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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31章 寿星
150 段

第31章 寿星

150 段

将笔记本合上放回床铺中的暗格里,齐茷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他的鼻尖不知何时充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耳边是铁链哗哗作响的刺耳声响,腿上的旧伤仿佛被重新撕裂,疼痛如影随形。

朦胧中,有人轻柔地抬起他的右手,声音温柔得像毒蛇吐出的信子:“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声若蚊蚋,气若游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学生……”

“普通的穷学生?”那人轻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戏谑,“你啊你,还是这么有趣。”

一只冰冷黏腻的手突然掰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颌骨捏碎。

“如果你还不愿意说的话,之后的日子里,我对你可能就没这么礼貌了。”

齐茷艰难地动了动唇,血丝从唇角溢出:“抱歉,这位先生,我是真的不……啊!”

右手无名指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那人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带着魔鬼般的蛊惑:“我听说,右手无名指是最接近心脏的地方……你的心脏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疼痛了吗,我亲爱的……小玄鸟……”

“唔!”

齐茷猛然睁开双眼,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的右手无名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齐茷连忙用左手按住。那锥心刺骨的疼痛仿佛还残留在神经里,他深吸了好几口冷气,才勉强将心中的惊惧与战栗压下去。

等他缓了过来才惊觉,他的指尖竟冰凉一片,仿佛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动。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右手无名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指节,那里光滑一片,没有任何伤痕,可神经末梢传来的钝痛却真实得可怕。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与噩梦里的狞笑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臂弯里。片刻后,齐茷深吸一口气,起身披上素色长袍坐在桌前。

他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屋内昏暗得恰到好处,将他脸上的苍白与脆弱藏在阴影里。

恍惚间,眼前光影交错,有顾鸾哕锐利如鹰的目光与他身上灼热的温度,有那间牢房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与铁链声,耳边还残留着郑莫道临死前的凄厉尖叫,郑曲港惨白如纸的脸庞在他面前被泪水打湿……

最终,一切的一切都汇聚成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的父亲,齐照,齐庐川。

“阿茷,你还记得父亲对你的教导吗?”

“记得,父亲。”

齐茷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身上透骨的疼痛都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我会继承您的遗志,保护好华夏的文化珍藏,不让这些国之珍宝流落到洋人手中……尤其是……玄鸟之眼。”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如同覆霜的寒铁,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为此……不惜任何代价。”

******

第二天一早,齐茷刚走出家门,就看见清远胡同口停着顾鸾哕的车。车窗摇下,顾鸾哕冲着他勾了勾手,语气轻佻:“小君子,上车。”

副驾驶座空着,齐茷拉开车门坐进去,见车内只有顾鸾哕一人,心中有些不解,带着几分疑惑问:“鸣玉兄怎么来接我了?道周兄呢?”

“我让他先去齐雁斜家等着了。”顾鸾哕发动汽车,语气随意,“齐雁斜家在城北,离这不算近,我怕你找不到地方。”

这倒是……清远胡同在城西,齐雁斜的家中却在城北。虽是离着不算特别远,但齐茷自己去只能靠换乘电车,怎么也要一段时间,确实要耗费不少时间。

但这时顾鸾哕却又突兀地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怕你耽误事而已,你别多想。”

齐茷:“???”

多想什么?

齐茷一时之间都有些理解不了顾鸾哕的脑回路,但他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口,就见顾鸾哕从一旁递过来一个油纸包,油纸的缝隙里透出淡淡的食物香气:“早上吃饭了吗?我让家里厨娘做的豇豆包子,一点肉都没放,油都是用花生榨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忘了问你有没有其他忌口,这个应该能吃吧?”

齐茷脸上露出明显的讶异,霜白的脸颊上掠过一丝错愕:“鸣玉兄……你怎么……”

他有些惊讶于顾鸾哕竟然会给他带早饭,更惊讶于这个大少爷记得他说过他的胃不适合吃肉,竟然会专门让厨娘做素包子,连油都贴心地用花生榨的油。

——顾鸾哕怎么对他这样好?

“你每天赶早班电车去巡警厅,又到的那么早,”顾鸾哕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我听说,你住的这种老式住房开一次火麻烦得很,我猜你舍不得燃一晚上灶火,早上又没有时间生火做早饭,想必应该是没吃吧……怎么样,先说,早上有没有吃饭?”

齐茷想说一句“吃了”,但肚子已经先一步闻到了包子的香味,不争气地发出了控诉,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一瞬间,齐茷的脸颊上羞得通红,这辈子没这么丢脸的窘迫与羞耻感让他脸上的绯色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晕染了他素来如霜叶般清冷淡漠的面容。

晕染了他素来如霜叶般清冷淡漠的面容,那抹浅淡的绯红覆在瓷白的肌肤上,恰似车窗外枝头飘摇的霜枫,褪去了往日的凛冽疏离,平添了几分枝头挂露般的脆弱。

好一会儿,他才压下心头的尴尬,声音细若蚊蚋:“多谢鸣玉兄。”

偏脸上的绯红丝毫未减,反而愈加浓艳。

“谢什么,赶紧吃吧。”顾鸾哕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以后有事就说,你还是个孩子呢,二哥会照顾你的。”

二哥……

照顾……

齐茷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他极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脸上压制不住的绯红却又浓重了几分。

他连忙低下头,拿起包子小口小口地咬着,吃相文雅得不像话,不让顾鸾哕看出他的窘迫来。

顾鸾哕只用余光瞟他,就见齐茷的吃相很文雅。他吃的每一口都不大,明明肚子刚刚叫过,他却依旧吃得不紧不慢,活像个小少爷。他咬包子的时候也不会低头,而是将包子放到嘴边,脖子一直未曾弯下,像只高贵的白天鹅。

——他的父母真的将他教养得很好。

不知为何,这一刻,顾鸾哕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让他觉得身上都无端多了几分燥热。他连忙别开头,强迫自己移开眼睛,想一些正常的事来压制住脑海中翻涌的杂念。

顾鸾哕喉结滚动的瞬间,余光瞥见齐茷捏着包子的手指——指尖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即便吃着最普通的素包子,姿态也依旧端庄。

他忽然想起自己查到的资料:齐照只是个穷困的账房先生,死后连棺材都凑不齐。这样的家境,怎么能养出这样一双连粗活都没碰过的手?又怎么能教出这般进退有度的规矩?

他心头的疑惑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父亲……齐先生在世时,除了做账房,还教过你别的吗?”

齐茷咬包子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随即又淡下去:“家父教我读书写字,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就这些?”顾鸾哕追问。

“嗯。”齐茷低下头,小口吞咽着食物,声音轻了些,“家中清贫,没条件学别的。”

顾鸾哕看着他避重就轻的模样,没再追问,只是脑海之间不由想到了他收到的关于齐茷父母的信息。

齐茷祖辈在山东老家的事已经因为战乱无从查起了,顾鸾哕查到的只有齐茷父亲的经历。

他的父亲叫齐照,字庐川,是无冬一间普通当铺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账房,生平平庸无奇,可谓是泯然众人矣。在来到无冬没几年后就重病而亡,死后连一副像样的棺材都凑不出来,还是齐茷变卖了家中除老房子外所有值钱的东西,才勉强将他下葬。

这样一个穷困潦倒的账房先生,怎么能将儿子教养得如此知书达理、气质出尘?

这无疑实在说明,齐茷的祖上绝对是山东大户。

齐茷自述他的祖籍是山东兰陵,那么他的家族必然是兰陵首屈一指的大户,百年甚至千年的家风积累,才能让齐照在穷困潦倒之际依然不忘祖辈遗风,将齐茷也教养得如此君子端庄。

但这样大户人家出来的子弟,又怎么会在一间当铺里碌碌余生?

都是逃难来的富家少爷,郑莫道能成为无冬市鼎鼎有名的大法官,甚至和山东菏泽老家重新取得联系,得到了菏泽老家产业的资助,钱财名利皆滚滚而来;

齐雁斜离开老家山东即墨,失去了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能凭借一手认领古董的本事,成为鼎鼎有名的收藏家,就算是背地里靠着担任古董掮客才能维持生计,但勉强也算是维持住了体面;

怎么到了齐茷的父亲这里,就只能靠给一间普普通通的当铺做账房来赚一点微薄的家用,死后连棺材本都攒不下?

还有齐茷的母亲……他的母亲呢?为何所有查到的信息里,都从未提及过她的存在?

更奇怪的是,齐照那般贫穷,一副饭都吃不起的潦倒模样,竟还雇得起一个哑女女仆来照顾齐茷的起居……当真是奇怪。

……

怀着满心的疑惑,顾鸾哕将车开到了城北齐雁斜的家门前。

远远地就看见齐雁斜家门前停着一辆熟悉的车,杜杕正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神色冷淡依旧,目光却尖锐异常。

见顾鸾哕和齐茷终于来了,杜杕换了一副神色,冲他们招了招手:“快来,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

顾鸾哕第一时间甩锅:“还不是为了接这位小祖宗,他家离得那么远,我开车都要好久。”

齐茷:“……”

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言不由衷的歉意:“都是在下之过,在这里向两位赔个不是。”

杜杕对顾鸾哕的甩锅行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你看看你,就知道欺负小孩子。也就是阿茷脾气好,换个人必然要套你麻袋的。”

顾鸾哕笑了出来,随即转移了话题:“之前通知齐雁斜了吗?”

一听顾鸾哕谈起了正事,杜杕也正经起来:“提前通知过了,他现在在家。”

说着,收敛笑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来:“这是临时查的齐雁斜的资料,我之前看过了,你们先看看。”

顾鸾哕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薄薄的几张纸。齐茷凑过去看,两人一起浏览起来,就见这几张纸上面写了些齐雁斜的生平。但资料上的内容不多,与他们之前了解的相差无几——

齐雁斜是十八年前逃荒来到无冬的,当时孤身一人,没有同伴。他自称山东即墨人,家中原本是即墨的盐商,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小有资产,供得起他少爷般衣食无忧的生活。

转折在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

光绪二十三年,德意志第二帝国以两名德国的传教士在山东巨野被无辜杀害为由,派遣军队强占胶州湾,夺取青岛炮台;次年,清廷与德意志第二帝国签订了《胶澳租界条约》,强行租赁胶州湾九十九年。

即墨就在胶州湾附近,受到了极大的影响,齐雁斜的家中也因此而破产,家人不得不抛家舍业,扔掉了祖祖辈辈在即墨的大量田产商铺,只带着一些可以带走的资产背井离乡。

因为凇江三省离即墨还算近,又相对和平,因此齐雁斜便随着家人一路奔波跋涉,来到了凇江三省,最终决定在凇江省的省会无冬市定居。

一路颠沛流离使得齐家其他人陆续病逝,只剩下齐雁斜自己,连个旧仆都没有,以至于齐雁斜的过去根本从查证,只能依赖齐雁斜这些年自己的说法。

巡警厅秉承着“谨慎持重”的办事作风,向即墨当地的巡警厅发去了问询函。但现在兵荒马乱,问询函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即墨、甚至能不能到达即墨、到达即墨之后会不会被人重视、即墨的回信又能不能安全地到达无冬,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简而言之,齐雁斜现在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因为他的过去根本无从查证,巡警厅能够查到的只有他来到无冬后发生的事。

但齐雁斜在无冬定居之后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他来到无冬后以收藏家的身份自居,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靠着变卖家中遗留的古董度日,偶尔也做些古董掮客的生意,从中牟利——这与他们之前的猜测一致。

……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顾鸾哕看完后,随手将文件袋塞回车里,“走吧,进去问问就知道了。”

三人走到齐雁斜家门口——这是一处位于城北居民区的普通宅院。

在无冬,由于地域的划分,各个衙门所坐落的“城中”地段是最贵的,但“城中”并没有建造住宅,全部都是政/府的衙门,住宅都分布在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四处。

其中,因为无冬地处北方,气候寒冷,反而城南部分因为有一条贯穿全省的“凇江”而使得气候温和一些,因此城南是最贵的区域,顾鸾哕的家“顾公馆”就坐落在城南。

其次就是地处松江下游的城东,郑莫道的家郑公馆就坐落在城东。

再次便是城北——由于城南只有极贵的人家才能居住,身份不够,有钱都住不了,城东的房价便节节攀升,住不起城东的小富人家便会将家安在城北。

最后的城西则是相对贫穷的人才会居住的地方,因为无冬的“贫民窟”就坐落在城西,因此有点钱的人家都会想办法搬离城西,只有齐茷、裴别浦这样的穷苦人家才会住在城西。

齐雁斜家住城北,说明他经济状况不算富裕,却也不至于拮据。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城北少见城南和城东那样的公馆或者大宅,住宅建筑相对密集。齐雁斜住的地方人员很是密集,一排的人家,若不是提前踩过点,都不一定分得清哪扇门才是他的家。

……

杜杕上前敲门,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女仆探出头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梳着简单的发髻,皮肤粗糙,眼神怯生生的,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你们找谁?”

“我们是来找齐雁斜先生的。”

见女仆一脸的害怕,杜杕难得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吓人:“昨天有巡警来和齐先生说过今日要上门拜访,你还记得吗?”

女仆茫然地摇了摇头——昨天来这里的人只是巡警厅内一个普通的巡警,她并未见过眼前这三个人。

但她记得先生说过今天会有客人来访,便连忙侧身让路,声音依旧细弱:“几、几位请进,我去请先生。”

三人走进院内,迎面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客厅,四四方方的红木长桌摆在最里,配套的宽阔木椅被擦得很是干净,墙边立着一个摆满古董摆件的博古架,角落处还放着一扇绘着《千里江山图》的屏风,虽不是名家手笔,却也透着几分雅致。

齐茷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见里屋传来脚步声,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身灰色长袍马褂,布料考究、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挺拔、精神矍铄。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角的鱼尾纹让他看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慈祥,仿佛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者。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冲着三人招呼道:“几位警官别客气,坐。”

——竟带着几分长者的和气与不易察觉的傲慢,仿佛他面对的只是三个小辈。

齐茷不由眯起了眼。

杜杕不仅仅是巡警厅的警官,更是无冬本地大户杜家的嫡长子;顾鸾哕则是第三师师长顾垂云的次子,即便只是庶出,但不论是顾垂云还是柳潮出都对他很是看重,出门在外也是普通权贵惹不起的煞星。

但齐雁斜这个看似没什么背景的古董掮客,面对这样出身的大少爷,竟不带商人惯有的八面玲珑,反而真如长辈对晚辈一样矜持。

齐雁斜似乎没有想过自己一个普通古董掮客先两位大少爷一步坐在主位上有什么问题,又转头对女仆吩咐道,“桃枝,去泡壶好茶来。”

“是,先生。”

桃枝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全程不敢抬头看任何人,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顾鸾哕和杜杕也不在乎齐雁斜对他们到底是谄媚还是傲慢,在齐雁斜的话音落下之后也自然地坐在下位上,齐茷见状便跟着坐在顾鸾哕身边,脊背挺得笔直,头却微微低了下去,看着腿上的笔记本。

齐雁斜这才注意到两身西装之后的素白长衫——他早已听闻,顾师长家的少爷不知从哪找了个穷学生当助手,用得似乎还很顺手。

齐雁斜的目光落在齐茷身上,就见这穷学生长得倒真是好看,肤如素白之雪,眉如点漆之墨,神情冷淡疏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瓷娃娃,仿佛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看着倒是赏心悦目,难怪眼高于顶的顾二少会留着他。

只是……这学生的眉眼,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

就好像……

齐雁斜盯着齐茷不放的目光太过直白,让顾鸾哕的眉心不经意地蹙到一起,语气冷淡地开口:“齐雁斜先生?我们今日前来的目的,昨天来和你沟通的警官应该和你提过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冷意让齐雁斜回过神,心中暗自腹诽——果然是娇生惯养的权二代,脾气这般阴晴不定,想来眼前这不继承家产就爱在外瞎晃荡的权二代脑子大概是不正常。

然而心中冷淡,齐雁斜的脸上却依旧挂着慈祥的笑:“是为了莫道兄的事吧?昨日那位警官说,莫道兄家中丢了一幅画?”

“没错,我们就是为了这幅画来找你的。”

顾鸾哕点点头,身体后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像是对接下来的问话并不关心:“郑小姐说,郑莫道先生丢的是一幅凤凰图。郑家的管家陈汴则称,那幅画是从你这里买来的,有这回事吗?”

齐雁斜皱着眉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几位怕是找错人了,莫道兄从未在我这里买过凤凰图……诶?”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想起来了!莫道兄确实从我这里买过一幅画,你们说的应该就是那幅。只不过,那幅画不是什么凤凰图,而是……”

顾鸾哕微微凝眸,眼底的轻佻褪去,多了几分锐利;

杜杕不由身体前倾,神色专注;

齐茷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紧紧攥住了衣袖。

他们都在等那个意料之中的答案——玄鸟。

可齐雁斜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鸾鸟图》。”

一时之间,三人脸上的表情各异,却都带着点意料之外的不解。

不是预想中的《玄鸟图》,而是闻所未闻的《鸾鸟图》,这个答案一出口,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耐人寻味,眼底都不约而同地漫上一层难以言喻的失望,原本紧绷的氛围也跟着松垮了几分。

齐茷最先从失望中回神,他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敲,目光锐利地看向齐雁斜:“齐先生,据在下所知,鸾鸟与凤凰在古籍中常被混为一谈,二者虽有区别,却也常被视作同类神鸟。您说郑先生买的是《鸾鸟图》,可否详细说说这幅画的内容?比如画中的鸟是否有特定的纹饰、配色,或是画旁有题跋?”

齐雁斜被问得一怔,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学生会有如此深厚的古籍功底,不由抬眼看向这个之前未曾被他注意的年轻人。

然而,只这么一看,齐雁斜忽地愣住了。

眼前这个漂亮又冷淡的年轻人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眉眼间却总萦绕着一股让他莫名熟悉的气韵,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可任凭他怎么回想,都抓不住那点缥缈的关联。

见齐雁斜不说话却盯着齐茷看,顾鸾哕下意识皱起眉,打断了齐雁斜的沉默:“齐先生?”

齐雁斜这才回神,笑道:“二少勿怪,老夫只是有些惊讶于这位小先生倒是博闻强识。至于那幅画……我记不太清细节了,只记得画中的鸾鸟是金红色的,翅膀上有金色的纹路,至于题跋……好像没有,毕竟不是什么名家大作。”

齐茷顿了顿,又冲着齐雁斜拱手行礼,问:“那敢问齐先生,这《凤凰图》与《鸾鸟图》,究竟有何区别?”

听了这话,齐雁斜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他。

半晌,他只能将这份怪异压进心底,脸上又堆起那副慈和的笑:“区别?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区别的。”

齐茷:“……”

顾鸾哕:“……”

杜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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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高铁上的邻座,上海到南京一站距离还要拿着笔电办公,好牛马啊

然后我转头看到了我小桌板上的笔电[小丑]

已读完:第31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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