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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45章 寿星
145 段

第45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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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齐茷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吴识曲相识,说明齐茷有着很多顾鸾哕不知道的过去,说明齐茷的过去顾鸾哕从未参与过,说明齐茷对顾鸾哕很可能一点都不熟,顾鸾哕的心中就一阵不得劲。

顾鸾哕下意识地往齐茷身边靠了靠,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恰好将齐茷护在身后,隔开了吴识曲的视线。

顾鸾哕的眼神凉凉地扫过吴识曲。

吴识曲还是老样子,一张脸长得精致却不女气,配上高挑的身材和常年锦衣玉食养出来的矜贵气,瞧着虽是纨绔,却是个不怎么磕碜的纨绔,手中还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把折扇,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搁这装文化人。

也难怪吴灯晦气到跳脚,却始终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毕竟这是吴老太太心尖上的宝贝孙子。

以前顾鸾哕虽不喜欢这类纨绔子弟,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可此刻,他看着吴识曲那副魂不守舍地盯着齐茷的模样,他心中的不悦竟像是被泼了油的火苗,蹭蹭往上蹿,几乎是在瞬间便直达顶峰。

好在齐茷及时开口,他的声音冷淡如霜,暂时熄灭了顾鸾哕心底的火气:“识曲兄,我与鸣玉兄此次找你,是为了正事。”

顾鸾哕心里稍稍舒坦了些——可不是嘛,要不是为了正事,齐茷这种正经人家的孩子,哪里会记得吴识曲这号人?

他就不一样了,顾鸾哕想,别看齐茷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更喜欢他这种受过良好教育、风度翩翩的精英子弟。

然而下一秒,他的好心情就碎得干干净净——

他看见吴识曲大大咧咧地展开折扇,毫不见外地勾住了齐茷的手臂,将头凑得离齐茷极近,语气亲昵得令人牙酸:“齐茷兄,你看,你上次赠我的墨宝,我至今还珍藏着,特意做成了折扇,每日贴身带着。”

他说着,把折扇递到齐茷面前。

顾鸾哕满心酸意地凑上前去,心想,阿茷至今还没有送过我什么……

“自从上次被齐茷兄教训过后,我已经很久没逛过花楼了,最近一直跟着先生读书,立志要考上大学,成为齐茷兄的学弟……”

吴识曲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齐茷,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这般上进的我,齐茷兄……能不能多看我一眼?”

顾鸾哕:“……”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升,脸颊也热得发烫——气的。

这登徒子!

竟敢在他面前勾搭齐茷!

齐茷可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吴识曲也配!

顾鸾哕是万万没想到,齐茷竟还和吴识曲有旧识,两人之间还藏着些他无从得知的过往。这个事实让他刹那间心头五味杂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竟像是一口干了碗醋,酸意裹着涩味,从心口漫到舌尖。

他想起齐茷平日里对着自己时总是温和疏离,却和吴识曲一副熟稔的样子,这般交往竟让顾鸾哕无端生出几分烦躁——这姓吴的,到底和阿茷有多少他不知道的过往?

不、不对……阿茷和吴识曲之间有过什么交往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想这些?

难不成……

——不,不对,他对阿茷分明是坦坦荡荡的知己情,根本不是什么见色起意,他不能被顾鹏程几句话就影响心智。

顾鸾哕定了定神,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胳膊肘不着痕迹地一拐,就把黏在齐茷身边的吴识曲挤到了一旁。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吴识曲手中那柄素白折扇上,就见墨色淋漓的字迹龙飞凤舞,跃然扇面——

吴地俊才少风流,

云端难书旧千秋。

人间是此明辨处,

何惧凡狗问所求。

顾鸾哕:“……”

他猛地转头看向吴识曲,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活像是在打量一个被人卖了还乐滋滋数钱的冤大头。

——这诗里藏着的“吴端是狗”四个字,这位吴大少竟半点没瞧出来……怕不是眼瞎心盲?

顾鸾哕难得失语,连平日里那点牙尖嘴利的刻薄都忘了,也不叨叨着齐茷没送给他礼物了。他看向吴识曲的目光里凭空多了几分孺子不可教的同情:“识曲兄……你……”

顾鸾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还止忘了说啥。

吴识曲却浑然不觉一般,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折扇“啪”地一声合上,拍在掌心一声脆响:“鸣玉兄不必多言!想当年我在戏楼里混日子,被那群酒肉朋友勾着,整日里斗鸡走狗、醉生梦死,若非齐茷兄赠我这一柄折扇,以诗点醒我这浑浑噩噩的梦中人,看出我这皮囊之下藏着的高洁灵魂,又何来今日洗心革面的吴识曲?”

顾鸾哕:“……”

他简直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齐茷,就见齐茷垂着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霜白的脸颊上没半分波澜,仿佛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写了首藏头诗骂人,偏偏被骂的主儿还把他当再生父母。

齐茷淡淡抬眸,声音清洌如碎玉落冰盘:“若识曲兄当真能洗心革面,于你于我都不失为一桩佳话。”

“哈哈哈,佳话!妥妥的一段佳话!”吴识曲笑得见牙不见眼,熟稔地伸手就想去勾齐茷的肩膀,活像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顾鸾哕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变得一言难尽,那点方才被压下去的憋闷瞬间蹿成了燎原的小火苗。

他抢在吴识曲的爪子碰到齐茷之前,胳膊一伸揽住了吴识曲的脖颈,力道大得差点把吴识曲勒得打晃。

他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吴识曲,将齐茷护在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眼角的余光瞥见齐茷素白的长衫衣角被自己牢牢护在身后,才稍稍压下心头的火气。

顾鸾哕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的酸味儿都快溢出来了:“识曲兄,咱们今日可是有正事要谈……不如我们先进去,点壶茶慢慢说。”

“哦哦对!正事!”吴识曲一拍脑门,总算想起了正茬,忙不迭点头,“走走走,喝茶喝茶。今日也别喝酒了,齐茷兄很不喜欢酒味呢。”

顾鸾哕的眼皮猛地一跳,心底的疑云瞬间翻涌上来。

戏楼?

酒味?

就齐茷那般清俭自持的性子,平日里粗茶淡饭都甘之如饴,一件素色长衫洗得发白都舍不得换,怎么会跑去戏楼那种销金窟?

……必然是吴识曲这狗东西带着阿茷不学好。

顾鸾哕心里揣着事儿,脸色便沉了几分,半拖半拽地把吴识曲往包间里带,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齐茷身上。

日光穿过雕花木窗棂,在齐茷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那张本就清隽的脸愈发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霜白的底色上晕着淡淡的绯色,像是霜叶经了秋阳才有的那点温柔的艳。

进了包间,檀香袅袅盘旋,带着令人沉静的香气。吴识曲殷勤地亲自斟茶,青瓷茶盏在他手中转了个圈,茶汤碧绿清澈,热气袅袅而上。

他将茶盏推到两人面前,笑得一脸谄媚,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二位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我吴识曲今日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鸾哕端起茶盏,却没碰那温热的茶汤,他的指尖摩挲着杯沿的青花,慢悠悠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识曲兄,关于前些日子在贵府老太君寿宴上,你买的那只花瓶。”

话音刚落,顾鸾哕就见吴识曲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活像是有人欠了他八百吊钱,那股子羞恼与气愤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显然,这桩事于他而言,当真是毕生难忘的奇耻大辱。

果不其然,下一秒吴识曲就拍着桌子怒骂出声,那架势恨不能把地板跺出个窟窿来:“楼窗牖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

有故事!

顾鸾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中满是八卦地追问道:“识曲兄,这话从何说起?”

吴识曲烦闷地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那豪迈的架势竟像是在喝什么烈酒,生生喝出了几分借酒浇愁的悲壮。

“二位有所不知,吴某人虽说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可自幼也是读过圣贤书的,绝非那等强取豪夺的混账东西。”

齐茷:“……”

顾鸾哕:“……”

……这话要是信了,那整个凇江三省的纨绔子弟怕是都得改头换面去当圣人。

吴识曲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这话在两人面前毫无说服力,他尴尬地轻咳一声,摸着鼻子找补:“鸣玉兄,阿茷,我以前确实混账了些,但我也不是没脑子的……平日里我再怎么胡闹胡闹,父亲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不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我再胆大包天,也万万不敢在祖母的寿宴上闹幺蛾子啊!”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纨绔子弟或许不学无术,但像吴识曲这样能横行霸道还不翻车的主儿,有一点绝对是心里门儿清——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碰不得,他们比谁都拎得清。

吴家老封君就是他的护身符,就算他对祖母没有半分孝心,只是为了自己能继续作威作福,都绝不敢在老太太的寿宴上惹是生非。

顾鸾哕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问:“这么说,那只花瓶不是识曲兄强买的?”

“那当然不是!”吴识曲恨不能指天发誓,“全是楼窗牖那个混蛋设的局!”

一想到那只花瓶,吴识曲就一肚子火——因为这破花瓶,他被父亲狠狠抽了一顿鞭子不说,就连平日里最疼他的祖母都摸着他的头叹着气说他“行事莽撞、不知轻重,下次再不许了”。

——得益于吴大少往日的口碑,此次连最亲近的人都不信任他。

这口气吴识曲憋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宣泄的地方,他甚至都不等顾鸾哕和齐茷追问,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二位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恰逢祖母六十大寿,我正愁着送什么礼物讨老人家欢心。就在这时候,一个朋友找上门来,说认识个江宁来的商人,手里有只宝贝花瓶,那模样简直是巧夺天工,最适合送给老太太做寿礼。”

“我一听这话,当即就揣着钱,跟着那朋友去找那个商人。”

“那江宁商人住在城南一间破破烂烂的客栈里,他自称姓楼,名棂,字窗牖,老家在长安,如今定居江宁。此次来无冬因为有个客人在无冬定了一个花瓶,他千辛万苦地将那个花瓶送来,谁知道花瓶送到了,那买家却突然反悔,不肯付钱了。”

“那花瓶老大一个,他从江宁一路运过来,跋山涉水的,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如今买家毁约,他不仅血本无归,连回江宁的路费都凑不齐了,当真是可怜得很。”

买家毁约?

买家不是齐雁斜吗?

齐茷垂着眼,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或者说,他们之前的猜测没错,齐雁斜做着古董掮客的生意。

他为楼窗牖牵线搭桥,谁知等楼窗牖千辛万苦把花瓶送到无冬,买家却突然变卦,齐雁斜作为中间人,又不肯自掏腰包弥补损失,楼窗牖走投无路,才不得不低价转手这只花瓶。

齐茷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在心底,抬眸看向吴识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一听他这话,当即就动了恻隐之心,忙说要看看那只花瓶。”

“二位是没瞧见啊!当时我一说要看花瓶,那个江宁商人的嘴脸啊,简直比见了亲爹还谄媚,那点头哈腰的样子,恨不得当场给我磕两个头。谁能想到,这般低三下四的人,转头就翻脸不认人,简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吴识曲越说越气,拍着桌子骂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男人……这可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吴某人这辈子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眼见吴识曲越扯越远,从楼窗牖骂到了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顾鸾哕连忙出声打断,生怕他再骂下去就要扯到什么闺阁怨妇的陈词滥调:“识曲兄,说重点——花瓶!”

吴识曲充耳不闻,兀自捶胸顿足,活脱脱一副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模样:“二位是不知道啊,我掏心掏肺地想帮他,他却这般弃我不顾……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顾鸾哕:“……”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是吧……

齐茷也有些听不下去了,轻咳一声:“识曲兄……”

一听到齐茷的声音,吴识曲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留声机,瞬间收了声,连脸上的悲愤都来不及收敛,语速陡然加快:“哦,当时楼窗牖正为花瓶卖不出去发愁,一听我愿意接手,那脸上的笑容顿时谄媚得像条狗。”

顾鸾哕:“……”

更气了怎么办?

“楼窗牖当场就领着我去看花瓶,我一瞧见那花瓶,当即就惊为天人——”

“那花瓶足足有我脖子这么高,这般大的尺寸,简直是世间罕见……更别说那花瓶的模样,当真是漂亮得紧……纯白的瓷胎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看着……嗯……就像阿茷的皮肤一样,细腻光滑,好看得紧。”

齐茷:“……”

顾鸾哕:“……”

吴识曲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齐茷的脸上。

日光透过窗棂打了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齐茷的肌肤当真如上好的白瓷一般透着莹润的光泽。霜白的底色上晕着淡淡的绯色,像是经了秋霜的枫叶,带着几分易碎的艳色,看得人移不开眼。

也不知怎么的,看着眼前这般美景,吴识曲竟看得痴了,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刻,顾鸾哕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上了天灵盖,让他恨不得将吴识曲装成一百零八袋,沿着凇江每隔一公里扔一袋。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把人冻僵:“吴识曲!说花瓶!”

齐茷也有些尴尬,霜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薄红,像是染上了胭脂。他微微低下头,避开吴识曲的目光:“识曲兄……”

吴识曲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摆手道歉,脸上满是窘迫:“是我失言了!阿茷别往心里去!”

“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哦对!那只大花瓶!”

吴识曲定了定神,总算把跑偏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看到那花瓶的第一眼,就彻底被惊艳了……花瓶纯白的瓷胎上绘着金红相间的凤凰,那只凤凰栩栩如生,栖于梧桐枝上,富丽堂皇,美不胜收。”

“我祖母娘家姓盛,闺名里就带着个‘凤’字。我一瞧见这凤凰纹,当即就觉得,这花瓶简直是为祖母量身打造的!二话不说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它买下来,给祖母祝寿!”

这话听着倒是合情合理,可齐茷和顾鸾哕的注意力却齐刷刷地被“金红相间的凤凰”这几个字勾住了——

金红相间的凤凰。

华夏五千年文化里,金红相间的神鸟向来指的是五采而文的凤凰,绝非玄鸟。

《说文》有云:“玄,幽远,黑而有赤色者为玄。”

既是玄鸟,便该是通体乌黑、间杂赤羽的模样,断然不会是这般金红相映的凤凰。

如此说来,吴识曲买的这只花瓶既不是传言中的“南宋青白釉刻桃花纹瓶”,更不是唐隰桑来信里提到的“东汉青釉绘玄鸟纹瓶”。

吴识曲说这花瓶的瓷胎通体雪白,既非青白釉,也非青釉;上面的纹饰是金红凤凰,既非桃花纹,也非玄鸟纹。

……这就奇了怪了。

如果那只花瓶当真是什么玄鸟纹瓶,与玄鸟之眼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那郑莫道和齐雁斜千方百计掩盖真相倒还说得过去。可如果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凤凰纹瓶,他们二人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撒谎?

而且……这花瓶当真是楼窗牖心甘情愿卖给吴识曲的?若这花瓶当真与玄鸟之眼有关,齐雁斜又怎么舍得放手?

齐茷沉吟片刻,抬眸看向吴识曲,声音中带着几分探究:“识曲兄的意思是,楼窗牖卖给你这只花瓶时,不仅心甘情愿,甚至还感激涕零?只因他的买家临时毁约,让他蒙受了巨大损失?”

吴识曲重重点头,脸上的悔恨几乎要溢出来:“阿茷所言不差,事实就是如此……当时我见他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还觉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救他于水火之中,谁知道……唉……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薄情寡义的男子,白白糟蹋了我的一腔热血,让我这满心的真情都付诸东流……”

齐茷:“……”

顾鸾哕:“……”

顾鸾哕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怨妇腔调,连忙出声打断,生怕他再往下说就要哭出来了:“识曲兄,说重点……我听闻,你买这只花瓶只花了一块大洋,可有此事?”

——若非吴识曲购买了那个花瓶却只花了一个大洋,旁人又怎么会都将这件事定义为吴识曲在仗势欺人、强买强卖?

一提起这件事,吴识曲脸上的悔恨更浓,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唉……此事鸣玉兄有所不知……”

“当时我揣着一袋子大洋,早就准备好了花大价钱……毕竟是送给祖母的寿礼,再贵都值得。我早就下定决心,只要这花瓶当真配得上祖母,就算一掷千金,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可当楼窗牖跟我说,这只花瓶只要一块大洋的时候,我当场就惊呆了——这简直和白送没什么两样!”

“我当时自然是不肯的,哪有这么做生意的?可后来……楼窗牖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新的要求?

齐茷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茶杯里打着旋儿的茶叶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清淡如秋水:“什么样的要求,让识曲兄敢花一块大洋就买了那个花瓶?”

“唉……”吴识曲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简直比深闺怨妇的哀叹还要哀怨,“谁能想到啊!楼窗牖占了我这么大的便宜,最后竟然还倒打一耙,害得我落了个仗势欺人的名声……吴某人这辈子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偏偏遇上了这么个不负责任的混账东西……”

齐茷:“……”

顾鸾哕:“……”

顾鸾哕忍无可忍,再次出声打断:“识曲兄,事情的经过究竟如何,请你长话短说。”

吴识曲仿若未闻,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悲愤里:“此等负心之人,白白糟蹋了我的名声……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在无冬立足?我本是清清白白一纨绔,奈何……”

齐茷也有些听不下去了,轻咳一声,加重了语气:“识曲兄……”

听到齐茷的声音,吴识曲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收敛了那副怨妇模样,继续说了下去:“你们有所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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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盘点存货的时候,经过一些设备,不管是甲方还是同事都要低头,就我不用[小丑]

破防,破大防

——

我也是见过世面的狗了,山航竟然延误了[让我康康]

已读完:第45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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