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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第91章 李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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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李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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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谷星第一综合医疗中心。

电梯门无声滑开,走廊里的臭氧味迎面扑来。那是空气净化系统超负荷运转的痕迹。

作为铁谷星明面上最好的医疗中心,该楼层采用无声治疗方案,走廊四周都采用隔音吸收材料,几乎可以吞掉包括脚步声在内的所有噪音。

走廊两侧的微晶玻璃墙嵌着细长的冰蓝色灯带,光线压得很低,只在踢脚线附近晕开一层薄薄的光雾,整条甬道像一艘熄灯巡航的舰船内舱。

VIP病房的门嵌在走廊尽头,哑光黑色的门框上没有任何标识。

房间很大,冷白色的氛围灯沿着天花板走了一圈,光线被调得很柔和,不刺眼,但也没有多少温度。正中央是一张悬浮式病床,碳纤维的床体泛着哑光,记忆凝胶床垫根据躺卧的姿态微微下陷,边缘贴合着李泽身体的曲线。

床头有全息投影仪在运行,一片橙红色的日落虚像悬浮在床尾上方,山脉的轮廓缓缓移动。

落地窗外是铁谷星真实的景色。

护士刚于一小时前结束查房,此时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仪器操作的细微响声。

李泽仰头看着天花板,从心里数着仪器的响声。

一下,两下,三下。

他数得很慢,试图用这种方式把注意力从伤口上移开。

等他数到一万零三十二的时候,疼痛终于越过了强撑无视的屏障,再一次汹涌袭来。

李泽颤抖着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怨恨着期待疼痛可以自行离开,但等离子枪造成的伤口太大,难以在短时间内愈合。

更何况窄星还对枪弹结构做了细微调整,子弹击中目标后会旋转,破坏伤口四周的完整细胞结构,加大了愈合的难度。

他会活下去,但整个过程要不断忍受痛苦。李泽合理怀疑这是齐盛对他的报复,就因为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老板觉得他更讨喜。

凭什么?他不过是泡了几杯咖啡,那个老板连正眼都没看过他!

操!

李泽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地骂了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撞上隔音材料的墙壁,很快就被吞没了。

护士本应该多给他一些麻醉剂,可现在,李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能让他睡个好觉的药物,一滴一滴地滴进他的血管里,压制住一点隐约的疼痛,却更让他受折磨。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背后有人授意。

从他上了那艘飞船到现在,就没有好事发生!不,应该说,从他见到那个狗娘养的小崽子开始,就没有过好事发生。

回忆起过去的失败,对现在的情形毫无用处,甚至让疼痛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李泽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让带着伤的一面朝上。伤口被牵动,一阵剧痛从腹部蔓延到胸口,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他昨晚试图睡着,但是每每闭上眼睛,总能想起谢寒声冲他开枪时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李泽真以为自己会死。尽管齐盛跟他再三保证,说那把枪要不了他的命。

可谁知道呢?万一齐盛记错了?万一枪里装的是真子弹?

齐盛竟然敢把他跟谢寒声那个怪物放进一个斗兽场里,那就证明他压根不关心李泽的死活。

他可能真希望李泽已经死了。出于一些像野兽一样的直觉,他一直不信任李泽。从李泽上船的第一天起,齐盛看他的眼神就不对。

说起野兽,李泽不自觉地咧起嘴角,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八蛋比作四肢行走的兽类,让他觉得很好笑。

他半躺在被子里,用被角遮住脸,在被子里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些缺氧了,他才慢慢挪出半张脸,呼吸着房间里的新鲜空气。

正当这时,墙角的计时器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原本愉快的心情瞬间打了折扣,沉重的焦躁感压了上来,李泽抬手按了按手边的呼叫器。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洁白护士服的人推门进来。

“有什么能帮你的吗?”护士问。

“我的终端呢?”李泽说。

护士道:“您现在还在治疗中,最好不要有大幅度的运动。”

“看终端算什么大幅度运动?”李泽声音拔高,质问道。

护士不说话,等待他的情绪平复。

李泽当即有点恼火,用力坐起身来,由于动作太猛,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也顾不得平时做出来的各种姿态,直接问:“有人让你不给我吗?”

护士马上摇头:“您误会了,先生。按照医疗规定,重症患者在治疗期间应当减少电子设备的使用,以免影响休息。我们只是出于对您健康的考虑。”

“那就好。”

李泽冷笑一声。他受了重伤,这个时候有什么反应都是正常的,护士不会因为他的态度而怀疑什么。

“快把我的终端给我!”

护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输液管路的流速,又观察着李泽的脸色,最终点了点头。

“您稍等。”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李泽倒回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沉重地呼吸着。他的手不断地在床上张握,试图缓解自己的情绪,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李泽就觉得恶心。如果他现在站的起来,他也许会把病房砸烂,只为了缓解情绪。

过了一会儿,护士回来了,手里拿着李泽的终端。她停在李泽的病床前,还想嘱咐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李泽就一把将终端夺了过去。

“行了,你走吧。”他厌烦地说。

护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不跟这个暴躁的病人打交道。她退后几步关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李泽又安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低下头,开始操作终端。

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几下后,原先普通的终端界面在一番操作下忽然亮起一束诡异的蓝光,将整个房间扫描了一遍,每一条缝隙都没有放过。

李泽神色紧张地看着,直到屏幕中央浮现出一个代表一切正常的符号,他才颤抖着吐出一口气。

接着,他艰难地挪下床,撑着床头的扶手,一步一瘸地走进盥洗室。

盥洗室不大,灯是感应式的,李泽走进来的时候自动亮了,白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颤抖着手指,将终端调至另一个程序界面。

屏幕上跳出一行密码输入框,李泽输了一长串数字,霎时间,原先普通的界面骤然被另一版全新的界面覆盖。

暗红色的背景,白色的字迹,右上角有一个不断闪烁的信号图标。

李泽点进通讯,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两秒钟之后,通讯被接通了。

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怎么样?”

那声音粗哑,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居高临下。

李泽咬着牙,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韦德恩先生,你好。”

粗糙的笑声从终端里传出来,像锤子一样砸在李泽的胸口。如果受伤的地方不是腹部,他都怀疑自己会喷出一口血来。

笑完以后,韦德恩说:“你可真有意思,李泽,这么有礼貌。”

“这是我的个人教养,”李泽说。他竭力忽视自己攥到发白的手指,“我弟弟怎么样?”

“还在上学。不过他的考试成绩很一般,”韦德恩说,“也许他应该考虑直接辍学,去矿上找份工作。我可以帮他安排辍学证明。”

“我操你大爷!”

李泽控制不住地骂道,怒火烧灼理智。“不许!他这辈子都不许去矿上!你听见没有?”

他这样愤怒,可听出他的怒火后,韦德恩却笑得更高兴了。笑声比刚才更大,更肆无忌惮。

“是你弟弟不争气,关我什么事?你欠了那么大笔钱,我既往不咎就算了,还准备让我负责一辈子吗?”

韦德恩说,笑声慢慢收了回去。

“毕竟他觉得他哥哥死了,未来一片昏暗,诸如此类的屁话。你应该好好做事,争取回到他的身边,而不是冲着我发泄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这些话像凉水泼在李泽头上,让他打了个哆嗦。暴涨的怒火瞬间平息了下去,像一堆被踩灭的火,只剩下几缕青烟。

他冷静下来了。“我正在努力。”

“那你得到什么了?”韦德恩问。

得到了一个腹部巨大的贯穿伤。李泽想这样说。

但他跟韦德恩甚至称不上是工作关系。李泽经常从心里笑话齐盛是狗,但其实他才是狗,他才是那个垂着舌头跪在地上、祈求人家施舍一条生路的人。

于是他屈服了。

“我昨天跟一个新人打了一架。”他说,“齐盛想让他杀了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他确实动手了。”

“他为什么想让你死?”

“重点不是让我死,”李泽说,“重点是他要看到那个新人的诚意。那个新人是外来的,比我还莫名其妙。”

至少李泽是素商亲自选上船的,可那个新人据说是齐盛在清理叛徒的时候不小心撞上的,是意外中的意外。

一个修理厂的工人,半夜值班,撞上了齐盛处决叛徒的现场。这种人本该被灭口的,可不知道怎么,齐盛留了他一命,还把他带了回来。

“那个新人叫什么?”韦德恩问。

李泽回答:“谢寒声。”

……

每次跟韦德恩通完电话,李泽都想找个地方吐一场,但是这里太显眼了,他不能。

于是他只是平静地上了个厕所,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洗手台前,手还没碰到水龙头,一股不祥的预感就涌上了心头。

外面好安静。

李泽还记得自己刚才躲进盥洗室的时候,那些有用没用的仪器还在平稳运作,发出那种苍蝇嗡嗡的声音。

可现在,那些声音都停了。

李泽觉得有一口血从他的伤口逆流而上,涌进他的喉咙,让他短时间内难以呼吸。他伸手按住门把手,手心全是汗,金属把手在手里打滑。

他心里知道,最坏的可能就是齐盛等在门外,他已经知道李泽是间谍,他会杀了李泽。

也许现在死了也不是坏事。

李泽用力闭了闭眼,心一横拧开门把手,走出盥洗室。

可等在外面的是,却是一个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的人。

“——谢寒声?”

视线尽头,昨日赢得战斗的人正坐在李泽的病床上,若有所思地研究着麻醉剂的注射系统。

他的姿势相当随意,一条腿搭在床沿上,另一条腿踩在地板上,手指搭在注射系统的控制面板上,指尖在几个按钮之间来回移动,一通乱戳,却没有引起任何反应。

见人出来,他分出一点注意力,朝着李泽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听见你在盥洗室里的通讯了,”谢寒声说,又重新将目光移回注射系统上,“你是卧底。”

他的指尖闪烁着一点不符合常理的亮光,李泽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看清那是银白色的金属,从他的指尖翻涌出来,薄薄的一层,覆盖在皮肤表面。

看着眼前漫不经心的人,李泽身体倒退半步,反手抓住门把手。

金属把手在他手心里硌着,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现在真的想吐了。

“你是谁派来的?”谢寒声又问,仍然没有看他。“韦德恩?”

“你不是都听见通话了吗?”

李泽咬紧牙关,克制住呕吐的冲动。

他实在没办法对这个重伤了自己的人表露好脸色,尽管他知道谢寒声在当时也没有选择,换了谁都会扣下那个扳机。

可是照目前这个情况看,谢寒声的选择比他多太多。

“我确实听见了。”

谢寒声点了点头,终于把目光从注射系统上移开,落在李泽脸上。

“我不光知道跟你通话的人叫韦德恩,我还知道你有个弟弟。”

李泽的脸白了一下。

“你……”

“他在铁谷星第五中学读书,成绩中等偏下,最近一次考试排名年级中游,”谢寒声的音调没有起伏,“他住在学校宿舍,周末会去学校旁边的一家快餐店打工,因为他貌似死去的大哥给他留了一大笔债务。”

李泽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嘴唇发抖,上下唇碰撞着,发出很细碎的声响。

一天之内被两个人威胁,李泽一瞬间感觉头晕目眩,随时会昏倒,可是他连昏倒的资格都没有。

“你要告诉齐盛吗?”他颤声问。

谢寒声歪了歪脑袋,装出可笑的天真。“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说实话,”谢寒声说,“我要知道所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李泽的声音拔高一点,带着一种徒劳的倔强。

谢寒声没有立刻回答。

他终于放弃研究麻醉剂的注射系统,单手插兜,直起身来,朝着李泽靠近过去。

李泽想要后退,后背却抵在了门上。他无路可退了,只能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谢寒声越走越近。

谢寒声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已经算不上手了,无数细长锋利的金属片从皮肤下翻涌而出,在某种看不见的骨骼支架上层层叠叠地交错咬合,发出极细密的沙沙声。

谢寒声抬手拍了拍门框。

李泽慌乱地朝旁边看去,只见金属片触碰到门框的瞬间,仿佛活了似的,顺着门框的纹路蔓延开去,融进了金属之中。

门框的颜色变深了一点,表面多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泽,光亮朝李泽延伸,随之一起的,还有刺骨的寒意,扎在皮肤表面。

会被割开,李泽不受控制地想,切他像切肉一样……

“你其实没有选择,”谢寒声注视着他恐惧的眼睛,“你一定要告诉我。”

话语落下,李泽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他的膝盖发软,倒喘两口气,捂住眼睛,跪倒在地上。

双重压力下,他崩溃了,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伴随着急促的喘息。

谢寒声没有催他开口,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李泽整理好情绪。他的手指从头发里抽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汗,然后撑着门板慢慢站起身。

他的腿还在发抖,但他站住了,保住了最后一点尊严。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李泽说,声音沙哑,艰难地吐露着字句,“我就是个工具,而且是那种很不趁手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知道的就行。”谢寒声说。

李泽苦笑了一声。

他更加用力地揉着眼睛,压出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无视了腰侧流出来的鲜血,继续道:“他们想查出窄星的老板是谁。我不够格,查不到。所以他又找了另外一个人。”

他低着头,看不见谢寒声的神情闪烁。

“好像是找了个组织吧。里面全都是跟我一样的人——不,应该说是比我厉害点。我不知道。反正徐茂维是他们杀的。挺有手段的。”

他越揉越用力,指甲刮过眼皮,刮出一道红痕。直到腰边疼得受不了了,李泽才放下手,抬起头来。

眼前空无一人。

谢寒声消失了。

李泽愣了一瞬。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死里逃生的解脱感让李泽腿一软,再次倒在地上。他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地板,控制不住地咳嗽两声。

他偏过头,忽然注意到原先光洁的盥洗室门框上,不知何时多出了极其细密的格纹。每一道纹路都精确到了微米级别,排列整齐,间距一致。

如此强悍的控制力……

李泽忍了又忍,终于控制不住,连滚带爬地冲进盥洗室,跪在地上吐了出来。

……

……

「你想吃牛肉吗?」

信息发来的时候,单议秋正要下班。

他给学生布置了一节随堂测试,自己带着9653研究了一下午,将李泽的行为路线整理了个七七八八。

差不多一年前,奥斯里曾在铁谷星建立过一个非法私人组织,主要用于向当地的帮派和青少年售卖非法自制武器。

李泽应当就是那时候闯进了他的视线。

其实笼统着看,李泽跟单议秋的相貌特征有一点相似——都是偏向温和清秀的类型,既不怨怼也不过分欣喜时,眉眼略微低垂,从某个角度看,轮廓接近如出一辙。

这也许能说明为什么奥斯里一见到单议秋,就对他态度格外特殊。

也许他在单议秋身上看到了曾经受害者的影子。

[包括但不限于肢体冲突、强奸未遂以及非法的武器使用。]9653总结道。

它在认真地翻阅档案:[李泽曾试图起诉奥斯里非法贩卖武器以及强奸未遂两项,可是后续又主动撤诉了。]

“撤诉时间呢?”

[徐茂维死后,韦德恩升任副主管。]

那就很正常了。权力碾压平民,李泽不仅没讨到自己想要的公正,还被迫艰难求生,辗转来到单议秋手下,成为了卧底。

好心酸的历程。

单议秋收齐学生递交上来的测试,全部传输进个人终端,一边回复谢寒声的消息,一边离开办公室。

等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盛好放在餐桌上了。两菜一汤,米饭冒着热气,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单议秋将包丢在橱柜上,看见谢寒声跟个小媳妇似的乖乖坐在桌子前,一见他回家,又连忙迎过来,又是接包,又是帮忙脱外套的,相当贤惠。

“你的同事喜欢你的小饼干吗?”谢寒声问。

单议秋打量着他的神色:“挺喜欢的。怎么了?”

“他们最好不要太喜欢,”谢寒声说,语气认真,“你不能总是熬夜做饼干。”

单议秋就笑了,抬手摸了摸谢寒声的脸,指腹擦过他的颧骨,带着一点凉意。

他凑过去,照例跟他吻了一下,语调温软:“好哦,我以后不做了。”

谢寒声挑眉:“这么好说话?”

单议秋笑得很漂亮:“嗯呐,听你的。”

吃到一半,谢寒声的终端忽然响了。

谢寒声放下筷子,拿起终端看了一眼。屏幕的亮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他看了一会儿,把终端又放了回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单议秋捧着碗,问:“是你老板吗?”

谢寒声点了点头。

“他说什么?”

“他让我明天去上班。”

“好的。”

单议秋伸手过去,覆在谢寒声的手背上。他的手指比谢寒声的凉一些,贴在他的皮肤上,能感觉到血管里温热的跳动。

“如果不想干了就辞职。我说过很多次了。”

谢寒声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

“我知道。”

吃完饭以后,谢寒声依旧去刷碗。

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短促。他站在水池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水流冲在他的手指上,泡沫顺着手背往下淌。

单议秋在沙发上打开终端,批阅学生的随堂测试。

批了一会儿,忽然有一则信息传来。屏幕上方弹出通知框,发送者是齐盛。

「政府部门有人想见我。」

单议秋暂时放下驴头不对马嘴的试卷,点开信息,仔细看了一遍。

齐盛的用词很谨慎。

单议秋回复:「具体是谁?」

「没有给我名单,只说想见我。我要拒绝吗?」

单议秋想了想。齐盛的身份在铁谷星是合法的——合法的商人,合法的投资人,合法的纳税大户。政府的人想见他,合情合理,如果他拒绝,反而显得可疑。

「你拒绝会显得你很不合法,」单议秋如实回答,「安排下午见面,把新人介绍给他们认识。」

齐盛很快回复:「你来不来?」

单议秋没有立刻回答。

他短暂地合上终端,偏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谢寒声的半个背影藏在门口,水流的声音与碗碟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偶尔传来一声碗碟被放回沥水架的轻响。

他今天下午的心情还可以,比昨天晚上好上太多。单议秋不确定是因为自己的安慰到位了,还是谢寒声忽然想通了什么。

思索片刻,他重新打开终端,回复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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