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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迷途第82章 迷途→
129 段

第82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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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也是人生必不可缺的一课。

轰轰烈烈,回味无穷, 陆淮栀相信他能熬的过去。

一连数日,程景延每天早出晚归,几乎在陆家住了下来,也有了自己的房间和碗筷。

陆淮栀从最开始的闭门不出,到现在也能去花园里,躺着晒晒太阳, 和路过的佣人闲聊几句话,他每餐吃的不多,但也多少都会吃点。

陆母看他精神不好,却努力不让父母担心的模样,难免心疼。

有时想多问两句,又怕影响他的心情,起了反作用, 只好强忍下来,全家人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尽量自然的和他相处。

那日程景延提前结束工作, 取消了下午的会议,拎着为陆淮栀预定好的翻糖蛋糕到家。

陆家佣人送来拖鞋:“小少爷在花园。”

程景延点点头, 上楼和陆母问过好后才又往下走去。

陆家花园打理得极为精细,一年四季都生长茂密,有各式不同的花朵盛开,颜色各异。

陆淮栀身着单薄,桑蚕丝的银灰色睡衣显得四肢格外纤细, 肩头裹着条厚实的米白色羊绒毯。

正午的阳光最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蓝天白云, 湖光山色,视野极好。

陆淮栀戴着墨镜,原本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着,却突然从身后探出一只手。

程景延铺开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陆淮栀的腿上:“还想他呢?”

男人若无其事的提起,却又仔细观察陆淮栀的反应,看他一动不动,倚在那处,头顶大榕树的枝桠透进光线,洒在陆淮栀的脸侧。

金灿灿的碎光流动,衬得人皮肤更加白皙透亮,陆淮栀原本就流畅娇俏的脸型,更比之前小了一整圈,戴上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完全不为所动地躺在那处,像睡着了。

程景延仔细观察,从自己靠近到说话,陆淮栀连个指尖收紧的举动都没有,才靠着他椅边屈膝,缓缓蹲下。

伸手刚在陆淮栀戴着墨镜的眼前晃晃,就忽然听见一句:“景延哥,你回家去吧。”

程景延猛地愣住,表情僵硬。

男人完全没料到,可又反应过来,陆淮栀其实并没有睡着,但疑惑他怎么对自己刚刚提起蒋闻舟的事,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视线被遮挡,所以没办法通过眼神去判断他的想法和情绪,程景延稍稍迟疑,心里不大舒服,可又立即笑起来:“阿栀要赶我走?”

以退为进,是程景延素来最擅长的,他利用陆淮栀的善,替自己争取到了不少便利。

本以为今日也会如此,可没想到躺椅上懒洋洋的人,却迟迟没有反应,陆淮栀并不接招。

他们相处的室外不算安静,有风流动的呼呼声,但这样的逐客令依旧让人觉得难堪。

程景延得不到回应,努力保持平和,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既然阿栀要我走,那我就走好了。”

为此,陆母晚上吃饭时还埋怨他几句:“你说你也是,家里多个人又没关系,景延留下是担心你,就算长住下来也不影响,你身体好些了他也自然会回去。”

可主动让人家走,不管是说还是赶,都始终是礼数不周的。

陆母觉得这事儿办的不合适,陆父却向着陆淮栀说:“家里这么多人照顾着呢,景延留下来,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还麻烦人家。”

“何况闻舟都还没来过,景延倒是先住进来,不管名正不正,言顺不顺,你让闻舟知道了又怎么想?”

陆母一听蒋闻舟,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还管他怎么想?他把我们家阿栀的心伤成这样,就算以后回头想复合,我还不同意呢。”

两位长辈各抒己见,反倒还在餐桌上争执起来,陆淮栀本就没什么吃饭的胃口,嘴里也清淡着有些发苦,这时听他们吵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陆父就事论事,陆母却无条件的站在陆淮栀这边,愤愤不平地替他记恨着蒋闻舟。

陆淮栀实在不想提及这些事情,干脆把筷子往桌案上一放,便起身道:“我回房间了。”

陆父陆母怔住,目送他上楼,表情尴尬又互相责怪起来:“谁让你说的,以后不许再提蒋闻舟。”

因为陆淮栀的不允许,陆父也没能起到中间人的调解作用,到目前为止家中二老都不清楚,两个人坚持要分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总之从陆淮栀踏出那扇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都在努力处理各自的情绪,蒋闻舟甚至没有可以休息的缓冲时间,男人当晚在客厅坐到天亮,闹钟刚一响,又强撑着爬起来工作。

责任心极强地和孟昊一起蹲守陈望月。

但目标人物的警惕性很高,也知晓警方在追查,所以这段时间行事非常低调,几乎抓不出破绽。

不过谭玫那边却有了新的发现:“方成杰意外身亡,买家肯定着急要匹配新的心源,所以我们这段时间提取了云京市大大小小的医院里,所有心外科的就诊资料,发现一些异常。”

蒋闻舟接过谭玫递来的文件。

傅平所管理的二院出了那样的事,如今也不敢明目张胆,但愿意砸巨资的客户也要维系,他们的生意链不能断掉,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货源”转置地下,再交由其他医院去处理。

谭玫说:“根据我们向专家请教的结果,这样陌生的随机匹配率实际上是非常的低,而且在正常的社会家庭中,也没有那么多像方行这样愿意为了钱就出卖自己儿女的人。”

“所以他们要完成匹配,还是得在医院进行广撒网,用欺骗的手段获取患者信任,以身体检查的方式去完成这样的数值匹配度。”

“而一旦匹配上了,被匹配人的处境就会变得十分危险,这帮人可能会想方设法,立即下手。”

而他们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或制造意外获取脏器,又或许是像处理小成杰那样,给一颗正常的心脏开具病理证明,然后通过手术的过程去偷梁换柱,再以手术失败来掩人耳目。

总之各种各样的小动作,都是要谋害人命的。

蒋闻舟果断拍板,定下这个调查方向后,短短数十日,他们就从十几间医院里,提取了好几百份的就诊资料,再经过逐一的排查分析后,留下了十三份。

又要暗地里追查走访,确认情况。

通过全支队的共同努力,大家终于将目光锁定到一名叫陈安的小男孩身上。

小孩今年六岁,家境普通,父母离异,抚养权在母亲手上,父亲虽然有稳定的工作,但因无缝衔接了新的家庭,所以对这母子俩不闻不问。

谭玫已经了解到了全部的情况,这时站在蒋闻舟的办公桌前汇报;“半个月前,孩子高烧,被送往医院就诊,验血过后,在医生的建议下又做了好几项的检查。”

“平日里非常健康的小孩子,却被突然告知有心脏方面的问题,但母亲经济能力有限,还没来得及为难,便又从医院得知,由于属于罕见的病症,医院里有相关的研究项目,可以减免医疗费用。”

“所以……”

蒋闻舟拿笔的指尖微顿:“她答应了?”

谭玫知道这是非常明显的圈套,但也私心为那位母亲辩解道:“蒋队,你还没结婚,没生孩子,你不懂这种做父母的心情。”

一旦涉及子女的生死,大多数父母都会变得无知盲目,无法做到在完全理智的状态下去判断每一件事,他发生的是否合理。

在这样严重的病症冲击下,如果家属能够做到冷静判断,换一间医院,换一名医生,跨市或者是跨省,寻找更多更安全的治疗方案,结局也许会不一样。

但对于一名忙碌于工作和生存之中的单亲妈妈来说,在得知儿子患有罕见心脏病的那一刻,简直天都要塌了,医院就是抓住她这样的心理,在当事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时,就立即提供帮助及救治方案,这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让一名孤立无援的母亲抓住救命稻草,便自然死也不会松开。

在已经和医院签署了免责申明的前提下,若没被警方及时发现,很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蒋闻舟从前对这些不理智,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行为,向来嗤之以鼻的,但这次却未发表任何有失偏颇的评判,反而能代入自己去理解某些选择。

谭玫明显感觉,在和陆淮栀谈恋爱之后,他们六根清净、无欲无求的蒋支队,也开始变得柔和起来。

蒋闻舟问:“孩子现在在哪?”

谭玫答:“小孩在医院里住院,他妈妈白天外出工作,夜里到医院照顾,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蒋闻舟又问:“你们和孩子已经见过面了?”

谭玫点头:“我和孟昊去看过他一次,怕被医院的人发现,所以只匆匆路过,但见孩子的精神非常好,即便每天都要做许多的检查,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也活蹦乱跳的。”

蒋闻舟思索片刻:“那孩子的母亲呢?”

谭玫说:“我们调查到她在三宝街的一间宠物店里工作,因为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暂未告知实情,蒋队,你看……”

蒋闻舟起身:“走吧,我去见见她。”

谭玫正是这个意思:“好嘞,蒋队,我这就去叫孟昊准备车。”

他们三个人一行,马不停蹄的推动案件调查,连中午饭都是在街边小面馆吃的。

蒋闻舟没什么胃口,胡乱吞了两口,付完钱后就到店门口站着抽烟,谭玫和孟昊早觉得他有点奇怪了,但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因为言喻的那桩案子,所以心情不大好罢了。

等吃完饭后,孟昊继续开车,谭玫坐在副驾,蒋闻舟则独自一人靠在后排。

他们约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谭玫和孟昊率先下车,伸手撩开宠物店门口挂起来的粉色珠链,侧身给蒋闻舟让路。

“蒋队,您先进。”

宠物店的店面不大,但很干净,也没有奇怪难闻的异味,空气非常清新,香香软软的小猫一只只被单独关在玻璃展示柜里。

蒋闻舟踏入的时候,店里还有另一位客人,陈安的母亲陈萍正在工作中,努力向进店的客人推荐她们家的小猫。

“这只小米努特完全是按照您的要求挑的,特别可爱,性格也很温顺,如果您喜欢的话,可以上手摸一下,抱起来也可以。”

“像这样用手抓住,然后另一只手托住猫猫的屁股。”

陆淮栀全神贯注地贴在玻璃柜前,伸手接过那只刚满月的小猫咪,托在掌心里,毛茸茸的,又小小一只,粉嫩嫩的肉垫踩下来,萌的他心都要化了。

自己早些年也养过一只米努特,后来小猫因病离世,陆淮栀伤心了很久,因为受不了这种生死分离的苦楚,所以再也没碰过任何宠物。

可谁曾想,在和蒋闻舟租房恋爱后,院子里无端住了一只霸王狸花猫,凶的不得了。

一天到晚蹭吃蹭喝,稍有不满就是一爪子伺候,还敢冲他哈气。

如果不给这祖宗准备猫粮,它还会顺着窗户钻进房间,再跑到厨房里偷东西吃。

陆淮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那狸花大王给养得油光水滑,有一天狸花为了报恩,竟然还抓来一只死老鼠藏在蒋闻舟的枕头底下。

陆淮栀顺手整理床铺的时候翻开,差点没被吓飞起来。

他的一天24小时,都被与蒋闻舟有关的记忆占据,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应该做些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所以才想到要找回自己以前的小猫。

只要有了他的米努特陪在身边。

狸花大王总有一天会从记忆里彻底消失。

陆淮栀花了一些时间找到了自己以前和猫咪的合照,各个角度,细节,包括猫咪的性别,性格等重要特点,发布给周围的宠物店,说要重金购买。

这几天有不少店家给他打电话,都说是找到了一模一样的小猫,结果自己驱车赶往,到达之后发现细节差异是让人完全无法接受的。

就这样来回几趟,攒满了失望。

今天中午他本来在家里睡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店又来联系,说得信誓旦旦,可陆淮栀已经不怎么相信了,直到店家给他发来一段视频,他才猛地从床铺里坐起来。

是他的小猫。

是他的……米努特。

陆淮栀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抱住他的猫,正沉浸在不可置信的惊喜,以及失而复得的感动中时,却猝不及防的和蒋闻舟打了一个照面。

这是分手半个月之后的第一次碰面。

双方的心都猛地下坠。

孟昊不知道蒋闻舟像堵墙一样堵在门口干嘛,只好从缝隙里挤进来,看见是陆淮栀,也显得惊喜,于是上前和他招呼道。

“嫂子,你怎么在这?”

那声嫂子像把刀一样,猛地扎进蒋闻舟的心里,刺得人心头淌血,却也要强撑。

而陆淮栀的脸色同样变得难看,他把猫放下来,不想与现场的人有任何交流对话,却单单只纠正孟昊称呼上的错误:“我不是你嫂子。”

话毕,把猫还给店主,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

孟昊完全摸不着头脑:“诶,嫂子……”

他还没习惯改得了口,结果扭头就看见陆淮栀用力撞开门口挡着路的蒋闻舟,带着冲天的怨气跑出门外。

谭玫吓了一跳,也跟喊:“嫂子……”

陆淮栀那一下就是冲着蒋闻舟来的,闷头把那男人撞到门板上,还特意避开了无辜的谭玫。

“砰”地声重响,骇得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明显的动作,攻击性极强,不遮不掩地针对他而来,蒋闻舟却也只淡淡地站直了身子。

男人回头,看陆淮栀果断开走了自己停在街边的帕拉梅拉,他心头隐隐失落,但想这样也好,总比对他视而不见的好。

至少是有怨恨。

有怨恨……就等于在意。

蒋闻舟转头进了宠物店:“刚刚那个人过来干嘛?”

店员陈萍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三个,本有义务保护客户的隐私,但蒋闻舟下一秒便出示工作证件:“警察。”

于是她连忙道:“啊,刚刚那位先生是来买猫的,他说他小时候养过一只米努特,但后来米努特因病去世,他就再也没有养过宠物。”

“结果这几天做噩梦,总是梦见他的小猫,心里很难过,就花重金在附近的所有宠物店里搜寻相似的米努特。”

陈萍说着,又拿出手机给他们看:“呐,这就是他发过来的照片,明明和我们家的小猫长得一模一样嘛,结果不知道怎么又不买了。”

错过赚钱拿提成的机会,陈萍自然失落。

可蒋闻舟却认真看着她手机里的那张照片,那是陆淮栀和一只银白米努特的贴脸合照。

照片里的陆淮栀,年纪还很小,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双眸亮晶晶的,头发也趴下来,软乎乎地没什么攻击性,嘴角上扬,笑起来也很甜。

陈萍遗憾道:“真可惜啊,是个大客户呢。”

蒋闻舟置若罔闻,只仔细对比那两只小猫的细节,得出了它们确实很相似的结论,哪怕是头顶那两簇银白的纹路。

如果他不赶巧在这个时候来,陆淮栀可能就已经买走了自己的小猫。

蒋闻舟问:“这猫多少钱?”

陈萍丧气地答:“刚刚那位客人愿意出六万找猫,老板说成交了能给我两千的提成呢,不过我们店铺正常的售卖价就在六千左右,能找到合眼缘的主人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孟昊震惊:“什么猫要六千?这也太贵了吧。”

他都没想过砍价,白眼翻到天上去,哪晓得他们向来理智稳重的蒋支队刚往前走了两步,又侧目回身道:“把这只猫卖给我吧。”

他说:“麻烦拿个笼子帮我装起来。”

已读完:第82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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