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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迷途第92章 刑侦:迷途→
148 段

第92章 刑侦: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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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非常冒昧, 我带人去开了程景文的坟,果然发现内里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于是我决定只身一人前往当年的事发地,在走之前,我交代了孟昊和谭玫,一旦我与他们失去联系,他们就会立即上报。”

蒋闻舟来的时候,在自己的身上带了追踪器,

他一个人到这边查案,实际上有些寸步难行,但雷打不动的,是每天都要想办法过来看看陆淮栀。

那天程景延突然来,蒋闻舟不放心,便迟迟没离开。

他身手敏捷地翻进陆淮栀的别墅里,顺着外墙管道爬上二楼窗台边, 只听两个人争吵了几句,陆淮栀就突然尖叫起来。

蒋闻舟顺着窗户缝望进去,就见程景延那个禽兽, 撕扯着把陆淮栀扔到床铺里,利用自己身高及体重的优势, 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即便心知肚明,在这种情况下现身,除了落入旁人之手,自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但蒋闻舟也没犹豫。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追踪器,丢进楼下草丛里, 随后侧身一滚进了房间, 把枪抵在程景延的后脑勺, 让他从陆淮栀的身上起来。

救心爱之人于虎口,蒋闻舟不后悔。

也在意料之中,他被数十人围殴,最终落败,遭程景延囚|禁在酒窖中,还身负重伤。

陆淮栀哭着求程景延放过他,被人拖走后,程景延果然不放心的找人从头到尾把他搜了一遍。

明明什么都没找到。

蒋闻舟腹部也仍然被人猛踹一脚。

他张口,呕出一滩鲜血。

也正因此,程景延断定他是仓促前来,没留后手,所以放松了警惕。

这时听人坦白,程景延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你被抓起来之后,整栋别墅上上下下,我都找人仔细搜查过一遍。”

不可能会有任何遗漏的。

他话刚说完,眼底暗光一闪,想到什么,又当即怒骂:“是姜越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蒋闻舟冷笑:“我被抓之后,姜越快你一步,提前在楼下找到了我扔的追踪器,让你误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准备,空手前来,我们之后的计划也才能进行的那么顺利。”

陆淮栀接过话头:“程景延,前几天我们去景文哥的房子里,你真的以为我们是想先你一步把他救出来吗?”

“他被你囚|禁那么多年,他的居所附近,你必然做足了周全的应对之策,可以处理任何紧急情况的发生。”

“所以我们故意靠近那周围,让你警惕,让你误以为我们或许知道了些什么,就不得不紧急迁移景文哥到另外一个地方。”

“但在另外的地方,你又来不及做全然周密的部署,所以在我们准备动手的时候,才能瞬间突破你所有点位的防备,拆掉你的左膀右臂,你的护身盔甲。”

“让你毫无反击之力。”

程景延被这几个人摆了一道,耍的团团转。

黎夫人守在旁侧听完,却不在意这些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事,她只扑上来,抓住蒋闻舟的胳膊。

疼的那男人眉眼微皱。

因为伤势未愈,妇人情绪激动地冲过来,还撞得蒋闻舟往右踉跄了两步,谭玫连忙伸手扶着他:“蒋队,你没事吧。”

蒋闻舟脸色发白的摇头。

黎夫人也管不到他疼不疼,只用力的抓着:“你们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的景文还活着是不是?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蒋闻舟没来得及说话,黎夫人“扑通”一声就跪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衣摆,痛哭流涕地哀求。

“景文是不是还活着,求你告诉我,他还活着是不是?他在哪里?”

“让我去救他,让我去。”

陆母忙去搀扶好友,就在他们撕扯痛哭的时候,忽从教堂门后传来一声温润清和的嗓音:“妈。”

黎夫人一怔。

在场剩余的其他人也都僵硬住。

头皮发麻。

陆淮栀抬头望向门外,看到从光影中缓缓滑进一道身形清瘦的人影,看到他坐在轮椅上,进到教堂里,模样实际上是没大变的。

只褪去些少年稚气,显得更沉稳了。

被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囚|禁起来,恣意张扬都被磋磨,可也仍是那个敦厚温柔的人。

陆淮栀时隔多年,历尽艰辛,也是难得再见到他,从痛失到复得,又了解他独自一人在这边,吃了那么多的苦。

而自己却错把仇人当亲人。

陆淮栀亲眼看见程景文还活着,复杂的情绪持续上涌,埋藏多年的思念,突如其来的惊喜,又有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坦然。

他轻轻喊了句:“景文哥。”

这样的音量,程景文自然是听不见的,但是程景延能听见。

男人的暴躁和绝望就在一瞬间。

触手可及的胜利,顷刻间被人打得稀碎。

他失败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黎夫人不敢相信,她推开人群,踉跄着扑过去,眼泪糊住视线,又努力的一遍遍擦拭干净,她摔在轮椅边,抓住程景文的手,痛的撕心裂肺。

“景文,景文……太好了,你还活着。”

“你的腿怎么了,你知道妈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程景文的腿,是当年在车祸里受了伤,黎尊协助程景延替换受害人的间隙中,耽误治疗时间,所以留下了后遗症,如今才站不起来。

蒋闻舟说:“早前你靠着程景文的善良,才能在程家立足,却恩将仇报要将他置于死地。”

“黎尊这么多年一直在做伤天害理,牟取不当得利的事情,被程景文意外撞破,可他却以舅舅的身份哀求外甥保密,但被拒绝。”

“程景文多次督促黎尊立即结束这样的违法行为,把你们两个当做亲人,一再的包容忍让,可你们两个却冒出了杀人灭口的念头。”

“你主动与黎尊勾结,与他交换信息,替他做事,两个人利益绑定。”

“在陆淮栀的记忆里,年少时期,有一次他在家里睡觉,听见你和程景文在客厅吵架,他被吵醒,刚出来,你们两个人立即就闭嘴了,还说没什么事。”

“实际那时就是程景文发现你和黎尊有勾结,他很生气的想要把你引回正道,却加速了你和黎尊想要除掉他的决心。”

“在制造车祸之后,你本来打算彻底杀掉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只要有程景文在,你就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可这个提议却又让黎尊迟疑了,尽管他丧尽天良,但程景文也是他唯一具有血缘关系的亲外甥,是他亲姐姐在程家立足的膝下独子。”

“一是不忍心,二是考虑到留下他还有用处,所以程景文逃过你的毒手。”

黎夫人不敢置信地听着这一切。

她最疼爱的弟弟,她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继子,这两个人竟然合起伙来利用她,把她当做血包吸血。

甚至还要这样残害她唯一的儿子。

那可是她的命啊。

黎夫人情绪激动地险些扑上去:“程景延,你这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景文看你可怜,留下你,你以为就凭你,也能进我们程家的门?这些年吃穿用度我哪点亏待你了。”

“贱人生的就是贱种,不管拿别人多少好处,也不懂得知恩图报,一辈子只能依附别人的吸血鬼,见不得人。”

程景延听着这些话觉得刺耳,也提高音量反驳她:“你以为我愿意进你们家的门吗?要不是当年你逼死我妈,让我成为孤儿,我需要看你们程家人的脸色过活吗?”

“我连喝一口水都战战兢兢的,怕被你打,怕被你骂,而你却觉得这是对我的恩情?”

黎夫人怒骂他:“难道不是吗?要不是有我点头,你现在还指不定在哪个垃圾桶里翻东西吃呢。”

“还有脸骂我害死你母亲,那个贱人就该死,你也该死,你们母子两个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我扇你两个巴掌都是给你脸了,脏东西,恶心玩意。”

黎夫人越骂越难听,青筋都爆起来。

程父干得这些腌臜事,造成了后续一系列的麻烦,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可好在程景文的命保住了,他拉回黎夫人想要劝告几句。

“景文回来了就别说这些了。”

“现在激怒他有什么好处呢?阿栀还在他手里呢。”

黎夫人被拉回来,气急败坏,反手就扇了程父一个大嘴巴,她坚守这么多年的婚姻,以为是为了自己,为了孩子,结果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程邵渊,我们回去就离婚。”

“你们程家不配有景文这么好的孩子。”

“我把位置让出来,你带着你的小3小4小5小6,你私生子1号2号3号4号,你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团聚吧。”

“我早该让位了。”

“是我把局面拖到今天这一步。”

“才害了这么多的人!”

陆母拉过黎夫人来:“好了,景文现在还活着,没事就好,其他的事情等我们回去再说吧。”

当初被陆淮栀被胁迫“自愿”和程景延结婚,陆家发现不对劲,但没声张。

陆父借故回国,想找蒋闻舟,却没联系上。

他找了许多人脉打听,但那些要么是不清楚的,要么就是了解情况但却都三缄其口,沉默不言的。

陆父没办法,只能再去联系孟昊和谭玫打听情况,谁料孟昊话都没听完,就满脸为难的让他离开。

对方只道:“陆先生,这些事情你别管了,也别来问,我们这边自然有处理的计划和流程。”

这样的套词看起来什么都没说,可实际又什么都说了,陆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孟昊不追问,那就是知情的,让他们别打听,那就是警方自有安排。

他没见到蒋闻舟。

那蒋闻舟就是在行动中。

陆父稍微放下了心,静默着配合筹备起了陆淮栀和程景延的婚事,直到自己准备出发参加婚礼的前一天,得知了孟昊和谭玫这边也开始动身了。

而为了避免国内的黎尊和陈望月给程景延递信,这边的消息也封锁的极其严密。

好一套丝滑的连招打下来,揍得程景延毫无还击之力,蒋闻舟以身入局,计划的天衣无缝。

他说:“程景延,你背信弃义,唯利是图,害人害己,不会还相信身边的人会真诚以待,对你忠心耿耿吧。”

黎尊和陈望月已经落网,就剩他这么一条漏网之鱼,警方跨越千里也要将他捉拿归案。

此事已成定局。

程景延抓着陆淮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蒋闻舟被人拿了软肋,也退步道:“程景延,你放了阿栀,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好说,配合警方还能争取减刑,不配合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程景延淡漠道:“我早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男人话音刚落,眼前围起来的家属亲友,忽然纷纷尖叫起来,尤其是陆母,反应格外激烈。

若非陆父拦着,她恐怕早已经扑上来,嘴里还大声喊着:“阿栀,阿栀……”

陆淮栀晚一步察觉,有个什么冷冰冰的东西,圆管的,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蒋闻舟不受控制往前一步:“你别伤害他。”

程景延显得有些疯魔地笑道:“蒋闻舟,我早就无路可走了,除了胜利这一条路,不用你说,我自己都会选择去死。”

让他下半辈子在牢狱中度过,那比杀了他还让人难受。

“不过我走归走,孑然一身,那就带上阿栀好了,也不枉我白来这一场。”

陆母尖叫:“不要!”

她阻止:“景延,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阿栀和景文都是真心对你好的人,你们认识的时候都还是孩子,他们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折磨你,伤害你,你怎么能这样对两个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程景延点头:“是,阿栀是真心待我,我也最爱他,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我们结婚,无论如何,我也要带他一起走。”

陆母急火攻心,眼皮往上一翻,晕了过去。

陆父和黎夫人搀着她,谭玫连忙把这些人引出现场,以免发生意外。

程景文显得冷静,他滑动轮椅到蒋闻舟的身前:“景延,你恨的是我,用我来换阿栀,我陪你下去,阿栀他没有做错事,他不该卷进我们程家人的恩怨里。”

蒋闻舟想要说话,被却孟昊拦着。

孟昊神色坚定地冲他摇摇头,示意警队的人已经绕后,只要他们能把时间拖延下去,活捉程景延只是早晚的事。

谁料程景延却道:“蒋闻舟,你不说话吗?”

男人嗤笑:“把我和我哥一起送走,留下你占便宜,你倒是个大聪明。”

他话毕,又把唇角贴到陆淮栀的耳边。

“阿栀,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死要活爱着的男人,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你不顾一切,豁出命去都要救他。”

“可是你有危险呢?”

“他却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孟昊听不下去,张嘴怒骂:“程景延,你可真够不要脸的,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谁?给陆医生带来危险的人又是谁?

“我们蒋队千里迢迢,漂洋过海都要过来,被你打得刚刚躺车里还在吐血,肋骨断了好几根,拼了命的站在这里,你还好意思挑拨离间呢。”

程景延不听他的话:“蒋闻舟,你来换阿栀,比起杀掉我哥,把阿栀留给你,我倒是更想杀掉你,把他留给我哥。”

“反正他们两个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若非是之前有车祸的意外,阿栀不会心灰意冷地离开这里,也就轮不到你来上位了。”

陆淮栀脸色一沉,他挣扎起来:“程景延,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要杀就杀,我不是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所有物,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让来让去。”

蒋闻舟捂着胸口:“阿栀,你别乱动。”

天知道他看见那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陆淮栀的脑袋上,有多担惊受怕,心脏都被抓紧了。

程景延问:“怎么样,蒋闻舟,你换不换?”

“其实我根本就不恨我哥,我也没想过要杀他,是他挡了我的路,我实在是没办法。”

“可你不一样,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讨厌你。”

有些人天生磁场不对,是合不到一起的。

程景延实在是想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好?性格古怪又不爱理人,家境一般,父母也上不得台面,不温柔不体贴,还反反复复地拒绝。”

“没有接受过顶级的精英教育,国内本科毕业,又勉强读了个研究生,在公|安局拿着那么一点微薄的工资,连买套房子的地段都得挑到郊区去,还得攒好几年的首付。”

但陆家人却偏是中意这样一个人和陆淮栀在一起,也从来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努力争取想要得到的,蒋闻舟不屑一顾,还要别人硬塞给他,塞完之后,他也不珍惜,不感恩戴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丢就丢,任谁都要依着他,顺着他。

可是凭什么。

明明只是个家境普通的人,却还总是一副看不起身家过亿的自己的样子,哪怕是陆淮栀的面子也不给,从来不同他客气。

即便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但程景延的内心依旧是十分的敏感和自卑,他自以为运筹帷幄,依靠自身能力跨越阶级,摆脱过往。

没想到蒋闻舟这样的态度,在无形之中,深深的刺痛了程景延,他感觉到自己被人看不起。

蒋闻舟实在受不了,陆淮栀被程景延揪着,就这么在鬼门关口晃来晃去,自己的心脏都快被吓得停了,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男人不耐烦地站出来打断他:“好了,别说了,我换。”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啦[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已读完:第92章 刑侦: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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