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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第101章 苏醒
202 段

第101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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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无序。令人作呕的剧痛。

治疗舱的舱门自动开启,边缘的指示灯从红色跳转为绿色,短促的电子提示音不断响起。

舱内的治疗液快速抽离,液面下降,露出谢寒声湿透的身体,残留的液体顺着他的皮肤滑落,滴在舱底的排水槽里。冰冷的雾气从舱内向外弥散,在房间的灯光下翻滚如云。

在舱门完全打开的下一秒钟,谢寒声翻身摔出治疗舱,趴在地上干呕。

他的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来,烧灼着喉咙。

反复几次后,他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有无数只黑色的蝴蝶在视野里翻飞。

他试图站起来,但身体一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右半边身体尤其严重,完全不听使唤。

银色的纹路发了疯,自他的手腕处向周围延伸,那些纹路细密而清晰,像血管一样在皮肤下铺开,从手腕到肩膀,很快就侵染了大半个身体。

它们微微发亮,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冷冰光泽。

谢寒声用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剧痛伴随着身体将要分崩离析的错觉,让他很难站起身来,只能瘫倒在地。可即便如此,谢寒声仍然在挣扎。

他的右手在触及治疗舱边缘的一瞬间,便转化为银色金属,难以自控地摧毁着能触碰到的一切。

治疗舱的外壳被撕裂,旁边的仪器被扫到地上,屏幕碎裂,火花四溅。偌大的房间里电光闪烁,烧焦的气味混入雾气中,变得更加刺鼻。

谢寒声压根没有心情关注这些。

他很努力地想要站起身,尽管他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拼命,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反复回荡。

他必须得离开这里,他有更重要的地方要去。他惹什么人生气了,他得去道歉……晚了人家就不要他了。

想到背叛与抛弃,房间里的火花骤然扩大成火焰。一小片被撕裂的管线喷出火舌,舔舐着天花板,黑色的烟雾升腾起来。

情绪变化的结果是半个身体的改造部分再一次背叛了谢寒声的自我意志,金属拒绝收缩回笼,反而更加猛烈地翻涌出来,形成狰狞的棱角和尖刺。

谢寒声开始干呕。

中途他曾经真的站了起来,但很快又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地面上,磕出一片淤青。

大范围使用力量的副作用终于在此刻显现。谢寒声跟刚从植物人状态中苏醒的人一样无力,狼狈不堪。

正当他尝试着保持清醒,不要在过度疼痛和困惑中昏迷过去的时候,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病患情绪激动,释放镇静气体。】

机械音中的某个词引起了谢寒声的警觉。

不。不。

他本能要拒绝,可还不等他开口,一阵火花四溅中,冰白色的雾气再次从天花板上的喷口弥漫而出,迅速充满了整个房间。

雾气带着一种甜腻的令人眩晕的气味,渗透进血管。

谢寒声只坚持了几秒钟,就在极度慌乱中陷入了黑暗,他的右手还保持着金属化的状态,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尝试抓握。

……

更多的困惑与混乱。

再睁开眼的时候,无尽的恐慌消失了。

谢寒声躺在治疗舱里,隔着透明的舱盖向外看。

玻璃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雾,模糊了外面的景象。治疗液重新灌满了舱体,带来一种催眠般的舒适。

他感觉自己像狭小鱼缸里的金鱼,有限的氧气和生存空间,能听到生命快速消失的声音。

昏迷前的记忆过于繁杂,与空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有无数破洞的蛛网。

谢寒声记不起自己为什么发疯,想不起来那些火花和火焰,只隐约记得一种强烈的、必须离开的冲动。

而现在,那股冲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疲惫。

谢寒声眨眨眼,看着治疗舱门再次开启。

舱盖滑开,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已经被清理过了,一切回归粉饰后的平静,只有地面上几道深深的抓痕还在——金属的爪尖刺穿了地板涂层,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基底。

谢寒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之前那个在治疗舱里发疯,差点把整个房间都毁了的人,是他自己。

治疗室的舱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谢寒声在来人进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是谁,于是当舱门开启,脚步声踏进房间,他连头都没有抬起,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手掌上正在缓慢消退的银色纹路。

“如果我把这个房间毁了,我会欠联盟多少钱?”他问。

“好问题。”

艾琳娜站在门口,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语气不咸不淡,“不如考虑一下你现在欠联盟多少钱?”

谢寒声抬起头,看向与自己合作多年的老朋友。

她穿着一件过长的白大褂,袖口挽了两道,头发扎得很紧,露出整张脸。

“联盟找我花了很多钱吗?”

“很多,”艾琳娜走进来,脚步声刻意放轻,“出动了十三艘战舰,还威胁了窄星的首领。据说布达恩知道对方是谁以后,连喝了三大瓶烈酒。”

她顿了顿:“这已经不是欠钱的问题了。”

谢寒声没有见过她在军方大楼里惶恐焦虑的憔悴模样,因此不明白艾琳娜此刻的状态有多么良好。

他只是将女人来回打量了两圈,然后道:“你好像胖了。”

艾琳娜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几步,墙角的监护机器人自动感应到有人需要座位,无声地滑过来,展开椅面。

艾琳娜施施然坐下,理了理头发。

“我焦虑的时候喜欢暴饮暴食。”

她很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身体变化,大概也是自信胖下来的体重能很快减下去。

谢寒声点点头,继续盯着自己的手掌。银色纹路已经退到了手腕以下,但还没有完全消失,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像淡淡的疤痕。

艾琳娜沉默着陪了他一会儿,房间里只有治疗液循环系统的嗡嗡声,和监护机器人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等谢寒声放下手,她道:“你说我胖了,这就说明你记得我。”

谢寒声愣了愣,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艾琳娜没有回答,盯着他的眼睛,目光专注而认真:“谢缺,你还记得我吗?”

谢寒声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艾琳娜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她似乎有点恼怒,眉眼间笼罩着些许难以散去的阴影。

她瞥了一眼房间的上方的监控机器人,又马上看向谢寒声。

“你确定你记得我吗?”

“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你?”谢寒声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如果记得我,”艾琳娜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为什么不回来?”

谢寒声彻底困惑了。

他完全没听懂艾琳娜在说什么,可是眼前女人的表情是真实的,她的心跳从始至终都很平稳,没有跳快几拍,这证明她没有说谎。

谢寒声揉了揉耳朵。

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都能感知到的各种信息,在这一刻忽然显得过于嘈杂烦扰,好像他在真空安静的环境下生活了太久,骤然被投进喧嚣的市区,太多的信息汇集让他压力倍增。

谢寒声也很认真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艾琳娜。我在黑洞坍塌的过程中昏迷了,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话音落下,艾琳娜的表情凝固了。不知道是不是谢寒声的错觉,连房间里机器运转的声音都有一瞬间的停顿。

向来不爱表露激烈情绪的女人,堪称茫然地看着他:“你不记得了吗?”

谢寒声比她更茫然:“我应该记得什么?”

艾琳娜揉揉眉心。

她再次抬头看向头顶的机器人,机器人表面的蓝光闪烁一下,得到了许可,艾琳娜重新看向谢寒声,深吸一口气。

“你认为你是在黑洞坍塌后直接来到了这里,是吗?”

谢寒声点点头。

他还记得那一瞬间堪称恐怖的拉扯力量。

舰队刚经历了一场战斗,本来就足够疲乏,偏偏所有人都没考虑到的黑洞坍塌,以至于措手不及。

空间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揉皱了,所有的方向感都失去了意义。飞船的警报声连成一片,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谢寒声拼尽全力也只救下几个人,用改造金属将他们的舱体固定住,勉强拉出了引力范围。

到后面更是一团模糊的混乱——他记得自己被甩了出去,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谢寒声那时知道,只要自己闭上眼睛,就会有85%甚至更高的概率再也睁不开,但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承认我的做法缺少考虑,但那是我当时能想到的最佳方案,”他为自己辩解,“我来做那个拉扯的力量,起码能保证百分之四十的人有生存希望。况且——”

“谢缺。”

艾琳娜脸色惨白地打断他:“你不是被我们找到的。你也不是在黑洞坍塌后直接回到了联盟。”

谢寒声愣住了:“什么意思?”

艾琳娜继续用力按揉眉心,她看起来很想再问一遍谢寒声是否确定,可她也知道谢寒声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人。

因此几次深呼吸以后,她轻声说:“我初步判定你为记忆缺失。”

谢寒声猛地抬头,艾琳娜的心跳仍然维持稳定。

她没有说谎。

“114个小时前,军方派出十三艘战舰,在β254星系附近的一颗废弃星球上找到了你,”她把声音放慢,像是在照顾一个理解能力有问题的小孩,“那时候的你保有自主意识,但受伤严重。你摧毁了一个星际极端犯罪组织。”

谢寒声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如果之前这个房间里感觉混乱的是艾琳娜的话,那现在,这个角色轮到谢寒声来扮演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我完全没有印象。”

“这个很正常。”

艾琳娜强迫自己点头:“你的改造成果还没有完全巩固,过分使用力量有可能会导致记忆缺失。这是我们之前就考虑过的。你的档案里有相关条款,你应该签过知情同意书——”

她的话没说完,一阵剧痛便袭来。

谢寒声捂住额头,刺痛从骨头缝里往外翻涌,在他的颅骨内侧膨胀。他咬紧牙关,齿间发出咯吱的声响,艾琳娜的询问化成虚幻的回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谢寒声看向自己的右手,皮肤已经被银白色的金属覆盖了,那些流动的液体金属正在转化成富有攻击力的尖锐固体。

又一阵疼痛。

谢寒声眼前发黑,视线表面残留的点点银色忽然就转化为更大片的白,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淹没了所有的颜色。

而这颜色也没有持久,很快就被另一种画面取代了。

谢寒声睁开眼睛,恍惚间,他看到眼前的治疗室变成了一间格外普通简单的公寓。

自己所在的位置从治疗舱变成了沙发,柔软的布艺面料贴着他的后背。对面的墙壁上有细长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墙角还有喷溅而出的水渍。

谢寒声坐在沙发上,恍惚间感到有人正依靠在他身侧。呼吸仿佛蝴蝶的一次振翅,在他耳边与颈肩飞翔,轻柔温热。

“……为什么他们的基础这么不扎实?进度已经在落后了。”

温软的呢喃和抱怨,在恍惚的疼痛中愈发不真实。

谢寒声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是想要挣扎出幻境,还是要偏过头,看一眼蜷缩在自己旁边的身影。

下一秒钟,刺痛出现在左手臂。

谢寒声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陈旧朴素的公寓变回治疗室,温暖的触感消失了,只有冰凉的空气贴在皮肤上。在他身旁的人也变成了相隔两米之远的艾琳娜,正紧张地盯着他。

谢寒声眨眨眼,看到自己左手有一道长且深的切口。正是切口的疼痛将他从幻觉中叫醒。

他缓缓抬手,抹下一手汗珠。

“你刚刚在喊叫,”艾琳娜观察着说,小心翼翼地试探,“是疼痛发作,还是看到了什么?”

谢寒声僵硬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失去了起码半年的记忆,我不会认为这是没事的信号。”

艾琳娜恢复冷静。

她知道现在继续追问是得不到结果的,谢寒声的伤还没有好,他需要重新调整体内金属的数值,以保证在他的愈合期间,烁银不会产生过于猛烈的排异反应。

“你可以先休息。”

于是她站起身来,椅子自动滑回了墙角。“我们之后再聊相关。”

说完,艾琳娜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可她刚到门口,就被人喊住了。

“你说我破获了一个重型犯罪组织,”谢寒声仍然垂着头,看不清神色,“那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艾琳娜转过身。“洗脑改造,然后将杀手投入进犯罪活动中。”

谢寒声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我也参与了其中吗?”

他太敏锐了,只言片语就分析出了自己失忆后极有可能参与过的种种。艾琳娜稳住了神情,可心跳却发生了变化。

谢寒声听见了。他点了点头。

“好吧,这个也在意料之中。麻烦你帮我说说情,我当时可能什么都不记得,我也是受害者。”

明明自己是一团糟,还有心情开玩笑。艾琳娜不自觉便勾起了唇角,摆了摆手。

“目前没有办法确定你真的参与了进去,但你的功劳是实打实的。不用太担心。”

“好的。”

谢寒声躺回治疗舱里,治疗液重新开始注入,液体从脚底漫上来,渐渐没过他的身体。

艾琳娜眼看着仪器重新运作,指示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才离开了治疗室。

此时,距离谢寒声单枪匹马爆破星球,已过去115个小时。

他与单议秋,已分别125个小时。

……

……

【联邦晨间新闻为您报道。】

光屏上的女主持人声音冷静清晰,足够客观,面孔是数据构成特有的冷淡,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她身后的背景画面是一颗灰蒙蒙的星球,从高空俯瞰,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矿区和稀疏的城市建筑。

【近日,有关部门在边境星系成功处置一起预谋叛乱事件。据通报,某边缘星球上部分人员涉嫌与境外势力勾结,策划破坏地区稳定。相关部门已依法采取行动,涉案人员全部落网,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谢寒声听见脚步声和心跳声,等报道说完最后一段,他抬手挥灭光屏,偏过头等待。

艾琳娜正带着两名医生走进病房。

离开治疗舱以后,即便谢寒声极力证明自己状态良好,仍然被押送进了病房。从上到下检查了好几次,想确定他除了记忆受损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病症。

这一段时间,不光艾琳娜常来,联盟军方的几名高层领导也都来拜访过,每次都是查看过谢寒声的病情报告后又快速离开,跟屁股后面有狗在追似的。

艾琳娜进门的时候,恰好看见光屏的最后一段话,眼神闪烁一瞬。

“你感觉怎么样?”她问。

“偶尔会头疼,但还好。”谢寒声说。

一个医生走上前去,手里拿着专用的仪器,一端卡在谢寒声的指骨上,另一端则连接到他的肩膀。两点连成一条虚拟的红线,红光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微微震颤。

仪器上跳出几行数字,医生观察后说:“排异反应已经降到最低了。”

艾琳娜绷紧已久的心弦终于迎来了片刻的松弛。

她搬了把凳子,坐在谢寒声床边,把人从上看到下。谢寒声已经习惯了她用这种看自己得意之作的眼神看自己。

“有查到什么吗?”他问。

“没怎么有。你直接将那整个星球给爆破了,很多有用的资料都被焚毁了,只找到一小部分。”艾琳娜说。

谢寒声重新打开光屏。

此时屏幕上还在播放方才的新闻片段,只是换了一个角度——有记者专门前往那颗事发星球,开启了一场有关当地矿业与政府发展规划的专题报道。

录像里出现了一些熟悉的街道,灰扑扑的小楼,闪着灯管的招牌,还有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谢寒声扬扬下巴,示意艾琳娜也看。

“我跟这颗星球有没有关系?”他问。

“为什么要这样想?”

“我看这些街道很熟悉,”谢寒声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也许我也被派到了这颗星球上。”

艾琳娜不说话了。

两名医生也意识到这些东西不是他们该听的,校准好仪器后快速离开了病房,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被远处传来的广播声吞没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艾琳娜换了一个姿势坐着,翘起二郎腿,手指搭在膝盖上。

“有可能,”她坦然道,没有否认,“我不是要指导你或者怎么样,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有点太关注那半年了?”

“我怎么能不关注?”谢寒声看了她一眼。

“你当然可以不关注。那些记忆对你来说未必是好的,况且你也没有丢失很重要的东西。你该记得的东西都记得。”

艾琳娜认为,将损失降到最低才是好的。既然谢寒声跟那个洗脑组织有勾扯,那不管他是合作者还是被压迫者,失忆反而成了最好的选择。

只要不记得,就没必要去追究,大家心照不宣,翻篇就好。

偏偏谢寒声不肯,一个劲地刨根问底。艾琳娜在意识到自己自由得救的同时,也觉得头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那里有一小块被手指按出来的红印。

“当时的叛变组织者在吗?”谢寒声问,“为什么不问他记不记得我?”

听他这样讲,艾琳娜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斟酌措辞。

“……那些人不在我们手里。”

“什么意思?”谢寒声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他们在哪儿?”

艾琳娜沉默了两秒。

提起这个实在给联盟蒙羞,不过她不是很在乎这些,况且这就是事实,说了能怎么样。

艾琳娜如实道:“他们在窄星手里。”

窄星。

这是谢寒声第二次从艾琳娜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他对窄星有所耳闻,是个相当有名的犯罪组织,悬在联盟头顶的尖刀。

“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艾琳娜观察着他的脸色,目光在他的瞳孔和眉间来回移动。

谢寒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窄星这两个字落进耳朵的时候,他的身体有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反应,仿佛内部的脏器被轻轻触碰一下。

谢寒声试图描述这种感受,可几次尝试均失败,让他像个语言功能没发育完全的傻子。

见他这副样子,艾琳娜就知道他还没恢复过来。

她没有再追问,又陪着谢寒声做了几项测试,确定他不会说话咬到舌头,或者走路撞到脑袋后,便离开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谢寒声躺回床上,挠了挠头发。

血液里的药品还在发挥作用,温暖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眼皮越来越沉。

谢寒声闭上眼睛,意识在清醒和沉睡的边缘摇摆片刻,然后滑了进去。

恍惚间,他来到了一条阳光灿烂的街道。

阳光是暖黄色的,从头顶倾泻而下,街道两边有许多喧嚣吵闹的酒馆,风卷起尘埃迎面扑来,味道莫名令人安心。

谢寒声垂下头,感受到一只微凉修长的手穿过他的掌心,与他十指交扣。

谢寒声?

与他牵手的人喊他的名字。是男人的声音。温和柔缓。

你想我了吗?

那人问,莫名羞怯缠绵,小指与谢寒声勾扯在一起。

我想你了。

已读完:第101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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