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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第64章 头发与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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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头发与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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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谢寒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子有点歪,头发也乱糟糟的,有几缕落在额前。

看见单议秋开门,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自然,不是白天在汽修厂那种拘谨的、被老板盯着不得不笑的礼貌,而是眉眼舒展,整个人都轻松愉快。

“单先生,你家还挺好找的,”他说,“我刚坐上车,报出地址,司机都没找导航,直接就把我送来了。”

脱离工作场所再见面,谢寒声不像白天那么沉默寡言,眉宇间很有些朝气在,让人想起他其实也才二十岁刚出头,如果没有南部作战,他现在应该在上大学。

应该会是那种满世界乱跑的性格,而不是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蜷在汽修厂的员工宿舍里,对着一沓报纸发呆。

单议秋扶着门框,随口道:“江澜公馆靠近地标性建筑,司机都认识。”

谢寒声点点头,见单议秋没有让路的意思,便老老实实站在门口不动,等单议秋的下文。

“您说的那些资料……?”

他好像真的准备拿上资料就走,完全没有进来做客的打算。对一个跟踪狂来说,能这样克制自己,实在是太难得了。

应该给予奖励。

“资料在书房里,”单议秋说,“你先进来等吧。”

说着,他让开路,示意谢寒声进门。

谢寒声依言走进房子,却停在了玄关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面前光洁的地板。

一般有钱人家进出都是要换拖鞋或者穿鞋套的,可谢寒声没在门口看到专门的鞋套柜,也没找到备用的拖鞋。

他站在那里,脚抬起来又放下,很怕把人家的地踩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

单议秋回头瞥了一眼,察觉到他的所思所想,随意摆手:“没事,随便坐。”

于是谢寒声真正走进了房子。

江澜公馆的装修很讲究,色调以灰白为主,家具线条简洁,每一件看起来都不便宜。但问题是太讲究了,讲究得像是样板间。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阳台,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很好,叶片油亮,显然是有人定期来打理。但除此之外,这里没有任何能看出主人喜好的东西。

没有照片,没有纪念品,没有任何一点多余柔软的私人物件。

谢寒声在客厅里停了两秒,走到沙发的一角坐下,他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挺得很直。

视线落处,面前的茶几上有一沓摞好的纸张,摞得整整齐齐,大约有两三厘米厚,最上面被人用浅黄色的文件袋遮住,看不清内容。

谢寒声着意瞥了两眼,收回目光,安静等待着。

……

另一边,书房里,9653憋不住了。

[我们真的有资料要给他吗?]

送资料只是个借口,为的是让谢寒声不要在今天晚上陷入一场伪装成自杀的谋杀案里,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汽车资料。

单议秋承认了:“是的,我们没有。”

9653:[……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单议秋在书架上翻找片刻,从一个拿来垫花瓶的盒子底下找出一沓说明书。

那沓说明书积了灰,边角有些卷起,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他把它们全部倒在桌子上,一本一本翻看。

奥迪、奔驰、宝马、路虎——都是他那些车的说明书,有的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

单议秋从里面找到了最眼熟的两本,漫不经心地说:“他又不是真心来问我要汽车修理资料的。”

现在房子里的两个人都没把心放在车上。一个拿来当借口,另一个也真说什么听什么,非常有默契。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象征性地糊弄过去,反正谢寒声不会真的追究。

“你觉得我是应该只把保时捷的手册给他,还是所有的都给?”单议秋征询9653的意见。

9653陷入思考。

[只给一本吧,]它说,[其他的说不定下次还有用。]

“好主意。”

单议秋挑出保时捷的那本,又把其他的全部扫进盒子里,丢回书架上。

他拍了拍说明书上的灰,确认看起来还算干净,然后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

客厅里,谢寒声还坐在沙发上。

他的坐姿和单议秋离开时一模一样,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茶几上那沓被文件袋遮住的纸张,他连碰都没碰一下。

“他有没有在我的客厅里安摄像头?”单议秋躲在拐角问9653。

9653:[……没有。]

“那窃听器呢?”单议秋接着问。

9653的回答速度快了很多:[也没有。]

怎么这么乖巧?单议秋还以为谢寒声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又或者他有自己的行动计划。

不管怎么样,单议秋把说明书递过去。

“给。”

谢寒声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封面。

那是一本保时捷911的用户手册,印刷精美,封面上的车和他今天开来的那辆是同款。

为了彰显自己的专业态度,谢寒声当即翻开第一页,认真地研究起来。

趁他翻阅的功夫,单议秋走到流理台前,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玻璃杯。

水壶里的水是早上烧的,早就凉透了。他把水倒进杯子里,端到茶几上放下。

“我前段时间不在坞城,”他解释,“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过期的橙汁和凉白开。”

谢寒声还在研究说明书,闻言笑了一下。“水就很好,谢谢你。”

他放下说明书,礼貌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喝完又把杯子放回原位,继续研究手册。

“你太客气了。”

单议秋坐在他斜对面,盯着谢寒声学习如何操作保时捷。

谢寒声看得很快,一页接一页翻过去,眼神很专注,但只落在书页上,没有四处乱瞟,单议秋看不出他究竟是真的在研究,还是在装模作样。

等他翻到一半的时候,单议秋又开口了。

“其实我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用。”

谢寒声动作顿住,抬起头来。

“怎么会呢?”他认真说,“我没修过保时捷,这个很有帮助。”

“你人真好。”单议秋笑弯了眼睛。

言罢,他忽然起身,离开原先的位置,坐在了谢寒声身旁,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沙发陷下去一块,单议秋能感觉到身旁那具身体瞬间绷紧,但谢寒声没有躲开,也没有往旁边挪。

呼吸间,单议秋闻见谢寒声身上传来的肥皂的清香。这种味道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十年前的一个午后,衣服在晾衣绳上摇晃,阳光把湿气蒸发掉,留下那种干净温暖的气息。

“你来得很快。”单议秋说。

他注视着谢寒声的侧脸,放轻声音,仿佛随口一问:“我本来准备过几分钟再跟门卫讲的,这边安保很严,如果没有事先通知,外来访客是进不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话音落下,谢寒声翻动书页的手顿住了。

他偏头看去。

在他身旁,单议秋穿着浅灰色的丝绸睡衣,正姿态放松地坐着。睡衣有些大,扣子又没有全部扣起,所以当坐姿过于舒适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朝着肩膀的方向松开,露出一块狭长的引人遐想的皮肤。

单议秋的声音很好听,轻声细语的时候更是让人心头舒畅。可惜问题本身就没那么招人喜欢了。

谢寒声合拢说明书。

他沉默了一秒,随后坦然开口:“进来的时候,保安亭里没有人,所以我直接翻进来了。”

“哦?”单议秋没说信不信,只是追问道,“一个人都没有?”

谢寒声点头:“很奇怪,但确实一个人都没有。灯还亮着,里面没人。”

“那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呀?”

“准备来买点东西。”谢寒声说。

“我之前一直在汽修厂住,但是那附近没有超市。最近的要坐三站公交。所以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过来这边买点东西,这边超市多。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还没走。”

这个解释还挺好的。有细节,有时间线,有合理的动机。虽然有漏洞,但也不至于让人心生警惕。

单议秋嗯了一声,没有继续问。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还停留在谢寒声脸上,但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运转的低沉嗡鸣声。而问题的终止,落在谢寒声眼里,就演变成了送客的前奏。

他将说明书拿在手里,起身准备告辞。

可话还没说出口,单议秋抢先道:“谢先生今年多大了?”

谢寒声愣了一下。

“二十二。”

“这么年轻?”

“只是年龄比较年轻,”谢寒声笑了一下,有点无奈,又有点自嘲,“平常人家都以为我是三四十的,显老。”

“也没有这么夸张。”

说着,单议秋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往下滑了一点,半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胳膊。那件睡衣因为这个姿势又松开了些,衣领斜斜地搭在肩上。

他的眼神仍然流连在谢寒声身上,好像真在全面评估谢寒声看起来究竟多少岁。从头发扫到脖颈,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目光里勾兑着意味不明的火花。

谢寒声被这道视线钉在原地。

他经历过战场,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注视,按理说不该紧张。但单议秋的目光不一样。

谢寒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是该低头还是该迎上去。身体比意识先一步绷紧,站着站着,竟生出几分如芒在背的僵直。

接到电话的时候,谢寒声有一半的心思觉得是单议秋太担心自己的车,所以半夜三更找他来拿资料。

可是到了这儿以后,事情慢慢就不太对劲了。

所以谢寒声现在有点儿犹豫。

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恰到好处地展示一下身材,证明自己除了修车以外,还有别的优点;还是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懂,拿了资料就走人;还是应该……

可还没等谢寒声做出抉择,单议秋懒懒地开口了。

“谢寒声。”

“嗯?”

“你能再帮我去倒一杯水吗?”

他指了指茶几上那个空了一半的杯子,理所当然。

可能有钱人就是这样的吧。

明明这是自己家,明明谢寒声才是客人,可他就是要指使人。自己则跟个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还时不时瞥一眼人家,很有些颐指气使的意味。

而作为被指使的人,谢寒声半点没有不情愿。

单议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乖乖带着杯子,转身去了厨房那边。

厨房里传来倒水的声音。

单议秋远远瞧着厨房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谢寒声接完水回来,把杯子递过去。

单议秋象征性地接了一下,他甚至懒得把手抬到位——手腕只懒懒地提了半寸,一个偏大的皮质手环松松垮垮地挂在腕间,随着这点动作轻轻晃了晃。明明再往前伸一点就能够着,可他偏不肯多动这一下。

手停在半空,距离杯子还有一段。

太娇贵了,谢寒声没办法,只能弯下腰,把杯子往他手边送。

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单议秋的手指抚上了他的手背。

不是接杯子,是指腹轻轻贴上来,从手背滑过,停留了两三秒。触感很轻,轻得像是无意,可停留的时间又太长,长得让谢寒声没办法说服自己这是无意。

直到指尖触到谢寒声的手腕,在那里停了几秒,单议秋才缓缓接过水杯,一口没喝,放回茶几上。

“谢先生在汽修厂工作,一个月开多少工资?”他问。

这是要再聊一阵的节奏。

谢寒声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重新坐下,这次选了靠扶手那边的位置,和单议秋之间隔开一段距离。

一是觉得贴得太近容易暴露什么,二是他琢磨着这人万一全躺下去,这点空间不够放腿。

“一个月保底一千五,”他回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有洗不掉的油污印子,“会有一些提成。”

“提成多吗?”

“不是很多,”谢寒声说,“但也还可以。”

“谢先生吃苦耐劳,而且很容易满足,”单议秋半撑着头看向他,“如果没有其他需求的话,钱应该也够花,是不是?”

他话里话外好像在暗示什么。

谢寒声暂时分辨不清楚,只是点了点头。

“那谢先生有其他需求吗?”单议秋问。

谢寒声愣了一下。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明显了,明显到没办法装作听不懂。

如果说刚才的各种交谈还能被理解为闲着没事干的胡乱聊天,那顺着谢寒声有没有花钱需求这件事深谈下去,明显是在期待一个截然不同的回答。

谢寒声很缺钱。

他的腿需要钱,他的精神状态也需要钱。谢寒声知道自己在摇摇欲坠,用个比较俗套的比喻,他正在走钢丝。

总是有要用钱的地方,赚到的每一分钱都会在下个月花得一分不剩。

毫无用处的药片,毫无意义的对谈,成把的止痛药。

病痛和阴影是两头怪兽,吞噬着谢寒声仅有的一点生机。如果他在中途出一点事情,那他彻底可以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谢寒声很缺钱。

谢寒声微微一笑:“单先生,我不缺钱。”

“真的?”单议秋挑起眉毛。

“真的。”

谢寒声答得很肯定,语气稳得连自己都信了。

单议秋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片刻后,他颇为遗憾地说:“很好。”

他撑起身,整个人换了姿态,变得正经了些。

“时间不早了,”单议秋说,“我就不留谢先生了。明天还要上班吧?”

谢寒声点点头,再次拿起说明书,起身告辞。

可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他回过头,单议秋端着杯子站在那里,一脸错愕。杯子里的水已经空了大半,剩下的正顺着谢寒声的衣摆往下滴,深灰色的面料上湿了一大片,从后背一直晕开到腰侧。

“对不起对不起。”

单议秋连忙道歉,放下杯子,手忙脚乱地扯纸巾,“我太不小心了。”

谢寒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滩水渍:“没事。”

“你快擦擦。”

单议秋把纸巾递过来,脸上的愧疚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手滑了。”

他听起来真的很难过,谢寒声只好接过纸巾,随便擦了擦。

深色的布料沾了水,颜色变得更深,贴在身上有点凉。他擦了两下就放弃了——这点纸巾根本不管用。

“没事的单先生,我回去换一件就好。”

说着,他往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玄关,手腕被人一把抓住了。

谢寒声回过头。单议秋站在他身后,脸上曾经的疏离全不见了,只剩下真切的愧疚。

“谢先生,今晚实在太抱歉了,”他说,“你要不在这儿住一晚上吧?有很多客房的。明早我会让助理来送衣服。”

太体贴了。

体贴得让人心生警醒。

谢寒声本来想拒绝,理由都到嘴边了,可握着他的那只手不老实,指腹有意无意地磨蹭过腕骨突出的地方,一下,又一下。

单议秋面上的愧疚之色越来越明显,眼睛盯着他看,好像真心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

谢寒声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

深夜。

单议秋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谢寒声睡在楼下的客房,跟他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米。

9653躺在他枕头旁,光圈暗淡得非常体贴。

[你在想什么?]它问。

“我在想……”单议秋思索着说,“我能不能趁他睡着了,去脱他的衣服。”

9653:[……]

……

第二天,单议秋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光。他躺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下楼。

客厅里空荡荡的,和昨晚没什么两样。茶几上,那沓被文件袋遮住的纸张还在原处,没有被动过。

一张餐巾纸放在进门前的小桌上,纸是被人用心抻平过的,四个角都压得整整齐齐,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端正有力:

“昨晚谢谢收留。车我会认真修的,争取不辜负您的期待。——谢寒声”

单议秋笑着看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什么时候走的?”他问。

[凌晨五点,]9653飘过来,落在他肩膀上,[走得很着急。]

“有当时的录像吗?”

[有的。]

9653拉开光屏,一段凌晨五点的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里,客房的门被用力打开。谢寒声从里面出来,一边走一边穿着外套,脸色阴沉得厉害。他走得很快,快到脚步有些踉跄,好像身后有东西在追。

但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住了。

谢寒声站在玄关那里,没有去开门,反而绕着小小的空间转了两圈。像是在犹豫。然后他下定决心,走到那张小桌前,抽出一张餐巾纸,低头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纸认真放好,又站了两秒,才推门离开。

单议秋把录像看了两遍。

“你有没有觉得他的走路姿势有点问题?”他问。

[他的腿,]9653一眼就看出来了,[病历里不是写了吗,右腿会疼。]

录像里,谢寒声走路确实有一点点瘸。很微妙,不注意看都发现不了,但确实有。右腿落地的时候,重心会往左边偏一下。

“可是他昨天晚上走路的时候一点事情也没有。”

单议秋说。

不仅没事,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还直接从门那边翻了进来。一个有腿伤的人,是做不了这种程度的运动的。

“昨晚来的不是谢寒声。”他说。

……

另一边。

谢寒声沉着脸推开汽修厂的后门,往员工宿舍走去。

天还早,厂里没什么人。他绕过几辆待修的破车,踩着满地油污,走到那排低矮的平房前。

他的宿舍在最里面那间,此时四下无人,走廊里格外寂静。

但谢寒声脑子里一点也不安静。

副人格正在喋喋不休地后悔。

“你说我昨天晚上怎么就非得装那一下呢?”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懊悔,“我昨天要是跟他说我穷,我缺钱,我可怜,他说不定已经包养我了。”

“你的妄想症发作了吗?”谢寒声面无表情地问。

“昨天晚上他绝对是这个意思。”副人格认真道,“当然了,也有可能他人太好,但是这个可能性比较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资本家没有好人。”

谢寒声冷静道:“你觉得他看上你的可能性很大。”

“有眼的人都知道我长得好看,”副人格说,“你沾了我的光。”

“到底谁沾谁的光?”

这太荒谬了,谢寒声都懒得跟他吵。

他到现在心跳也没完全平复下来。谁懂那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的感觉。

卧室很大,床很软,窗帘很厚,厚得透不进一点光。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比天降横财的猜测先来的,是自己被绑架了的怀疑。

虽然后面澄清了,但住在单议秋家里这个事实,并没有让谢寒声感觉好很多。

他太紧张了,以至于出门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本来想一走了之,又觉得太不礼貌,好歹得留句话,可是翻遍全身,连张像样的纸都没有。最后只能从桌上抽了张餐巾纸,用那个写了几个字。

写在餐巾纸上。

餐巾纸。

他到底在想什么?

谢寒声已经在后悔了。

原因不同,但感受一致的懊悔情绪弥漫在两个人格之间。

谢寒声沉默不语地走到员工宿舍门口,伸手去推门。

就在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他停住了。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你昨晚走的时候,”他声音发沉,“有没有把该放的东西都放上?”

“放了啊,”副人格说,“我绝对放了。”

“那东西呢?”谢寒声问。

“……”

副人格没说话。他借着谢寒声的眼睛,看向门锁接缝处——那里干干净净,把手安稳地搭在扣上。

一根头发不见了。

把手连接处的灰尘也没有了。

……昨晚有人趁他们不在,打开过房间的门。

已读完:第64章 头发与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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