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第88章 命运的钟摆11.
112 段

第88章 命运的钟摆11.

112 段

小事也是邢予梵私事,柴茗领得薪资再多,办事再妥帖,也是个打工的。

作为员工,透露老板隐私是死罪,柴茗清楚自家老板看重喻逢,也不轻易犯规。

柴茗尚在斟酌措辞该如何婉拒喻逢,这人已经露出了然神情来。

“抱歉,让柴助苦恼。”喻逢披着羽绒服靠坐着,手边是翻看大半的游记,前不久刚请柴茗拿的,“算起来这是我和柴助第三次见面。”

前两次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交谈。

柴茗毕恭毕敬:“对。”

“以后柴助失业了,可以联系我。”喻逢光明正大挖人,他惜才,瞥过门口,语气像开玩笑,“柴助放宽心,这是你我私下约定,就算小邢总知道,也不会计较。”

柴茗满头大汗,奈何口才功夫实在有限,憋半天只憋出句:“邢董对我有恩。”

言下之意,如无意外,会一直跟在邢予梵身边。

喻逢状似失望:“这样啊,柴助有情有义又有头脑,性格也好,有话直说不憋着,实在太好。”

这下柴茗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把握不准回话尺度更招架不住他,忙低头看手机,还有五分钟自家老板才回来,顿时绝望,从没觉得半小时如此漫长。

柴茗眼睛看着地面,声音很干:“没、我没喻队说得这么好。”

“是你太谦虚,瞧,你站到我面前这么久,不善言辞还做到句句有回应,已经打败全国百分之七十的男人。”喻逢含笑道,“柴助肯定不知道有这么多男人喜欢冷暴力吧?喔,职场冷暴力也算。”

柴茗:“……”

根本不敢吭声,战战兢兢像鹌鹑似的往门口挪动两步:“喻队,你要不要吃点水果?刚到两盒车厘子,很新鲜。”

不等喻逢答应,柴茗拉开门跟兔子似的窜出去,结果刚冒个头,在门口偶遇自家老板,顿觉天塌下来了。

柴茗突然哑巴,无从解释没听交代和喻逢聊起来,还被接二连三将军到无法应对,吭哧呼哧半天,选择沉默。

邢予梵手里端着盒刚洗好的车厘子,看眼柴茗急到面红耳赤的脸庞,轻轻颔首:“辛苦,去忙吧。”

柴茗如释重负,连连点头,离去脚步快而轻,走出一段路似乎听见房里传出喻逢愉悦的笑声,这时反应过来,喻逢故意说那几句弦外之音的话,是给早到门口的邢予梵听的。

关上房门,走过屏风到床前,邢予梵看眼笑意犹存的喻逢,慢条斯理地问他:“真想挖人?”

“说笑的。”喻逢注意力全挂在车厘子上,伸手去接,被邢予梵避开了,他轻啧,不给吃拿过来馋人呢。

邢予梵:“我寻思你连个公司都没有,挖他一起喝西北风呢。”

喻逢恋恋不舍再看眼新鲜饱满的车厘子,心道吃不到就吃不到吧,他没表情地睨着邢予梵:“几个意思?我敢挖人就敢让他以后对外说人往高处走。”

邢予梵轻挑眉:“我倒不知整个南城哪家公司比我邢家更好。”

喻逢缄默片刻,别说南城,就是放到全国,乃至全球也没多少,输人不输阵,喻逢下巴轻抬倨傲道:“好不代表适合,给你做助理淹没柴助才华。”

“你狠欣赏他。”邢予梵笃定,“和你拢共没待满半小时,又是挖人,又是夸赞。喻队,你情绪价值给得很满呐。”

喻逢捞起那本相当助眠的游记装模作样看起来:“有意见啊?”

邢予梵又走近两步:“他哪里得你青睐?”

喻逢抬头,勾唇轻笑:“起码人家不会没道德的拿水果馋我。”

邢予梵便拎起个车厘子塞到他嘴里,没表情地说:“你和咬吕洞宾的狗差就差在语言上,有时说话不如汪两声好听。”

喻逢张嘴衔住,动作娴熟避开邢予梵手指,牙齿咬住果实,由着邢予梵拽走果梗,他裹走果肉,含着果核:“真叫你又不乐意。”

邢予梵抽出几张纸递过去,让他接果核,反应很平常:“我有什么不乐意的?”

又是这副没见识更不会乱想的纯情样,弄得喻逢想叹气,咬着酸甜果肉,语气很散漫:“邢顾问,你这样显得我很像带坏乖宝宝的大色狼。”

邢予梵送到他唇边的车厘子倏然拐个弯回到盒子里,眉心微皱想了会。

到嘴的东西飞走了,喻逢敢怒不敢言,很快腿上一沉,那盒车厘子裹着纸巾落下来,邢予梵擦着手:“都是大色狼肯定能自食其力。”

也是受他启发,邢予梵惊觉他两超出同事范畴实在太多,虽然那晚河岸边避风港差点越界更多,但最后还是打住,勉为其难支起同事大梁,这会儿再投喂就不是那么回事。

事没说开,再越就是渣男行为。

他不想渣喻逢。

喻逢自给自足:“邢顾问克己守礼,没名没分前,什么都做不得。”

邢予梵垂眼看他泛着水色的唇,思绪翻涌一瞬,本不想理,脑海浮现他夸柴茗那些话。

“……想说什么?”

喻逢勾勾手指头,邢予梵心里不想听,身体诚实靠近,很快耳边传来温热呼吸和喻逢压着笑的嗓音:“那是不是得明媒正娶才上床?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邢予梵偏头,他眼神有着点趣味还有点好奇,仿佛问自己和那些刻意拉近同性关系的没差。

邢予梵轻笑,伸手掐住喻逢想退的脸,声音有点低:“你最好趁这段时间使劲玩我。”

喻逢长睫低垂,露出小白花示弱表情来,有点冤枉:“我什么时候玩你?摸都没——”

陡然噤声,后知后觉心虚,岸边捞回来那次生病,他占人整整一晚。

邢予梵大拇指轻动,摩挲着他白如莹玉的侧脸:“有些事我不懂,好在我年轻好学。喻队看起来懂得很多,以后请多指教。”

喻逢整张脸‘腾’地烧起来,在玩这方面知识储备量惊人,可要教邢予梵玩他吗?

——他办不到。

邢予梵欣赏够了他遍布红霞的脸蛋,大发慈悲放开人:“多吃点,早点养好病才能亲力亲为教我,希望喻老师坚持久点,我这个人玩就得尽兴。”

喻逢惊得差点咽下果核,一惊一乍呛着,偏头咳得昏天暗地,等吐出果核,眼泪汪汪地瞪着邢予梵,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邢予梵单纯表达行事准则,至于喻逢想到哪里去,不再考虑范围,就算想歪,也是喻逢脑子黄色废料太多,和自己全无关系。

吃过亏的喻逢隐隐有种直觉,栽到邢予梵手里未必有好果子吃,这位大少爷看似清心寡欲又傲娇毒舌,实则长脑子学得快,一旦教学,那是教会学生玩死老师,慎重。

他难得老实吃起车厘子,看眼到旁边坐下的邢予梵,窗外阳光明媚,风雨已止。

随着专案组撤离,灵涧镇逐渐恢复往日平静生活,但留下来的清白村民清楚很多事情变了,那座曾寄予厚望的秋家大宅人去楼空,门贴封条,未来数年不会再有人住,包括附近几间空掉的院子。

喻逢这场复发的感冒像是要将几年没生过病份额全讨回来,不论医生如何更换治疗方案,都是白天退烧,临近入睡前又烧起来。

病患跟前离不得人,邢予梵没办法,只好住进他房间,连天带夜照料着,时时看向他的眼神流露着本人没察觉的心疼。

喻逢没太大感觉,该吃吃该喝喝,苦药入喉也不再抱怨,心里清楚这次生病就是刮骨祛毒,没了顾锡这埋藏多年隐患,他再无后顾之忧。

从前神经绷得太紧,怕有个伤风感冒被钻空子,也许不知消失在哪家医院,或者去医院的路上。

现在放下心头重担,他的身体该休息,所以这些药啊打针啊作用不大,时间到了,自然康复。

他没对邢予梵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配合吃药是想让邢予梵放心,毕竟比起缥缈无望的自我恢复,吃药多少有个盼头。

转眼又过一周,喻逢不再反复发烧,晚间还是有些咳嗽,和邢予梵埋怨,天天吃药嘴里没味道,不想再吃。

邢予梵没再让医生开止咳糖浆,请哑妇按照食谱做些清肺润桑的食补,配以清甜爽口的冰糖雪梨等糖水。

只要不吃药,喻逢接受度很高,这天躺在廊下摇椅晒太阳,听见邢予梵从外进来的脚步声,他拉下盖脸的书,露出双眼睛:“外面来人了。”

他听见很多脚步声,穿插着官腔话术,应该是兰兴市拟定接手领导来了。

邢予梵捞起掉到小腿的毛毯重新盖回他的腰际:“耳朵真灵,是新上任的镇长和书记视察。”

喻逢没应前半段话,手揣进毛毯里取暖:“喔,我们继续留在这不太合适吧?”

“住一天交一天房租,给镇里创造效益,哪不合适?”邢予梵问。

这些事多是邢予梵处理,大少爷一言九鼎,给得钱只多不少,秋岚偶尔跟着哑妇来给他解闷,言语间都是对邢予梵的感激,听起来邢予梵支付哑妇做饭薪资够姑侄两生活很久。

大少爷没意见,顺势住着的喻逢哪敢说啊,摇着椅子拖着音调:“你说得都对,那就当我想离开这,去探望老朋友。”

病去如抽丝,现在喻逢瘦一圈,脸颊几乎没肉,显得那双猫儿眼更无辜温和,恳求的时候可怜又真切。

邢予梵大概知道他想去看谁,如果去见程淮书,能让他胃口好点,走一走无妨。

等半天当家做主的人不吭声,喻逢眼睛转了转,该怎么说服邢予梵。

“帮我争取来一个月带薪休假,总不能都花在这吧?”

他被顾锡指使人劫持来,没个人证件,也没车,在灵涧镇这交通落后的地方,他想随时离开有点难。

“不然你借辆车给我?”喻逢打着商量,“刚才忘记你还是个在职公务人员,得回局里点卯。”

不到两分钟,话音变得那么快,邢予梵似笑非笑地说:“我是第一天在职?前几天夜里非往我怀里钻的时候怎么没说。喻逢,河还没过就想拆桥,这么没良心?”

喻逢自知理亏,小声说:“没有,怕你太久不回去被宋局问责,担心你好不好?”

邢予梵满脸写着不信:“好小众的词,宋局问责我吗?”

这多少有点荒谬,南城市局绝不会离开谁转不了,邢予梵有正当理由就能请年假,做不到和他一样带薪休假,十天半个月也不是难事。

喻逢抿紧唇,抬眸去看邢予梵,那张脸冷若冰霜,比前不久知道他从吴漾那弄来两人审问顾锡监控视频还夸张。

这茬没那么好揭过去,他自暖烘烘毯子里伸手,那手骨感细长又没血色,轻颤间带着主人的小心。

邢予梵看着那只手抓着自己的大衣袖口,撒娇似的摇两下:“予梵哥哥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对,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我是超容量吗?次次大量原谅你。”邢予梵冷声冷气。

“那别原谅了。”喻逢也觉得得寸进尺很差劲,灵机一动,“生气吧。”

邢予梵呆愣住了,还有些不敢置信。

喻逢:“你生气,换我哄哄你。”

邢予梵:“……你会?”

“这什么眼神?”喻逢不干了,“虽然我从来没哄过人,但我觉得哄你肯定不在话下。”

邢予梵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有时现实比道理更会教人,邢予梵决定让他试试,抬手抽走袖子,冷酷转身:“这是你自己提的,千万别后悔。”

喻逢忍笑:“不会啊,哎,你去哪呀,不听听我的哄人计划?”

“你把我惹生气还让我听你步步为营哄,白日梦都没这么好做。”邢予梵站定在院门口,阳光撒满身,长身玉立的大少爷俊脸露出不满,“想知道我去哪,自己查。”

说完就走,无情到极点。

喻逢怕人没走远,不敢笑出声,他找到柴茗微信,直接问邢予梵接下来半天忙什么,并在最后附送句免责声明。

【喻逢:得到小邢总准许,你可以问过他再回答。】

大概两分钟,柴茗回复。

【柴茗:新来的镇长和书记知道你和老板在这想见见,老板说你病没好,不适合应酬。这会儿见面是谈给村民们普法的事,老板计划以邢家名义捐赠做公益。】

【喻逢:喔,那这么说小邢总现在是我的代表发言人,晚上是不是有酒局?】

【柴茗:老板拒了,今晚晚饭另有安排,你先吃。】

喻逢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抱着毯子站起来伸个懒腰,不回来吃饭刚好,省得时间不够。

他走回卧房,临床梳妆台放着三把车钥匙,进镇子全靠走,车辆都停在入口那片空地上。

万景龙和吴漾带着大部队走的时候留下辆车,柴茗赶过来时开了一辆,后来邢予梵莫名又弄过辆底盘高,车内空间大的豪华越野车,那时喻逢就猜到这人想他出门有辆好车开。

不好平白无故拿人东西,喻逢边收拾行李边想着送什么,在这住没多久,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快。

晚间哑妇来做饭,正好秋岚来了,他请对方明天开始别再做自己那份饭,又给秋岚留了个联系方式和住址,以后长大去南城可以找他,也可以去南城市局。

秋岚意识到他要走了,眼泪汪汪告别,倒是哑妇看他的眼神透着沉思,他只笑笑没明说。

过了五点半晚饭点,灵涧镇留有天光,邢予梵站在凉亭眺望他们住的院门口,目睹喻逢送别哑妇和秋岚,再到亮起灯,那人提着个包大大咧咧走出来,气笑了。

落后半步的柴茗听见这动静,心里默默为喻逢祈祷,可他俩盯着看半天,喻逢就在站门口没动,好似在等。

很快柴茗知道他在等什么。

邢予梵电话响了。

-

作者有话说:

喻逢:信我得永生。

已读完:第88章 命运的钟摆11.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