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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第114章 你对我好
205 段

第114章 你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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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议秋那句话轻飘飘落下,他自己面上还没什么,谢缺却觉得耳朵里嗡地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跪在右侧的蒲团上,目光空洞,脖颈僵硬,指尖发麻,膝盖底下干草的触感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一阵沉闷而急促的心跳从胸腔深处涌上来,令他无法自控地低下头去。

难怪国师受人尊崇,这些话大逆不道,每个字都砸得谢缺脑仁生疼,他却敢漫不经心地随口讲出。

谢缺下意识想开口,气息涌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落魄皇子,自己的命都朝不保夕,凭什么去救别人——凭什么去救国师?

国师为何要将筹码压在他的身上?

谢缺想不明白。他困惑极了,越想越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手无意识地扯动着蒲团边缘的干草。

几根枯黄的草茎被他揪出来,在指腹间碾碎,窸窸窣窣的响声在空寂的大殿里回荡。

单议秋没有看向噪音的来源。

他依旧仰着脸,注视着高处的三清尊像。烛火在那张素白的面孔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将他眼尾的弧度拉得冷厉。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谢缺会沉默,并不催促,留给谢缺一片可供喘息的时间。

过了许久,谢缺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国师说笑了。”

他盯着自己搁在膝头的手,十指攥得发白,指甲盖嵌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深痕。

“我有什么用?”

他喃喃,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从不受父皇喜爱,没有母族,没有倚仗。在宫里连一个体面些的宫人都使唤不动。国师方才说的那些……我实在听不懂。”

十四五岁,本该是叫嚷着向一切要求尊严的年纪。把这些自轻至极的话从嘴里说出去,有不亚于剥皮抽筋的痛。

谢缺每说一个字,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口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带着泥土和血丝,已经咂摸不出是恨还是怨了。它们搅在一起,把舌头染得又苦又涩。

单议秋依旧没有回答,殿中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和远处山风吹过老槐树冠的簌簌声。

又过了片刻,谢缺听见左侧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响动。

他忐忑不安地偏过头去,却见单议秋已经从蒲团上转过身来。

他不曾起身,而是膝行着穿过正殿中央那一片冰凉的石砖,朝谢缺的方向靠近。

膝头擦过石砖的声音沉闷而均匀,衣摆拖在身后,如同一道被月光浸透了的素色水痕。

两人之间不过隔了几步的距离,当单议秋跪坐到谢缺面前的时候,谢缺先闻到的是一缕极淡的香气。

太近了,他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单议秋便伸出了手。

十根手指交叠在一起,单议秋的手掌覆在外面,将谢缺攥紧的五指整个包进掌心。

他握得不算用力,指节却贴得极紧,没有留下一丝可以抽离的空隙。

脉搏隔着两层皮肤传递过来,单议秋将两人交握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抵在心口的位置。

谢缺仓皇抬头,撞进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一张苍白而僵硬的脸,被裹在细窄的虹膜中央,如同一个动弹不得的人偶。

“谢缺。”

单议秋开口了,声音轻而又轻,像是要说一个连三清真人都不能听去的秘密。

“你以为我带你回阆风殿,是为了什么?”

谢缺的睫毛抖了一下。

“你以为我让你念书,教你道理——这些事情,我为什么偏偏对你做,不对别人做?”单议秋的目光锁住他,不让他偏开分毫,“你觉得我当真是闲着无聊,想养个孩子在膝下解闷吗?”

谢缺没来得及言语,但眼底那一点刚浮上来的自嘲已经抢先替他回答了——他确实是这样以为的。

他以为国师只是心血来潮,只是觉得他可怜,只是像捡一只冻僵的小猫小狗一样,把他捡回来暖一暖手,等养好了伤便放宫中。

“二皇子谢奕,”单议秋没有等他的回答,径直往下说,“中宫嫡子,养得金尊玉贵。在御前答对如流,在大臣面前端方有礼,人人都说他像半个储君。”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扎在谢缺心口。

“可他把你踹下水池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你觉得这样的人,坐上那个位子以后,会怎么待你?”

谢缺的手指在单议秋的掌心里猛地蜷了一下。

“四皇子谢桓,母家是镇北将军府,手里有实打实的兵权,为人比谢奕还要暴戾。”

单议秋的拇指缓缓抚过谢缺的手背,“五皇子谢珣,好像最会做人,眼下对谁都笑眯眯的,可你在大本堂挨了那么多次责罚,有多少次是因他而起,你数过吗?”

他说这些的时候,始终仰脸望向谢缺。一双眼睛再没有了平日似笑非笑的散漫气,尖锐锋利,素日温和的面皮也变得狰狞,透露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决绝。

“你父皇身体还硬朗,可总会有那么一天。等那一天到了,不管是谁坐上那把椅子,对你会怎么做,你想过吗?”

单议秋的手指收紧了些,将谢缺的拳头往自己的心口又压进一寸。

“不用往远了想。你只想想谢奕推你下水的那一次——那就是往后几十年,你每一天都会过的日子。”

“……”

直到一只手扶上自己的肩膀,谢缺才发现自己在发抖。他好像又在前一瞬间被人丢进冰冷湖水中,肺里燃起烧灼般的剧痛。

这次没有人救他。

“你的那些皇兄们,谁是善类——你在宫里活了十四年,不用我告诉你。”

说完这一句,单议秋侧了一下脸。

烛光从他颧骨上滑过,把半边脸推进了阴影里。明暗之间,他的眼尾微微泛红,似有泪水凝结又转瞬即逝,不知是烛火刺眼,还是别的缘由。

他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重新对上谢缺那不知所措的眼睛。

“所以我问你,”单议秋一字一顿,“要死,还是跟我搏一把?”

殿中寂静,香灰在供案上塌下去一小截,山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烛火猛烈摇晃,两个人的影子在青石地面上忽长忽短。

这还用问吗?谁也不是天生下贱,活该受人折磨。谢缺只是没有机会,不是没有恨。

他每恨一次,就把牙关咬得更紧一些,把脑袋埋得更低一些,因为他知道没有人在乎。

恨意太奢侈,谢缺以为自己没有资格。可今天忽然有人跪在他面前,告诉他可以不用再低头了。

那些埋在骨头缝里烂了又烂的东西,难以抑制地发了芽。

谢缺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脸。

单议秋的额角渗出薄汗,碎发伏帖地粘在太阳穴旁,嘴唇抿紧,唇角拉成了一条薄而锐的线,眉心蹙起,积蓄了太多认真与怒意。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国师会选择他。谢缺想。

一个穷途末路的人,遇上了另一个穷途末路的人,两人歃血为盟,决定拼死一搏。

谢缺不明白国师为何认定自己将有杀身之祸,但他不愿意再多想。

一种比恐惧更灼热动荡的东西开始翻涌。

原来国师也会求生心切,他想,原来他也会筹谋,有被逼到无路可退的一天。

这个人本该永远站在云端的,不该为了求一条生路跌下来。可他不仅跌下来了,还跪在自己面前,把那些云遮雾绕的话全都撕开说明白。

何其狼狈荒唐,谢缺如何能不同意?

……但还有一个问题,他必须要问。

谢缺急喘一声,拼尽全力,将声音从喉咙里撕扯出来。每一个字都干哑发颤,落进两人之间。

“……这是你对我好的条件吗?”

单议秋握住他的手攥紧刹那。

他没料到这就是谢缺唯一的问题,一句轻飘飘的追问,他的指节因此僵硬一瞬,在谢缺的指骨上方颤动。

三清真人垂眼俯视,目下的一切欲望都卑微渺小。

殿中烛火无声地燃着,烟气在两人头顶扭转,将他们圈在正殿中央的青石地面上。

他们面对面地跪坐着,一人谋划着生路,眉目间还残留着方才那场剖白的余灼,另一个却眼眶发红,追问些不知所以的东西,明明已经慌得眼底噙着薄薄的水光,却不肯把视线移开半寸。

他还在等答案。

单议秋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拂过谢缺攥紧的指节。

“是,”他说,“这就是条件。”

谢缺还不满足。

“我与你联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就对我好吗?”

“……是。”

那没有问题了。

干脆明了的交易。反正人活到头也就是一个死,无论此事成功与否,只要临死之前还能得到国师的疼爱,都相当值得。

谢缺深吸一口气,点了头。

“那我一切听国师的。”

……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和宁早已摆好了贡品,此时取出三根线香,凑到烛火前点燃,用手轻轻扇灭明火,只余三缕青烟袅袅上升。

她将香举到眉心,恭敬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然后起身将香插进炉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声开口:“六殿下同意了吗?”

单议秋站在门口,看着牌位前的香灰积了薄薄一层,烟柱笔直地升上半空,到了某个高度才忽然散开,融进满室的寂静里。

“我从来没讲过要让他答应什么。”他说。

和宁垂下眼:“国师近来心神不宁,一直在思索什么,我便贸然揣测了。”

“你揣测得很好。”

单议秋走近过去,在牌位前站定。

和宁眼尖,目光一掠便发现他膝上那片衣料的褶皱不似寻常跪坐留下的痕迹,更像是在地上跪了太久又膝行过一般,隐约沾着石砖上的细灰。

她不知道国师跟六殿下聊了什么,又是怎样让他同意的,但如今看来,结果应当不错。

“六殿下看您像看神仙,”她随口说道,“您说什么他都会同意的。”

本来是无心一言,可话说完以后,和宁却看见单议秋的背影顿了一瞬。

他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只能听出声音与平日不同。

“他过得不好。什么都要不到,什么都得听天由命。我让他做的事情,太为难他了。”

和宁皱了皱眉:“这是没同意的意思吗?”

“不,”单议秋说,“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那就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了。

和宁点点头,自认满意。她知道不该在事情谈拢之前掺和进来,便决定将空间暂时留给国师与那方牌位。

“那奴婢先去外面等了。”

单议秋摆了摆手,同样取出三根线香,走到炉前点燃。

和宁将门轻轻推开,又小心地合拢,把单议秋独自留在房间里。

等单议秋敬完香,憋了好久的9653终于迎来了开口的机会。

[刚才吓死我了!]

它的声音在单议秋的意识里响起。

[好紧张,我以为他不会同意。]

“我也是,”单议秋擦了擦手上的香灰,“但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好无助,]9653说,声音低了几分。[我是说,他……]

小系统在数据库里搜刮了一圈,试图找到一个足够精确的词,来描述这个叫谢缺的人的处境。

如果宿主之前的工作一直是拯救倒霉主角,那谢缺其实也可以列在名单里。他的运气不比任何一位主角好。

“这不怪他,”单议秋平静道,将擦手的帕子搁回案上,“他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隐忍。今天他愿意为此一搏,我已经很惊喜了。”

他停了停,随即又补充道:“他很勇敢。”

凡事最怕心如死灰,只要还有为之一搏的心气,就不算穷途末路。

[没错!]9653立刻附和,[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想让你爱他。]

毕竟谢缺特意强调了两遍,确定自己答应了国师会继续对他好,才肯点头。

单议秋不置可否。

谢缺在长时间缺乏安全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已经习惯了无助退缩,把隐忍当成与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那不是他的本性,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手段。只有不挣扎,不反抗,不去抢夺任何东西,才能换来旁人的暂时放松,在夹缝里生存。

可他心里还是恨的,还愿意挣扎,不然就凭单议秋方才那三言两语,怎么可能劝动一个铁了心要认命的人?

想死的人怎么样都会死。不想死的人,一阵风吹过,也能当做苍天显灵,要助他渡过一劫。

……

桌案擦得很干净,每日都会有人专程来打扫,不需要额外费力,但单议秋还是找了一块干净布巾,将牌位周围细细地擦拭了一圈。

他很少侍奉恩长,如今有空做些表面功夫,也算他尽了孝心。

正在此时,紧闭的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单议秋动作没停,直到将桌脚也擦拭了一遍,才回过头去。

青袍道人正端端正正地停在门口,槛外的天光从他背后打进来。

“国师选定六皇子了吗?”他问。

单议秋丢下布巾,反问:“你觉得他不够好吗?”

“六皇子在宫中素来不受宠爱,”道人说,语气不偏不倚,“您若选他,恐怕要难一些。”

单议秋冷笑了一声。

“我不选他。等将其他的扶上去以后,他们要吃了我。”

青袍道人闻言,眼睛睁大,嘴唇嗫嚅:“……不会吧?”

“我觉得很会。”单议秋说。

他完全不觉得当着恩长牌位的面谈论立储之事有何不妥,语气里尽是理所当然。

他转过身,又补充道,“况且谢缺很好。不比他那几个兄弟差。”

青袍道人常年在城外,连宫门都没进去过几次,不熟悉几位皇子的才学品行,不过这么些年,他从来没听谁夸过六皇子一句性情才学。

想来国师有自己的眼线,知道些别人不清楚的事。

既然国师坚持,他作为下属,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那我等必然全力辅佐。”道人说。

“那太好了,”单议秋淡淡道,抿了口凉茶,“不过也不用着急。他还太小。”

十四岁还小?青袍道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平常人家的男儿这个年纪都该议亲了,怎么从国师嘴里说出来,还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思及此处,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来:“那要不要先张罗着,选一选家世合适的姑娘?”

六皇子没有母族,这一点已经落在了其他皇子后头。可若能选到一门好亲事,找一个有势力的岳丈,往后的路也能多一条助力。

道人相信,就算眼下六皇子没有什么出众之处,只要他们多花些心思,总能挑到个好的。

他自认提了一个万全之策,国师听完却皱紧了眉毛。

“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考虑吗?”单议秋问,将杯盏放回桌上。

他面上很平静,手下却忘了收力,咔哒一声脆响,听得青袍道人心头一惊。

这是生气了?

可为什么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迅速收了话头,往回找补:“那就先不议了。按您的想法来。”

“我没有想法,”单议秋冷着脸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冷脸,青袍道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退出房门,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扇,转过身,正对上守在廊下的和宁的目光。

道人挠了挠头,指着房门里面,夸张地比着口型:这是怎么回事?

和宁摇头。

奇哉怪也。

得不到答案,道人背着手走了。青袍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房间里,单议秋站在牌位前,冷着脸盯了好一会儿。

那张排位上刻的字他已经看过了千百遍,闭着眼都能描出每一道笔画的走向。

过了许久,单议秋才揉了揉眼下,神色终于有所松动。

他再次取出三根线香,就着长明灯点燃,青烟袅袅上升。他深深弯下腰,鞠了三礼。

“不该发火的,”他对着牌位说,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冷意,只余下一点自我解嘲似的低喃,“您多见谅。涉及到相关,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

恩长没有办法回答他,死了的人什么也不会说。

但生前,这个老人一直盼着他能为着什么人或什么事有点情绪上的波动。盼望落空了那么多年,如今那个人终于出现了,他若地下有知,应该高兴才对。

单议秋将香插进炉中,又拿布巾把香炉边仔细擦净。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推门出去。

日暮已近。

昏黄的阳光从西边斜斜地洒下来,铺在归途的石阶上,把每一级台阶都染成了温吞的赭色。山间的凉意从树荫底下往上返,空气里混着松针与泥土被日晒后残余的微温。

谢缺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站在那株老树下,披着单议秋给他的那件厚披风,低头拨弄自己的袖口。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他的神情似乎与来时不大一样了,眉眼之间少了下意识的紧绷与迟疑,整个人舒展许多,不再左右为难、惶惶不安。

说好听点就有了少年意气,说难听点就是知道自己会怎么死了,心中有底。

他看见单议秋走出来,连忙收起拨弄袖口的动作,将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接着他犹豫一下,试探着对单议秋露出了一个微笑,想看看国师是否重诺,真的会继续对他好。

他笑得很浅,嘴角只弯了一点。

单议秋回以微笑。

谢缺心满意足。

……

三日后,与国师“相谈甚欢”了整整半个月的六皇子终于养好了身体,启程回宫。

轿子是阆风殿备的,比来时宽敞,褥垫也铺得更厚。

田正坐在轿尾,一路都在絮絮叨叨地念着不舍,谢缺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并没有特别关注,他的手指搁在膝头那几本书上,正隔着封皮慢慢摩挲。

这书是离别前国师随手递给他的,谢缺本以为这是在嘱咐他好好用功,学出些名堂,却没料到国师连连摆手。

“这些你都背过了,平时拿来读着玩吧,”单议秋说,“只是给你留个纪念。”

若真要纪念的话,谢缺有点想要国师之前做来玩的剪纸蝴蝶,不过书也很好,都是国师垂爱,他不挑。

回宫的路与往日并无不同。

青帷小轿穿过那道熟悉的甬道,拐向西边,宫墙一寸一寸地旧下去,石缝里的枯草仍旧在风里瑟瑟发抖。

每走两步,谢缺就会想起住在阆风殿的日子。

回忆一路铺展,离别却没有让他感受到预想中的失落与不安,谢缺知道自己已经和国师绑在一起了,日后一定还有相见之时。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顺着国师的意思,韬光养晦,等待一次机会。

脚步匆匆踏在青石板上,回霜轩已经近在眼前。

几步之后,谢缺停在了门口,身后传来田正倒吸一口气的惊呼。

眼前,破败的小院子变了模样。

荒庭换新,尘隅生光。

一如谢缺往后的命运。

已读完:第114章 你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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