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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破案和死对头假结婚了第89章 湿婆
119 段

第89章 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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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刚才碰到交警队那边的熟人,就是老袁,你也认识的。”

张楚咳嗽了一下,压低声音开口:“这次是他们在处理这件事,我就问了些情况。”

他停下话头,直到祁寒缓缓点头:“出去说。”

等张楚走出病房,祁寒也站起来,但要跟上去前又硬生生停下动作。

他伸出手,覆盖住秦遥的手。

温暖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阳光从窗外投过来,在墙壁和对方的面孔上涂抹上大片苍白的光,整个空间沉寂得缺乏实感——这样过分的肃静不适合检察官。

“我一会去买束花,就放在床头。这样等你醒来后,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

祁寒摩挲着对方略显粗糙的手指,这双手被笔杆和键盘磨出一层茧。

“如果不喜欢,也要你亲口和我抱怨。”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着摇头:“你说得对,我好像真的很没有讲笑话的天分。”

呆坐了好一会,他才松开手,起身走出病房。

“没有其他人在这里陪护吗?”

张楚抓抓下巴,犹豫地左右张望:“大概?那位白主任说是秦检不让通知家里人,这才找到的你。不过这种事你应该更清楚吧。”

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很快,祁寒的手机就响起一声提示音。

“给你发的是那个主任的电话,他当时也在场,整场手术都是他守着的,有什么事就问他。”

“白主任——我认识他。”

联想到那位笑得捉摸不透的检察官,祁寒有些烦闷地蹙眉,把手机放回兜里:“算了,问题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蓄意报复?”

张楚摇摇头:“那个司机连自己撞的是谁都不清楚,怎么报复?老袁也是才问完人,这才能被我碰到。”

“所以司机还活着咯?”

祁寒这句话一出,对方立刻就警惕地瞪大眼睛:“喂!”

“别表现得那么夸张,我现在没那个功夫。”

祁寒仰着头靠在墙上,眼睛直直盯着粉刷得惨白的天花板:“如果知道这样,我就应该跟过去。”

张楚咂咂嘴:“你也别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撞完人他还跑得了?故意伤害就够他喝一壶的。而且相比起来,副驾驶上的才真是惨。”

祁寒敏锐地抓住废话里的重点:“还有伤者?”

“现在躺在重症病房呢,听说是重度脑损伤——只是勉强吊着一条命,能撑几天都难说。”

说到一半,他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开口:“祁寒,你不如猜猜,这个重伤的是谁?”

“你接下来是不是让我猜今天的彩票中奖号码?有话快说。”

看祁寒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张楚又咂嘴:“还真是过河拆桥。不是看你没精神,想着调动一下气氛。行行行,那我就直说——是颜朔!”

“颜朔?”

“想不到吧。蒋旭那边还余波未平,这边又继续出事。”

张楚摸着下巴,表情里颇为感慨:“还真是老天有眼,没想到在岷江风作浪这么多年的地头蛇,竟然这么遭报应了。”

“老天有眼?你别说,倒是真有可能。”

祁寒突然一本正经地附和道:“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真就没法解释,为什么和当年碎尸案有牵扯的人都在这半年一个一个出事,看来的确是他们的恶行惹得神明降下惩罚。”

确定不是自己幻听后,张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在开玩笑吧?”

“明明是你先说这种傻话的。”

祁寒露出抹不置可否的微笑,他的声音不高,几乎被繁杂的人声淹没。

“不过如果没有神的存在,又要怎么解释这些?我们好像真变成为港片里的刑警,过着刺激到没有实感的职业生活,以至于差点忘记这份工作实际上是多么枯燥死板。”

张楚眨眨眼,也跟着压低声音:“最后那句话我勉强同意。至于你的意思,无神开眼,那不就是有人捣鬼?”

“不止是捣鬼,而且是私力救济没有底线的滥用。”

祁寒摇头:“不管是采用什么方式,也不管目的为何,混沌失序的正义都与现行的司法体制相违背。”

“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从你嘴里听到对程序的维护,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那现在你听到了,是不是也挺没劲的。”

祁寒深吸一气,有些疲惫地开口:“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去找下医生。”

张楚清清嗓子:“倒是还有。我问你,出事前你一直和秦检在一起,对吧?”

“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离开的?或者是他提到过什么?”

祁寒敛下眼睛思索:“他当时接到一个电话,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就提前走了。”

“具体是什么事,你知道吗?”

他张张嘴,却把到嘴边的音节吞下去,变成一句:“我不知道,当时我没问他。”

“这可不像你,平时的控制欲哪儿去了?”

张楚没再追问,最后用力一拍祁寒的肩膀:“不开玩笑,如果秦检醒了,及时给个消息。报个平安就行。”

“306号房家属!306号房有人陪护吗!”

这时有护士扯着嗓子喊人,他赶紧把祁寒推过去:“有有有!马上来——快去吧。”

“这次谢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张楚挥挥手,很快就消失在祁寒的视野中。

周围依旧吵闹,行色匆匆的人在祁寒周围穿行,耳边都是人声和脚步声,甚至有人在旁若无人地坐在地上,手中攥着皱巴巴的病历,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痛哭。

没人安慰,也没人表达惊讶。

他呆呆地凝视着那人,直到护士又一次出声催促,才恍然地回过神。

医生简单解释了秦遥目前的状况,又说完注意事项,就风风火火地离开病房。

“医生还真是忙。不过幸好你算是走运,只是身上有些擦伤。头部受到的撞击也不算重,应该很快就能醒。”

祁寒拉开凳子坐下,又从果篮里拿出个苹果低头削着。

“所以你昨天到底是去做什么?竟然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等你醒了,一定要向我说清楚——”

哗啦。

祁寒猛地站起来,甚至顾不上手上还握着水果刀,结果发现只是一筒卷纸在地上骨碌碌滚动。

他不知道是第几次开始叹气,看着手上被刀划出的血口,低声咕哝:“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草草擦干净手上的血,走过去关窗户时,忽然瞟到床头放着的手机——明显是秦遥的,但屏幕左侧布满裂纹,大概是在事故时摔坏的。

昨晚种种画面突然闪过祁寒的脑海,最后定格在对方接到的那个电话。

祁寒看着检察官苍白沉静的侧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能不能告诉我,你昨天故意隐瞒的又是谁的电话?张楚说颜朔也在车祸里受伤,难道是和他有关?”

当然不会有人作出回答,但他仍然用商量的口吻开口:“遥,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的通话记录?只是看一下,没有其他意思。如果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

祁寒这才拿起手机,按下侧面的开关。但等待了好一会,手机都没有任何反应,只能看见自己被裂纹分割得支离破碎的面孔。

“看来你和你的主人一样,都在睡大觉。”

祁寒苦笑起来,只能把手机放下。这时突然响起一阵铃声,他立刻抄起手机,结果意识到这是自己的铃声。

“今天怎么越来越糊涂。”

接通电话,听筒那边响起的是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

“祁队,我是检察院的白霄,还记得我吗?”

“白主任你好。请问——”

“你现在在医院吧?很抱歉,突然就把你牵连进这件事,但当时秦遥还有意识的时候,就极力阻止我把这次事故告诉他的家人。我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你。”

祁寒顿了顿:“没关系,听说还是白主任及时把秦遥送到医院,真的很感谢您。”

“这是我应该做的。接下来如果有任何情况,都可以和我说。”

祁寒的喉结抽动起来,他静静地等待白霄说完,才开口:“白主任,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您知道些什么吗?”

“其实昨晚我也是偶然碰到秦遥,当时他似乎在等谁,至于具体是什么事、等什么人,我就不清楚了。”

电话那头的白霄沉缓地开口:“不过当时的车祸发生的很突然,更突然的是,司机会又一次踩下油门。”

“又一次?难道司机是在车祸后又故意开车撞人?”

“当时秦遥发现了被甩出车的颜朔,第一时间就赶上去救人。但——”

哗啦。

耳边又传来轻微的声响,祁寒以为又是风把什么吹在地上,一低头,动作却骤然停顿住。

“白主任,我回头再回你电话。”

祁寒几乎是颤抖着挂断电话,他在床边半蹲下来,下意识屏住呼吸,似乎稍微大点的声响就会打碎眼前的一切。

“遥?能听到我说话吗?”

病床上的人颤抖着眼睫,终于缓慢睁开眼睛,些许涣散的目光随着呼吸逐渐聚拢。

祁寒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他扶起秦遥,把水杯递过来。

“没想到你醒的比医生估计的还要快。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秦遥没回答,直到把水喝完,他才吐出一口浊气,用极轻的声音开口:“请问这是哪里?”

“这是医院,你凌晨才做完手术。”

祁寒接过空杯,往里面重新倒满温水:“头晕吗?感觉你有些不在状态,有什么不适要及时告诉我。”

“的确有些头晕,还想吐,浑身使不上劲。”

秦遥按着太阳穴,努力用合适的词语来描述自己:“我还有点记不起事,医生,我是因为什么做的手术?”

祁寒的动作猛地停住,水杯中的水洒出来,沿着手指滴滴答答滴落。

但他浑然不知,只是死死地盯着检察官:“你叫我什么?”

秦遥不自觉往后退,似乎很不理解面前的人为什么作出这么大反应。

“医生——有什么问题?我的情况很严重吗?”

祁寒感觉到彻骨的冷意,从耳道灌注而入,彻彻底底渗入四肢百骸。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保持冷静,或者说,他其实已经冻僵在原地,忘记了如何作出反应。

接下来是怎么找到医生,又是怎么带着秦遥做完检查,祁寒都没有确切的记忆。

入秋的感觉忽然明显起来,大概思维似乎也受到寒意的侵蚀,变得异常沉缓。

“颅脑损伤以后引起的逆行性遗忘很常见,通常会是脑震荡的表现。”

医生拿着片子解释:“从片子来看,不存在明显的出血或者积液,应该是颅内压增高导致的。”

祁寒不自觉攥紧手:“这种症状大概多久能恢复?”

“我无法给你确切的时间,但只要积极治疗,逆行性遗忘的症状是会恢复的。不过后续也要持续观察,注意病人的反应,如果有情况及时告诉我。”

祁寒点头,接着又,他才走出办公室,但走到病房门口时,他的动作却犹豫起来。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祁寒,这段时间暂时照顾你,你可以信任我。”

他小声重复着,又对着玻璃挤出稍微不那么僵硬的笑容,才下定决心推开门:“秦检——”

祁寒止住声音,放轻脚步,快步上前把窗帘拉上。

病房被柔和的昏暗笼罩住,他停在病床前,伸出的手又收回来,最后只是低声开口:“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确认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在门口,秦遥才睁开眼睛。

他咬住指甲,艰难地分辨脑海中纷乱冗杂的声音。

“杀人的……就是离你最近的……”

已读完:第89章 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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