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曼雅烦闷,随着越来越多介绍灵涧镇和富莆山视频播放渐渐冷冽,她在生气。
对没经历过人心险恶的少年,邢予梵多的是办法让人反馈。
两个旅游景点安利视频不断切换像打架,既是打架,必有胜家,最终灵涧镇以鲜为人知占据高位。
而赵曼雅脸色沉到滴水,再也无法忍受的暴躁起来:“你烦不烦啊,这种视频有什么好看的?”
邢予梵降低音量并没有关掉:“好奇没去过的地方。”
“你们成年人有钱有时间,好奇就去看啊!”赵曼雅烦不胜烦,“看视频不行动就是废物。”
邢予梵顺着她的话头说:“去陌生地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有多难?”赵曼雅问,“找导游订房间做攻略,这是花时间和花钱,难在哪?”
以往接触过少没参考,邢予梵为数不多参与审问是重案要案,喻逢看不到,这是第一次搭档,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旁观邢顾问被怼,想笑又忍住了。
情况允许,他给赵曼雅比个大拇指,战斗力很强啊小姑娘。
不过邢予梵大概从没为旅游操心,有钱嘛。
邢予梵若有所思:“导游拿钱办事,有时候赚两份,我不做冤大头。”
赵曼雅看他的眼神像在骂有病:“那你别去了,把你那破手机关掉,吵死了。”
邢予梵又降低音量,还是没关,频繁挑战赵曼雅的忍耐:“你和你爸谁想去富莆山?”
话题转得快而冷硬,别说赵曼雅,喻逢险些没转过弯。
“我。”赵曼雅对有芥蒂的东西很在意,死死盯着蚊子似嗡嗡响的手机,“我不想去谁也没办法。”
作为奖励,邢予梵划到下个视频,还是介绍灵涧镇,这次提到拜山神,赵曼雅眼皮子轻跳。
“半路跟毛嵘去灵涧镇也是你想去?”
“昂。”赵曼雅这次看向邢予梵,“其实我知道他让我去灵涧镇想干嘛,他假惺惺很恶心,我不想看也不想演,干脆如他所愿。”
视频循环第二遍,赵曼雅又有点不耐烦。
邢予梵:“他想做什么?”
赵曼雅这会儿反骨立现,横眉冷目:“你不是警察吗?查啊。”
邢予梵终于关掉令人讨厌的背景音,接待室安静下来,赵曼雅松开紧皱眉头,听邢予梵不紧不慢地说:“嗯,查来查去费时间,问你更好。”
“你不怕我撒谎?”赵曼雅反问,“我想你们肯定查过赵云勇,知道他那些烂事,换做你们,这种时候怎么做?”
邢予梵唇角微提居然笑了:“没事,你说吧。”
他这个反应引得喻逢侧眸,而赵曼雅则意外看向喻逢:“他怎么不说话?”
喻逢托腮迎着邢予梵的目光,无声做口型,‘给说嘛老板’。
‘老板’想起进门前的警告,又看了眼装乖的喻逢,真想说还能捂嘴?
喻逢轻笑,逗老板的感觉还不错,他转头:“是我,全说了。”
赵曼雅青涩脸庞满是不解:“理由。”
“你觉得你父母关系怎么样?”
“在我面前装的很好。”赵曼雅不假思索,“背后吵过很多次吧。”
在父母眼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悄然知道很多事,包括韩筠多次粉饰太平。
喻逢:“拆穿过吗?”
“干嘛那么做?”赵曼雅没懂,“他们愿意演戏就演呗,况且就算我说了,他们也不见得听。”
韩筠在外努力给她营造出有个健康家庭的假象,因为有群体生活的地方就有小团体,他们或多或少看轻家庭残缺的孩子,韩筠不想她成为异类,家长和同龄人眼中的差生。
十八年来大小事全由韩筠操办,赵曼雅不想伤她心,可再软的心也经不住多次撞见赵云勇偷情,她讨厌背叛。
赵曼雅没说出背后故事,喻逢和邢予梵奇异般懂了。
喻逢:“有没有想过这次事情在你妈妈心里造成影响。”
赵曼雅明显愣了下:“她应该清楚。”
喻逢有些无言,没有亲口确认过的事情都算不得事实。
“以后有事可以适当和家里人谈谈。”
赵曼雅鲜少做这种事,和韩筠开不了口,没有和赵云勇开口的必要,她僵着脸皮,到底年轻不太懂藏好情绪,沉闷地回答:“别教我,每个人情况不同。”
“你想你爸妈离婚吗?”邢予梵陡然插话,引得喻逢和赵曼雅同时看过来,他神情不变,重复问,“赵曼雅,你想让他们离婚吗?”
这瞬间赵曼雅的眼神有片刻迷茫,然后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离婚后韩筠会不会开心,反正赵云勇肯定开心死了,能光明正大给小三和私生子一个家。
邢予梵:“好,在外流浪这六天想过妈妈吗?”
赵曼雅揉了下眼睛,故作轻松:“没什么想不想,我给她发过照片和消息。”
像怕他俩再拿韩筠做噱头问些剜心的问题,赵曼雅补充道:“那是我十八年来过得最痛快的六天,没有执着为我好的妈妈,和总想摆脱我的生父,有人陪着随心所欲,你懂半夜十二点想吃炸鸡,身边满是赞同的感觉吗?”
“就很美好。”赵曼雅眼神留恋,接着又说教的语气说,“我知道你们想说玩得再爽也不能让家长担心,有没有种可能,不需要这种适时关心?OK,我知道我妈很好,但是很累。”
高分的学习成绩、必须拿满分的特长技能和比同学优秀的个人素质修养……
她的时间永远在填补父母炫耀的资本,根本没有私人空间,她想要为自己活几天。
喻逢骤然沉默,韩筠后续补充笔录提到过赵曼雅的作息时间表,普通打工人尚且有晚上几小时苟延残喘,缓解心累身累,而赵曼雅仅有睡觉六小时独属自由。
他当时怀疑赵云勇说赵曼雅自愿去灵涧镇属实,韩筠太过压榨孩子空间,间隔不到两秒的关心消息背后是隐秘掌控欲。
爸爸出轨,妈妈将所有精力投注在女儿身上,关心太过滋生压抑扭曲,赵曼雅情绪多变也事出有因。
喻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你和你的同伴认为流浪六天是乌托邦,保护毛嵘就是保护乌托邦。”邢予梵轻易看透小女孩想法,这情况就算把毛嵘动机不存掰碎了揉烂了,赵曼雅他们也听不进去,“毛嵘独自离开是为替你们去看一眼乌托邦。”
过于笃定的语气让赵曼雅生疑,低头看手机:“你侵犯我们的隐私。”
竟误以为邢予梵非法入侵,小动作防贼似的捂着。
喻逢清楚看见邢予梵眼里涌现笑意,有种恶作剧成功的愉悦,他再看眼泄露消息不自觉的赵曼雅,哭笑不得。
这就是心理顾问吗?
三两句话哄得人小姑娘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想了想,还是不要说,免得赵曼雅暴起骂人。
“如果合理猜测在你眼里是侵犯隐私,那么欢迎你请律师告我。”邢予梵好好说话不到十分钟,张嘴气人,“毛嵘拿了你们多少钱?”
赵曼雅倏然瞪圆眼睛:“你说什么?”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所有,但邢予梵在刺激人这方面颇有心得:“我说,毛嵘得知无法将你们带到指定地方交易后,以代替去乌托邦为由收了多少代购费?”
喻逢扶额,他不太好,再看脸色阵阵发白的赵曼雅,心想,这儿还有个遭到重创的。
赵曼雅比喻逢反应大多了,猛地拍桌子,指着邢予梵鼻子开骂:“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乌托邦?学到个词就乱用。我们去不了的地方,他替我们去,就为拍照录视频分享,好满足我们的渴望,作为回报,给点钱怎么了?!”
“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早就到了。都是你们的错,毁掉这趟本该很圆满的旅行。”
“别想从我这问到任何事,毛嵘是我的底线。”
“还有,我现在完全不关心我爸妈离不离婚,他们能过过,不能过就离,我十八岁,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力。”
突突完邢予梵,赵曼雅又看向喻逢,在她审视下,喻逢慢悠悠收回扶额的手,缓缓坐直,感受老师点名的威力。
“我想离开我妈很久了,她给我发的消息一条都不想看。”
喻逢和邢予梵都默然,这时两人手机同时接收新消息,内容简短,掌着手机的两人不约而同互换眼神。
片刻过后,邢予梵平静又直白地说:“很抱歉,赵曼雅女士,你失去你的底线。”
赵曼雅没反应过来。
邢予梵换了种通俗易懂的说法:“毛嵘死了。”
赵曼雅骇然,猛地开始打视频打电话,她的手在抖,连带着整个人乱起来。
邢予梵始终无声注视,没阻止也没言语警告,倒是喻逢温声细语开了口。
“要不要休息会儿?”
情绪波动较大的情况下通常不予做笔录,喻逢也想和邢予梵聊两句。
消息来得太突然,赵曼雅愣愣地抬头看着他们,张张嘴又闭上了,垂着脑袋在想事。
喻逢默认她想休息,很轻地拍了下邢予梵小臂,指指门外。
两分钟后,年轻女警小韩进去给赵曼雅送水,喻逢看着邢予梵:“你就那么确定她会把毛嵘死了的消息同步给其他三个人?”
邢予梵似乎真对灵涧镇感兴趣,查阅着相关资料:“你心里有答案。”
偏偏要在这问。
喻逢无声笑了下,往邢予梵身边多走两步,轻不可闻地说:“好不容易和邢顾问搭档,不多捧捧场,没有下次怎么办?我爱看认真工作的你,很帅。”
邢予梵手指微停,他眼睛很亮,仿佛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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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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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刑侦:悬崖边缘》
应阅执行完秘密任务主动申请调往一座边陲小城,过着每天准时上下班混吃混喝的神仙日子。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体弱多病的小刑警曾经在堪称地狱的贼窝搅弄风雨,也没人知道他逃离地狱的故事。
直到队里空降小队队长,江犹春英俊散漫,见他第一面不正经地打招呼:“又见面了,老朋友。”
应阅人麻了,几次三番避开对方刁难阻拦,直到有次凌晨归来,江犹春堵在门口,整个人藏在阴影里,低声警告:“别再试图踏入深渊,运气只能救你一次。”
应阅不想理人,奈何江犹春揪着不放,他烦了:“江队,P友分手没真情也有点点交情,犯不着赶尽杀绝吧?”
只有堵住江犹春的嘴,他才能再次踏过悬崖边缘,抵达深渊。
*
江犹春有个从高中开始暗自攀比的对手,大到破案追嫌犯,小到体能测试谈恋爱,谁也不肯落下风。
对方突然人间蒸发,江犹春找了很久,见面后几次交手下来,应阅给他扣上个前P友帽子。
江犹春气笑了,故意恶心报复:“偶尔和前P友搭个火不过分吧?”
谁知应阅应了。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在追查各类命案中不断探进彼此内心。
可每当江犹春想更近一步,应阅总是不着痕迹抽身离去,眼神复杂。
别靠近我,危险随时会吞没你。
2:#《追案寻影》
郁雾在雨夜抱回来一只金瞳黑猫,从此之后,每个案件都似曾相识。
太平间群起叫冤的尸体、深山禁区的百人祭祀案、人面兽身惨死的明星…
桩桩件件都让郁雾熟知来龙去脉,破起案来如有神助。
他从不信鬼神,坚信凶手在模仿作案。
直到有一日遇见危险,随身携带的那只猫凌空变成四肢修长的少年,翻身把他救下,龇牙无声朝空中警告。
郁雾:?
这是什么东西?
然后他在不远处的车祸现场再次感受到熟悉的影子,这次映照着他的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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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山意幻猫融入人间,只为一人安危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