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体验下来自心上人真情实意的关心。
陆茂予看着仿佛耳朵垂下来很沮丧的谢灵音:“老话常说小孩叫着要拉屎, 说明已经拉兜子里了。”
事后耳提面命的教导起不到任何作用,长记性往往在吃亏之后。
陆茂予不担心谢灵音摔跟头,横竖他在照看, 不会让小猫咪跌倒爬不起来, 他温声:“你阻止不了你导师。”
“是啊。”谢灵音轻叹, “你可能不知道, 他看起来是个温文尔雅大学教授,谁动他在意的人,分分钟化身喷火龙。”
要怪就怪那拨试图用聪明药掌控小孩子及其家长的不法分子,一不小心踢到钢板。
陆茂予闻言, 轻轻笑了下。
“你笑什么?”谢灵音纳闷,“偷偷在高兴啊。”
陆茂予不答反问:“你导师把人怎么样了?”
“他没告诉我, 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丢到医院应该要躺上一年半载。”谢灵音说。
空有一身对社会有利的本事用心不正, 那双手大概永远无法稳稳拿起试管, 凑合能生活。
这实在没必要告诉陆茂予, 人民警察内心标杆比普通人有分寸, 不能跨越毫厘。
陆茂予轻轻点头:“在你们圈子里, 能让盛家和夏彦青同时信服的人有多少?”
谢灵音几乎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不多, 我哥能算一个。”
这要是让谢清石听见了, 绝对要谢谢好弟弟, 好事想不到,坏事塞一堆。
陆茂予笑出声。
谢灵音脸颊红红的, 臊的, 他叹了口气:“要说多吧,真正符合与之相关盘根错节那些事儿的几乎没有。要说没有吧,粗略一看, 又有几个合适的。这真的很难判断。”
陆茂予并不在意这些假设,他说:“没事,你按嫌疑从高到低列个名单。”
“以他能想到养几个闲人给杀手当替身的聪明劲,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谢灵音如实说,“我们这圈子里大多数人都走江宙和我哥路子。读商科,进自家公司历练,然后慢慢接手,到最后成为一名优秀的掌舵人。”
谢灵音是例外,上面有对优秀的龙凤胎哥哥姐姐继承家业,他从事热爱的行业,过得开心快乐就是谢肃夫妻最大期望。
陆茂予:“再想隐身也不会彻底脱离圈子。”
想赚大钱,就得走进真正有钱人的世界,即便是边缘化的小人物,每次都能参与其中,获得信息也是很多人求也求不来的。
陆茂予莫名直觉,能调动如此精密合作犯罪组织的人并不是个甘心伏小做低的富家子弟。
“嗯,另外最近有空多和我联络。”谢灵音难得提要求,“这次不可以再食言。”
夏彦青这事有点冤枉陆茂予,他本来打算中午一起吃饭说,谁想变化无常,撞上同样有事的孟千昼和徐吏。
赶上午饭节骨眼上,他不好丢下同事们,也不能失约,四人餐桌上干巴巴拎出来说,并不适宜。
陆茂予:“你也觉得邓元思会下黑手。”
“打住。”谢灵音不想和他做无谓争辩,预言成真之前,这只会激发他们感情矛盾,没半点好处,“你经历过的事比我多多了,对邓元思这个人,你了解多点。他到底会不会那么做,你最清楚。”
陆茂予缄默。
“我要你和我多联络,单纯是我最近几天很忙,没法往市局跑,见不到面,免不了会想你。”谢灵音在表达感情这方面向来直率,“所以呢,请陆队有发消息的空闲时光不如直接打视频。”
前面那些是铺垫,最后才是重点。
陆茂予理了理谢灵音本就很整齐的领口:“忙什么?”
“赛车那些事。”谢灵音说,“虽然刘遇没了,但我前期准备工作接近尾声,赛车手么,肯花钱总能挖到的。”
就是有几个比较难缠,得他亲自出马,迟特助三头六臂,也没开赛车上过赛道,满足不了赛车手天生狂热战斗欲。
提到投资赛车,陆茂予不可避免想起另一件事来。
“宜坊街店铺转让的事处理好了?”
“没有。”谢灵音把手机给他,是和霞姐的聊天内容,“在奶茶店聊得好好的,答应随时能办手续,这没过去多久,左推右阻。”
“她当时表现想急切脱手,你开得条件优渥,她应该没原因犹豫。”
“你看见了,我让她想通和迟特助电话沟通。”
谢灵音把剪断绳索的刀子递到霞姐手里,是去是留,全看她个人选择。
帮到这份上,谢灵音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唾弃一声同情心泛滥,可他想着,像霞姐这种离自由一步之遥的人,帮一把又何妨?
陆茂予没乱看其他内容,还回手机,看眼窗外,再有两分钟该到市局门口,他搭着谢灵音的腰,想扶着人下去。
“干嘛?”谢灵音按住他的手,“要我的时候问都不问,抬手就抱进怀里。哦,现在用完了,又想来这一套。茂予哥哥,是不是不厚道?”
陆茂予看那张佯装算账的脸,声音压的很低:“怎么叫这个?”
他没说别的,反而轻易勾起谢灵音不久前求饶记忆,顿感不自在,也不用帮衬,迅速从他腿上下去,坐到旁边,一言不发扭头看窗外,雪白耳朵尖到脖颈全是桃粉色。
谢灵音在有些地方极致反差感让陆茂予很喜欢,抬手摸了下谢灵音漂亮的后脑勺:“忙得时候看不到消息,有事打电话。”
车微微轻晃然后停住了。
窗外斜对着市局大门口,到站,乘客该下车。
谢灵音回头,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晚些时候我会尝试说服老师,把人送来。”
这对他来说不是件易事。
陆茂予回绝了:“不用,别因为这件事和你老师闹得不愉快,我会处理。”
谢灵音皱眉,想问他怎么处理,既不认识自己老师,又没查到那名研究员身上,处理周期会很长。
陆茂予一看就猜到谢灵音在想什么,折返回去,揉按他眉间:“我好歹是名经验丰富的刑警,连这都处理不了,怎么团队协作破案?”
“好吧。”谢灵音勉强答应了,心里还是暗搓搓盘算着等会去见老师劝说话术,“我相信你。”
陆茂予目不转睛地看,似乎要看尽谢灵音内心,在双双不由自主靠近黏在一起前,他率先起身:“我走了,出门前把芒芒放到楼下。”
谢灵音心不在焉应了声。
这声简洁不走心的答复引得陆茂予再次回头,这次没再返回,而是快步走向市局。
有孟千昼和徐吏带回来的线索,摊在会议室超大白板上的关系网渐渐清晰起来。
诸多案子和邓元思等人围绕中心是个问号,不知性别,不知年龄,也不知是谁。
一问三不知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很致命,陆茂予在聪明药及长青集团和盛念初画出条线,这三者间差证据。
孟千昼拎着个证物袋进来了:“叶阔托我给你的,那孩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我让他先去吃饭了。”
陆茂予伸手接过,透明袋子里装着个差不多和口香糖包装大小的花花绿绿盒子,印着冰雪奶糖。
和上次江宙送来的完全不同,短时间内改头换面说明对方很注意风险,怕东西流通太久,会引起大规模讨论。
打一枪换一地,将游击战运用到极致。
孟千昼:“叶阔问到补习班下课时间,到时候我和他去看看。”
“嗯,多留意孩子。”陆茂予戴上手套,取出盒子,打开里面包装一条条也像口香糖,他抬头,“孩子对陌生大人递来的东西有防备心。之前谢灵音提过,他导师女儿是从同学那分食到这种糖果。”
“叶阔根据他的描述在那片补习班转过一圈,没看见符合描述的孩子。”
“他们不可能永远有新面孔小孩支使。”
所以那个小孩子肯定在其他地方的补习班也出现过。
范围扩大起来实在太广,真要挨个问,需调动全市警力。
孟千昼担心:“虽然查案要紧,但太兴师动众,胡局赞不赞同两说。”
就怕和兄弟部门沟通的时候,背地里嚼两句,别看同为刑侦部门,较劲多着去呢。
陆茂予把新款聪明药外包装拍照发给谢灵音,头也没抬:“没到那份上,等会我去趟教育部。”
孟千昼恍然:“画像筛选?”
这是最快也最便捷的排查方法之一。
前提是提供给画像师嫌疑人资料准确无误,否则容易出现偏差。
陆茂予‘嗯’了声,又说:“任苍那边再多花点心思,我始终觉得他不是个愿意长期忍气吞声的人。”
“是,今天和邓元思见完面,转身把公共座椅踹坏了。”孟千昼说,“对着惹他的人唯唯诺诺,对一个死物重拳出击。”
胆子用在欺软怕硬上。
陆茂予犹记得任苍清晨来市局两句话不到炸毛的叫嚣样子,他装好证物:“任苍和邓元思矛盾积累已久,就看什么时候爆发。”
孟千昼觉得真要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任苍想要的和忌惮的都太多了,进退两难。
说起这件事,孟千昼不免想起溪谷山野虚假的监控,点出那张当时拍下的照片推给陆茂予:“这上面留得街道电话我一直没打通。”
陆茂予定睛一看:“供电箱?”
孟千昼简单说了:“我想问清楚为什么。”
“钱给的到位,一个被人罩着注定不会出事的公园,有没有监控差别不大。”陆茂予说。
他说得轻描淡写,孟千昼听得毛骨悚然。
这意思是政府出面规划建设的一处利民公共区域,被人花钱垄断,公器私用?
孟千昼郁闷:“你哪里看出来的?”
“街道号码没错,错得是这个座机大概率用来放在杂物间,专门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陆茂予会这么说并非无中生有,“我和沈尚信几年前办案期间碰见过类似情况,两个人蹲在路边打了个十分钟电话,最后暗访两天,弄清楚这通能打通但没人接的电话背后故事。”
当时那是在一处穷山僻壤的山村,没想到有人把假公济私这套带来了桐乡。
孟千昼豁然大怒:“这是不是太不把职责当回事。”
“别声张,也别去问相关部门。”陆茂予搬出笔记本,对照着开始查街道相关负责人,记下名字和家庭住址,他打了个电话,“问问这两个人今晚的安排,嗯,不着急。”
挂了电话,孟千昼这才开口:“我让徐吏跟叶阔去补习班。”
陆茂予直言道:“有你在,叶阔效率更高,我和徐吏去查。”
“也行。”孟千昼没意见,转而说起任苍这几年没再有孩子的事,经过走访相关知情人员,证实谢灵音所言非虚。
任家老爷子素来看重血脉,理想儿媳是高学历高智商高颜值,本来寻了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女,谁料姚欣先一步珠胎暗结。
料到和任苍结婚不会顺利,姚欣豁出去闹得人尽皆知,一条鲜活的小生命眼看着要出世,任老爷子丢不起仗势欺人的脸,捏着鼻子让姚欣进门。
如果任苍能和姚欣老实过日子养孩子,时间久了,任老爷子也随他们去,可谁成想任苍那么荒唐,弄出个私生子来。
任老爷子气得眼前发黑,生怕某天路过街头,从不知名地方蹦出个孩子冲他嗷嗷叫爷爷,任家名声全毁任苍手里,连夜压着儿子去结扎。
自此断了任苍在外留种的可能。
这大概是豪门头一桩荒诞趣闻。
陆茂予:“难怪任苍那么怕任老爷子知道□□盈亏实况。”
多出个私生子,就能强硬让人绝了意外,有这份铁血手腕在,可想而知,得知一手经营出来的家族企业逐渐毁于一旦,任苍会是什么下场。
孟千昼:“你说□□好歹是任老爷子奋斗几十年的地方,退休不过十几年,在那就没有能用之人了吗?”
都道知子莫如父,任老爷子能不清楚任苍瓶子里装多少水吗?
空有总裁之名,毫无领导和经营才能,放这样一个人过去,不可能是为公司着想。
陆茂予沉吟:“我记得任家拒绝了登门拜访。”
在任苍声明接下来会有律师和他们沟通后,他这边着手让人去过任宅,可惜刚道明身份,对方一句不方便门都没让进。
似曾相识的拒绝令陆茂予发笑,在避开警方这方面,这三个倒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听说任老爷子退休后很喜欢下围棋,最近云潭有个围棋大赛,他去现场了。”
假设任老爷子不知道公司内情,心大到处享受退休生活,情有可原。
依照他几十年雷厉风行,这等可能很低,明知公司从内开始腐烂,不救也不管,眼睁睁看着它败。
这份随之任之的胸襟实在让人不禁感叹,非一般人也。
陆茂予:“先静观其变。”
孟千昼:“我想核实下卞成和连夜搬家的原因。”
当时做笔录,卞成和显然没说实话,宁愿顶着叶阔的压力,也要找借口圆,背后深意值得人探究。
陆茂予颔首:“好,画像师那边给答复了,我转发给你,晚点去补习班,可以做个参考。”
孟千昼收到消息抓紧时间看一眼,抄起桌上证物袋顺路去趟痕检,他说:“我去和叶阔汇合。”
陆茂予也跟着往外走:“我和徐吏先去趟教育局。”
两人当即各自开展调查工作。
去教育局的路上,徐吏先用画像在户籍系统里筛了一遍,意料之内没结果,他挠挠头:“老大,都没户籍,能有入学信息吗?”
“可能会有。”陆茂予也是抱着开盲盒的心理跑这趟,“去看看才知道。”
“我差点就说画像师出岔子画偏了。”徐吏拍了下嘴,他知道这张画像来源,没敢胆大包天说提供线索的人不是。
陆茂予抬眼看了下后视镜,徐吏一张憨厚笑脸,他跟着扬扬唇角:“没看出来你属墙头草的。”
风往那边吹往哪边倒。
徐吏嘿嘿直笑:“主要是谢少爷给得实在太多了,这吃人嘴短,没办法的事啊。”
说来说去就怪管不住嘴。
这件事并不值得陆茂予大张旗鼓抬到明面上来说,偶尔调侃两句,他们都清楚该注意的尺度,玩笑而已。
陆茂予来得突然,教育部门面对一张素描画像两眼发黑,基于他这个队长亲自跑这趟,愣是硬着头皮筛选一遍。
出完结果,教育部接待人员松了一口气,这实在是无能为力,有说有笑把他俩送走,接待人员擦擦额头上的汗。
“好悬,差点以为今天要去市局刑侦喝茶了。”
去那地方喝茶可不是个好事啊。
刚出教育部大门,陆茂予手机响了,是一条详细记载街道两位负责人行程的消息,其中一位离当前位置不远。
那地方挺投缘,陆茂予把车钥匙丢给徐吏,边拨电话边上了副驾驶座。
“简队,忙吗?”
简洱:“……陆队,你我那么熟,有事直说吧。”
这就是陆茂予喜欢和简洱打交道的原因,有事他是真问啊。
“是这样的,还记得上次请你们帮忙扫过那条街吗?”
“宜坊街?”
简洱记得清楚着呢,毕竟那条街月月扫,月月风头过去重新开张,跟打不死小强似的。上次帮了个忙,第二天业绩最大那家店关了。
这种记大功的好事,简洱巴不得多来几次,这会儿来了兴趣:“又有大鱼?”
陆茂予字斟句酌道:“理论上算。”
简洱不耐:“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婆婆妈妈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多简单一句话,你兜着圈子让我猜?”
陆茂予夹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名片来回转,手指翻飞快转出朵花来,他语气稳稳的:“你能豁出去是大鱼。”
“掉网里的是条有背景的鱼?”简洱不是傻子,听懂他的暗示,不可一世笑道,“哦,还有值得我三思才能抓的人。”
都涉黄落到他手里,还想那么多干什么,抓就完事了。
陆茂予想找他帮忙是真,该说得丑话也得说在前头:“他算是你们部长老婆的表弟。”
简洱听完连个磕绊都没有:“抓,地址发我,我赶时间,不能让这孙子跑了。”
这是陆茂予完全没想到的结果,他怎么觉得道明对方身份,简洱积极性提升到最高档次。
“赶紧的,我今天要赚这头功。”简洱催促。
陆茂予这边发过去地址和几个需要重点关照的人物,收到简洱一个感谢兄弟的土味表情包。
他俩对话全程公开,彻底告一段落,徐吏带着点疑惑问:“别人碰见和领导亲戚沾边的案子避都避不及,简队那么能抗事?”
“他一直挺不怕事。”陆茂予回答。
“也是,不提他自己,还有那样个家庭在,想动他大概不想好了。”徐吏说着看眼后视镜,“老大,有辆车跟一路了。”
“嗯,你多绕几个圈,别让他们看出去宜坊街。”陆茂予驶出市局没多久就发现那辆普通黑色大众,“为简队多争取点时间。”
徐吏来了劲:“瞧好吧您就。”
拿出平时休息陪对象逛街的十二分精力,开始在附近四通八达的道上跑起来。
绕完第一圈,陆茂予指指通往南郊的那条路:“开过去。”
“得嘞。”徐吏临时打着方向盘,插队转上去,得亏车技风骚,否则准出事。
跟在后面黑色大众就没那么幸运,想拐上来的时候来不及了,眼睁睁看他们扬长而去。
绕完一圈到原点,简洱仍没回消息。
把着方向盘的徐吏眼巴巴望着陆茂予,总得说个去处,老在南郊这片路上跑不是个事儿。
陆茂予沉思片刻:“去宜坊街。”
徐吏二话不说方向盘一打,再度起航。
预估五分钟抵达战场,陆茂予思索再三拨通简洱电话,这次是漫长铃声播报,在‘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态’接近尾声,电话通了。
“喂,老陆,别跑宜坊街,人抓到了,忙着收队呢。”
从轻快的语气不难听出简洱非常满意这趟任务,大抵想起能这么顺利少不了陆茂予鼎力相助,声音带笑。
“端了好大一锅鱼,这要谢谢你啊老陆,我再晚两分钟,他们就跑了。”
“不用客气,晚点能让我见到拜托你重点照顾的那几位就好。”
“包的,放心,绝对全须全尾给你——”打包票的话陡然一转,简洱嗓门高起来,“愣着干什么?追啊,今天让他跑了,你们晚上都得加训!”
陆茂予来不及问发生什么事,简洱倒豆子似的指挥起来。
“你两往山河巷南边去堵,那孙子想借着里面复杂地势开溜,南边直达主干道。”
“小刘跟我来抓,剩下继续收队。”
电话挂断的同时陆茂予和徐吏也抵达山河巷南边主干道路口,车靠边停,他和徐吏一前一后下去。
“你在这守着,嫌疑人照片发你了。”陆茂予说。
徐吏点点头,直接在路边碗口粗的梧桐树下站桩,假装路过,降低嫌疑人心理防线。
山河巷顾名思义内里复杂如迷宫,似藏着片看不尽的山河,四通八达最终汇到三个出入口。
墙高两米多,是很难攀越的人造围墙,这地方现在算是附近居民闲暇时乱逛景点之一。
陆茂予沿墙走几步,仰头看向太阳,稍稍辨别宜坊街入口方向,选了条绕路最远旮旯也最多的路线。
巷子路短拐弯多,几乎一览无余,露天巷子完全不隔音,但周围静得可怕。
陆茂予直视前方,步伐散漫,单手插兜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乍看像误入这里的旅客。
沙沙沙。
鞋底擦过地面的动静渐行渐近,急速脚步声透露主人慌里慌张,渐渐的,一个大腹便便西装中年男人伴随着沉闷呼吸声出现在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