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目标很幸运。
邢予梵欣赏制定计划朝着目标勇敢前进,不管路途多少艰难险阻,一心实现的人。
以喻逢的聪明,邢予梵相信他懂自己话里深意,那么这句豪情壮志便是答案。
——他不怕,也不畏惧。
喻逢还保持处在低位的姿势,那双猫似的眼眸盛着光及柔和的笑意,中间荡漾着自己小小的缩影,那么慎重又孤傲。
邢予梵像从没认真看过喻逢一般,由眼睛寸寸往下扫,或许存在感太强,喻逢微翘的唇角收了些,饱满的唇瓣微抿。
邢予梵脑海顿时冒出个想法,他在紧张。
因为自己看他,这个认知让邢予梵十分愉悦,自然略过喻逢将自己视作高难度,且必须挑战成功的宣言。
“好啊,我期待喻队表现,希望你对得起我的期待。”
喻逢懒懒撑着脸颊,带着笑:“喔?只是一份期待,辜负了似乎也没多大罪恶感。”
邢予梵实在很难控制不往他被掌心挤出的脸颊肉上看:“我的期待是无价之宝。”
很少有人敢这么自信发言,起码喻逢在那犹如过江之鲫的追求者们没见过这款。
也是,邢予梵不在这范围。
“那我真得拼一把,无价之宝呢。”喻逢低声咬着后面四个字,缱绻深情,“你会一直看着我吗?”
“你想我一直看着你吗?”邢予梵盯着他漂亮的眼睛反问。
大概他口头不愿作答,也想透过这双心灵的窗户得到些许参考答案。
可惜邢予梵忘了,在伪装情绪方面,喻逢是个行家,摸不着半点真东西。
喻逢扶着桌面起身,瞬间朝邢予梵压过来,给人一种他趁机偷香的错觉,然后在邢予梵心跳骤然加快时又迅速离去。
“我很喜欢你的眼睛。”
一句似是而非的回答换来邢予梵注视他走向门口,那条转账还没接收,喻逢转身靠着门框,笑得很甜:“收了吧,真把你撞出问题,我罪过太大了。”
邢予梵看着他,手在滑手机。
新消息进来了,不是转账接收,而是退回。
喻逢无奈笑笑,既然不想要钱,那想要什么呢?
邢予梵低声:“另想赔偿,拒绝转账和现金。”
喻逢叹了口气,轻声呢喃,却是故意说给邢予梵听:“用来睹物思人吗?明明我们每天都有见面。”
邢予梵没什么表情看着他,朝走廊出口那边轻抬下巴,住嘴,可以滚了。
喻逢笑得双眼成月牙,招财猫似的挥挥手,这才迈着步子离开。
去酒吧玩,尤其约见面的还是女孩子,得注意着装。
喻逢回家换身衣服,白衬衫米色毛衣配条浅色牛仔裤,再随意抓抓头发,整个日系花美男。
他这张脸是得天独厚的天然武器,刚进酒吧,迎面一片光,吧内所有人都注意到他。
提前十分钟入场,这个时间点还没赶上最热闹,吧内播放着轻柔流行音乐,喻逢选择二楼靠栏杆卡座,窗外是南城夜景,灯光璀璨绚烂,沿着中心主干道犹如一条蜿蜒彩色长龙。
吧内飘着淡淡橘黄色灯光,中央舞台暂时空的,在等大半小时,那儿将会是今晚视觉中心。
喻逢低头给莉莉发完座位号,面前出现杯威士忌,酒香浓烈诱人,他顺着那杯酒抬眸,是个衣着考究的西装三件套男人,长相周正,气质儒雅,看着他的眼神很包容。
对这种擅长猎艳的男人不感兴趣,喻逢推回酒杯:“不用,谢谢。”
“交个朋友。”男人说,“我和朋友打赌,能顺利请你喝杯。”
喻逢顺着男人偏头的方向看过去,一桌五六个,有男有女,看见他动作,纷纷抬手打招呼,很熟似的。
“抱歉。”
男人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脸上挂不住:“一杯酒而已,那么清高?”
装X不成恼羞成怒,喻逢轻笑,镀着浅色光芒的眉眼带着张扬,语气温柔:“对啊,一杯酒而已。”
男人眼中满是恼怒:“这么装?”
喻逢没说话,看向男人的眼神直白又轻视,他像一朵带刺的花,招摇又馋人。
男人牢记不能惹事,几次深呼吸后,端起那杯酒气冲冲走了。
环顾四周,蠢蠢欲动的眼神比之前更多,真正敢往喻逢面前送酒的空无一人。
所以他得谢谢刚才那位,对方应该在酒吧猎艳大有名气,高手都失败,菜鸡更没机会,阴差阳错讨个清静。
又过了十来分钟,莉莉翩然而至。
今晚的莉莉美丽动人,前凸后翘水蛇腰,那条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裙子为她吸引到不少目光,直到落座,吧内大半人眼中的光熄灭了。
“看看想喝什么,随便点。”喻逢将手机递过去。
让他等那么久,居然没有点东西,莉莉对喻逢的好感又上一层,点了杯几乎没酒精度的鸡尾酒,莉莉上身前倾,妆容精致的脸蛋带着点害羞:“谢谢。”
喻逢接回手机,应着‘不客气’,视线自然落到屏幕上,点完再付款,莉莉已经坐直身体。
“不知道喻经理平时空闲去哪玩,这里还适应吗?”莉莉柔声问。
喻逢笑容很淡:“其实我很少有空,还得感谢莉莉小姐,让我有个特别的夜晚。”
莉莉眼中全是他,压住心花怒放:“那,我以后能经常约你吗?”
“可能没办法做到次次应约。”喻逢回答。
没干脆拒绝,那就是有机会,这话里留有的空间让莉莉大脑晕眩两秒,她红着脸:“这样很好了。”
喻逢笑意似乎浓了些:“莉莉小姐很容易满足。”
他像是个引导者在鼓励自己再多争取,莉莉咬着唇:“嗯,我怕像做梦,醒来什么都不剩。”
“怎么会呢?”喻逢温柔的时候像无法抗拒的毒.药,一点足够令人身陷其中,“我认为偶尔可以多点贪心。”
莉莉低垂着脑袋不吭声了,搭在桌面那两只手纠结地缠来缠去,她在自我挣扎。
喻逢深谙放风筝技巧,张弛有度方才飞得高放得稳,他由着莉莉艰难抉择,无声看向不断有人进场的楼下。
服务员一并送来的不仅有两杯饮品,附有水果和甜品,摆得满满当当。
太过大方的出手令莉莉惊讶:“点这么多?”
附近有人投来目光,喻逢实话实说:“没有,我点四盘水果两份甜点,其他别人请的。”
在酒吧犯不着问谁请客,常来玩的莉莉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桌子东西多得是抢着买单的人。
她再看看喻逢那张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脸,轻轻叹口气,刚刚怎么脑子一晕,觉得自己能拿下这样似云端的人呢?
“挑你爱吃的吃。”喻逢说。
莉莉发觉喻逢把桌上食物分开了,摆在面前的大概是他点的,被剔出去的是别人请的。
泾渭分明,很有原则。
莉莉颓丧自卑的念头消失,重新燃起斗志,她偏要试试,万一拉下来了呢。
“喻经理,你单身吗?”她鼓起勇气问。
喻逢打着商量的语气:“这会儿别再叫经理了吧?”
莉莉脸颊更红了:“那、喻逢?”
喻逢抿了口柠檬水,笑道:“嗯,这样自然。”
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莉莉心里骤起失落。
“我单身。”
一句简单不过的三个字让莉莉的失落如泡沫纷飞破裂,她眼中冒出光芒,险些情绪激动得追问要不要和她交往试试看,开场乐及时响起,带来一段恰当的缓冲时间。
喻逢回完宋斯轲问他在哪的消息,在那句‘邢予梵那家伙跑了’的词条上停顿两秒,这才锁屏,扭头看向楼下舞台。
三男三女,长相堪比明星,衣服包裹着火辣身材,伴随着逐渐热烈起来的音乐宽衣解带。
今晚特别开场活动是脱衣舞,人永远向没体验过的领域臣服,这场视觉盛宴带来的更多是脑补引起的肾上激素爽感。
随着舞台上六人衣服越脱越少,场子热到要爆,声音大到要掀掉楼顶,二楼也不可避免受气氛感染,每个人都很兴奋,除了喻逢。
他的神情和反应始终温温柔柔,既不热烈,也不淡然,莉莉几次扭头,没能在他脸上看见沉迷兴奋,忽然问:“你为什么答应?”
此时开场音乐近尾声,楼下人海围在舞台边缘,争先恐后往六名表演者身上能兜住东西的布料里塞红艳艳的钞票。
这在普遍移动支付的现代社会简直罕见,喻逢视线掠过的地方能判断出对方收到大概多少打赏。
“让女士难过很失礼。”
“和女士玩暧昧同样失礼。”莉莉抢答,“喻逢,我觉得我工作优秀,长得不错身材也好。”
喻逢诚实回答:“是,这件事当面说更有诚意,让你困扰很抱歉,我喜欢男人。”
莉莉哑然,他喜欢什么样的的女孩子,莉莉都愿意试着去改变,上来就是性别差异,她实在没辙了。
和坦白的喻逢在五光十色的彩灯下对视数秒,莉莉沮丧地举起酒杯一口饮尽,苦着脸:“我这什么运气,看上十个男人九个基,剩下那个不举。”
喻逢:“……节哀。”
莉莉扫码点单,失去发展感情的可能性,莉莉懒得再装,干脆点了好几杯酒,她的妄想落空了,并非拉不下喻逢,是生错性别。
算了,莉莉猛灌一杯酒,当不成男女朋友,那单纯生意关系总能行吧。
莉莉眼中燃起熊熊烈火看着喻逢,用力咽咽口水:“我想一夜暴富,你愿意帮我吗?”
喻逢随口闲谈似的问:“工资不够花吗?”
“谁会嫌——”莉莉目光顿在他身后不远处,话音戛然而止。
莉莉反应明显不对。
喻逢不动声色朝后轻瞥,什么都没有,他迅速看向可能退场的地方,一处没人,一处人太多。
他没在那片熙攘人群找到熟人,是莉莉认识,什么人让她慌乱又很快镇定?
“怎么?”他问。
莉莉摇头,接着刚才话题:“我是个俗人,谈不到恋爱,只好赚多多的钱麻痹自我。”
喻逢抿着水唇角带笑:“投资有风险,想稳定高收入,还是拿下我老板这单更有用。”
这似乎提到莉莉伤心事,她脸色阴郁:“我也想啊,最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公司勒令停止推行这类项目,没签的、在接触的必须停,更夸张的是往前倒退一周敲定合同入记录也宁愿赔偿违约金毁了。”
这才是她连续多天失联的原因,喻逢以为的互相博弈,全是自以为是。
喻逢看出莉莉的郁闷:“以前没有过?”
“我进公司两年,第一次见这阵仗。昨儿下班,我还和同事开玩笑,看这着急忙慌收拾残局的架势,该不会公司马上卷款跑路了吧。”莉莉又闷口酒,“没拿得出手的项目就没提成,每天靠着那点死工资,在南城很难活下去。”
莉莉祈求地看着他。
再不用重复先前的话,喻逢已然清楚她邀约的真正用意。
先是试探他有无发展成男女朋友的可能,如果有,那正中下怀,她收获的何止优质男友啊,更有免费投资顾问。
就算男朋友飞走了也没关系,她可以再卖惨装装可怜,博得点同情,换来个投资指点,赚钱嘛,人生之乐事。
一箭双雕,怎么看,莉莉都不亏。
喻逢心想,果然不能小瞧搞销售的人,他没松口:“畅旅在业内是个大公司。”
莉莉拿一次性叉子扎火龙果块,用力小猛:“对啊,当时就冲着大公司福利好去的,结果现在弄成这样。哎,我真怀疑要倒闭了,之前入股的那个白富美股东好像要撤资。”
喻逢眉心跳了跳:“你们公司内部消息泄露挺快,这都知道?”
“别人不知道,我是因为总裁秘书办有人。”莉莉冲他一笑,“有时候消息灵通才好做生意嘛,叫展纹妤?应该是这个名字。”
莉莉边说边翻手机确认,光打在她精致完美的妆容上像层虚假表象。
喻逢眼睫微垂,回想起上次见莉莉的种种细节,明知他和邢予梵签订两年独家合作,还执意约见面,真是那晚在桌上他三言两语撩动人心了?
假设莉莉真对他心动,不会等这么久,结合她透露那些事,喻逢醍醐灌顶,有人想借莉莉把这些内容消息递过来。
“就是展纹妤,哎你不知道我们公司越做越好有她出力。”查完手机的莉莉一脸八卦,“就是她推行投资分红项目,包括旅游充值金,也是她提的建议。我真佩服她,长得好看,有钱有能力。”
喻逢吃掉个圣女果,运气不佳,口感泛酸,他颇感兴趣地问:“我查过你们公司高层名单,她不在内。”
“对啊,听说志不在此,她更喜欢和布料打交道,是个很有想法的服装设计师。”莉莉回答,随意往楼下看,眼睛发亮,对着喻逢招手,“快看,第二场开始啦。”
一个红色绣球,这次是击鼓传花,舞台那张大屏幕顿时投放舞池乌泱泱的人,绣球被主持人高高抛下,鼓停绣球在谁手里,就得接受随机摇到的惩罚。
喻逢偏头:“活动范围仅限楼下吗?”
莉莉迟疑:“可能?”
喻逢看着那越抛越高的绣球,无声远离栏杆,他扫过四周,先前搭讪那人同伴还在,他往舞池里看,于人海里一眼认出三件套男人,对方刚好抓到绣球,仰头看过来,露出个拙劣的笑容。
“哇!”
人群中发出一阵齐刷刷的惊叹,能把轻飘飘的绣球扔上二楼非常人所为,而当他们发现绣球飞落的位置是那个极品天菜后尖叫声更猛烈了。
喻逢看看手里红艳艳的绣球,又看看持续热烈的场下,轻轻颠了颠。
通常这种情况绣球绝对会停在他手里,可是现在鼓声敲得更密,仿佛催着他快快丢掉这个烫手山芋。
绣球逗留过久,舞池人群开始不满,叫着喊着让鼓声停,喻逢抬手,在众人翘首以盼目光中向上一抛。
人海涌动,竟追着绣球落点的地方去了,好似接到就能上来认识他。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传绣球争的人头破血流,莉莉叹为观止,偏偏喻逢风轻云淡,像无关人员。
“你没想过恋爱吗?”
这听着像是她的肺腑之言,委托方大概不会请她传达这类危险发言,喻逢知道这场见面该结束了。
“没办法,我的多数时间不属于我自己。”
而恋爱是一件需要花时间和精力处处维护的事情。
莉莉有些同情他。
“抱歉,恐怕我得走了。”喻逢顺其自然提出分别,“已经买过单。”
莉莉惊讶:“啊,这就走了?”
喻逢捞过座位上的外套,笑道:“嗯,明早还有会,你请自便。”
即便不舍,莉莉也不好挽留,和他说了拜拜,等他绕过人群消失在门口,这才给没备注的号码发过去一条消息。
屏幕比较暗,依稀能看见‘完成’的字眼。
外面温度低,今晚南城有寒潮,喻逢把外套领子竖起来挡风,听着身后那道伪装稀烂的脚步声翘了下唇角,前方两条路,停车场和小吃街的巷子。
喻逢直接左拐进巷子,五分钟后,喻逢甩甩手走出来,给辖区派出所打电话,通知对方来抓人。
像这种搭讪不成反用乙.醚弄晕人带去开房的犯罪人员,早该严惩了。
派出所来得很快,喻逢简单交涉后开车回局里,当前有件更重要的事,抓到苗锰了。
这人落网,那叫一个管不住嘴,乱七八糟什么都说,就是不在正题。
喻逢婉拒小江递来的鸡腿,和孔迹站在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前:“也是块难啃骨头?”
这会儿才顾得上吃饭的孔迹吸溜口泡面汤,鼻尖冒着汗:“啊,答应好好配合,一听问题就答非所问。”
最近队里办案不顺,万队刚抓回来那个杀人犯是个锯嘴葫芦,他们抓回来个不着调的喇叭,全赶上了。
喻逢听两耳朵,问为什么跑,苗锰和人说炒股,愣是不好好回答,确实难顶。
“邢顾问呢?”
孔迹捞完最后一口面,还没吃饱:“和万队审管昼吧。”
就是那个留学生杀人犯。
喻逢看向旁边,审讯室都暗着。
孔迹不知从哪抢来个肉夹馍,边吃边说:“不在这边,一会我带你过去。”
一般不搁审讯室录口供的犯罪嫌疑人多数用上点套路,喻逢想到邢予梵,是对同专业人员的照顾吧。
里面苗锰摆明刺头,继续纠缠下去没意义,孔迹叫人出来吃夜宵,别管浑身狼狈的嫌疑人。
孔迹让喻逢跟上,走过二楼悠长走廊,那边尽头是厕所。
喻逢不常来刑侦支队,但前后也参与过很多次协同办案,竟不知厕所旁边那间标着杂物间的房间是镜屋。
这里四堵高清透光镜面,灯光从墙边线缝隙如流水般倾斜而下,照得任何东西无处遁形。
喻逢只在书里读过,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实物,他注意到连桌椅板凳都是透明的。
“你们怎么说服宋局高价打造这里的?”
“就让他批间空房还不乐意啊?”孔迹语气满是别不识好歹,“是邢总出的钱,对外说是友情赞助。”
实际上都是用来审难搞的犯人,当然,真正派上用场的屈指可数,孔迹记得这是第一次。
喻逢心道难怪,连把椅子都过万,他就说宋震什么时候那么大方。
“你瞧,都不说话。”孔迹指着镜屋里对坐无言的三人,摸着下巴,“绕场准备一小时,坐进去十分钟,还没想好开审的办法吗?”
绕场准备是指给犯罪嫌疑人戴上黑色头套带进车里兜几圈,换到个新地方,让对方误以为审讯升级,表示案件恶劣性质程度。
喻逢认为以管昼连杀几人再逃走情节够极端,作为犯罪心理学的高材生,管昼肯定门儿清,不管什么手段都是无用功。
仅是个镜屋,大概率还是问不出来的。
喻逢先看向万景龙,对方在扣手机,余光这边孔迹也在打字,应该在进行友好沟通。
他眼睛微动,自然而然看见旁边的邢予梵,换了身纯黑色西装,他又看看万景龙,也是黑色系。
于是,呈现在镜屋的只有三种颜色,黑、白和管昼。
“哎,我刚就想问,你这身是刚参加什么场子回来吗?太像大学生了。”孔迹调侃,“不会又是个隐藏资深老二次元Coser吧?”
有次本职警察副业Coser的去漫展,结果抓了个犯罪嫌疑人,从此在市局声名大噪。
喻逢笑得不行:“你看我能cos谁?”
这还真不好说,这脸,这身高摆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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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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