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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迷途第94章 刑侦:迷途→
163 段

第94章 刑侦: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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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

程景文看陆淮栀的手一松, 就晕头转向地在房间里忙碌了起来,他烧水, 浇花,整理书架,明明前几日还像一朵要枯萎的花,半死不活,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结果一见到蒋闻舟,那颗死了的心又活泛起来。

他必须得做些什么, 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不去把门打开,不去涉及一切和蒋闻舟有关的事。

碰面之后,陆淮栀就这样乱了心神。

他留程景文在家里吃饭,自己不会做,又叫了阿姨上门。

趁人进屋的间隙, 脖子伸了老长,想看蒋闻舟还在不在,又不敢明目张胆, 瞧见程景文说话时望过来,他马上又收回视线, 埋头吃饭。

到时间晚了,程景文要走,陆淮栀送他到门口,刚打开门,看见一道黑影从门边站起。

意识到那是蒋闻舟, 心下一惊, 想他居然还没走, 掰着手指头数过来应该也快六小时了。

他吃饭了吗?喝水了吗?

蹲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脚该麻了吧。

陆淮栀冷着脸,目不斜视,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把程景文送到电梯口,交到来接他的管家手里,这才又转身回房间。

蒋闻舟迎上来:“阿栀……”

陆淮栀不理他,蒋闻舟也不好拦路,只紧跟着:“阿栀,我们能聊聊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陆淮栀踏进房间里,打算关门,可蒋闻舟手臂挡进来,拦着他。

两个人周旋对抗了一阵儿。

陆淮栀拗不过,关不了门,一生气索性松了手,转头进房间里。

其实他这样的举动也是让步,给蒋闻舟留了门,男人这时脸皮厚一点,跟进来,黏着他说几句好听的也行。

可偏在对方眼里,他甩手就走,蒋闻舟空把着那扇房门,还以为是自己冒昧不讲理,太激进了,又让陆淮栀生气。

没有他的首肯,男人不敢多做别的事,思虑之下望着那道背影,又默默把房门给合上,将自己锁在门外,恢复原状。

陆淮栀本就不高兴,这时听见门响,忙转过身,却见蒋闻舟没跟进来,就剩他一个人在家里。

他恨那混蛋是块儿木头,脑子缺根筋。

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明想给台阶,可又不想给的太明显,想他能花些心思来追,却又对他没信心,不知道蒋闻舟能坚持多久,也许很快就会放弃了。

家里没有多余的人在,陆淮栀不用遮掩,不用戴面具,就这么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转圈。

他每隔几分钟,就要趴在门板上的猫眼往外看,确认蒋闻舟还在不在。

大抵是他毫无章法的脚步声,惊动了门外人。

蒋闻舟原本坐在地上,靠在门边,脑袋突然往回侧了侧,又挣扎着站起来,趴在和他相同的位置,轻声问:“是你吗?阿栀。”

陆淮栀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但也没躲,只情绪紧张,“啪”地把灯关掉,想借此证明自己不在,已经休息了。

可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蒋闻舟看到猫眼里的亮光突然熄灭,才确定他就在一墙之隔的位置,男人贴在门缝边轻声同他讲。

“阿栀,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我没办法辩驳,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伤心,让你难过。”

“我知道错了,我想改,我以后事事都把你放到第一位,阿栀,我想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蒋闻舟没追过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追。

他想想陆淮栀之前是怎么和自己接触的,两个人之间怎么产生的联系,可却连第一步想要搬到他家对面来,都成了推不动的难事。

那时才惊觉对方在这段感情里的付出,是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比拟的。

是他再花个三年五年,也追不上的。

男人一直说,一直说,说个没完。

陆淮栀也没走,就贴着门边听他讲,到后来迷迷糊糊地倒在玄关口的地毯上,也睡着了。

到第二日方舒曼赶过来,看见陆淮栀家门口蜷了个人影,还被吓了一跳,靠近后发现是蒋闻舟,便伸手推推他的肩膀。

“蒋支队,蒋支队?”

蒋闻舟半梦半醒间,睁开眼,方舒曼扶着他着急的问:“你怎么睡在地上呀,阿栀不在家吗?”

蒋闻舟嗓音略有些哑:“他在。”

男人显得委屈:“他还生我的气,不肯见我。”

方舒曼吃惊:“这……”

陆淮栀有多喜欢蒋闻舟,她是知道的。

之前两个人有误会,有程景延的挑拨,那个人坏事做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大家都想不到。

但蒋闻舟是如何追过去,豁出命去也要把他救出来,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和之前害陆淮栀哭的事情比起来,还不算十恶不赦。

方舒曼对蒋闻舟是有加分项的。

她蹲下来安慰道:“其实阿栀就是嘴硬,他心里头不知道有多喜欢你呢,只是之前要分手的事,你让他伤心了,但那件事情确实是你做得不对,你该好好和他道个歉的。”

“不过阿栀脾气倔,你得多花些心思……”

“什么漂亮的花啊草啊,可爱的小猫小狗这些,有什么好东西你都买给他,多挑些好听的话给他说。”

方舒曼话没说完,房间门突然从里头打开。

陆淮栀夜里没睡好,这时神情显得憔悴,他早听见有人来了,就等着方舒曼敲门,自己好放她进来。

哪晓得这人嘴里也没个把门,什么都往外说,还教上蒋闻舟了。

自己实在是听不下去,这才开门阻止。

哪晓得方舒曼抬头看见他,被吓了一跳,完全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你昨儿个晚上趴在门后头睡得呀,听着我的声儿就把门给打开了。”

陆淮栀本就不想让她在这种关头,告诉蒋闻舟自己有多喜欢他,多爱他。

结果方舒曼就那么没眼力见儿的说了。

她不仅说了,还教上蒋闻舟怎么对付自己,这时候还拆台,准确无误地挑破了陆淮栀昨晚舍不得,同样趴在门后头睡了一整夜的事。

简直让人恼羞成怒,暴跳如雷。

陆淮栀揪着朋友的后颈子,就把方舒曼拽进房门里,女孩子咋咋呼呼地喊:“诶诶诶,陆淮栀,疼。”

蒋闻舟见他开门,眼下乌青,又仓皇着站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意。

陆淮栀努力让自己不要被蒋闻舟的外表迷惑,只冷眼看他,把气全撒在这混蛋身上。

蒋闻舟不敢再拦他的门,陆淮栀见他不动作,索性也“啪”地声把门给摔上了。

方舒曼被拽进屋子里,脚底绊了个踉跄,坐在地上,陆淮栀松开手,气鼓鼓地朝客厅里走。

女孩子看着他的背影,噘着嘴揉揉自己的腿:“你怎么了,阿栀。”

陆淮栀不理她,自己倒了杯水。

方舒曼一瘸一拐地跟上来。

“你还真忍心让他在门外蹲着啊,我不是听说前段时间,他为了救你,还受了很严重的伤吗?这样一直休息不好,怕是也不行的吧。”

“而且我看他刚刚起身,脚底还有些打颤,身体看起来不舒服,呼出来的气也是滚烫的,看起来像是发烧了。”

陆淮栀没想过这一点。

他手一顿,热水泼在手背,烫的自己杯子没拿稳,“叮铃哐啷”落在地上,全砸成碎片。

方舒曼忙拉开他:“哎呀,你这。”

女孩子拿纸替他擦了水,又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了,才按着陆淮栀坐到沙发上。

“一提到他,你就慌成这样,又何苦把人关在门外头呢?”

“我知道你们之间有心结,但总归是要说开的,景延哥他弄出这么多的事情,大家都没想到,可是将功抵过,蒋闻舟也不算错的太离谱。”

“你就非得把他弄出个好歹,才肯给他开门?”

“那男人办案子的头脑好使,可谈感情就是个木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俩一把年纪还互为初恋呢,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跟你开玩笑,他身上真有点烫。”

“怪不得早上叫景文哥,他说什么都不来呢,早知道蒋闻舟在,我也不来了。”

方舒曼留在这里,心里也刺挠。

总觉得好像是自己耽误了那两个人沟通,她在这儿杵一天,陆淮栀又要把蒋闻舟关一天,她还成了电灯泡了。

“好了,我也要走了。”

“你要把蒋闻舟饿着就饿着,渴着就渴着。”

“病死他最好。”

陆淮栀眉头皱起来:“说什么呢。”

方舒曼捂嘴偷笑:“呸呸呸,一说他你又护着,我真要走了,我还得去看看景文哥怎么样,他出事这么久我还没见着过,一下飞机就跑你这里来了。”

“对了,半嘉那边……”

黎半嘉是黎尊的亲女儿,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差点害死好几条人命,程景文也伤了两条腿,黎半嘉自觉没脸再见任何人,便没跟着过来。

陆淮栀说:“我没怪过她。”

方舒曼道:“你下次有空,自己回去和她说吧,你不怪她,她自己也会怪自己的,我走的时候她还哭了,就说让我给你和景文哥带句对不起,别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陆淮栀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考虑别人。

方舒曼起身要走,一开门,门外靠着的蒋闻舟又强撑着起身,陆淮栀紧跟到门口送她,视线与那男人撞上,又立即收回。

方舒曼俏皮地冲蒋闻舟眨眨眼睛:“我走啦蒋支队,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和阿栀了,你加油。”

蒋闻舟尴尬苦笑,只等方舒曼搭乘电梯离去后,他才小心去看陆淮栀。

男人这次没有再冒昧去拦对方的门,但陆淮栀好像也没有着急把他关在门外的想法,两个人对立着站了会儿,陆淮栀没吭声,转身进了房间里。

蒋闻舟往前一步:“阿栀……”

没有陆淮栀的允许,他不能踏进那扇门。

在反复犹豫迟疑的心理斗争下,蒋闻舟抓住门把,打算再次把自己锁在门外时,陆淮栀突然回头,气鼓鼓地朝他喊了句。

“进来。”

真是头猪,是块木头,自己不会找台阶,就非得让他把台阶递到他脚底下去是吧。

陆淮栀气得跳脚。

蒋闻舟不懂这些,只知道陆淮栀让他出去就出去,让他进来就进来。

这时得了允许,自己快步跟上,到玄关口顿了下,没看到他的拖鞋,思索两秒果断把皮鞋脱了扔在门口,踩着袜子追进来。

陆淮栀绕到吧台后,又抱着药箱走出来。

他的表情很难看,也显得不耐烦,脾气暴躁地冲着蒋闻舟喊:“过来。”

男人小心翼翼到他眼前。

陆淮栀伸手,他瑟缩着后退一步,可下一秒,在对方“恶狠狠”的视线中,蒋闻舟又主动把额头送过去。

陆淮栀摸到他是有些烫的,但不严重。

大抵是身体里还有炎症,没恢复好,从而引发的低烧,再加上昨晚被锁在门外,在地板上蜷了一整夜,任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的。

陆淮栀终究是有些心软。

他想把手收回来,冰冷的指尖刚要脱离,蒋闻舟就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得极紧。

陆淮栀吃惊地看着他,表情很快又变凶起来。

蒋闻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去招惹,但又舍不得松手,他好不容易才抓住的,于是飞快吻了一下陆淮栀的手背,借以试探。

湿湿热热的唇角温度,粘上了,又立马撕开,像是扯着自己的心脏。

陆淮栀心口“咚咚”狂跳了两下。

他不敢表露太多,每每情绪失控的当下,就要用愤怒和不满来遮掩自己的退败,不想让蒋闻舟看穿他是这么容易的被处理。

于是猛地把手扯回来,捂在身前,慌乱下还顺手扇了那男人一个巴掌,但打得很轻。

几乎和调|情没什么区别。

只听着声儿响,怪吓唬人的。

蒋闻舟吻了满嘴的香,又吃了个大嘴巴,觉得很值,就站在那里傻乎乎的搓着脸。

陆淮栀把药箱砸进他怀里:“自己吃退烧药。”

他说完,快步跑进房间,把门反锁住。

背脊抵住门板,缓了一阵儿,又赶紧把耳朵贴在墙面上,想听听蒋闻舟在门外的动静,想知道他在干嘛。

开始后悔自己没说清楚退烧药在第几层。

担心蒋闻舟的病情,又努力说服自己他应该有最基本的自理能力。

陆淮栀强迫自己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埋头整理学习资料,转移注意力。

蒋闻舟抱着药箱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虽然还是被拒之门外,但能从过道进入客厅里,也算是追求过程中某一个阶段的胜利。

他捂住胸口骨折的那根肋骨处,因为吸气都疼,所以只好轻喘着坐下来。

发烧折磨的人脑袋昏昏沉沉,手脚也没力气,蒋闻舟老老实实打开药箱,准确无误的找到退烧药,想要就着桌子上的水杯吞服时,拿药的手突然一顿。

他不是爱耍心眼的人。

但想起陆淮栀刚刚伸手摸他额头的模样。

男人脑子转了个弯,索性把分出来的药片扔进垃圾桶里,入夜后再趁着暗色冲了个冷水澡。

陆淮栀没从房间里出来,也没提要吃饭的事,蒋闻舟自己拿冰箱里的东西做了晚餐,去敲门,陆淮栀也不理他。

男人坐在餐桌前,没开灯,眼睁睁看着两碗汤面没了热气,窗外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只剩落地窗透进部分霓虹灯光。

陆淮栀投入学业,一学就忘了时间,等再把头抬起来的时候,电子表已经弹到了23点。

他伸了个懒腰。

想起蒋闻舟还在门外,缓缓起身又靠近房门处,耳朵贴过去,听见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淮栀又往门底看,发现室外漆黑,无光亮。

他心下猛惊,还以为蒋闻舟又走了,显得失望,正在心里头暗骂那男人没诚意,这就受不了,还信誓旦旦说要追他,只会说大话。

自己又气又委屈。

便拉开门把手,看见餐桌上摆放的那两只碗,碗里的食物都没动过,已经没了热气。

他拿筷子搅了搅,面都坨了,又尝了口味道,很鲜,是蒋闻舟的手艺,只不过凉了。

陆淮栀有些想念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拉开椅凳坐下来,即便晾了许久,口感各方面都差许很多,也仍不嫌弃地塞了两筷子到嘴里。

正缓慢咀嚼时,忽听不远处传来水杯落地的脆响,“噹”地声,陆淮栀被吓得猛站起来。

整间房子只有他卧室里亮着灯,暖黄色的光线均匀铺洒出来,照着客厅家具的形状若隐若现。

陆淮栀放下筷子,又想可能是蒋闻舟没走,心里短暂欢喜,但思索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灯也不开。

自己缓步靠近,先是瞧见沙发上没人,视线再往下,发现是和茶几缝隙间的地毯上,蜷着一个黑影。

那傻子,哪处不能睡,偏睡在这里?

陆淮栀没打算管他,也不想暴露关心,瞧一眼蒋闻舟还在这里,就放心许多,打算重新回房间里,就当自己没出来过。

想让那男人继续等着,让他多吃些苦头。

只刚转身,没来得及走,蜷在地上的蒋闻舟又难受的翻了个身,男人粗|重地喘了两口气,嗓子眼像能喷出火来。

陆淮栀听这动静不对,往前追了两步。

他看蒋闻舟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往日里最是敏锐的男人,在他出门活动了这么久也丝毫没有察觉,反而双眼紧闭,脸色潮|红,唇齿微张,困难地呼吸着。

板正的白衬衣被揉得发皱,顶上两颗纽扣也撕扯开来,露出一片肌理匀称的肌肤。

男人颈间青筋暴起,冷汗几乎浸透了整套衣衫,原本轻薄的唇形也显得嫣红,微微发肿。

意外被打破的水杯,就在离一指远的距离,稍有不慎翻转过去,就会被划伤。

陆淮栀察觉不妥,忙扑到他身边,手刚碰到男人的身体,就跟摸到了一块烧红的钢板似的,烫得吓人。

他慌慌张张把人抱紧了:“蒋闻舟,蒋闻舟……”

【📢作者有话说】

追妻苦肉计。

已读完:第94章 刑侦: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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