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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摹难书第118章 【苍幽山】1
179 段

第118章 【苍幽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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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秦湘兰刚从水患处匆匆赶来, 腕间缠绕着殷棂,已经是盈红的状态。。

她也刚刚接到消息,得知了灭门碧溪月的人就是萧程肆, 原本光是听说这个消息就是十分不可置信,如今赶到玄虚门看到萧程肆, 心中更是觉得不解。

怎么会是萧程肆呢,这种事情,又为何会发生在苍幽山?

苏晏州此时也痛心疾首完了,妄寂出言道:“此人现在并非萧程肆,而是上古魔物。”

苏晏州诧异道:“不是萧程肆?难不成他被夺舍了?”

妄寂沉声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秦湘兰看着虞霜溟那双血色里带着紫气的眼睛,以及她的眼神, 也看出来那不是萧程肆,于是一甩殷棂, 欺身压了过去。

虞霜溟召来玄魄, 往里边注入魔气后正面接下了殷棂, 一声巨响后两人皆是略微后退两步。

虞霜溟歪了歪头, 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秦湘兰,意外道:“以前以为你只是一个花瓶, 现在看来倒有些实力。”

秦湘兰再一次扬起殷棂, 平日里向来温和的脸庞流露出微冷的神情:“萧程肆终归是我苍幽山的弟子,不管你是什么魔物, 先从他的身上下来。”

虞霜溟哈哈笑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点就燃, 两人再次混斗在一起。周围的邪祟还在不断扑上来,远处的妄寂见此不禁与赶来的苏晏州道:“此次前来的只有苏峰主和秦峰主二人?”

苏晏州双指掐起灵流,顺着妄寂的眉心缓缓浸入, 而后摇了摇折扇:“自然不是。”

他抬手一挥,悬在半空的法门扩散开来, 众人随即就听到了一阵嗡嗡声,纷纷抬头向上空望去。

只见法门里涌出大量持剑弟子,他们服饰各异,除了云沉峰其他四峰皆是都匆匆赶来。

前三峰弟子从半空而降,落地后便混入魔群中厮杀,最后怀苍峰的弟子则是将那些被邪祟所伤的人抬到内寺疗伤。

见此,妄寂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站直身子,微微俯首:“苍幽山救玄虚门于水火,将来若是需要玄虚门尽微薄之力,我派定当鼎力相助。”

苏晏州赶紧扶起他:“哎呦您别这样,晚辈要折寿的……仙门本就应当连枝同气,萧程肆毕竟还是苍幽山的人,说来也是我们教导弟子无方。”

妄寂却道:“并非如此。”

苏晏州一愣:“这是何意?”

“老夫不好道破天机,这场腥风血雨不会轻易消散,天道的变数向来残酷,还望贵派听老夫一言。”妄寂严肃道,“日后定要小心防范,否则定会出大乱子。”

苏晏州听的云里雾里。

苍幽山存在于世万年,根基牢固,不管有多么狂妄的魔物,听见苍幽山的名号都是躲避不及,无论如何应该也不会有邪物将算盘打到苍幽山头上来。

至少万年来没有发生过这种荒唐事。

玄虚门的人向来神神叨叨,苏晏州便随口应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战况自从苍幽山弟子加入后便成了一边倒的局势,正在与秦湘兰打的不相上下的虞霜溟不禁渐渐有些急了。

要是她的修为全部恢复,别说对付一个秦湘兰,就算是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她都能挥挥手全杀了。

可现在她只恢复了一部分修为,以至于一个秦湘兰就能拖住她。

心底燎起火气,虞霜溟终于在殷棂第三次伤到后彻底被惹火了,她一把揪住殷棂,不管鲜血淋漓的手掌,竟是一把将秦湘兰拽了过来!

秦湘兰见状立即松开殷棂,翻身想要躲过,却不料虞霜溟竟然比她先一步跃过去,掌中大团魔气直直朝她击来。

这一掌虞霜溟铆足了劲,速度之快,秦湘兰躲避不及被狠狠击中肩膀,她闷哼一声,身体立即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嵌进石墙之中。

苏晏州瞪大眼睛:“秦峰主!你没事吧?”

灰尘石粒缓缓散去,秦湘兰从碎石中起身,咽下口中的腥甜,宽慰道:“我没什么大碍。”

虞霜溟见自己那一掌伤到了秦湘兰顿时觉得十分解气,她勾起嘴角,原本准备趁热打铁再来一掌,结果下一刻却感到一阵晕眩。

心中暗道不好,之前恢复的修为已经快要用尽,萧程肆的身体控制不了多久了!

暗骂一声,一阵纠结后虞霜溟也只好作罢,鲜血淋漓的手掌抬起,浑身弥漫起一阵黑气。

禅化尘见状道:“不好,那魔物要逃——”

苏晏州闻言立即掐诀升起结界,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等结界升起时,早就没了虞霜溟的影子。

苏晏州愤愤道:“当真狡猾,怎么跑这么快?”

妄寂却道:“现在这情景,就算困住他也无济于事。”

苏晏州不置可否:“也是……罢了,还是先对付那些魔物吧。”

“……”

现场只留下了走尸和魔兽,苍幽山弟子和玄虚门这边的弟子配合起来清理的也快。一个时辰之后,天边已经亮起一抹白光,外寺的邪祟已经全部斩杀,那些邪物的尸首也都被堆成尸堆,一把火烧了。

这一战下来,虽说没有重演碧溪月的惨事,但玄虚门的伤亡也不在少数。

眼看妄寂和禅化尘忙着清点伤亡人数,同时沈墨时也赶回了苍幽山,不停催促着两人赶紧回苍幽山议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苏晏州和秦湘兰便与妄寂道别匆匆朝苍幽山赶去。

临走之前,苏晏州怕再生变故,还特地留了一些弟子在玄虚门守着。

返回的路上,秦湘兰自从被虞霜溟打了那一掌后脸色就不太好看,连话都少了。

苏晏州担忧地反复询问她到底有无大碍,秦湘兰也只是摇了摇头,称是耗费了太多灵力,有些提不起精神罢了。

苏晏州放心不下给她诊了脉,确实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作罢。

……

虞霜溟一路逃回了魔界。

几乎是前脚刚到后脚就眼前一黑,重重栽了下去,把前来汇报炼制走尸进度的楚池萧吓了一跳。

“……”

萧程肆缓缓睁开眼,随即而来的便是阵阵疼痛,愣了一会才发现自己竟是趴在地上,他坐起来,抬头打量着周围。

这地方阴森森的,但却十分豪气,地面都是紫水晶打造而成。

“这是哪?”

“这里是魔宫啊。”楚池萧将他扶起来,“你刚刚刷的一下就倒在这了,发生什么了?”

萧程肆回过神,冷淡道:“不该问的就别问,你的走尸炼的怎么样了?”

楚池萧回答道:“上一批尸体已经炼完了,我特地来问问你,新的尸体在哪里?”

萧程肆顿了顿没说话,虞霜溟没好气道:“哪有什么尸体,本座能活着回来都不错了。”

萧程肆便道:“计划有变,这次暂且算了,你回去等我消息吧。”

楚池萧闻言有些意外,但最终也没再多言,转身悠悠离去了。

等他走远,萧程肆蹙眉道:“你怎么把我伤成这样?”

虞霜溟:“你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吗?那秦湘兰可是仅次于沈墨时的存在,你没死在那都不错了。”

萧程肆嗤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那是因为我修为没到鼎盛好吗?”

萧程肆不想与她争论这个,另起话头道:“既然这次失手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虞霜溟道:“也不算失手,玄虚门短时间内不会有作为了,他们自身都难保,至于苍幽山……”

她哼笑两声:“秦湘兰怕是已经废了。”

萧程肆一愣:“秦峰主?你干了什么?”

虞霜溟颇有些得意地道:“我一掌损了她的筋脉,虽不至于废了修为,但也大不如以前了。”

“既然玄虚门拿不下来,那咱们就转战那些小门小派,蚊子再小也是肉,吃了总比不吃好。”虞霜溟道,“让楚池萧带着走尸分头行动,将修为稍微可观一点的都抓回来。其余的,就都炼成走尸吧。”

………

另一边,苏晏州和秦湘兰回峰的路上也颇为急切。

倒不是因为其他,只是沈墨时催的很急,说是有要事商议,隔一阵子就要传音来问他们到哪了。

虽说沈墨时这些年来都是这副急性子,但这样来上几遭,本来在水上摇摇晃晃的就不太好受,苏晏州就忍不住道:“若实在很急,不如沈峰主您现在就给我们说了吧,否则两边都急着也不好受。”

沈墨时道:“你不能直接开传送阵吗?”

“真当我的灵力是大风刮来的呀。”苏晏州望着一望无际的水面道,“自从天水开始,我这大阵小阵的都数不清开了多少,再这样下去,我也得去闭关了。”

沈墨时闻言一时想不到理由反驳,于是便道:“罢了,那我便此刻说了吧。”

苏晏州道:“这不就成了。”

沈墨时:“秦湘兰呢?”

苏晏州:“秦峰主灵力耗费的有些多,现在在休息呢。”

“那待会等她休息好了,你转告她。”

“哎呦,您快说事吧。”

沈墨时也就不再磨叽,沉声道:“先前我从北边回来,路过渊城时碰到顾城渊了。”

“顾城渊?”苏晏州诧异道,“在渊城……他该不会出了苍幽山之后就回了魔界吧?”

沈墨时没有否认:“不错,他自己也招了,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魔界待着。”

苏晏州颇为头疼道:“一个萧程肆一个顾城渊,白宗主真是慧眼识珠。”

“我将萧程肆做的那些事情告诉顾城渊了,他听后反应很大,说要找萧程肆要个说法,拦都拦不住,看上去似乎不是萧程肆那边的人。”

沈墨时缓缓道:“不过魔族向来狡诈,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假,所以我暂且将他押去寒寺了。”

苏晏州道:“那你可要看紧些,一个萧程肆就够让人头疼了。”

沈墨时应了一声,又道:“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

“那小子说在魔界撞见了云沉峰弟子的尸体,我刚刚去查了,真的少了几十人,这些天来居然无人察觉。”

苏晏州闻言一愣,随后立即道:“那肯定是萧程肆干的了,不是我说,傅池儒最近当真是有些懒散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察觉,哪还有一点峰主的样子。”

沈墨时道:“他向来都是这样,我已经说过他了,傅池儒也在气头上,现在正在查这事。”

苏晏州思虑道:“那这么看来,顾城渊说的都是真的?”

沈墨时叹了口气,有些头疼:“也有可能是故意取得我们的信任……罢了,你们快些回来吧。”

苏晏州:“行,我们尽快的话,应该明早就到了。”

……

第二日下午,不仅是苏晏州和秦湘兰,在外处理邪祟的沈泽楠和秦皖熙也匆匆赶回了苍幽山。

在沈墨时的要求下,苍幽山除了正在查案的傅池儒以外,终于将人聚齐了一回。

等人到齐后,沈峰主简单将顾城渊和云沉峰的事情告知众人,随后便转头说起了最新的消息。

“玄虚门萧程肆没有得手,今早我得到消息,他们已经转战其他门派了。”

前殿内亮着烛火,沈墨时负手而立,神情严肃道:“短短几个时辰,已经有两个门派覆灭于萧程肆的手中。”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对于萧程肆的心狠手辣任是有些不愿相信。

设想明明前几日还是苍幽山的弟子,甚至还在接委派惩恶扬善,现在就已经成为手染同门鲜血的魔头,论谁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尤其是苏晏州,他先前才让萧程肆给苏池晏带点衣料做衣裳,结果谁能想到那是萧程肆一边计划着灭门碧溪月,一边顺手带回来的衣料?

光是想想就觉得背脊一寒了。

折扇关了又开,苏晏州不禁叹道:“苍幽山出了这种乱子,我们真的不告诉白宗主吗?”

不只是苏晏州,其余人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如今世间乱成这副模样,短短几日就能让仙门三大门派一死一伤,照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萧程肆能闹出什么乱子。

众人忍不住将视线落到沈墨时身上,沈墨时思虑一会却道:“告诉他也无济于事,闭关疗伤中断不得,否则修为就会大损。”

“与其告诉他扰乱他闭关,还不如让他安安心心地赶紧疗伤。”

这番话也不无道理,苏晏州闻言也不能反驳,只好不再多言。

正沉默着,秦湘兰闷闷咳嗽两声,缓缓道:“既然弱势门派正在遭受灭门之灾,那我们苍幽山自然也不能不作为。”

沈墨时接过话头:“不错,待会我去挑一些弟子,即刻前去各派驻守。”

秦湘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又咳了两声,见她这般,身旁的秦皖熙不禁有些担心:“阿娘,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事吧?”

秦湘兰原本想说自己没事,刚开口却更加猛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还咳出了血迹。

这把秦皖熙吓得够呛,连忙拿出手帕递过去,急道:“这是怎么了?阿娘你别吓我。”

秦湘兰深深皱着眉,脸色苍白,染血的嘴唇翕动两下。

可还没来得及将宽慰的话说出口,心口忽地传来一阵绞痛,下一刻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栽在秦皖熙的怀里没了意识。

“阿娘!”

几人见此顿时站了起来,沈墨时快步走过去,瞧见秦湘兰惨白的脸色,朝苏晏州的方向看过去,急道:“你不是说她只是灵力耗费过多吗?怎么会成这副模样?”

苏晏州急急忙忙赶过来,双指搭在秦湘兰冰凉的腕侧,脸色也白了:“怎么会这样——”

沈泽楠蹙眉道:“阿娘她怎么了?”

苏晏州:“秦峰主的筋脉……几乎都断了。”

“什么?!”秦皖熙惊道,“怎么会这样?”

苏晏州也慌了,难不成是萧程肆那一掌震断了秦湘兰的筋脉?不应该啊,不管是什么邪物,怎么可能那么高修为?

况且他那天也给秦湘兰诊过脉,明明只是灵力空虚,为何现在会这么严重?

“我也不清楚……玄虚门那夜,秦峰主她挨过萧程肆一掌,可当时我怕出什么问题还特意诊过脉,并没有什么问题啊,我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沈墨时怒道:“你怎么能让她挨那一掌?”

苏晏州脑子里乱成一团,最后还是道:“现在先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把秦峰主送到怀苍峰去吧!”

……

经过苏晏州一整个下午的努力,终于是保住了秦湘兰体内部分完好的筋脉,没有让它们继续断下去。

而这一下午,他也搞清楚了秦湘兰为什么会忽然筋脉寸断的原因。

“是我当时没有诊仔细,原本只是灵力亏空,但秦峰主的体内还残存着魔气,时间一长筋脉便承受不住,节节撑断了。”

天色已暗,苏晏州隐在门后的阴影里,他面对沈墨时三人,很是内疚地说着。

“是我一时疏忽,若及时发现也不至于如此严重。”

沈墨时看着榻上皱着眉头的秦湘兰,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你还说傅池儒呢,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也不知道用结界帮着点,你让她一个人去与萧程肆对招……幸好没有性命之忧,否则我才真是饶不了你。”

苏晏州垂着头没有回话。

秦皖熙拿着温水帕子细细擦拭着秦湘兰的手心,眼底满是心疼:“筋脉几乎全断……阿娘醒来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这话一出,苏晏州更内疚了,十分诚心地又道了一句抱歉。

一旁的沈泽楠沉默许久,最后道:“……我一定要杀了萧程肆。”

气氛沉默的让人窒息,良久,沈墨时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与苏晏州道:“既然没什么事了,你就先回去吧。”

苏晏州闻言,欲言又止半晌,最后还是缓缓退了出去。

……

此时已经是深秋快要立冬,夜里的风格外的冷。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掩,苏峰主心事重重,脚步沉缓地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刚进院子,一眼就看见门口等他回来的池钰涵。

原本心情就十分低落,在看见池钰涵的一瞬间顿时情绪就更汹涌了,苏晏州低低唤了一句夫人,朝她走去。

池钰涵看出来他情绪不对劲,张开手臂抱住了他,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苏晏州闷闷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给池钰涵听了,池钰涵听到秦湘兰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禁也蹙起了眉。

苏晏州见她这副表情更难过了,垂着眼睛,那副表情看上去都快哭了。

池钰涵见状抚了抚他的背脊,缓缓安慰道:“谁也不想听到这个坏消息,但伤了秦姐姐的人是萧程肆,该怪的人是他而不是你。”

“况且你不是保住了秦姐姐未断的筋脉吗,已经很厉害了。”

“夫人……”

说话间,池钰涵将他拉进了房间里,房门关上,阻隔了外面呼呼的冷风。

她把苏晏州从自己身上拨下来,转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苏晏州焉嗒嗒地喝着茶,稍微缓了缓情绪:“苏池晏已经睡了吗?”

池钰涵点了点头:“刚睡下。”

“平时照顾一个孩子就够累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贺辞衔,若是忙不过来就让那些弟子搭把手吧。”

池钰涵叹一口气:“我倒不觉得累,只是那孩子太让人心疼了……阿姐我也葬下了,现在秦姐姐也伤的那么重,我现在都不明白,萧程肆为什么要那么做。”

每每一提到这件事,池钰涵就忍不住红了眼眶,苏晏州见状就靠过去拥住她安慰着。

哭了这些天,池钰涵也哭累了,她低声道:“这两日我总是半夜梦魇,梦到萧程肆也杀到了怀苍峰来。”

“那梦太真了,每次都能生生将我吓醒。”

苏晏州宽慰道:“再真实也只是一个梦罢了,夫人定是这几日太过悲痛才会做这种梦,明日我去开一个安神的方子。”

池钰涵没有答话,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忽然道:“晏安。”

“嗯?”

“若是有一天我也不在了,你会怎样?”

苏晏州闻言吓得不轻,连忙捂住她的嘴:“呸呸呸。说这种胡话。”

“我只是经过这两天的事情,见识到了人命的脆弱罢了。”池钰涵叹道,“人这一生的变数这么多,谁又说得准呢。”

苏晏州沉默了。

池钰涵又问了一次:“所以呢,你会怎样?”

见她执意要问,苏晏州便认真想了想,随后道:“夫人若是出事,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为夫也要将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池钰涵又道:“那若救不回来呢?”

苏晏州不假思索地道:“那就一命换一命,成亲的时候我便说过,不管怎样都不会让夫人出事。”

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池钰涵弯着眼睛微微笑了,反而道:“一点都不吉利,前面都是胡话。”

已读完:第118章 【苍幽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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