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46章 寿星
132 段

第46章 寿星

132 段

“哦,事情是这样的……二位有所不知,楼窗牖跟我说,他是个商人,全靠着低买高卖赚些辛苦钱。”

“可这次为了运送这只花瓶,他来无冬一趟,根本没带其他货物。如今要返回江宁,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可他之前一门心思扑在花瓶上,根本没打听无冬有什么货物好带回去,现在手忙脚乱的,连该买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就求我,能不能让吴氏商行低价卖给他一批人参、鹿茸之类的草药,还有些皮毛特产……他说把这些东西运回江宁,转手就能卖出高价,赚来的钱就能覆盖这次的损失了。”

“我当时琢磨着,大批量出货,本就要给些折扣。眼看就要入冬了,这无冬的天气冷得快,九月还热得穿单衣,十月初就要转凉,十一月说不定就大雪封山了,万一碰上天气突变,十月末甚至十月初就飘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到时候大雪封山,往来行人断绝,凇江三省和关内的生意就彻底断了,吴氏商行那些人参鹿茸、皮毛特产,就算再金贵,也得压在仓库里。与其等着好好的货物烂在手里,不如打些折扣卖给楼窗牖,这岂不是双赢的好事?”

吴识曲说到这里,还不忘强调一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真的,阿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都是为了家族的生意着想,绝不是心疼那几十大洋,想留着钱做自己的小金库。”

齐茷:“……”

顾鸾哕:“……”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吴识曲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解,只牢牢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信息——楼窗牖宁愿在花瓶上吃亏,也要用近乎白送的价格换取吴识曲低价出售的草药和皮毛。

结合事后的种种来看,这哪里是什么双赢,分明是楼窗牖设下的一个局,就等着吴识曲这个纨绔子弟往里面跳。

可细细想来,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首先,楼窗牖行商多年,多次往来于关内关外,怎么会不知道关外什么货物在江宁好卖?怎么就沦落到“现在手忙脚乱的,连该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

其次,就算是临近冬天,吴氏商行要大批量出货,折扣也绝不会低得离谱。吴识曲就算是吴家的长房嫡子,也没胆子把商行的货物白菜价往外送。

楼窗牖能从这笔买卖里赚多少,真的值得他费尽心机,宁可毁掉自己的名声、甚至不惜和吴家撕破脸?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草率与荒诞。

齐茷缓缓收回目光,落在茶杯里沉浮的茶叶上——那茶叶竟有几分像此刻的局势,看似散乱无章,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思绪不停旋转,恍然间,齐茷竟隐隐觉得,这整件事不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反而更像是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

萧瑟的风卷着霜叶撞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无数疑惑在心头盘旋,密密麻麻扯不清。

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瓷杯边缘,齐茷眸色沉凝——

毫无疑问,那只形貌成谜的花瓶是楼窗牖与齐雁斜达成共识后,千里迢迢从江宁运送到关外的。

从江南水乡到塞北寒关,其间关山难越、路途遥遥,运送这样一件堪比人高的易碎瓷瓶,要动用多少车马人手、耗费多少银钱粮草?寻常商人绝不敢轻易涉足。

可楼窗牖偏就做了——这背后定然是买家许了足以让他铤而走险的丰厚报酬,丰厚到哪怕只是一张空头支票、哪怕要赌上半生积蓄,这一介逐利商人也甘之如饴。

可世事偏就这般吊诡,楼窗牖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花瓶送达,那位神秘买家却骤然变卦,分文不肯支付,硬生生让楼窗牖赔得底朝天,连回江宁的盘缠都凑不齐。

更难堪的是齐雁斜,作为牵线搭桥的古董掮客,买卖黄了不说,还落了个“介绍不靠谱”的名声。

换作旁人,遭此奇耻大辱,只怕是早已提刀上门讨要说法。可这两人竟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别说连半分报复的心思都不敢有,硬生生将这哑巴亏咽进了肚子里,甚至连句怨言都不敢对外吐露半分。

这般的反常,反倒让齐茷嗅到了不对。

指尖不由轻轻叩击桌面,齐茷敛眉沉思起来——

齐雁斜与郑莫道过从甚密,又借着古董掮客的身份游走于凇江三省的达官显贵之间,手眼通天,绝非没有报复的能耐;

更何况,古玩行当最看重信誉,若是此事传扬开去,整个凇江三省都会知道,从齐雁斜手里接的买卖尽可随意反悔,这对他的声誉而言不啻于灭顶之灾。

但凡有三分血性,也不会将委屈这般咽了下去,可偏偏齐雁斜就这般就认了栽。

这几乎是明摆着的答案——那位从齐雁斜手中买下花瓶的买家定然是位权倾一方的人物,贵到齐雁斜宁可砸了自己的招牌也不敢有半句怨言,所谓的“名誉损失”在对方的权势面前,竟轻得像一片鸿毛。

而楼窗牖与齐雁斜的关系,也绝非普通的合作伙伴那般简单,否则以商人逐利的本性,楼窗牖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会不缠着齐雁斜要说法,反倒转头就自己找门路低价变卖花瓶?

怕是两人之间早有默契——或是楼窗牖握着齐雁斜的把柄,或是齐雁斜许了他更大的后续利益,才让他甘愿咽下这口血亏。

如此一来,楼窗牖低价变卖花瓶的举动便不像是作伪——这般盘根错节的利益纠缠、这般动辄倾家荡产的风险,楼窗牖疯了才会为了几车草药皮毛,就拿这桩关乎身家性命的买卖做赌注。

如此看来,买家毁约是真,楼窗牖走投无路之下低价售出花瓶也是真。

可若是这般,后续官司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花瓶早已被他们弃如敝屣,为何时隔不久,楼窗牖又要反过头来打官司,执意要将这只花瓶从吴家取回?

这举动太过反常,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齐茷抬眸望向窗外,霜叶漫天飞舞,像极了眼前混乱的局势。

他缓缓拧紧眉头,心底冒出一个冰冷的猜测——或许,卖的时候,楼窗牖和齐雁斜是真的不想要这个花瓶,但随后不久,他们又忽然需要这只花瓶了。

可为什么?

这个疑问像块巨石,沉沉压在心头。

一个猜测在齐茷心头盘旋,像深秋薄雾般挥之不去。

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齐茷白皙的脸颊上笼着一层浅淡的愁绪,连带着声音都染上几分迟疑:“识曲兄,这花瓶送进吴家之后……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异状?”

吴识曲被问得一愣,随即连连摇头:“怎么可能?这花瓶我特意嘱咐管家好生收着,别说碰了,连库房的门都没让旁人多进,哪能出什么事?”

没有吗……

齐茷微微垂眸,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掩去眼底的失望。

就在这时,顾鸾哕忽然懒洋洋地开口:“识曲兄,不知可否容我们去贵府一观?”

吴识曲一愣:“鸣玉兄这是何意?”

“在下只是忽然想到,”顾鸾哕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吴识曲,“若是这花瓶真出了什么岔子,贵府的管家也未必敢如实告诉你吧?”

“……有道理!”吴识曲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虽然他也不知道顾鸾哕的话有道理在哪儿,但一想到能邀请齐茷去他家中坐坐,吴识曲便当即拍板:“二位快随我去寒舍一观,不管是要查花瓶,还是要问什么,只要你们开口,我定然办到。”

说着,他的目光又黏在了齐茷身上,语气软得像麦芽糖:“阿茷你千万别客气,只要是你开口,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顾鸾哕的脸“唰”地一下就绿了,酸意像潮水般从心底涌上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胳膊,将齐茷牢牢护在身后,对着吴识曲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识曲兄,既然如此,那就请吧。”

那架势,活像是护着狗盆里狗粮的狗,半点不肯让旁人越雷池一步。

齐茷被他护在身后,鼻尖蹭到顾鸾哕身上淡淡的阳光的味道,脸颊微微发烫,像被秋阳晒红的霜叶。

齐茷轻轻推了推顾鸾哕的胳膊,低声道:“鸣玉兄,不必如此。”

“听话。”顾鸾哕侧头看齐茷,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指尖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往前挪半步。

******

吴家是无冬本地的望族,现任家主吴灯晦身居财政局秘书长之位,家族煊赫异常,老宅也坐落于寸土寸金的城南。由于历史悠久,吴家老宅并非新式公馆,而是古色古香的老式宅邸。

推开朱漆大门,迎面便是嶙峋假山与潺潺流水,草木的清苦气混着泥土的湿润扑面而来。院墙内侧的枫树枝繁叶茂,绯红的霜叶迎着秋日暖阳,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座肃穆的老宅添了几分艳色与生气。

吴识曲领着两人穿过抄手游廊,廊下挂着几串风干的桂花,香气清甜。路过花园时,还能看到几个园丁在修剪花枝,见到吴识曲都恭敬地躬身问好。

吴识曲摆了摆手,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一路上却都挤在齐茷身边,打着给齐茷介绍园子的名义,不停地在齐茷耳边叽叽喳喳,吵得像八百只鸭子。

顾鸾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火气更盛,故意加快脚步,挡在齐茷和吴识曲中间,还时不时地跟齐茷说上几句闲话,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阿茷喜欢这种老式的老宅?”

齐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点头:“瓦有古意,树有禅心,风过回廊,草繇木条,千年风雅尽皆于此,设计此宅院之人,必是风流蕴藉、高情逸态之辈。”

顾鸾哕听得心里一阵犯酸,偏偏顾垂云土匪出身,顾公馆是新式公馆,让顾鸾哕一句风雅都说不出口,只能憋着酸意说:“你若是喜欢这些,我也寻个清静的地方,给你建一座宅邸。”

齐茷闻言失笑,刚想出言拒绝,吴识曲却直接凑过来说:“阿茷要是喜欢清静,我在吴家后院给你收拾一间厢房,你随时可以来住。”

“不必了。”顾鸾哕抢先开口,话语中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了,“阿茷住我那里就好,清静又方便,不必麻烦识曲兄。”

齐茷:“……”

他什么时候说要住顾鸾哕那里了?

齐茷无奈地看了顾鸾哕一眼,却见对方冲他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威胁。阳光落在顾鸾哕的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竟让齐茷一时语塞,没好意思拆穿他。

穿过几重院落,终于找到了吴府的管家吴揽。

这位管家约莫四五十岁年纪,是跟着主家长大的家生子,眉眼间带着几分老派的严谨,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见到吴识曲时,他的神色才柔和了些,躬身行礼:“少爷。”

“吴叔,”吴识曲摆了摆手,侧身让开身后的齐茷与顾鸾哕,补充道:“我带了两位朋友来府中,祖母此刻在何处?”

吴揽的目光在齐茷的素色长衫与顾鸾哕的笔挺西装上扫过,随即躬身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生怕惊扰了宅内的静谧:“回少爷的话,老夫人午间用过膳后便歇下了,这会儿还没醒呢。”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廊外斜斜拉长的日影,说道:“按老夫人往日的规矩,怕是还要再歇半个时辰才会起身。”

吴识曲闻言顿了顿,转头看向齐茷与顾鸾哕,周身的纨绔气淡了几分,多了些难得的靠谱气息。

“鸣玉兄,阿茷,”他抬手拱了拱,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按道理说,你们初次登门,我该先引二位拜见祖母,这是应有的礼数。但祖母年事已高,近些年午睡愈发浅,稍稍一点动静就容易惊醒,醒后便要头疼半日,实在经不起折腾。”

他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今日便由我僭越一回,做主先不打扰祖母歇息。等改日祖母精神好些,我再专程带二位来拜见,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齐茷垂眸声音温润如秋水:“识曲兄言重了,老夫人安歇为重,礼数倒是其次。我们今日前来本就有琐事相询,原也不必特意惊扰老夫人。”

顾鸾哕靠在廊柱上,指尖转着文明杖,闻言微微颔首:“识曲兄说的是,敬老为先,自然该顺着老夫人的规矩来。”

见两人都无异议,吴识曲松了口气,转身重新看向吴揽时直奔主题:“既如此,那便先不说祖母的事了……我再问你,上次我给祖母贺寿时送的那只大花瓶,你还有印象吗?关于那只花瓶,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

听闻吴识曲询问那只巨大的花瓶,吴揽皱着眉想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少爷说的是给老夫人贺寿的那只?我想起来了……当时少爷送回来后,我就把它锁进了西跨院的库房,派了专人看管,旁人连靠近都不许。”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若是说有什么怪事……倒是表少爷之前提过一嘴,说那花瓶……”

吴揽磨磨蹭蹭不肯往下说,直到吴识曲不耐烦地皱起眉,语气沉了下来:“吴叔,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吴揽这才硬着头皮补完后半句:“……会变色。”

“变色?”吴识曲当场就笑出了声,拍着桌子道,“少爷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瓷器会变色的……那小崽子是怎么胡诌的?”

吴揽自动忽略了“小崽子”三个字,恭恭敬敬地答道:“表少爷说,那花瓶平日里瞧着是雪白色的,但有一回他偷偷溜进库房,却见那花瓶变成了青色的……”

青色的!

东汉青釉绘玄鸟纹瓶!

齐茷与顾鸾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齐茷站起身,冲着吴识曲拱拱手:“识曲兄,我们能否见一见这位表少爷?”

“当然可以!”吴识曲当即点头,转头对吴揽说,“吴叔,去把南歌那小崽子叫来。”

吴揽面露难色:“少爷,表少爷现在应该在演武场练拳,怕是不好打扰。”

“练拳?”吴识曲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就他那小身板,跟小鸡崽子似的,还练什么拳?走,我们亲自去演武场找他。”

……

吴识曲领着两人往后院的演武场走,一边走一边解释:“吴叔说的表少爷,指的就是我祖母的娘家侄孙。我祖母娘家姓盛,当年在凇江北省也是响当当的大户,世代驻守边疆,权势不比咱们凇江的顾吴柳杜差。”

“祖母常念叨,她出嫁那年十里红妆,丹枫大街上都摆满了她的嫁妆,堵了整整一条路。”说着,吴识曲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可惜后来清廷腐败,割了凇江北省的大片领土给俄国。盛家带头领着百姓抵抗拼死不服那些老毛子的统治……后来凇江三省总算把老毛子赶了出去,可盛家也就这么没了,男女老少都死在了战场上,就剩了那小崽子这一根独苗。”

顾鸾哕闻言,脸上的轻佻淡了几分。他出身军旅世家,最是敬重这些为国捐躯的英烈。齐茷也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悲悯,轻声道:“盛家一门忠烈,令人敬佩。”

“可不是嘛。”吴识曲点点头,“祖母心疼这孩子,自两岁起就把他接到府中抚养,视如己出。不过这小崽子性子倔得很,一点都不像我这般随和,整日里板着一张脸,跟谁都欠他八百吊钱似的。还总说要继承盛家的志向,保家卫国,简直比老古板还老古板。”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演武场。

远远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空地上打拳,一招一式有模有样,虎虎生威。

那孩子穿着一身缩小版的军装,腰间系着一根黑色的腰带,头发剪得短短的,露出光洁的额头,半点没有孩童的娇憨。

“瞧见没,就是那小崽子。”吴识曲指了指那个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顾鸾哕看得有趣,忍不住叫了声好:“不愧是盛家后人,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气度。”

盛南歌闻言回过头来,齐茷这才看清,这孩子五官俊朗,眸若寒星,明明还是稚气未脱的年纪,却板着一张小脸,颇有几分小大人的威严。

盛南歌的目光先落在吴识曲身上,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像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吴识曲,你又领着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府了?”

吴识曲:“……”

他刚想发作,就被顾鸾哕拦住了。顾鸾哕饶有兴致地看着盛南歌,觉得这孩子实在有趣。

盛南歌的视线扫向顾鸾哕,落在对方一身笔挺的西装和手中的文明杖上,嫌弃更甚:“哪来的假洋鬼子……吴识曲,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你再交这些狐朋狗友,我就去找姑奶奶,让她把你的腿打断。”

顾鸾哕:“……”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八岁的孩子怼得哑口无言。

齐茷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像霜叶被风吹得轻轻颤动,看得顾鸾哕心头一软,连被怼的无奈都淡了几分。

直到盛南歌看向齐茷,瞧见对方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周身温润的书卷气,脸色才勉强缓和了些,但说出的话依旧带着股老气横秋的味道:“这位兄台瞧着倒是正经人家的读书人,吴识曲,你是不是又忽悠人家来陪你胡闹?”

说着,盛南歌竟径直走到齐茷面前,规规矩矩地弯腰行了一礼,语气郑重:“这位兄长,若是吴识曲在何处冒犯了你,你尽管告知于我,我替你做主。”

齐茷:“……”

顾鸾哕:“……”

吴识曲:“……”

清清白白的纨绔少爷在自家表弟心里就这口碑,吴识曲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小崽子,你别胡说八道!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盛南歌毫不犹豫地答道,语气斩钉截铁。

吴识曲:“……”

顾鸾哕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文明杖在地上敲了两下,顾鸾哕笑道:“识曲兄,看来你在自家表弟心里的形象可不太好啊。”

吴识曲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瞪着盛南歌,气鼓鼓地说:“我们来找你是有正事的!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齐茷也愣了一秒,随后连忙解释,声音温润如春风:“盛兄多虑了,我与识曲兄……嗯,也算是一见如故,并无冒犯之说。”

“盛兄”二字让盛南歌眉眼舒展了些,“一见如故”也让吴识曲眉开眼笑,唯有顾鸾哕被这句“一见如故”酸得瞬间脸黑。

他上前一步,再次将齐茷护在身后,对着盛南歌皮笑肉不笑地自我介绍:“小兄弟,在下顾鸾哕,字鸣玉,并非什么不三不四之人。”

“东方小福尔摩斯”的名头,在无冬地界向来是“天下谁人不识君”。

盛南歌一听“顾鸾哕”三个字,眼神微动,随即却撇了撇嘴:“原来是你啊……我听闻你出身军旅世家,却不务正业地做什么侦探,把家国天下抛在一己私欲之后,一门心思扑在儿女情长的案子上。我常常以你的例子自省,警告自己万万不可玩物丧志,更不能将私情置于家国大义之前。”

顾鸾哕:“……”

已读完:第46章 寿星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46章 寿星 - 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