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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迷途第51章 迷途→
133 段

第51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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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咔”的声被人捅开, 动作干净利落,陆淮栀紧跟着在蒋闻舟的身后。

男人挡在门口, 脚一顿,拦住身后人,谭玫立即从衣兜里掏出随身准备好的鞋套,陆淮栀脚伤不方便,只好等在门外,其余三人穿戴齐整, 踏步而入。

和楼下布局相同的小二室,不过采光要好一些,家里房间打扫的很干净,客厅、厨房、卧室……阳台间挂满了晾洗整齐的衣物,连随手放在桌案上的杯子都擦的光亮,显然是常住着人的。

陆淮栀等在门外,伸着脑袋往里张望, 蒋闻舟很快带着人走出来,靠在门口脱下鞋套,陆淮栀两眼亮晶晶地问他:“怎么了?”

蒋闻舟摇摇头, 孟昊赶紧跟上来说:“家里确实没人,也没看出什么打斗的痕迹, 床单被褥都铺的齐整,桌椅板凳也摆的好好的,地上连个乱扔的玩具都没有。”

陆淮栀皱着眉头:“不应该啊,难道是我产生幻觉了?”

他说话时,手掌心还无措地搓搓受伤的小臂, 确认那些疼痛都是真实发生的, 才坚定背后绝对还有内情:“说不定是怕我报警就先跑了。”

孟昊挠着头:“可是东西都还在啊, 这也不像是卷铺盖跑路的架势,说不定就是带孩子上医院了。”

陆淮栀着急拉住蒋闻舟的手:“不可能的,他们打孩子下手特别重,我还睡着觉呢,都能硬生生把我吵醒过来,耳朵旁边全是小孩子的求救声。”

别人不知道,但蒋闻舟肯定知道,陆淮栀平常睡觉特别熟、特别死,一点儿警觉性都没有。

能把他从睡梦中吵醒的动静,一定不会小。

陆淮栀开始焦虑:“会不会是他们把孩子打死了,猜到我会把警察叫过来,就赶紧带着尸体逃跑?”

“这……”孟昊笑他的异想天开。

蒋闻舟拍拍陆淮栀的手:“你别担心,如果是看病去了,晚上总会回来,我一会儿再和安保打个招呼,等人回来了就立刻通知我们。”

“如果查出来真有虐待的行为,我们会立案,也会联系妇联处理。”

陆淮栀好歹被安抚下来,几个人在巷子口吃了顿家常小炒。

他心里压着事儿,全程都没怎么说话,脸色也不好看,更没有胃口,蒋闻舟都看在眼里。

男人给盛了两碗汤,轻声哄着陆淮栀吃了点东西到肚子里,又把他送回了家。

乱七八糟扔在水槽里没来得及洗的碗,以及无意间摆动过的陈设,都让洞察力十足的蒋闻舟进门就问:“家里来过人了?”

陆淮栀差点忘了这件事情,不是故意瞒着不提起:“是景延哥来过了,说酒店那边找到了我的手机,他给送过来。”

蒋闻舟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把陆淮栀安置回房间里,自己挽起袖子打算到厨房洗碗。

人闷闷的不吭声,但能察觉到一些不太喜悦的低气压,陆淮栀视线跟着他,又拿过拐杖撑起身来。

慢吞吞走到厨房门口,从身后抱住了那男人细窄的腰身,用下巴蹭蹭他肩膀。

能明显感觉到蒋闻舟背脊僵硬了两秒,但随即又松懈下来,放任自己与他亲近。

陆淮栀看着那双沾满肥皂泡泡的手,调子里带着埋怨,又像在撒娇:“蒋闻舟,你怎么老和景延哥置气呀?”

蒋闻舟冷声道:“我没和他置气。”

陆淮栀撞撞那男人的肩膀:“胡说,我都看见你不高兴了,那人家忙里抽闲给我送手机来,我拿了就让他走?怎么着也得让他进来坐坐吧。”

蒋闻舟倒不是介意这个。

他一大老爷们争风吃醋的像什么样子。

陆淮栀这时候问起来,倒是把话喂进了他嘴里,自己总不能显得太别扭,便顺着把心里话给说出来:“我早上煲一锅汤,你陪他吃上了……你俩坐一块儿吃的?”

陆淮栀阴阳怪气:“那还能站着吃?蹲着吃?”

蒋闻舟被他噎一句,又不说话了。

陆淮栀想到这祖宗是个闷葫芦,于是又哄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但是你煲的那锅银耳羹太香了嘛,景延哥都闻到了,我还能捂着锅不给人家吃?”

蒋闻舟把碗冲洗干净,陆淮栀贴在他背上:“以后我们家的饭不给他吃就是了,可他是我哥……”

你们以后总也要坐在一张桌子上。

蒋闻舟打断他:“是你亲哥?”

陆淮栀撇着嘴:“你明知道不是的。”

蒋闻舟点到为止,不是会把话说太明的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感情始终得注意着分寸,陆淮栀自己没那心思。

可他没有,却不代表别人没有。

陆淮栀大大方方地从身后绕到身前,他现在与蒋闻舟现在有了实质性的关系,自然更不避讳。

哄人的方式就是伸手拉下那男人的脖颈,然后仰头吻上去,裹着白茶香的热气融化冰川。

大家都是男人,就更知道闹别扭的时候应该怎么处理,直接上手才是最有效的。

蒋闻舟身上那股邪火硬是被他按着压了下来,男人手指托着陆淮栀的腰,稍微使些力气就把他抱起来,放在水池边。

陆淮栀趁空掐他一把:“你还嫌我矮?”

蒋闻舟轻出口气:“我是担心你站久了腿疼。”

这话倒是稀罕,陆淮栀挑眉,心想这木头还会心疼人了,晃晃悠悠的脚尖轻轻踢下他的膝盖,染着些傲气说:“那我原谅你。”

蒋闻舟伸手捏捏他的脸。

虽然说不出口,但从昨晚把陆淮栀按到床铺里的那一刻,他就默认了这是自己的人,是他要照顾、要疼爱一辈子的人。

离开厨房的时候碗洗干净了,陆淮栀也是被扛出来的,腰侧衣摆被男人沾着水的手濡湿些许,蒋闻舟还催着他把衣服换下来。

陆淮栀是不怕他看的,抬手一脱,白玉般的肌肤上露出来的星星点点都是红痕,像斑驳点缀的粉腊梅,又香又美。

细看过去,伤处边缘又带着些乌青。

蒋闻舟捧着装好热水的保温杯,略显惭愧地坐到床边来:“昨晚弄疼你了?”

陆淮栀横他眼:“这会儿知道心疼了,昨天让你停的时候怎么不停?”

蒋闻舟愣了下:“你没让我停啊。”

男人说完话,还认真回忆起来,确认陆淮栀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全程都是非常主动欢迎的姿态,哪怕真觉有些疼的时候,眉眼间紧紧蹙起,鼻头也密起层薄薄的汗。

身子抖得厉害,但手却抓得他很紧,双臂牢牢抱住,完全没有推拒,生怕一松手这人就走了。

蒋闻舟又是完全没有情调的类型,也没有玩的心思,只会埋头苦干,气得陆淮栀现在想起来都想给他两下。

不长心的死木头。

两个人靠在一起说了会儿话,蒋闻舟看看时间,又要回局里工作,陆淮栀知道留不住他,索性爽快地把人送到院门口,又叮嘱他晚上早点回来。

等蒋闻舟走后,陆淮栀在家无聊,也不能总这么睡着,于是绕来绕去的浇花,喂水缸里的鱼。

藏在角落里赖在他们家不走的小流浪猫,把脑袋伸出来“喵喵”的叫着。

陆淮栀给它喂的最好的猫粮,因为蒋闻舟之前叮嘱过,要小心被挠,野生的狸花并不亲人,只是担心它没东西吃,所以上网买了点。

最开始把冻干放地上,后来又给它猫碗,然后是暖乎乎的小猫窝,各种东西准备的越来越多,倒是给这赖皮安上家了。

陆淮栀也不缠它,不追着去摸去抱,只是安静的喂,这样一来二去的,偶尔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小狸花还会跑过来,用毛茸茸的小脑袋来蹭蹭他的裤脚。

陆淮栀本想着它愿意留下,那就是家里的一份子,该取个名字的,可好心和蒋闻舟商量,那男人只是扯扯领带,漫不经心地讲:“花花、贝贝、朵朵、咪咪……你看着取就好。”

陆淮栀瞪着他不吭声。

蒋闻舟看他生气,只好退让,男人认真思考起来:“实在不行就叫猫猫吧。”

陆淮栀真能被他气撅过去。

蒋闻舟没那么细腻的心思,看起来对小猫小狗不感兴趣,但偶尔遇到恶劣天气,深更半夜也会从床上爬起来,冒雨到院子里,顶着被挠的风险,也要把小狸花从水缸后头捞出来,再放回屋子里。

后来还是陆淮栀绞尽脑汁,给取了个“小福”的名字,然后天天喊着:“小福子、小福子……”

遇上今日天气不错,心情也好了些,陆淮栀浇完花,就在院子里陪猫玩,可他喊了两句猫猫的名字,脑海里便又冒出早些时候小孩子在楼上的哭喊求救声,心里一紧。

视线往楼上半开的窗户处望去,又开始显得焦躁。

蒋闻舟这段时间被蒲兴平连杀两人的案子绊住脚,又有何正清参与的鉴定伪证案,不管怎么加快进度,也要花费些功夫。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近夜里22点了。

他知道陆淮栀会等,但没想到一推开门,这人就焦急地拄着拐杖迎上来:“蒋闻舟,你可回来了,案子怎么样了,楼上那家人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下午上去敲了好几次门。”

“孩子不会真被他们打出什么毛病,然后畏罪潜逃了吧。”

蒋闻舟脱衣服的手一顿:“你下午去看了?”

陆淮栀点头:“如果真是去医院,不会这么晚还不回来吧,难道是住院了?”

“可我下午联系了附近好几个医院,到处问了都说没有身上带伤,又紧急住院的外地小孩。”

蒋闻舟:“你别着急,我现在上去看看。”

陆淮栀忙跟着他:“我也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蒋闻舟敲了两下门,没回应,显然是家里没人的。

陆淮栀拄着拐杖正走到一半,对面的那家房门倒是开了,一对情侣脑袋探出来,看着他们这两个面生的问:“你们找谁呀?”

蒋闻舟转身出示工作证件:“警察。”

对面小情侣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不敢,蒋闻舟果断询问:“认识对面这家人吗?”

他们摇头:“大家都是租户,我们平常工作忙,就晚上回来睡个觉,也碰不上什么面。”

“不过对面这家人好像是有问题,他家小孩儿面黄肌瘦,瞧着跟营养不良似的,有时候白天偶然碰见,也是鼻青脸肿,额头上大包小包的,身上也有伤痕。”

陆淮栀追上来:“那是他们自己的小孩吗?不会是拐带来的吧。”

小情侣摇头:“这我们可不知道了,有时候深更半夜打孩子还哭呢,遇上一回实在受不了,爬起来去敲门,他们家那男主人凶神恶煞的还要打我们呢。”

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不愿意往自己身上惹麻烦,憋着口闷气忍忍就算了。

小情侣说:“遇上这样的邻居算我们倒霉,要不是这地方出行方便,房东人又爽快,我们早搬走了。”

蒋闻舟简单了解情况,确定这家人不太正常,便当即带着陆淮栀到安保处确认登记情况,拿到了房东的联系电话。

又通过房东,拿到租户签约时留下的信息,调查到他们的确是外地人没错,来这边的由头是给孩子治病的,房东看他们一家人可怜,签约半年还给他们免了近一千的房租。

结果这人悄无声息的就没了。

蒋闻舟通过多方出行系统,又查到了和签订租房合约的名字一起购买的两张大巴票,已经逃往老家方向。

男人做刑侦多年的直觉,不对劲。

于是又当即调出附近的道路监控,查到下午的时候,时间应该在陆淮栀跑到市局报案的间隙里,那疑似虐待小孩的夫妻俩,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先后从单元楼里拎着行李箱出来。

孟昊接到消息,还没到家呢又折返往回跑。

一进支队大门就瞧见蒋闻舟神情严肃地坐在办公桌前,摆动着电脑,陆淮栀满脸焦急地坐在他身边。

孟昊问:“怎么了?蒋队。”

通过监控路线,查到夫妻俩收好行李后,并未立刻赶往大巴车站,而是先打车跑到城外一处偏僻的水库。

在监控探头处消失约半小时后,又出现在马路边,手里少了一只行李箱。

正常有经验的人看到这里,就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蒋闻舟果断起身:“叫人,封水库。”

闪着红□□的警车乌拉拉跑了一路,赶到城郊边,拉起警戒线,几盏硕大的照明灯打起来,照的黑夜亮如白昼。

湍急汹涌的水库下游拉起滤网,又下了专业的勘查机器和打捞队,陆淮栀被拦在警戒线外,急得团团转。

谭玫脱下手套,出来带他到警车里坐下:“陆医生,外头风大,夜里又凉,这辆车是蒋队平常用的,水杯在前头,你坐着歇会儿。”

陆淮栀伸手拉住她袖口:“怎么样?箱子捞起来没?”

谭玫摇摇头:“没呢,要打捞起来可有些麻烦,再说也不能确定他们一定是把箱子丢到水库里了,所以蒋队又分了一部分同事到周边去寻。”

陆淮栀点头:“那你告诉他小心一点。”

谭玫笑起来:“放心吧,蒋队精着呢,从来都只有别人受伤的份儿。”

陆淮栀被安置好,车上还挂着蒋闻舟的外套,他拿过来披在身上,又扒在窗边看远处闪烁的光。

后半夜实在扛不住眯了过去,迷迷糊糊醒过来好几回,中途有一次是有人来车里拿东西。

陆淮栀认出那味道:“蒋闻舟?”

男人过来拍拍他的头:“没事儿,睡吧。”

陆淮栀抓着他:“还没找到吗?”

蒋闻舟说:“马上了。”

箱子是快到天亮的时候才捞上来的,陆淮栀睡梦中听到一声尖锐地喊,便忙推开车门跑出来,脚底下打滑险些被绊了个踉跄。

这次穿过警戒线的时候没人拦着他,远远瞧见水库边站立着的挺拔身影,以及面前摇摇晃晃吊起来的一只黑色行李箱。

陆淮栀跑过去:“蒋闻舟。”

他手冷的冰凉,实际上脑海里也隐隐浮现了一些之前没太重视的记忆,恍惚中出现的小小身影,蹲在他家的铁门外“喵喵”地叫着,想和小猫玩。

但陆淮栀没太上心,视线只随意瞥过去,所以记不住他的脸,到现在无论怎么用力,也看不到对方身上的伤疤,难免会责怪自己的疏忽。

若是能早点发现,或者昨天找上门的时候,就坚持住一定要把小朋友带出来,说不定能救下一条性命。

被打捞上岸的行李箱开箱的那一瞬间,蒋闻舟按着陆淮栀的头,埋进自己颈窝里,不让他看见。

但四周明确的抽气声,却能证明箱子里的惨状,陆淮栀抓紧了蒋闻舟的衣摆。

队伍撤回市局,孟昊那边连夜出发,顺着搜捕到的路线,抓住嫌疑人押送折返。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五岁小朋友的尸体被法医带走,嫌疑人被扣押在审讯室内。

蒋闻舟整理了部分资料,带着孟昊和谭玫匆匆往走廊深处走。

孟昊紧跟着汇报:“蒋队,我们路上了解了一下情况,两名嫌疑人分别叫方行和余秀,他们并不是夫妻,而是男女朋友。”

“受害的小朋友是方行的儿子,他叫方成杰,今年五岁,母亲在生下他后就失踪了,据男方家里人讲是跟人跑了。”

“然后孩子被丢在老家由爷爷奶奶照顾,方行则一直在京市的电子厂打工,他认识了余秀不久,两个人就双双辞职,突然回老家接回孩子带在身边,说是要让他在这边上学。”

蒋闻舟指尖按住门把,脚停下来:“去年九月开学,现在一月份,孩子上过学了吗?”

孟昊摇头:“没上学,说是孩子一来这边就查出心脏有问题,方行和余秀也没工作,这几个月一直在陪着治病。”

已读完:第51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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