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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他怀里有只疯批神第49章 再战
205 段

第49章 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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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儿是在半夜醒来的。不是被声音吵醒的,不是被光晃醒的,是灵根。它在他的身体里震了一下,像一根被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拨动的琴弦,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那个音从丹田向外扩散,经过胸口的时候,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经过喉咙的时候,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经过眼睛的时候,他睁开了眼。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月光漏进来。沈渡睡在他左边,蜷缩着,手放在陆九渊的胸口上,眉头皱着。陆九渊睡在他右边,平躺着,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铺了大半张床。火儿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他的翅膀在身后微微颤着,羽毛竖起来了,不是冷,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的身体在提前做准备的反应。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亮很大,很圆,很低,低到像是伸手就能碰到。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苍白的皮肤照成了银白色,把他红色的眼睛照成了银白色。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看着那些在月光中安静地沉睡的楼房和街道,看着东方的天空。

东方的天空有东西。不是星星,不是云,是一种更大、更沉、更慢的、像一片正在移动的、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那片黑色从地平线以下涌上来,像潮水,像墨汁,像一头正在张开嘴的、不会饱的、不会停的、不会死的、巨兽。它在吞噬星星。一颗,两颗,十颗,一百颗。火儿看着那些星星在黑色的潮水中一颗一颗地消失,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

“火儿。”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火儿没有回头。沈渡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他那件褪色的红色衣袍。他的头发散了,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脸。但他的眼睛没有被遮住——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不是淡金色的,是血红色的。那种红从他的眼角向外扩散,像一滴血滴进了水里,在清水中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散开,把他的整只眼睛都染成了淡淡的、透明的、红色。

“你看到了。”沈渡说。

“看到了。”

“那是什么?”

沈渡从床上下来,走到火儿身边,也看着窗外。那片黑色还在扩散,已经吞噬了半边天空。星星不见了,月亮还在,但月亮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了,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侵蚀、消磨、吞食。

“魔界。”沈渡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刀,“天帝派了三千执法者来杀我。魔尊不会派执法者。他会亲自来。”

火儿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过于强烈的、无法承受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同时炸开又被强行压制住的、矛盾的、撕裂的感觉。他看着那片正在吞噬天空的黑色,看着那些被吞没的星星,看着那个正在慢慢变模糊的月亮。

“主人,魔尊……他有多强?”

沈渡没有回答。他看着那片黑色,看了很久。

“比我强。”

火儿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嵌进那些还没有完全愈合的、细小的伤口里。疼,但他没有缩手。他让那些疼在掌心里蔓延着,从手心到手背,从手背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心脏。

“比你强多少?”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银白色的、里面有月光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强到,我不知道能不能赢。”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哭,没有抖,没有把目光移开。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窗前,站在沈渡旁边,看着那片正在吞噬天空的黑色,看着那些正在消失的星星,看着那个正在变模糊的月亮。他的翅膀在身后展开着,金红色的羽毛在月光中闪着光,像两片被点燃的、不会熄灭的、火。

“主人。”

“嗯。”

“你会赢的。”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银白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你保证?”

火儿伸出手,把手放在沈渡的头顶上。沈渡的头发是凉的,被夜风吹凉了,一绺一绺地垂落在脸侧,像一条一条黑色的、不会流动的、河。

“保证。”

陆九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九条尾巴在他身后安静地垂着,尾巴尖在地上拖着。他没有走过来,没有出声,没有做任何事。他只是坐在床上,看着沈渡和火儿站在窗前、火儿把手放在沈渡头顶上的样子。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那种在白天会被阳光掩盖的金,是那种在黑暗中会自己发光的金,像两颗被放在黑色天鹅绒上的、不会被人忘记的、金子。

“九渊。”沈渡没有回头,“你醒了。”

“醒了。”

“你听到了?”

“听到了。”

沈渡转过身,面对着陆九渊。月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红色的衣袍照成了银白色,把他苍白的脸照成了银白色,把他血红色的眼睛照成了银白色。他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魔尊要来了。比我强。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你怕吗?”

陆九渊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沈渡面前。他没有穿鞋,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灰色的短裤。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普通人。但他走到沈渡面前,伸出手,握住了沈渡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是温的,沈渡的手是凉的。温与凉贴在一起,像春天和冬天在同一个时刻、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人的掌心里相遇了。

“不怕。”

“为什么?”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银白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在。”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若有若无的弧度,是一个完整的、明亮的、带着血腥味的、像是一把被藏了千年的刀终于出鞘、刀刃上映着冷冽的光、但你知道这把刀不会伤害你的弧度。

“九渊。”

“嗯。”

“你的尾巴,在发光。”

陆九渊回过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九条尾巴。尾巴尖在发光,金色的,很弱,像九只快要燃尽的、但还在努力发光的、萤火虫。那不是灵力的光,是灵根在共鸣。魔界的灵力正在从东方的天空中涌过来,像潮水,像墨汁,像一头不会饱的、不会停的、不会死的巨兽。他的灵根在感应那些灵力,在振动,在发出警告——危险正在靠近,准备战斗。

“你的也在发光。”陆九渊说。

沈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在发光,血红色的,很弱,像一盏快要被风吹灭的、但还在努力燃烧的、灯。他的灵根也在共鸣,和陆九渊的灵根、和火儿的灵根、和那片正在吞噬天空的黑色潮水共鸣着。

“火儿。”

火儿走到他面前。他的翅膀在身后展开着,金红色的羽毛在月光中闪着光。翅膀尖也在发光,金红色的,比他身体任何部位都亮,像两把被同时点燃的、不会熄灭的、火炬。

“主人,我的翅膀在发光。”

“嗯。它们在提醒你。”

“提醒什么?”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银白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提醒你,要 fight了。”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害怕,没有发抖,没有把目光移开。他把翅膀展开到最大,大到翅膀尖碰到了两边的墙壁,金红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不怕。我要 fight。我要保护你。我要保护白九。我要保护我们的家。谁都不能破坏我们的家。魔尊不能,魔界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火儿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翅膀没有。那双翅膀在月光中稳稳地展开着,金红色的光从他的翅膀尖向外扩散,和沈渡的血红色光芒、陆九渊的金色光芒混在一起,照亮了整间卧室。那光照在灰白色的墙壁上,照在浅木色的地板上,照在那一米五宽的床上,照在床头柜上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和那束快要蔫了的小雏菊上。那光是三种颜色的——血红的、金色的、金红的——但它们混在一起的时候,变成了一种新的、没有颜色的、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光。那是三个人的灵根在一起共鸣时发出的、不会被任何黑暗吞噬的、光。

三个人站在窗前,手牵着手,面对着东方。那片黑色的潮水还在扩散,已经吞噬了大半个天空。星星不见了,月亮不见了,只剩下最后几颗还在顽强地亮着的星星,在东方的天际线上,像几个不肯退场的、倔强的、孩子。

火儿看着那些还在亮着的星星。

“主人,那些星星还在。”

“嗯。”

“它们为什么不灭?”

沈渡看着那些还在亮着的星星。

“因为有人在看。”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谁在看?”

沈渡看着那些还在亮着的星星。

“我们。”

火儿看着那些还在亮着的星星,看着它们在那片黑色的潮水中挣扎着、努力着、不肯熄灭的样子。他的嘴角慢慢地咧开了,咧得很大,大到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白白的、像贝壳一样的牙齿。

“那我们不能让它们灭。”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银白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灭的。”

“你保证?”

沈渡伸出手,把手放在火儿的头顶上。火儿的头发是凉的,被夜风吹凉了,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像一小片被雨淋过的、快要熄灭的、但还在努力燃烧的火。

“保证。”

那片黑色的潮水在东方天际线处停住了。不是退去了,是停住了。像一头吃饱了的、暂时满足了、但还会再饿、还会再来、永远不会停止吞噬的巨兽,在暗处安静地蹲着,舔着嘴唇,等着下一次饥饿的到来。月亮从黑色的潮水后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露出来了。星星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了。它们还在,没有被吞噬,只是被遮住了。遮住它们的东西走了,它们就重新亮了起来。

火儿看着那些重新亮起来的星星,把沈渡的手从自己头顶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主人。”

“嗯。”

“天快亮了。”

沈渡看着东方。那片黑色的潮水已经退到了地平线以下,天空正在从黑色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浅蓝,从浅蓝变成灰白。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但天已经亮了。不是阳光的亮,是那种在太阳出来之前、光线还很弱、但已经能看到东西的、亮。

“嗯。亮了。”

“魔尊走了吗?”

沈渡看着东方那片已经看不到黑色潮水的天空。

“走了。还会再来。”

“什么时候?”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银白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很快。”

三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天一点一点地变亮。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松手。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黑夜退去,白昼来临,看着那些被魔界灵力遮住的星星一颗一颗地重新亮起来又一颗一颗地被晨光掩盖,看着那轮被黑色潮水侵蚀的月亮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沉入西边的天际线。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涌出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淡金色,把三个人的脸染成了淡金色,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大,一中,一小,像一队正在迁徙的、不会掉队的、会一直走在一起的、雁。

火儿看着那些影子,看了很久。

“主人,白九。”

“嗯。”

“嗯。”

“不管魔尊什么时候来,不管他有多强,不管我们能不能赢,我都会站在你们前面。用我的翅膀挡住他的攻击,用我的火烧他的脸,用我的命换你们的命。”

火儿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藏了一千年的、终于可以说出口的、秘密。

“我不会让他碰你们的。谁都别想碰你们。”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火儿。”

“嗯。”

“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的命,不是我换的。是我要和你一起活着的。”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一酸,眼睛一热,又要哭了。他咬住嘴唇,把那点酸意压了回去,把那点酸意咽了回去,咽得喉咙发疼,咽得胃都在翻涌。他把那点酸意咽到了心里,咽到了那颗正在慢慢恢复的、不会熄灭的、心里。

“主人。”

“嗯。”

“你的手,还是凉的。”

沈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苍白的,指甲泛着淡淡的青紫色。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在他的皮肤上停留着,但暖意没有渗进去。他的手还是凉的,和刚从山洞里爬出来时一样。

“以后会暖的。”

“什么时候?”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等魔尊死的时候。”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问“你怎么杀他”,没有问“你杀得了他吗”,没有问“你会不会受伤”。他只是看着沈渡的眼睛,看着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好。那我等你。等你的手变暖。”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好。”

陆九渊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他的手还和沈渡牵着,和火儿牵着。三根手指和三根手指交握在一起,像一个被编得很紧的、不会散开的、结。他的尾巴在身后垂着,尾巴尖上的金色光点已经灭了。不是被魔界的灵力灭的,是自己灭的。它们在提醒完主人之后,完成了任务,就灭了。它们不需要一直亮着,它们只需要在需要亮的时候亮一下就够了。

“火儿,沈渡。”

“嗯。”

“嗯。”

“天亮了。该做早饭了。”

火儿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今天想吃什么?”

陆九渊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粥。蛋。葱花。”

“和昨天一样?”

“和每一天一样。”

火儿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若有若无的笑,不是那种咧到耳朵根的大笑,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深的、像是在说“好,那就和每一天一样”的笑。

“好。我去做。”

火儿松开沈渡和陆九渊的手,走向厨房。他的翅膀在身后轻轻晃动着,金红色的羽毛在晨光中闪着光,像两片被点燃的、不会熄灭的、火。他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

“主人,白九。”

“嗯。”

“嗯。”

“不管魔尊什么时候来,不管他有多强,不管我们能不能赢,有一件事不会变。”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早饭。每天都有。粥,蛋,葱花。和今天一样。和昨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只要我还活着,早饭就不会断。我保证。”

火儿转过身,走进了厨房。灶台上的火打开了,蓝色的火焰跳起来,舔着锅底。油在锅里滋滋地响着,蛋液在碗里被筷子搅散的声音,葱花在案板上被菜刀切碎的声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这些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穿过客厅,穿过走廊,穿过那扇半掩的卧室门,落在沈渡和陆九渊的耳朵里。

沈渡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弯了一下。

“九渊。”

“嗯。”

“火儿在做饭。”

“嗯。”

“每天都是他做。”

“嗯。”

“他不累吗?”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累。但他不说。”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他怕说了,我们就不让他做了。”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凉着的手。

“九渊。”

“嗯。”

“我的手,什么时候才能暖?”

陆九渊伸出手,把沈渡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是温的,沈渡的手是凉的。温与凉贴在一起,不会变暖。但他没有松手,他把那双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像一个茧,保护着一只还在沉睡的、还没有准备好破茧的、蝴蝶。

“快了。”

“快了是多久?”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等魔尊死的时候。”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听到了?”

“听到了。”

“你信吗?”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信。”

“为什么?”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是沈渡。你说的,都会做到。”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若有若无的弧度,是一个完整的、明亮的、带着血腥味的、像是一把被藏了千年的刀终于出鞘、刀刃上映着冷冽的光、但你知道这把刀不会伤害你的弧度。

“九渊。”

“嗯。”

“魔尊死的时候,我的手会变暖。”

“嗯。”

“你的手,也会变暖。”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我的手本来就是暖的。”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会变得更暖。”

“为什么?”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到时候,我就不用再杀人了。不用再杀人了,手就不会再凉了。”

陆九渊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沈渡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厨房里传来火儿的声音——“饭好——了——!谁——来——帮——我——端——!”

沈渡和陆九渊同时松开手,同时走向厨房,同时伸手去端那三碗粥、三盘蛋。他们的手在灶台上方碰在了一起,沈渡的手是凉的,陆九渊的手是温的。凉和温碰在一起,没有火花,没有电流,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反应。只是两只手,在灶台上方,在粥和蛋的热气中,在火儿围裙上沾着的蛋液和葱花旁边,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分开了。

沈渡端了两碗粥,陆九渊端了两盘蛋。火儿端着剩下的那碗粥和那盘蛋,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到餐桌前,把粥和蛋摆在桌上。三碗粥,三盘蛋,三双筷子,三个勺子,三张餐巾纸。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

他们坐下来,开始吃饭。

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壁的叮当声,只有粥从喉咙滑下去的咕嘟声,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楼下的菜市场声。那些声音填满了餐桌周围的空气,比任何对话都更具体、更真实、更温暖。

火儿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勺子,抬起头。

“主人,白九。”

“嗯。”

“嗯。”

“魔尊来的时候,我们会 fight。”

“嗯。”

“我们会赢。”

“嗯。”

“我们还会坐在这里,吃粥,吃蛋,吃葱花。”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会。”

“你保证?”

沈渡伸出手,把手放在火儿的头顶上。火儿的头发是热的,被粥的热气熏热了,蓬松的,柔软的,像一小片被风吹动的、不会熄灭的、火。

“保证。”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笑了。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若有若无的笑,不是那种咧到耳朵根的大笑,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深的、像是在说“我相信你”的笑。请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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