,看清书名的刹那,齐茷眉峰微蹙——

《从甲骨文看殷商变迁》《殷商文化考》《五胡十六国图腾崇拜》《蒙元文化对华夏的影响》《大明与朝鲜二百年》。

这些书不但从书名上就透着一股不争气的气息,在实体上也是纸张粗糙、装订潦草,看着就不像正经典籍。

齐茷凑近,声音带着点委婉:“鸣玉兄……这几本书……怎么看着不像圣贤书的样子……反倒更像……坊间流传的故事集……”

顾鸾哕嗤笑一声,语气毫不客气:“什么故事集,分明就是地摊文学。郑世叔熟读圣贤书,竟然还……罢了罢了,爱看故事是人之常情,想来郑世叔也不能免俗。”

他说话向来不客气,郑曲港都没有因为这些充满冒犯的话生气,管家陈汴更是别开了眼,一点都没有追究顾二少的粗鲁无礼。

顾鸾哕也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多难听的话一样,随手拿起一本地摊文学放在手心,感受着封皮上粗糙的质感,忽然挑眉,“诶?作者竟是赵非秋?”

齐茷闻言,目光立刻落在作者署名上,果然见“赵非秋”三个字赫然在目————赵非秋,一个公认的小说家,在历史界毫无名气。

这也印证了齐茷一开始对这几本书的第一印象——历史题材的故事书。

赵非秋是裴别浦的生父,一个在文坛仅以小说闻名、毫无历史考据功底的作家;

裴别浦一个声名狼籍的私生女,却能设计郑曲港那场带有相亲意味的生日宴;

而郑莫道这般严谨的法官,竟会收藏赵非秋写的无据可考的历史故事书,还放在触手可及的书柜里——

无数的想法在顾鸾哕脑中盘旋,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想法,顾鸾哕转头看向郑曲港,语气带着探究:“世叔为何会收藏这几本……嗯,不甚严谨的故事书?”

书房里的书柜不少,除了上次他们几乎搬空的放置笔记的书柜,还另有一面书柜摆放了很多书籍。那面书柜的柜门是玻璃的,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都放了些什么。有法律类的专业书籍,有二十四史,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书……

明明有几个书柜来放书,郑莫道却偏偏将这几本一看就不怎么正经的杂书放到离自己最近的书柜里,怎么看怎么不对。

偏偏面对这个问题,郑曲港也只能摇摇头,眼中满是困惑:“我也不知。这面书柜父亲向来不许我碰……若不是我打算将那副凤凰图烧给父亲,我自己都不会发现这几本书。”

顾鸾哕垂眸,指尖敲击着书页:“这几本书,我们需带回巡警厅细查。”

郑曲港此刻满心都是找回凤凰图,对几本书并未在意,只是含泪点头:“诸位随意。”

接着,顾鸾哕又将目光放到了画筒上。画筒里还卷了两幅画,顾鸾哕小心地将两幅画卷拿了出来,放在写字桌上。

他先拿起第一幅,缓缓展开,平铺在桌上。

齐茷目光触及画作,只见这画作纸面泛黄,留白处已染上岁月侵蚀的土黄色,边缘甚至有些磨损,一看便知这多半是幅古画。

画面上是一座恢宏的宫殿,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巍峨耸立。宫殿前立着一男一女,男子身形高大,身着黑色深衣,头戴冕旒,神色威严,颇具帝王之姿;女子一袭纯白纱衣,身姿窈窕,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眉眼间带着几分缥缈仙气。画中还点缀着各色草木、灵禽异兽,琳琅满目,却不显杂乱。

画卷右侧题着几行瘦金体,字迹飘逸锋利——

【昨日有梦,忽入仙境,有帝王威严浩浩,有神妃百媚千娇,宫娥袅娜,琼树生蕊,灵狐活泼,玄鸟翱翔。余游之,见仙境朦胧,乐而忘忧。忽有神妃语余:“此间事,凡人怎知?”余大惊,再睁眼,已在人间矣。冷风呼啸,余念及仙境平和,失声痛哭,朝思暮想,故作此画以记之。】

落款处写着【宣和十三年】。

齐茷的眼皮猛地一跳,霜白的脸颊上终于露出几分异色。

他死死盯着“宣和十三年”四个字,又瞅了瞅画作上飘逸锋利的字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宣和十三年……难道是宋徽宗的宣和年间?”

顾鸾哕的嘴角也抽了抽,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除了宋徽宗,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皇帝用过‘宣和’这个年号。”

毕竟宋徽宗用过的东西,后人总是嫌晦气的。

更何况,就算有……除了宋徽宗,谁会写瘦金体呢?

——自靖康耻之后,所有文人墨客皆嫌瘦金体晦气。

杜杕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题字上轻轻划过,神色凝重:“宣和十三年……宣和有十三年吗?”

好像……真没有。

宋徽宗的宣和年间是公元1119至1125年,只到宣和七年。因为宣和七年,来自东北白山黑水之地的女真人正式攻入辽国的南京城、如今的京兆地方,俘获了辽国皇帝耶律延喜,正式宣告了辽国的灭亡。

随后,在灭辽战争中无底线拉跨的宋军让女真人看到了大宋的虚弱,女真人撕毁海上之盟,携大胜之威南下,一路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于汴梁高坐明台的宋徽宗激动得一下子晕倒,选择去做比皇帝更加高贵的太上皇。

自此,宋钦宗上台,于公元1126年改元靖康。

所以……哪来的宣和十三年?

齐茷讷讷开口,眼中满是疑惑:“宣和十三年……倒与‘黄初八年’这类伪年号相似……这么说来,这幅画就是宋徽宗在五国城画的?宣和十三年……应该是公元1131年,他那时应该已经在五国城了吧。”

说到这里,齐茷反而好奇起来:“公元1131年是绍兴元年,离绍兴和议还有十年,宋金战争情况还不明朗,那时候金人对宋徽宗不是很好吧……他在这个时候的画作怎么流传下来的?”

说着,齐茷又补充道:“不,应该说,这时候的宋徽宗,哪里来的纸笔作画?”

五国城的宋徽宗可怜到把衣衫剪了上吊,被救回来之后连新的衣衫都没有,还是看守的金人看不过去提供了针线,才让宋徽宗不至于在冰天雪地中裸/奔。

生存条件都惨成这个样子了,哪来的纸笔作画?

顾鸾哕也摸着下巴说:“这可真是个好问题……你们看这画中女子抱着的那只白狐,它的眼睛是紫色的。那时候紫色颜料很贵吧?贵族都不一定用得上的东西,能给宋徽宗这个阶下囚?”

先秦至秦汉时期,紫色多来自植物染料紫草或是矿物紫石英研磨的粉末,其中紫草的染色效果差、易褪色,紫石英储量少,且提纯难度大、颜色偏暗,即便如此,这类紫色原料的成本也远高于其他的颜色。

唐宋以后,高品质的紫色颜料主要来自紫胶虫与龙脑香两类生物原料,价格更是节节攀升。

若这幅画真是宋徽宗所做,那身在五国城的宋徽宗哪来的紫色颜料?

杜杕陷入沉思:“难不成……这幅画的作者根本不是宋徽宗?”

一句话问出,书房内陷入死寂。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泛黄的画卷上,将那行“宣和十三年”照得格外清晰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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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云机场修的好漂亮啊,里面还是香香的,飞机里也是可以有靠枕的(此刻,一只土狗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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