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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心法医第23章
110 段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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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郁,你他妈给我站住!”

李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差点跌倒在地上。见沉郁的脚步没有半点迟疑,只得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扶着使不上劲儿的右腿,追了上去。

暴风雨彻底席卷了整个小岛,狂风几乎要将岛上的树木连根拔起,暴雨无情地一遍遍洗刷着地面。

李斯踉踉跄跄地赶到屋外,暴雨几乎让他睁不开眼,只见乌泱泱一群人围成了几个圈。

为了能够看得更清楚,李斯特意站在了台阶上,这才看清,沉郁被包围在了圆心的位置。他粗估了一下,包围沉郁的至少有三十个人,每个都是超过一米八的大块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怎么能打得过!”

孤立无援的沉郁好似矗立在暴风雨中的石像,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衬衫早已湿透,隐隐勾勒出他宽厚的胸膛和腹部的八块腹肌。

忽然,暴风雨中夹杂着一阵轱轮声,那群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贺先生被人推了过来。

沉郁掀起眼皮,快速扫了眼贺先生和周围的人,冷声开口:“怎么打,一个个来还是一起来。”

“我来。”贺先生说:“你的格斗术是我亲手教你的,让我看看这么多年,你进步了没有。”

“先生,对付这种小白脸,不需要你亲自出马,我愿意为你效劳。”

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金发男人走了出来,李斯一眼就认出,他就是在码头上接应沉郁的大哥,名叫杰森。

杰森身材魁梧,即使穿着板正的西装都有些绷不住,从李斯见他第一眼就能分辨出,他的身手一定不赖,况且他似乎是这里的小头目。

杰森摘掉墨镜,只见右眼角有一条疤痕直至嘴角,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善茬。

贺先生两手托着下巴,仰头瞥了眼杰森,勾了勾唇,“好。”

杰森全程抬着下巴,一边鼻尖睥睨着沉郁,一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随后步步逼近沉郁:“假如你现在把屁/股撅起来让我操,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周围顿时引起一片哄笑,他们早就从沉郁对待林谏的态度里看出了他的取向问题。李斯顿时破口大骂:“操你大爷的,真他妈长了张喷粪的嘴!”

沉郁淡淡冷晒,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对手一点点靠近。杰森两手攥拳抵在胸口,摇头放松了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嚓”两声后,猝不及防地对准沉郁左脸的方向,挥起了右拳。

就在拳头即将砸来的瞬间,沉郁用左掌猛地抓住杰森的小臂,同时用大拇指狠狠掐向对方肘关节内侧。

杰森的眸色突变,脖颈处的青筋瞬间暴起,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沉郁借机将他的小臂向后一扯,下一秒,杰森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沉郁用左手揪起杰森的头发,右手成拳猛地挥向杰森仰起的左脸。

沉郁的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杰森吃了沉郁这重重一拳后,竟仰头倒在了水泊上。沉郁抬脚,皮鞋尖踩在杰森的半边脸上。

所有人不禁为之一怔,没想到沉郁的身手这么利索,竟能一招致命!就连李斯也没看清沉郁究竟用的是什么方法,只是瞠目结舌地望着对面。

“沉郁刚才掐中了对方的青灵穴。”

那名年轻医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李斯的身旁,嘘声赞叹,眼底闪过歆羡的光:“早就听说你们华国的武术博大精深,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有人能将穴位和格斗术结合在一起的。”

“切!”李斯不屑地斜了他一眼,捂着手掌对沈郁呐喊:“老大,打死这群狗日的!”

杰森龇着牙,两排门牙上挂着条条血丝,痛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能在心中咒骂沉郁。

“还有谁?”沉郁的声音在雨中回荡,格外的铿锵有力。

贺先生一手托着腮,眯眼望着沉郁,眼神错综复杂:“看来我教你的东西你都没忘。”

他动了动食指,示意身后的人将杰森抬走。话音落下的同时,人群中走出两个身材极其相近的男人,就连走路的姿势和频率也几近相同。

等他们扎摘下墨镜的时候,沉郁才看清,他们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是一对孪生兄弟。

这对孪生兄弟似乎有心灵感应,他们步调一致地从背后各掏出根铁棍向下一甩,铁棍伸长了近一米。

“这不公平!”李斯朝着贺先生大喊:“凭什么两个打一个。”

贺先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笑话,“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公平的事。李斯,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难怪你只能一辈子跟在沈郁身后摇尾乞怜。”

李斯半天找不出一句话怼回去,突然两手开始解上衣扣子,愤恨地说:“我要去帮沉郁。”

身后的医生即刻按住李斯的肩膀,摇了摇头:“你去了也只能给沉郁添麻烦,你的腿伤还没好,打不过他们的。”

李斯气结,被人看低后更是火冒三丈,一股脑地想冲上去。幸好他的腿不方便,才让医生从后抓住了他的右肘。

“这对双胞胎的速度很快,动作比一般人都要敏捷。并且他们非常有默契,不要去,相信我。”

“你谁啊!”李斯颇为不耐烦。对方答:“我叫伊恩,中文名叫贺言。”

“贺言..... ?”李斯偏头,似乎在琢磨着什么,此时怒喝声划过耳畔,只见那对双胞胎已经率先出手。

他们左右夹击,分别从两边瞄准沉郁的肩膀同时挥棍,沉郁快速向左俯身,躲过铁棍的同时抓住其中一根,抬腿用膝关节顶向其中一人的小腹。

被沉郁踢中的那人脱了力,手中的铁棍被沉郁抢走,沉郁趁此机会用铁棍戳向对方的腹部;可没想到是,背后却被另一人用铁棍狠狠砸中。

沉郁被打趴在地,对方又是一棍挥下,还好沉郁反应足够迅速,他侧身在地上翻滚,及时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这边的李斯攥着拳,手心早已一片湿濡,他目不移视地紧盯着战况,可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东西被翻到在地的声音。

“病人醒了!”贺言即刻转身跑向诊室,李斯紧跟其后。到了诊室时见林谏已经拔掉了手上的针管,半跪在地上、一手扶墙,面色比白纸还要苍白。

“喔!”贺言惊叹,慌忙将林谏从地上扶起,“你还在发烧,必须及时用抗生素治疗,不然你会有生命危险.....”

话没说完就被林谏打断:“这是哪里.....沉郁呢?”

李斯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林谏想上去扶,可林谏却撇过头去一连向后缩了去。

“林谏,是我啊,你烧糊涂了?”李斯皱眉,焦急道

林谏依旧撇过头不去看他。李斯忽然想起那天林谏被绑架前,曾说过的话,一时间心里愧疚不已。 “对不起,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就是简凌,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但你不能怪我啊。我压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林谏不停地摇头,声音蒙在臂弯中:“沉郁.....在哪儿?”

李斯长叹了口气,目光眺向了窗外。

此时,沉郁身上的衬衣已被污泥染得看不出颜色,双臂处挂着几根被撕破的布条,从背后撕破的布料中可以清楚地看见几道乌青色的伤痕。

坐在伞下的贺先生仿佛正置身于剧院,在观看一部武打电影。

身边的保镖狗腿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烟盒,躬身点燃。 “沉郁应该快不行了。”

贺先生眯眼,口中吐出的烟雾很快在雨水中消散。 “好戏还在后面。”

那对双胞胎兄弟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其中倒地的一位被沉郁夺走了武器后,挣扎着爬起来,想从沉郁的身后突袭。他冲向沉郁,伸出两手去掐沉郁的脖子。

此时,沉郁突然转身,狠快准地抓住对方的左臂,右手肘砸击对方的肘窝的同时,右手从对方的腋下绕过,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另一位急忙来应援,但沉郁反应更快,抬腿侧踢向对方的小腹。

沉郁从喉头爆发出一阵怒吼,右拳不断地砸向倒地人的太阳穴。直到另外那位被踢到在地的双胞胎哥哥发出哀求时,才放下聚在半空中的拳头。

他啐出口中的血沫星子,站起身,眼神如鹰般直逼贺先生。 “再来!”

“酷!”正在观看的贺言趴在窗台上,全神贯注地盯着沉郁,赞叹道:“他真是一个迷人的家伙。”

“那是!”李斯睥了一眼贺言,见他一脸崇拜地望着沉郁,又看了眼被迫躺在床上、正挂着吊瓶的林谏,于是在贺言的耳边轻声说:“我们老大可是有夫之夫,你没戏了。”

贺言笑而不言,转身走向林谏,调整了一下液体的速度。

另一边,在沈郁咄咄逼人的气场之下,场上的气氛顿时陷入僵滞。贺先生身后的那群保镖在见到之前三人的下场后,再没有人敢贸然向前。

贺先生伸手将口中的雪茄丢在雨中,他两手撑住轮椅两边,下一秒竟然站了起来!

盖在腿上的毛毯滑落在水洼中,露出两条精装的大腿,压根没有半点残疾人的虚弱。

身后的保镖同样诧异地面面相觑,只见贺先生步伐沉稳地一步步迈向沉郁,同时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样貌极其可怖的脸,脸上的皮肤几乎全部皱缩,那是大火留下的痕迹。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贺先生语气冰冷,但眼底却泛着异样的光,好像一头野兽,还差最后一点就能把猎物撕碎。

他走到距离沉郁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像召唤宠物一般对着沉郁招了招手:“来吧。今天就让我们把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沉郁解开扣子,干脆脱掉身上破烂不堪的衬衣,暴雨顺着身上成块的肌肉蜿蜒滑落,背后伤口渗出的血水和雨水混杂一起,形成一道道鲜红的水珠。

站在诊室窗前的贺言表情急转而下,林谏似乎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了端倪,即刻从床上坐起,伸着脖子探向窗外。

虽然距离很远,但他依旧能看清沉郁背后的伤痕,那些伤口深深浅浅、陈疴和新伤交错在一处,几乎布满了整个脊背。

林谏的五指紧扣着窗沿,呼吸随着贺先生的动作愈来愈急促,直觉告诉他,这个贺先生一定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场上。沉郁握拳主动出击,右手指关节呈直线状,直击贺先生最脆弱的咽喉部。

没想到贺先生的对方更快,伸出左臂,四两拨千斤地化开沉郁的攻击,同时用同样的招数,在沈郁的咽喉出狠狠击出一拳!

沉郁身体猛地向前倾去的同时,喉中喷出一股鲜血。贺先生活动了一下拳头,嗤笑了一声:“'碎喉打'。这招的精髓在快。郁儿,你的心里有杂念;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你,如果想要在敌人的拳下求生,就必须比对方更冷血。”

话音落下的同时,贺先生趁着沉郁喘息的功夫、箭步冲来,右手拇指瞬间掐住沉郁下颚处的“天容”穴,右脚跟同时踹向沉郁脚踝内侧。

沉郁侧倒在地,贺先生并没有罢休,右腿膝盖狠狠砸向沉郁的太阳穴!

这一下彻底砸闷了沉郁,他的左脸被贺先生的腿压在地面上,血丝布满了眼球,好像下一秒就会爆裂开来。

围观的狗腿们连连赞叹,刚才被打趴下的杰森混在人群中起哄,“杀了他!”

贺先生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沉郁:“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为我做事,我就饶你一命。”

“绝不可能。”沉郁被压的面部赤红,张嘴时,无数道血沫从口中喷出。

贺先生怒极反笑,仰起头让大雨倾泄在面部,同时低着沉郁太阳穴的膝盖愈来愈用力,

突然他眸色一边,面部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持续了几秒钟后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痛苦,歪倒在了一侧。

就在刚才,沉郁用右手拇指死死掐住了贺先生脚踝内侧的“天容”穴。

这个穴位异常敏感,这一招尤其对腿部有伤的人更为致命。

沉郁反败为胜,双腿嵌住贺先生的脖子,反身骑在了他的身上,同时用双手擒住了对方的双臂。

就在贺先生已经完全无法动弹的时候,突然“砰”地一声打破了原本的静谧。

一颗子弹穿进了沉郁的背后。

开枪的人是杰森。

开了这个先例后,所有人顿时举起手枪,枪口齐齐对准沉郁。

沉郁背后的肌肉隐隐抽动,鲜血混着雨水淌在地上,行成了一个水洼,可他并没有倒下,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我敬重你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放我们出去。”沉郁腾出一手锁住贺先生的喉咙:“否则,我的速度会比子弹更快。”

“那你可以试试。”贺先生淡然一笑,说:“我本来就活不久了。就算我死了,你们今天也别想活着出去。”

双方在沉默的对弈,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怒吼声:“都把枪放下!”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只见林谏举着手术刀,刀刃架在贺言的脖间:“贺先生,如果你不想看着你儿子的大动脉被割破的话,就立刻放我们出去!”

贺先生的面部忽然变得扭曲,“言言,你别动啊,别动。”随后又怒吼着向身后的人下命令:“都把枪放下,放下!”

枪口齐齐落下,林谏不禁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与沈郁交融在一处,张了张嘴,但刀刃依旧逼在贺言的脖间:“沉郁.....”

沉郁皱眉看着林谏,目光中透露出前所有未有的复杂,像是在担心,又向是在埋怨着什么。

林谏倏尔想起自己的脸,这是他第一次和沈郁在现实中坦然相对,于是下意识地错开沉郁的目光,偏过头去,刻意用耷拉下来的刘海遮住。低声在贺言耳边威胁道:“带我们出去。”

贺言向对面的人命令道:“都退后,退后!”

贺言的话果然有效。林谏猜的没错,既然贺先生已经命入膏肓,必然会想将自己的事业交给贺言。

但从贺言的举手投足中可以看出,他的身上丝毫不带戾气,甚至心性还很纯良,只要从他身上下手,就一定可以逃出去。

林谏和李斯一左一右押着贺言,一步步走向沉郁所在的位置。每走一步,那些保镖就听话地向后退一步;直到他们距离沉郁不足五米之时,忽然“轰”地一声,雷声伴随着一道剧烈的声响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林谏身后的大楼突然爆炸,房顶被爆裂开的火光掀起,直冲半空,数面玻璃轰然破碎,随着裂开的墙面一齐砸向地面,巨大的冲击力将所有人轰击在地,甚至要将整个岛屿连根拔起。

天海交接一片,海浪翻滚,波涛汹涌。

漆黑的海面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闪烁着的红点,翻涌的海浪上,一艘游轮距离小岛渐行渐渐远。

红酒轻缓地跌入高脚杯中,丝毫没有受到船身晃动的影响。三个高脚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石二鸟,哦不对、是一箭三雕。”路鹤慈优雅地举起高脚杯、向对面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致敬,“夫人果然聪慧过人。”

女人撩弄了下搭在肩膀上的长发,莞尔一笑,酒杯落下的同时,屋顶的灯光穿过杯壁打在她脖间的十字架挂坠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已读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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