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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迷途第59章 迷途→
124 段

第59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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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栀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能和蒋闻舟共享资产的意义,比这辆车本身的价值要高出许多。

同事们不好打听他的经济状况, 便象征性地关心了几句,又各自回到工位。

陆淮栀整理了部分资料,确认了重新评估申请的流程,楼下打电话来说有访客,陆淮栀视线透过窗户向外望去,瞧见邓瑜套着毛茸茸的白帽子, 站在安保室朝他招手。

陆淮栀回了个“收到”的手势,加快进度,抱着资料下了楼,他们已经拿到了傅平的同意书,由邓瑜作为亲属陪同处理。

在邓宜被放出来前,陆淮栀都会忙这件事情。

而蒋闻舟那边一早就赶到了方行工作的厂区,在打听“二娃”这个人的同时, 也了解到方行这个人的品行和口碑,在工友的圈子里也非常的差。

他爱偷懒,脾气暴躁, 不讲理又好面子,和所有人都相处的不好, 小偷小摸还爱占便宜。

工资一发就到处赌,到处嫖,花光了就在身边找人借,借的也不多,就是几十块, 但只借不还。

用来核对十万元账目的凌山老板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银行流水能佐证方行根本没什么积蓄, 尤其旁人听说他回老家去接回孩子来检查治病, 积极配合心脏手术时,也纷纷表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能有那么好心?他不把孩子卖了都是大发慈悲了,三年前倒欠我20到现在都不还。”

“排队插队不说,还把人家女工友打了一顿,这种人怎么可能有良心。”

警方的判断大致无误,方行能做出这样的行为,本身就很反常,于是他们追问了方行在厂里的同乡,又通过同乡打听“二娃”,费了几番周折,根据派出所里留存的资料找到了对方暂居地。

在靠近城中村的位置,大片外来人口扎堆,自建房密集又没有章法的紧贴在一起。

头顶穿过缝隙的铁架,挂起来的衣服时不时往下还滴下些水渍,门牌号也没有规律。

52号过了是43号,弄得人晕头转向。

等到好不容易找到位置,还没有电梯,步行上六楼,到第五层的楼道时就发现挤满了人。

蒋闻舟脚步顿住,孟昊问:“你们是什么人,堵在这里干嘛?”

对面不大客气地喊:“没你们的事儿就赶紧滚。”

孟昊撸起袖子:“嘿!”

他见多了这些嚣张的,还以为是那个二娃提前收到了风声,找人来壮声势,便掏出证件:“看清楚没,警察,还没我的事儿,赶紧把路让开,”

对面看清证件字样,态度突变,一窝蜂迎上来,拥着他往楼上走:“是警察啊,警察同志你可来了,我们等你都快半小时了,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孟昊蹬着脚:“诶,你们干嘛,别拽我呀,我们领导在后头,有什么事儿他说了算。”

众人停下步子,回过头来,但看蒋闻舟冷着脸不大好惹的样子,不敢靠近,便松开孟昊。

蒋闻舟踏上阶梯:“你们有什么事?”

他们一边走,七八个高大的男人便跟在身后诉苦。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我们是游戏账号二手交易平台,半年前凌鹏在我们平台卖了一个价值五千元的账号,我们签了合同,也重新出售给了客户。”

“结果客户用了没两个星期,他又通过实名申诉把账号收回了,这属于诈骗,属于偷窃啊。”

“客户来找平台处理,平台却一直联系不上他,我们只好先行赔付,但这事关诚信,造成公司的损失,他不能不负责任吧。”

第一家陈诉完毕,蒋闻舟视线转到隔壁:“你们又是什么事?”

“警察同志,我们的事情比较简单,我是送外卖的,这人连续好几次了,每次点完外卖,我刚送到门口,他就各种点退款说不要了。”

“那商家退款,商家就要我把餐给他拿回去,前几次我自认倒霉,又忙着送别的单子,我就没跟他计较,可今天我实在气不过。”

“他吃了他都得找个口袋给我吐出来。”

蒋闻舟视线又转:“你们呢?”

那人长叹口气:“我都不想说了,我是送快递的,那丫天天仅退款啊,用同样的各种理由,还总是投诉我们要求赔付,我总不能天天垫钱上班吧。”

孟昊站在旁侧吐槽:“这小子也是五毒俱全呀。”

蒋闻舟带头走到六楼门牌号前,抬手敲了两下门,能明确听到屋子里有人生活的动静,但对方就是死活不开。

受害人在旁边说:“我们堵他半个多月了,刚刚还敲了半个多小时的门,人家心理素质好的很,压根儿不带开的。”

“警察同志,我今天特地请了假,虽然我们一份餐要不了几个钱,但社会不能容忍这些贪小便宜的蛀虫吧,他贪便宜让别人来兜底,我们也是打工人,挣得辛苦钱。”

“他好吃懒做的,合着还让我们养上了。”

受害人越说越气,堵在门外开始嚷嚷:“白嫖怪,赶紧开门,警察已经来了,等着坐牢吧你。”

现场略显混乱,辖区接警的派出所也及时赶了过来,大家一碰面,对方看到蒋闻舟也在,自然奇怪,“蒋支队,这些小纠纷把您也给惊动了?”

蒋闻舟没什么耐心:“先让他们开门。”

民警在门外喊话许久,好说歹说,里边的人也稳住不动,甚至听到房间里传来做饭做菜的声音,葱姜蒜过油爆炒的香味也传出来。

孟昊无语地发笑:“他们还吃上了。”

看来是场持久战,遇到这种赖皮最麻烦,蒋闻舟对那些来要说法的受害人说:“你们在这边登记一下,留个联系方式,事情我们会办,等抓到人之后再通知你们到公安局来处理。”

男人说话自带气场,格外让人觉得可靠,有他发了话,大家也不多说,登记道谢后便离去。

由辖区民警配合,两人一组轮番蹲守,蒋闻舟也决定要到方行老家一趟,从方成杰的爷爷奶奶处了解些许情况。

他每天晚出早归,抽空回家洗澡换衣服,和陆淮栀的作息完全颠倒。

两个人好几天没碰上面,准备出发的前一天,蒋闻舟还主动打电话报备行程,他和陆淮栀说这趟出差可能要走三四日。

陆淮栀那边也忙,没多问,随口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蒋闻舟行李放在脚边,指尖捏着手机,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说实话也就两三天不见,这屋子里就跟没住过人一样,冷冷清清。

衣柜里的衣裳整齐排放着,床铺四件套的边角,捋得一丝褶皱也没有,脏衣篓里干干净净,衣服清洗后整齐晾晒在阳台顶部。

当然,这些都是蒋闻舟自己打扫的。

但……因为连续好几天没见到陆淮栀,没能摸摸他,抱抱他,闻不到他的气息,家里所有事物都都因此而染上了一层忧愁,连指尖的温度都散去。

蒋闻舟叹了口气,没时间为情所困,孟昊背着行李包站在铁门外喊他,两个人急匆匆地去了高铁站。

因为方行的家比较偏远,他们需要先高铁跨省,然后再转乘到达市区,大巴车到乡镇,然后摩托进村。

孟昊被折腾地没了脾气,瘫在车上:“蒋队,你还记得我刚毕业跟着你走访吗?当年第一次出差,你通知我,我可高兴了。”

“还特地找我妈给我打了两千块钱,买了新衣服新背包,上动车之前还买了一大包零食,寻思办完案子还能抽空在当地city work一下。”

“结果呢。”孟昊摊手,“结果到地方就被嫌疑人的奶奶举着镰刀砍,把我追到树上,还放狗咬我。”

孟昊欲哭无泪,但蒋闻舟也一言不发,因为他在另一棵树上。

他们出差调查案情,能够按时完成任务都算好的了,哪还有别的闲情逸致能用来体会当地的风俗民情?孟昊现在已经不敢奢望,走访逐渐麻木。

不过这趟行程还算顺利,因为提前与对端公安有过联系,到达后又在辖区派出所备过案。

待到达方行老家,附近不算宽阔的水泥路两旁,高高低低的小土坡种满了绿油油的蔬菜。

再到视野开阔处,大片大片的田地。

孟昊苦中作乐,一边走一边感叹:“空气真清新啊,比整天在城市里闻车尾气强多了。”

农村没有门牌号,家家户户自建的房子,有些靠得近,有些离得远,蒋闻舟一路走,一路问,经过好几家热情的村里人,才顺利找到了位置。

在周围全部新建起来的小两层衬托下,青砖瓦房更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一靠近院门处,蹒跚的老狗就摇着尾巴慢悠悠地走出来,也不狂吠,就绕着蒋闻舟的脚边闻闻嗅嗅。

拿着扫把清扫院子的奶奶看见他们,慢步出来,温和地问:“你们是谁啊,有什么事吗?”

孟昊笑眯眯地迎上来:“奶奶您好,请问方行是您儿子吗?”

奶奶点头应下,说方行是他年龄最小的儿子,他们四十多岁老来得子,所以对其十分宠溺,还掏空了所有的家当给他结婚,房间里的爷爷听见门外响动,也拄着拐杖出来。

蒋闻舟没有透露案情,只是询问:“小成杰是方行接走的吧,他接人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奶奶说:“就说接到城里读书去,大城市的条件好一点,警察同志,请问我们家小孙孙怎么样了,他出去这么久,连个电话也没给我们打过,我们老两口实在想他的不得了。”

蒋闻舟避开问题,只抓重点:“小成杰平常在家听话吗,他爸爸都这样,他应该也很调皮吧。”

爷爷立马否认:“不调皮不调皮,他可乖了,成杰从小就听话又懂事,一点也不调皮,又爱干净,贴心的很,家里做什么吃什么,我放牛他就跟着割草,他奶奶拔菜他就在旁边拾柴火,村子里的人都夸我们老方家做了好事,得了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蒋闻舟和孟昊对视一眼,又问:“那孩子的妈妈去哪了?”

奶奶说:“惠萍生完孩子不久,就跟着方行一起外出打工,后来他说惠萍嫌他穷,就跟别的男人跑了,到现在人也没回来。”

孟昊问:“那他们是离婚了?”

奶奶摇头:“没离呢,结婚证还在我抽屉里放着。”

蒋闻舟和孟昊又对视一眼,这完全不符合情理,就算两个人过不下去,又怎么会连婚也不离就和别人走了?

蒋闻舟让爷爷奶奶把结婚证拿出来,记录了女方的信息,打算到小成杰的妈妈那边去打听一下消息,结果正在这个时候,爷爷又说了句。

“惠萍的娘家人早几年还堵到我们家门口要人来着,说他们也联系不上人,找我们赔人,还报了警,警察过来了解了情况,但后来也没下文。”

那这就更奇怪了。

在整理走访信息的时候,奶奶又絮絮叨叨的和他们说了许多,比如这么多年,方行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还偷了老两口的低保。

又说儿媳妇还在月子里,就被方行按在床上打,儿媳妇失踪后,方行回来要钱,要不到就又打又砸,还把小成杰按在水井里,威胁要把他淹死。

老两口后悔的很,都说是从前太溺爱他,才把孩子养成这样,都是他们的错。

三个姐姐早前还念叨着父母,往家里拿钱拿衣服,但后来知道这些东西全被补贴给了弟弟,无底洞似的无论如何也填不满。

心灰意冷索性与家里断绝了来往。

奶奶追悔莫及:“我们老两口不图别的,现在只希望成杰能快快乐乐长大,别和他爸一样人人喊打。”

“警察同志,不管方行犯了什么错,他该判刑判刑,该枪毙枪毙,但处理他的时候,你们记得通知我们老两口来城里接孩子。”

蒋闻舟并非会说谎话的人,但这时也轻声应下:“好。”

小成杰的亲生母亲,户籍地址离此处稍远,行程只能排到第二天,但二娃凌鹏的家却在附近,步行约15分钟左右,两个人又朝村民所指的方向走去。

但越走越不对劲。

孟昊盯着不远处那栋豪华气派的自建小别墅:“二娃家这么有钱?不应该啊,就这还要占人家仅退款的便宜呢?”

蒋闻舟拧着眉:“先过去看看。”

路上他们也打听,和不少周边干活的村民了解,大家表示凌鹏家是近几年才突然发达的。

“他们之前穷的哟,本来儿子也不争气,是个混混,哪晓得在外头找到钱了,一下子在村子里横着走。”

孟昊问:“他干什么挣这么多钱啊?”

村民摇头:“这我们哪知道,人家赚钱的门路捂得紧紧的,生怕我们知道。”

孟昊又问:“他们这房子什么时候修起来的?”

村民说:“前年开始挖的地基,断断续续到三个月前才整体完工,看着挺气派,但主人抠搜着呢,是条狗从他们家院门前过,都要挨他们两句骂。”

孟昊:“嚯,这么不讲理?”

村民吐槽:“可不是,自从修了新房子,觉得自己能耐了,鼻孔长到脑门上去,村子里的人都不乐意搭理他们。”

孟昊有些犹豫地望向蒋闻舟:“蒋队,那我们还要去吗?”

蒋闻舟:“当然要去。”

孟昊追上他:“路过的狗都要被打啊。”

蒋闻舟坚持走访,结果当然也并不顺利,从他们靠近别墅大门的那一刻起,凌家人就非常敌视,甚至瞧见脸生的面孔,也警惕的提前锁上了大门。

孟昊按照流程出示了工作证件,不但没能换取开门的机会,反倒被门内的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叽里咕噜的方言他也听不明白,只好大喊:“袭警啊,袭警。”

凌家人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又把大狼狗放出来,追着孟昊漫山遍野的跑。

孟昊欲哭无泪,边跑边喊:“蒋队,他怎么不咬你啊,这臭狗还他妈看人下菜碟,专挑怕它的咬。”

后来还是辖区派出所民警到达,才阻止了这场闹剧,民警知道蒋闻舟和孟昊过来查案,非常配合,也严厉制止了凌家的粗鲁行为,开着警车把人带回了派出所。

在审讯期间,凌家拒不告知修建豪宅的巨额资金从何而来,问起凌鹏的去向,也说自己全然不知情,总之问什么都是摇头,死皮赖脸地耍起了无赖。

蒋闻舟安排人继续查凌家的流水,查出并没有什么巨额的进账和支出。

但能修建这样至少上七位数的宅院,卡里没有进出账的流水,反而才是不正常的。

看来这个凌鹏也和方行一样,拿到钱是存进了其他无关人员的账户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蒋闻舟心里稍微有了些数,尤其接到消息,说凌鹏那边还锁着门,真不知道他要和警方硬刚到什么时候。

在出差任务结束前,蒋闻舟和孟昊又抓紧时间跑到小成杰母亲的老家去了解情况,结果对方家里一口咬定。

“人就是他们老方家的儿子杀的,什么跟人跑了,都是说出来污蔑我女儿的。”

“我们家惠萍最是听话孝顺,性子又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嫁进他们家。”

“只要孩子活着就不可能不和父母联系,谁知道他们把人杀了,又埋到哪里去了?警察同志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作者有话说】

2月的第一天祝大家幸福快乐吖(比心)

已读完:第59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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