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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第24章
93 段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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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尘聪慧伶俐, 不如……让你来替朕拿主意可好?”

眼见着男人面孔恍惚,宁却尘骇然失色,竟是猛地推开男人, 站起了身来!

“怎么了?”见宁却尘失态,苍明曜也吓了一跳, 跟着站起身来。

“如此不妥……”宁却尘按住慌乱的心,死死攥住桌角才勉强稳住身形。

“有何不妥?”苍明曜看了那玉玺一眼,“朕年幼之时,不也是太傅帮朕论断决策的吗?如今不过是像从前一样……”

“不可!”宁却尘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似有些惊魂未定,“…陛下…陛下如今已然成年, 收复大权,便不该再让他人旁策政务, 自当亲历亲为才是……!”

宁却尘呼吸忽有些急喘,不知是不是方才的提声惊扰了腹中的小家伙, 竟是忽然腹中一痛,握着桌角的手一下收紧, 面色亦苍白几分!

“好好好!”苍明曜见状赶紧扶住宁却尘,“朕不让你批了就是了!你先别激动!”

苍明曜生怕宁却尘动了胎气, 小心翼翼把宁却尘扶到椅子上坐下,又是拍背又是倒水, 好不容易见人表情好一些了,这才试探着问道道:“太傅, 你感觉怎么样,可是肚子疼的厉害?可要朕宣太医来?”

宁却尘靠在扶手边缓了片刻, 感受着腹中的刺痛慢慢消散,攥着小腹衣物的指节有些发白, 抿紧薄唇,摇了摇头。

苍明曜大气都不敢出,屋中一度陷入许久沉默……

忽然,却听宁却尘冷不丁道:“陛下,天子之责,在于礼法教化,在于爱民如子、勤恳有度。天子之才,也并非在一朝一夕,而是长长久久的论断决策中所累积……”

苍明曜帮他抚背的手顿了一下。

宁却尘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上男人茫然目光:“臣从前抉择,是因臣比陛下多历经过十四载岁月,见过许多陛下不曾见过的人,历过许多陛下不曾经历的事,比陛下更懂得该如何做出决策。”

“但现在不同了,陛下你已然长大了。”

“陛下虽尚且年轻,对许多事难以下手,此乃再正常不过,但断不该假手他人。倘若今日不是我,是其他心怀不轨之人,从中作梗,陛下当是防不胜防!这般道理,陛下可懂?”

苍明曜听呆了,下意识反驳道:“太傅是不会对朕有异心的……”

“陛下!”宁却尘恨铁不成钢,“亲密亦可产生轻蔑,缠心之绵亦可是绞心之刃!亲者有可能自相残杀,爱者亦有可能离心背叛!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是谁,陛下都应该谨慎相待才是!”

见男人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如风摧雨折的柳竹一样,苍明曜心都揪起来了,赶紧把到嘴的话咽下去,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是朕之错!朕不该偷懒耍滑,不该假手于人!太傅莫要生气!你腹中还有孩儿,小心动了胎气!”

宁却尘从前教导苍明曜时,纵使他一时愚昧迟钝,也向来都是极有耐心的,从不曾急切发火。

可今日不知怎么了,宁却尘竟忽然发这么大的火!

苍明曜只道是宁却尘孕中情绪波动,又被今日自己耍滑偷懒的行为激恼了,这才难以自抑,没有多想……

看着宁却尘苍白难看的面色,苍明曜又愧又悔,暗骂自己怎能大言不惭的让一个孕夫帮自己批奏折呢?!

于是又是倒水又是认错,劝到后面,苍明曜嗓子都快哑了,宁却尘这才勉强平复了下来,就是一双秋眸之中还有些许水色……

宁却尘盯了苍明曜半晌,忽然指了指桌上的几本奏折,“…臣就在这里,盯着陛下批奏折……”

苍明曜:“……”

想不到这般大了,竟还要像小时候一样,被太傅盯着读书写字,苍明曜不知为何,竟无由地生出几分紧张……

一册一册的奏章批过去,苍明曜每批一册,就看一眼宁却尘脸色。

若他面色无虞,苍明曜就欣然把奏折扔给郑德。若是宁却尘眉头微皱,他便匆忙划去字迹,再换一种对策。

从头到尾,宁却尘一语不发,唯有苍明曜实在陷入两难境地,不知如何决策时,宁却尘才会在一旁稍微提点他两句。

两句之后,豁然开朗。

等到一大摞的奏折批完,苍明曜已是累得趴在御案上,气喘吁吁,脱口而出道:“太傅,朕不想当这个……”

“咳咳……”宁却尘抵拳轻咳两声。

苍明曜一下从御案上弹起来,“想!朕可爱死但这个皇帝了!批奏折好哇,朕就爱批奏折——!”

他猛地看向郑德,眼睛都恨不得瞪出光来,问道:“郑德,还有吗?”

郑德被他看得如芒在背,赶紧擦了擦冷汗,恭敬道:“回陛下,没有了,今日的奏章就这么多……”

苍明曜又猛地看回宁却尘!

宁却尘沉默半晌,终是把手上书卷一合,放回桌面上,无奈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他今日也坐了一整天,起身时腰骨一阵酸痛,下意识撑了下后腰,面色却是如常未变。

“陛下今日辛苦了,天色不早,需早些回去休息……”

“郑德公公,劳烦你去为陛下备……”

结果刚走出一步,就被男人拉住了袖子。

苍明曜仰起头,有些可怜巴巴道:“太傅……”

宁却尘:“……”

到底还是敌不过男人的撒娇耍赖,苍明曜如愿以偿地留了下来。

用完晚膳,锦絮将膳食一一撤下,宁却尘用手帕轻拭嘴角,漫不经心一抬头,与苍明曜炙热的眼神对上。

宁却尘一语不发,将手帕放下,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抬步往寝屋走去……

苍明曜亦心照不宣地跟上。

苍明曜一路神采奕奕,与早上那个蔫如枯草的样子完全像是换了个人,一路雀跃地跟在宁却尘的身后,他个子太高,跨门槛时,还不小心磕到了头。

宁却尘:“……”

终是受不了男人委屈巴巴的眼神,宁却尘抬起手,摸了摸男人的头。

苍明曜顿时又笑容灿烂。

宁却尘轻咳两声,心道若是让那帮老臣看到苍明曜如此模样,明日定然又要挑刺他没有天子模样了。

“走吧。”宁却尘紧了紧身上的云绸披风,握紧了苍明曜的手。

苍明曜顿时心花怒放,若非还顾及着些许帝王颜面,不然定要跳到天上去了!

刚进了卧房,苍明曜便迫不及待了,一下将宁却尘揽入怀中,按到门上亲——

唇齿交缠,气息相依,两个多月不曾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宁却尘心跳停滞了一瞬,有些不安地抓紧了苍明曜胸前衣襟,却是没有拒绝,反而仰起了脸,生硬地去迎合男人的热情……

身上披风不知何时被扯落到地,苍明曜只觉宁却尘的唇是蜂蜜晨露,比时间最甜的饴糖还要甜上数倍!比世上任何泉水,还要让他止燥解渴!着急地想要索取更多!

凉风顺着未闭紧的门缝进来,宁却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拍了拍苍明曜的背,声音有些绵软无力,“陛下,锦絮和郑德还在外面……”

“不管他们。”苍明曜只觉□□焚身,此刻哪还顾得上这些?

他再度吻上宁却尘,这次亲的,却是脖子。

宁却尘身子一抖,有些站不住,也知这次必是免不了一场欢愉,便干脆没有挣扎,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推了推苍明曜,颤声道:“去…去床上……”

苍明曜眸光沉沉,盯他半晌,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床榻走去!

直到把人放到床上,大手覆上宁却尘微微隆起的小腹,苍明曜才有了几分冷静,竟是忽然犹豫了。

男人指腹轻挲着那点微弱弧度,苍明曜滚了下喉结,声音喑哑道:“…可以吗?”

他是在问宁却尘。

宁却尘实则也不知,他也是第一次怀孕。

但他如今也被苍明曜撩拨的心痒难耐,被方才那个吻吻的意乱情迷,想着既然廉长柏说了三月可以,那他如今已过三月,应当……是无事的吧?

两人对视半晌,宁却尘竟是主动伸出纤长的手臂,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距离骤然拉近,两人脸颊相贴,宁却尘气息微喘,贴在男人耳边道:“你……你轻一些……应当不会有事的……”

男人眸光顿时暗了。

苍明曜本就已是忍到极限,听了宁却尘的话,脑中最后一根清醒之弦也立刻断了,当即扯了衣裳,扑了上去!

又是折腾大半宿,宁却尘最后捂着肚子,迷迷糊糊睡去,其余之事,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日醒来,不出意外,又是腰酸腿沉。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小腹处的沉闷感更明显几分。

“太傅,你醒了——”见宁却尘这边动静,苍明曜立刻从背后环住了过来,勒紧了宁却尘纤细的腰,在他的肩上亲了亲。

大手又滑向宁却尘的小腹,摸了摸,问他:“肚子可有不舒服?”

宁却尘摇了摇头。

他肚子虽有些沉重,却不刺痛,胸中也没有之前的恶心之感。

宁却尘闭了闭眼。

自从有孕之后,他的精力大不如前,时常觉得懒怠困倦,怎么睡也睡不够。

今日也是,宁却尘分明刚醒,却又觉得有些困了……

宁却尘索性不再挣扎,软了身子,缩倒在苍明曜的怀里,闷闷问道:“陛下怎的没去上朝?”

“朕已经上完回来了。”苍明曜小心帮他揉捏着腰。

酥麻顺着脊背冲上脑颅,酸痛之处瞬间纾解不少,宁却尘不自觉往苍明曜怀中靠近几分,闻言却是一怔。

“我竟睡了这般久?!”

若放以往,这个点,他当是早便晨起理事,或是闲坐温书了!

如此懈怠……宁却尘按了按跳动的额角。

男人在他耳边轻笑,温热的大手贴紧几分,调笑道:“太傅如今不是一个人,腹中有皇儿,贪食多睡乃是难免,何必如此懊恼?再说了,你有朕护着,便是睡到天昏地暗,旁人也不敢说你什么……”

提肘怼了这“罪魁祸首”一下,宁却尘扶着酸软的腰肢坐起了身,摇了摇僵硬的肩颈,无奈道:“陛下若当真无事,就去御书房多看看书卷,或去习武场练练骑射,莫要整日黏在臣身边。”

“陛下堂堂天子,整日里往澜潇苑跑,像什么样子?”宁却尘嘟囔道

苍明曜也随他一并坐起来,双臂环住他的腰,脸也贴在他背上,似是有些不高兴,轻哼了一声,“太傅怎的翻脸便不认人?分明昨日还痴痴挽留,苦缠着朕不放,怎的如今爽快了便要敢朕走?朕堂堂天子,竟也成了那供人纳采取精的……”

已读完: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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