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刑侦:迷途第96章 刑侦:迷途→
155 段

第96章 刑侦:迷途→

155 段

在那一声闷哼里记起他的伤, 陆淮栀的心脏也像是被人紧拧了一把,没再暴|力推拒, 任他紧抱着,而蒋闻舟也厚着脸皮,理所当然的留下来,住进他家里。

只是双方依旧缺少沟通。

蒋闻舟嘴笨,陆淮栀也拒绝和他说话。

要入学的事情准备完毕,陆淮栀留在家里的时间变少, 往学校里跑得频繁起来。

蒋闻舟则留下处理内务,家里永远都干干净净,想要的东西,一伸手就能拿到,三餐更是准备妥当,色香味俱全,即便陆淮栀偶尔赶不回, 蒋闻舟也会想办法给他送到学校里去。

陆淮栀逐渐习惯有他在,纵是从小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但因为是蒋闻舟, 日子也变得和从前不一样。

他逐渐依赖。

但也因此感到危险,哪怕自己很满足于当前的现状, 可偶尔看蒋闻舟做完家务,也站在窗边愣神,陆淮栀就知道他志不在此。

只是短暂妥协而已。

离开工作岗位太久,蒋闻舟后期的电话也逐渐变的频繁起来,沟通的时间越来越久。

他在这里没有自己的房间, 只要陆淮栀不开口, 男人就每晚都蜷在沙发里, 想尽量离得他近一点,可偏偏每次接电话,又要找地方躲起来。

生怕被他听到丝毫。

陆淮栀知道,应该是国内的工作、亲人、朋友……都在催促,他想蒋闻舟应该留不了太长时间了,那男人很快就要同他开口。

陆淮栀心里也很矛盾。

他是真的想要蒋闻舟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了解蒋闻舟,他也知道那男人从小到大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获得自己喜欢的工作,做出成绩,交到朋友,拥有如今的一切。

蒋闻舟拼尽全力所得到的,对陆淮栀而言,不过是人生中一项微不足道的选择。

这之间,孰轻孰重……

他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回国,这些选择并不会致使自己失去什么,他的家庭允许他自由,可对蒋闻舟而言,那是天翻地覆。

陆淮栀明确感受到自己心意的妥协,不受控制地开始为蒋闻舟着想,可又偏偏咬着那一口气,不肯松懈。

于是那段时间也愁容满面,唉声叹气起来。

程景文和方舒曼每天都会来看看他,偶尔蒋闻舟做好吃的,他们也会留下来吃饭。

那天餐桌上的气氛比较凝重,蒋闻舟又是匆匆接了个电话,就躲到室外阳台踌躇了半个多小时。

折返的时候表情也显得凝重,周身气压很低,自我调节好后,一声不吭,默默给陆淮栀夹菜。

而陆淮栀同样默不作声。

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没食欲,蒋闻舟刚刚接电话,起身往外走时,陆淮栀还满眼担心地不停朝外张望,把“在乎他”的这三个字,就差刻在脑门上了。

方舒曼夹着鸡翅,纵观全局。

觉得这个时间点刚好,于是用手肘撞撞程景文,示意他配合:“诶,景文哥,你前两天不是说打算回国一趟吗?正好我过两天也打算走了,要不咱们一起吧。”

这话题转的生硬,但还算合理。

陆淮栀眼皮微微掀起,抬头去看。

奇怪,他怎么没听说过程景文打算回国的事?

方舒曼微笑着使眼色,程景文也秒懂,他愿意帮蒋闻舟和陆淮栀这一把,便点点头道。

“嗯,临时定下来的行程,我母亲决定离婚,父亲不同意,现在正在走法律的诉讼流程,家里有很多杂事,过几天又是她的生日,虽然不打算大办,但我也想回去陪着。”

再加上黎尊出了事,黎氏的家业也风雨飘摇,黎夫人果断返回娘家主持大局,准备全面接手。

程景文作为家中独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程家那边的家产他能分走一部分,黎家这边可能也得靠他和黎夫人联手支撑。

自己总躲在国外也说不过去。

于是程景文道:“这一趟回去,我也考虑定居国内,不往外跑了。”

陆淮栀拿着筷子愣了愣。

方舒曼要走,程景文也要走。

蒋闻舟是被他逼着留下的,那一刻自己也突然不想这么坚持了,学校的学业可以和老师线上沟通,到有必要的时候,每学期回来个三五次也就足够。

只要他肯让步,大家就皆大欢喜。

可陆淮栀没办法自己主动说出来,他和蒋闻舟较劲了这么长的时间,这时候主动服软,功亏一篑,以后在那男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他做不到。

陆淮栀正纠结的时候,程景文看穿他的心思,微微笑着,主动把台阶递到他脚底下去。

“对了,阿栀,我妈这几天打电话老念叨你呢,她过生日你肯定要和我一起回去的吧,对吗?”

一提起陆淮栀可能也要回,蒋闻舟整个人都像活过来了。

他背脊忽然直挺起来,两眼底也泛起光亮,就这么毫不遮掩的望过去,满是希翼的等待陆淮栀回答。

炙热的目光烫的身边人都不敢侧目与他对望,陆淮栀谨慎思考,也不想把两个人逼上绝路,于是埋头再吃了两口饭,才轻轻应下一声。

“嗯。”

蒋闻舟得到这个答案,激动地从餐椅处站起来,他不顾大家惊异的目光,主动提出:“菜好像不够,我再去加两个菜。”

他实际是躲到角落里给董局回电话,说工作上的事情,自己过两天就回国来处理。

蒋闻舟不是怯懦的人,也不乏从头再来的勇气,他也想为了陆淮栀不计后果的勇敢一次。

从那天说出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后,自己扭头就向市局发出了辞呈,然后被董局看也不看的就打了回来。

并且连call了20多个电话来问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精神不正常,已经疯掉了。

蒋闻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反复申明自己也有难处,他不能再让陆淮栀为他伤心了。

董局暴怒,质问他怎么会是这么儿女情长的人,在电话里疯狂攻击、批评、教育,都无济于事后,便长叹两口浊气,要求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国来处理。

想着再多给男人一些时间,让他冷静,不要冲动抉择,回国面谈也能更好的沟通。

辞职的事情才这么被压了下来。

蒋闻舟一度陷入两难的境地,直到陆淮栀这一刻松口,他才欣喜若狂,得以喘息。

男人清楚,这是陆淮栀在为他让步。

要出发的前几天,方舒曼来问他要身份信息,说大家一起买头等舱的票,被蒋闻舟婉拒。

男人只要了和他们同一班的航班信息,自己购买了经济舱,又忙着替陆淮栀整理行李。

那天他刚往箱子里头叠衣服。

小少爷端着杯温水,站在他身后,悠悠道一句:“就这么着急走?”

蒋闻舟的忙碌的双手一下子僵硬住。

完了,他又惹着这祖宗了。

男人短暂慌乱,又立刻镇静,他起身,扬手把箱子里的衣服全倒出来,合起拉链:“我明早再来收拾。”

随后慌不择路的走了。

陆淮栀背过身,没太明显,但唇角还是扯起一抹浅笑,笑蒋闻舟又傻又呆,在心里暗骂他是个大笨蛋、大坏蛋。

到第二天出发的时候,陆淮栀慢条斯理的在房间里换衣服,挑来挑去。

蒋闻舟像他的管家,打开行李箱,耐心在衣帽间里等待,陆淮栀每扔过一件衣服,他就折起来放好,再塞进去。

直到对方完成一整套的穿搭。

复古红V领宽松衬衣,搭配浅杏色长裤,一双白色平底板鞋,拉得身形修长,鼻梁间还架着一副猫眼墨镜。

漂亮极了。

蒋闻舟不是爱美色的人,也被那一道靓丽所吸引,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东西时,视线无意瞥见他露出来的那截小腿。

雪白的脚踝处挂着一条细长的金链子。

蒋闻舟不受控制地想起他们之前亲热的画面,那时候,他就是这样握住陆淮栀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肌肤,侧头亲吻。

可现在……

他连靠近半步都心惊胆战。

视线无意瞥见陆淮栀的腰肢、曲线,露出来的手腕、脚踝,洗手间里淋浴的水声,就本能的心猿意马。

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折腾的蒋闻舟每天晚上都要冲冷水澡,再莫念大悲咒,清心寡欲,立地成佛。

他们准备好出发,和程景文、方舒曼汇合后,行李由司机全部搬进商务车里,蒋闻舟蹭了一段路,到机场后,那三个头等舱的有专属贵宾柜台,男人不得不和他们分开。

陆淮栀头也不回的走。

蒋闻舟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直到背影消失不见,才埋头去过自己的安检,再候机。

没有陆淮栀在身边,连等待的时间都变得如此漫长,蒋闻舟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检票登机,他是靠窗的座位,自己刚坐下来,身旁就突然靠来一道深红色的影。

蒋闻舟看清来人,惊喜道:“阿栀……”

陆淮栀头瞥向另一侧,做出一副拒绝的姿态,蒋闻舟便强压住欢喜,不再多话,只找空姐要了条薄毯,给他盖在腿上御寒。

原本近20小时的行程,因为有陆淮栀在,蒋闻舟也觉得很幸福,心脏被填得很满,半点也不枯燥。

只不过休息的时候,陆淮栀靠在椅背处,时间长了睡得有些不舒服,蒋闻舟体贴他,也是真心道:“要不你还是回头等舱去睡吧。”

陆淮栀见他不识好歹也不解风情,狠狠瞪了一眼,侧过身去不再理会。

结果蒋闻舟伺候一阵儿,还喋喋不休地劝:“不必委屈自己来陪我,还有十几个小时呢。”

到头等舱躺着也舒服一些。

陆淮栀“蹭”地下站起来,心想这狗东西还知道他委屈呢,自己气得够呛,索性也不陪着他,眼不见、心不烦,卷着薄毯爆抽那男人两下,便气鼓鼓地转身离开了。

蒋闻舟满头问号,完全不明所以,只保持自己拿手挡着的姿势,心想自己心疼他不舒服,也有错了?

男人头发被打乱,抬手捋了两下,又感觉全机舱的人都在往自己这个方向张望,便把头埋起来,最大程度的减轻存在感。

没过多久,方舒曼又坐到他身边来问:“你俩怎么回事?这才几个小时,就把阿栀气成那样。”

蒋闻舟真的不懂,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于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自己的心路历程全给方舒曼说了一遍,虚心求教。

方舒曼瞬间摸透陆淮栀的心思:“他放着头等舱不坐,跑过来,不就是想陪陪你吗?结果你还把他赶走,他当然会生气了。”

“你这人,年纪也不小了,脑子怎么不开窍呢?”

怪不得陆淮栀老是念叨,恨他是块儿木头。

蒋闻舟连忙解释:“我没有赶他走,我是……”

他说到一半,自觉这种时候争论对错没有意义,又闭上嘴,总之好心办了坏事,于是忙问:“那我现在怎么办,我过去和他说说行吗?”

方舒曼摇头:“这会儿他正在气头上呢,你过去干嘛,还是等他气消了再说。”

蒋闻舟点点头,看方舒曼坐下来没打算走,便问:“你不回去休息吗?”

方舒曼调整了倚靠的姿势,把眼睛闭上:“我回哪去,阿栀从一开始就定的你旁边这个座位,现在你把他赶到头等舱,我还能再把景文哥叫起来让我坐?”

蒋闻舟愣住:“……”

得,他算是明白陆淮栀为什么那么生气的走了。

等到飞机落地后,陆家派车来接,时间是上午10点,方舒曼热络地拉着蒋闻舟:“一起走吧蒋支队,我们开车把你送回家去。”

蒋闻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联络邮件,为难婉拒:“抱歉了各位,我得回局里处理一下这段时间遗留的工作,就不劳烦你们相送,我自己出去打车。”

他说完话,往前一步,手撑着车门,轻声对司机后座的陆淮栀说:“阿栀,我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等忙完了,明天就来找你。”

陆淮栀戴着墨镜,不理会他。

蒋闻舟实际也没办法透过镜片看穿他的神思。

但偏是在自己靠近的那瞬间,陆淮栀就下意识把头撇开,这让蒋闻舟确认陆淮栀的目光,一直是有意无意的落在自己身上。

才能这么敏锐地挪开眼。

一行人在这个地方分开,陆淮栀催促司机和朋友:“上车,关门。”

他想努力显得冷酷。

蒋闻舟目送商务车离开,到出租车通道打车,前往市局,他刚放下行李到董局的办公室,就被领导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长辈拿手指头戳着他的脑袋:“蒋闻舟啊蒋闻舟,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蒋闻舟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理智清醒,也非常认真的和董局解释了自己的情况。

但对方不听。

董局看他脑子里还装着浆糊,也不多说了,就讲自己会找陆家人谈,蒋闻舟忙拦着:“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董局让他别管。

蒋闻舟有能力,不是该被圈在感情里的人。

“别的事情我都不说,你也不要这么莽撞的做决定,陆家那个小少爷,他的父母和舅舅我都认识,他们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你再多给自己一些时间,至少程景延和黎尊的那个案子,是你撬出来的,你得办完吧。”

“这个案子之后,如果你对象还坚持要出国定居,那你就跟着他走,我也不拦你。”

蒋闻舟同样舍不得大家。

他从小的心愿就是锄强扶弱,匡扶正义,做人民警察,如今好不容易梦想成真,高考省状元的成绩也义无反顾地报考了公大,投身警界。

如今要放弃,实在困难。

可陆淮栀于他而言也同样重要。

男人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遇到这么艰难的抉择,想着反正陆淮栀回来,暂时也会多呆一段时间,黎夫人的生日还在半个月后,他有足够的时间能够处理。

于是答应了董局的提议。

孟昊、谭玫、还有支队里的其他同事见到蒋闻舟回来,都欣喜若狂。

蒋闻舟抓紧时间开了小会,分配工作,整理案件资料及细节,要做出完整的证据链,加快进度将案件送审。

待他忙完已经是晚上21点左右。

男人头抬起来,发现天光暗淡,他抬手捏捏眉间。

陆淮栀在这个最疲惫的时间,闯进蒋闻舟的心里,让他毫无抵抗力。

男人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被置顶的头像,再戳进朋友圈里,只看到一条残忍的黑线。

陆淮栀早就把他给删掉了。

具体什么时间不确定,只是在提出分手之后,某一天蒋闻舟从极度忙碌的工作中抽离,突然被放空的身心,分手后遗症一波接着一波的席卷而来,他心痛的喘不过气。

也是那时睹物思人,翻出陆淮栀的微信,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早已经被人给删掉。

但那也是理所当然。

蒋闻舟拿了外套,招呼办公室里还在加班大家早些休息,自己则走出市局大门外,被夜风冻了个哆嗦。

他本来也没想着要去什么地方,可稀里糊涂的,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走到了两人同居的那间一楼小院儿前。

院门紧锁着,屋子里也漆黑没光亮,一瞧就是没人住的地方。

蒋闻舟当初从这里搬走,是房东说这房子有人出高价给买了,他当时还以为有谁盯着这个学区,结果后头每次往这边绕,都发觉漆黑的一片,根本没人入住。

这不大合理。

毕竟谁会花一笔上百万的钱,买套房子放在这里空置着呢?哪怕是租出去也能回点血。

只唯独有个不在意钱,也舍不得让其他人住进来的,除了陆淮栀,蒋闻舟想不出第二个人。

男人开车回到自己的家。

看对门也冷冰冰的,毫无人气,就知道陆淮栀没回来住。

自从上次他偶遇了中介卖房,后又得知有炒房的团队愿意出价,以五百余万购入陆淮栀这三套房产,结果中介小哥回头沟通后,不知怎的,又说房东反悔,不想卖了,愿意双倍退还定金。

炒房团队还想争取,甚至还往上加价。

但最终房子还是被留了下来,和那套一楼小院一样,只是空置着,像是在等待他真正的主人。

已读完:第96章 刑侦:迷途→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