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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第36章 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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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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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佛堂,单议秋脚步顿了顿,忽然抬手搓了搓后颈。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他皱着眉问。

[我是系统,不懂冷热,]9653一板一眼地回答,[不过今天的室外温度很适宜,而且你穿的衣服很厚实,不应该觉得冷。你生病了吗?]

“我觉得我没生病。”单议秋一字一顿地说,又回头看了一眼佛堂。

那扇门紧闭着,像一道沉默的界碑,将所有声响与情绪都封存在内。刚刚还隐约可闻的低语,此刻已归于一片粘稠的寂静。

“我不想在人家家里的第一天就显得很刻薄,”他转回脸,声音压低了些,“但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人觉得这一家人都很不对劲?”

卧床不起、连面都不敢露的父亲;常年礼佛却浑身透着阴郁的母亲;眼神闪烁、欲言又止的管家。

目前见过的所有人里,相对正常的,竟然只剩下那个刚娶进门的新媳妇。

“很奇怪啊。”单议秋轻声喟叹。

9653无声地闪烁了一下光圈,默然附和了他的说法。

单议秋跳下最后一级台阶,对仍远远跟在后面的老妈妈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送。

他自己则背起手,看似闲适、实则步伐不慢地离开了西跨院那片过于沉滞的空气。

……

西厢房已经收拾好了,跟着单议秋一起来的行李也都安置妥当。只是因为单议秋回来得太突然,许多预先备好的摆设还没有到齐,屋里显得有些空荡。

管家躬着身,满脸歉意,皱纹叠得像是拧紧的抹布。

单议秋倒不以为意,里外转了一圈,只说:“清净点好,我不习惯太花哨的。”

“二少爷从小就这样。”管家勉强陪笑,见他脸上浮起倦色,便知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单议秋脸上的轻松神色淡了下去。

他走到床边,直挺挺地倒下去,随手扯过一块放在枕边的软帕盖在脸上,隔绝了光线。

躺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身,伸手再次碰了碰脖颈侧面,尤其是耳后那片区域。

依旧是那种挥之不去的冰凉,像一块薄冰贴在皮肤上,非常奇怪。

“主角在哪里?”他问,声音闷在帕子下。

[目前还没有检测到。]9653回答,[无法定位。]

单议秋不死心:“那主角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9653也有点歉疚,光圈黯淡下去,[但你们迟早会遇见的。]

“那他也很惨吗?”

[一定很惨。]

单议秋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是啊,生活在一个杀人都不一定犯法的年代,多惨都有可能。

他若有所思地躺着,隔帕望着上方昏暗的帐顶,片刻后扯下帕子坐起身,走到那只随身带来的皮箱前。

箱子里叠着几件换洗衣裳,下面压着几本厚重的书册,书脊磨损,页边卷折,翻阅的痕迹异常明显。

说来其实很好笑,单家这位二少爷,当初被送出国,学的既不是时兴的工程法律,也不是金融管理,偏偏是冷门到几乎没几个人听说过的考古学。

单议秋不太确定这究竟是原主自己出于兴趣的选择,还是家里长辈精心安排的结果——怕他学点有用的东西,将来又起了心思,要跟那位稳坐长子位置的大哥争家产。

“所以我现在得开始研究考古了,”单议秋随手抽出一本,指腹拂过封面上烫金的异国文字,“难道要我拿着小铲子,在院子里东挖挖西敲敲?”

上一次执行任务,他的身份是执法官,所以单议秋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去构建规则与权力的网络,最终证明那套体系确实在关键时刻发挥了效用。可这一次……

考古学生应该怎么做?

总不至于真得把单家宅院掘地三尺,除非主角就埋在他家地底下。

否则也太不值了。

单议秋翘着二郎腿坐下,借着窗外越来越黯淡的天光,把那本厚重的考古学著作随便翻了翻。

书本里头满是异国文字、古迹线描图和枯燥的地层分析。

单议秋翻完一圈,没有收获任何与眼前单家宅院相关的线索,只觉得自己再这么钻研下去,说不定能无缝衔接,去给盗墓贼当技术顾问。

于是单议秋把书丢回箱子边,重新倒回床上。

他回来时是中午,这会儿天色已昏,快要到晚饭时间了。

按照单家的规矩,除非情况特殊,否则晚饭总是一大家子人在正厅那张大圆桌上一起吃。

单父病重卧床,单母闭门诵经,可能都不会出席,但作为难得归家的二少爷,单议秋今晚这顿饭是躲不掉的。

现在睡肯定是睡不了了,但连日的舟车劳顿太消耗精神,单议秋本想闭目养神,顺手又把那块素帕子盖在了脸上,遮住光线。

可没想到,意识竟真的渐渐模糊,沉入了半梦半醒的混沌之中。

……

迷迷糊糊间,单议秋感觉到外间有人在走动。

那人脚步放得极轻,近乎刻意地收敛着,偶尔有衣料摩挲的细微窸窣响起,不紧不慢地朝卧房这边靠近。

单议秋脑中昏沉,本能地想撑开眼皮,询问来人是谁,身体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缠裹住了,沉沉陷在褥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被动地听着。

——那声音穿过外间,越过门槛,踏进了屋内,最终,停在了他的床边。

一股微凉的空气随之漫了过来,贴着皮肤,不带一丝风动,却让裸露的脖颈泛起细密的寒意。

而随着这凉意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丝极幽暗浅淡香气。

那味道极淡,似有还无,不似花香甜腻,也不同寻常的熏香易于分辨。

如果更要形容,很像香炉深处最后一点将烬未烬的香灰,在彻底冷却前,挣扎吐出的最后一缕稀薄而苍白的烟痕,带着枯槁与灰烬般寂寥的余韵。

单议秋在昏蒙中费力地捕捉分辨。

单宅里谁会沾染这样的气味?

单母身上是厚重的檀香,混着经卷的陈味;梅婷身上有药味;下人们只有皂角或灶火的烟火气……

都不对。

思绪像沉在水底,缓慢而黏稠,怎么也抓不住那一点飘忽的线索。

就在单议秋思绪飘忽之际,一点清晰的微凉触感点在了他身侧的手腕上。

是手指。

有人把手指搭在了他的腕脉处。

单议秋睁开眼,倏地坐起身!

盖在脸上的软帕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飘飘荡荡,无声地落在地板上。

房间里空无一人。

窗户关着,门也紧闭着,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从窗纸透进来,给家具蒙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一切陈设都待在原处,纹丝不动,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尚未平复的心跳。

刚才的脚步声、那缕诡异的残香、腕间冰凉的触感……都消散得一干二净,仿佛只是午后浅眠时,被光线与寂静联手捏造出的逼真错觉。

单议秋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9653,”他问,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微哑,“刚才房间里有人进来过吗?”

[没有,]9653的回答很肯定,[我一直看着呢,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

所以刚才是做梦?

单议秋屈起一条腿坐在床上,眉毛皱得很紧。

可做梦会如此清晰地闻到气味吗?那幽暗的、仿佛香灰将烬的味道,此刻回想起来,依然残留在感官记忆里,甚至……

单议秋他努力回忆着,总觉得那复杂的气味底层,还夹杂着一丝清甜的……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地板上那块手帕上。

淡雅的绢布,边角用同色丝线绣着一枝盛开的桂花,精巧雅致。

梦里那萦绕不去的幽暗香气里,似乎确实混着那么一丝甜润的桂花香。

“我觉得不太对劲。”单议秋低声说。

[哪里不对劲?]9653询问。

“我觉得……”

单议秋有点迟疑,不知该怎么描述。那股凉意仿佛还黏在手腕皮肤上,混合着残香与桂花的味道在脑海中盘旋,可具体哪里蹊跷,却又抓不真切。

恰在此时,叩门声响起。

“二少爷,晚饭备好了,请您移步正厅。”

门外恰在此时响起了下人恭敬的通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思路被打断,那点朦胧的疑窦暂时被压了下去,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没事了,”单议秋摇摇头,对系统说,“先去吃饭。”

他起身,换下穿了一天的挺括西装,选了身更舒适的棉质长裤和素色衬衫。

出门时,天已擦黑,回廊下和庭院里的路灯已经点亮,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来请他的小厮垂手站在门口,见单议秋出来,连忙行礼,接着在前头引路,带人朝正厅方向去。

小厮一边走,一边细声细气地报着今晚的菜色:“今晚预备了四冷碟、四热炒,一道汤,一盘点心。因为您回来,老爷心里高兴,额外吩咐厨房添了清蒸刀鱼和雪菜黄鱼煨面。”

单议秋问:“父亲他们已经到了吗?”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厮说,“您回来,老爷高兴,想必……”

说话间,正厅已经到了,小厮不再言语,垂手停在门口,单议秋踏过门槛。

厅堂高敞,却因暮色与灯光处理得微妙,并不显得明亮堂皇,反而有种被阴影包裹着的肃穆。

一张厚重的红木大圆桌居于中央,桌面光可鉴人,边缘雕刻着连绵的缠枝纹,在灯光下泛着沉郁的暗红光泽。围绕着桌子的是一圈同样质地的靠椅,椅背高直,铺着暗青色锦垫。

这样一张桌子,足以坐下十几人,此刻却只稀疏地摆了几副碗筷,更显得空间空旷。

菜肴已经陆续摆了上来。冷碟拼盘精致,热炒冒着些许热气,那额外添加的清蒸刀鱼躺在长盘中,雪菜黄鱼煨面盛在厚重的汤盅里,香气隐隐飘散。碗筷杯盏是成套的旧式瓷器,花样典雅,擦拭得干干净净。

桌子旁已经坐了两个人。

单议文和梅婷。

单父单母根本不见踪影,连他们的碗筷都没在桌上备下。

像是察觉到单议秋目光中的询问,单议文抬起眼,没什么表情地开口:“爹的病气还没散尽,怕过给你。娘最近要持斋,在自己屋里用素,就不来了。”

单议秋这位大哥,今年三十六岁,长相算得上端正,是那种符合世人眼中体面持重标准的样貌,但比起单议秋那种带着些许温和感的俊秀,就显得平庸了许多。

不知是近来公务繁重还是别的缘故,他眼下挂着极深的青黑,颧骨下方也陷下去一块阴影,整张脸的气色灰败得厉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态和阴沉。

梅婷安静地坐在他身侧,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虑。

见状,单议秋在对面坐下,神色如常:“父亲的病,还没见好么?”

单议文扯了扯嘴角,笑容毫无温度:“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有那么快?喝着药,慢慢养着吧。”

话刚说完,他就挑剔地上下扫了单议秋一眼,眉头拧起,“你这穿的像什么样子?留洋几年,真当自己是洋人了?回家吃饭,连件像样的长衫都不换。”

这火气来得有些突兀。

单议秋笑了笑,不把他的恼火当回事,语气平和:“哥,你忘了?我离家快十年,家里早没我能穿的旧衣裳了。我又不习惯外头成衣铺的裁剪,本想着回来再做新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这衬衫长裤,如今在上海北平也不算稀奇了。”

被他这么不软不硬地顶回来,单议文脸色变了变,鼻腔里哼了一声,忽然就不接话了,只生硬道:“开饭吧。”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他自顾自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单议秋不喜欢在饭桌上吵架,也拿起了筷子,可刚吃没几口,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单议文吃得太快,也太多了。

明明从一露面就摆着那副精神不济,好像随时会倒下的病弱架势,可此时对着满桌饭菜,他的胃口却好得惊人,眼神异常专注,都有些发直了,除了不断夹菜、吞咽,没有多余的心神分给旁的事物。

他几乎不抬眼,也不说话,一碗饭很快见了底,又默不作声地添上第二碗。

不过片刻功夫,桌上的菜便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大半。单议文吃相虽然谈不上狼藉,但过分迅疾的频率和全神贯注的姿态,已隐隐透出一股不管不顾的着魔劲头。

坐在他身旁的梅婷,脸上的忧色随着他不停歇的筷子越来越深。

她几次张口想要劝阻,指尖在膝上收紧又松开,终究没敢出声。

眼瞧着单议文又伸筷子去夹那盘所剩无几的刀鱼,她终于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轻轻扯了扯丈夫的衣袖。

进食的动作骤然被打断。

单议文脸上瞬间浮起一层被冒犯的暴躁,他猛地侧头瞪向妻子,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线,斥责的话眼看就要冲口而出——

可就在他视线无意间掠过餐桌对面,触到单议秋平静望来的目光时,整个人却突兀地僵住了。

那股凶戾凝固在脸上,混合着猝然惊醒的难堪,显得扭曲而怪异。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重重咳了一声,像是突然被呛到,又像是借此掩盖什么。

“我……想起还有几件公事没处理完,”他重重放下碗筷,站起身,“你们慢用。”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连嘴角的油渍都顾不上擦拭,脚步迈得又急又快,转眼便消失在厅门外的阴影里。

餐桌上只剩下单议秋和梅婷,两人隔着一堆被扫荡干净的碗碟面面相觑,气氛不能更古怪。

单议秋脸上还挂着点礼貌的笑意,看出梅婷有点尴尬,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梅婷却倏地站了起来。

她对着单议秋的方向匆匆福了一礼,低声道:“二叔慢用,我……我去看看你大哥。”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转身快步追了出去。裙角扫过门槛,脚步越走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偌大的圆桌旁,只剩下单议秋一人,独自面对着满桌残羹,以及那两副主人匆匆离去后留下的空碗筷。

他拿起手边的酒壶,给自己斟了浅浅一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口。

微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单议秋垂下眼睫,在心底对9653说:“好了,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位大哥问题也不小。”

[没错,]9653沉重地肯定道,[问题很大。]

单议秋没再说什么,慢条斯理地喝完杯中酒,起身离开了正厅。

回到西厢房,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昏黄。

单议秋洗漱后躺下,床铺带着白日里晒过的干爽气味,但并不温暖。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枯枝的细碎声响。

下午用来盖脸的帕子被整齐叠好,放在枕边,单议秋调整了一下姿势,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白日的画面。

佛堂里单母骤然阴郁的脸和收回的手,单议文狼吞虎咽时发直的眼神与仓皇离席的背影,还有梅婷欲言又止的忧虑……

这些碎片交织旋转,最后都沉入一片泛着檀香与陈旧木头气味的昏暗里。

单议秋叹了口气。

明明是来拯救倒霉主角的,可现在自己也走进了一圈怪模怪样的谜团中。

工作不易啊。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深夜,迷迷糊糊间,一种异样的感觉将单议秋从睡眠边缘扯了出来。

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被注视的直觉,单议秋睁开眼,微微偏转视线,感觉到房门外有东西。

叩、叩、叩。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声音极轻极缓,带着刻意的间隔停顿和非人的僵硬感,极其克制地点在门板上。

接着,一个声音幽幽飘了进来,尖细,失真,像是从很窄的缝隙里挤压出来的,又像是故意捏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念:

“二少爷,有您的礼……”

单议秋在梦中觉得不对劲,可昏沉间一时抓不住那异样到底在哪儿。他蹙了蹙眉,含糊地应道:“……什么礼?”

闻言,门外那声音迫不及待地接上,调子依然吊得尖细诡异:

“谨具——”

“一呈,金玉满堂,财源广进;”

“二呈,邪祟不近,身心长宁;”

“三呈,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单议秋的眉头皱得更紧。

送礼就送礼,要么送金银财宝,要么送良仆美婢,无论如何,都该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门外这人送的是什么?

“真是送给我的吗?”他不由问道,“怎么送的这样奇怪?”

“礼不怪,都是好东西,”门外人立即回答,“奉与单家二少爷,恭贺贵喜。”

“……”

见他迟迟不在言语,门外的人也不敢再打扰,只见一片阴影骤然折落,随后声音缓缓低下去,要渗进地里。

“礼书……给您放门外了。”

话音落下,门外陷入一片浓重的死寂,紧接着是细微的窸窣一声,像什么薄而脆的东西被轻轻放在了地上。

单议秋在黑暗中倏地清醒过来,残留在梦中的混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绷紧了,侧耳倾听。

门外彻底安静下来,却没有脚步声离开。

单议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住了房门底部的缝隙。

那里原本只有一片与室内无异的黑暗,此刻却多了一点异样。

一片暗沉的红色纸角,从门缝底下静静地探了进来,躺在了从门外廊下漏进的一线昏光里。

那红色浓得怪异,像是陈年的血渍干涸后的暗红,又像是劣质颜料堆砌出的毫无生气的厚重,沉甸甸地凝在地板上,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化成粘液滴落,却又诡异地维持着纸的形态。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明明房间里门窗紧闭,一丝风也没有,可那片露出门缝的暗红纸角,在自顾自地颤了一颤。

纸张颤动的幅度很小,频率却稳定得令人心慌,如同门外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一遍又一遍地试图将纸推进来。

单议秋盯着那抹无风自动的暗红,浑身僵冷,发不出任何声音。

房间里只剩他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那片死寂中诡异而持续的微颤。

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

单议秋猛地睁开眼,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急促地喘了一口气。

此时天光大亮了,明晃晃的刺眼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床前的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单议秋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宿醉般的钝痛隐隐传来,喉咙发干发疼,眼前有重影在晃。

这宅子果然不对劲,回来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夜都被混乱的梦境缠绕,醒来时总感到一阵虚乏,像是被悄无声息地抽走了精力。

单议秋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可还没等坐稳,一阵猛烈的晕眩便袭了上来。眼前昏黑了一瞬,胳膊随之一软,整个人差点又跌回凌乱的枕褥间。

[宿主,你没事吧?]

9653察觉到他状态异常,立即问道。

“没事,”单议秋闭眼缓了缓才摇头,声音低哑,“昨晚又做了个梦,梦见有人来送……”

“礼”字还没出口,他的话音和动作同时顿住,目光僵停在枕边。

睡了一夜的床铺留下自然皱痕,带着体温余暖的凌乱本该让人安心,可单议秋的心却蓦地一沉,重重坠了下去。

就在他刚才枕过的位置,枕头与床褥的缝隙间,隐约露出一角鲜艳的红色。

不是梦里那种沉郁的暗红,而是更刺眼更突兀的朱红色,红得像新写的对联,又像贺喜的礼书。

单议秋盯着那点颜色看了几秒,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随后他没有犹豫,冷不丁地伸手,一把掀开了枕头。

一片巴掌大小的红纸碎屑,正静静躺在素色床单上,躺在单议秋枕了一夜的温热处。

如此怪异,如此突兀。

“……9653,”单议秋开口,声音紧绷干涩,“昨晚,我房间里真的没有进过人吗?”

9653彻底没了声音。

已读完:第36章 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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