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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梅花两白头gl·现代篇第八小节。
62 段

第八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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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

下一秒,余周周的鼓点切入,咚次打次,稳稳地托住了节奏。

接着是姜眠的钢琴,柔和地铺展开来,像阳光一点一点照亮黑暗。

然后宁从闻走到麦克风前,开口唱:

“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带出温暖永远在背后……”

前排的老校友开始跟着哼唱。他们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但当那熟悉的旋律响起,他们的眼睛亮得像二十岁的时候。

季时序一边弹着贝斯,一边看着台下。她看见一个老奶奶靠在老伴肩上,嘴唇翕动着,跟着歌词无声地念。她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她看见几个年轻学生举着手机,闪光灯已经打开了,等着副歌的到来。

副歌来了。

“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教我坚毅望着前路——”

所有人的手机同时亮起。

整个礼堂变成了银河。那些星星点点的光,从最后一排到第一排,汇成一片光的海洋。

《真的爱你》的最后一个音符还在晚风中飘荡,掌声已经像潮水般涌来。

季时序站在舞台上,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体育场,被这片星光包围,她想,难怪她们那么想成名,看见这样的场景,确实很感动,也确实很有成就感。

然后——

第一个音符响了。

不是《送别》。是《海阔天空》的前奏。

钢琴的声音从舞台中央流淌出来,清澈,坚定,穿透夜色,穿透整个体育场。那旋律太熟悉了,熟悉到前三个音符一响,看台上就有人轻轻“啊”了一声。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笑,有人已经张开了嘴,等着唱。

余周周的鼓点轻轻切入,像心跳开始加速。然后季时序的贝斯加入,低沉的律动从舞台底下涌出来,透过草坪,透过看台,传到每一个人的脚下。

宁从闻开口唱: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不像原唱那样苍凉,而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澈。但那份坚定,是一样的。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乔言心不知何时回到了舞台,并唱出这第一句副歌的时候,整个体育场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

大家同时开口,许许多多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向夜空,冲向看台后面的树梢,冲向更远的地方。那些声音里有年轻的,有苍老的,有清亮的,有沙哑的——但每一个声音,都在用力地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那个老奶奶站起来了。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着,张着嘴,跟着唱。她的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调子,但她唱得比谁都认真。

她旁边的老爷爷也站起来了。他把拐杖放下,双手举过头顶,跟着节奏鼓掌。他的头发全白了,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二十岁的时候。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最后一句唱完,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把夜空掀翻。

季时序已经退到舞台侧边的候场区。

掌声还在继续,欢呼声还在继续,那片星星海洋还在亮着。

但姜眠弹下去了。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整个体育场又静了一瞬。

那是——《送别》。

不是整首歌,只是最后一句的旋律。

“芳草碧连天——”

姜眠的手指在琴键上滑动,那旋律缓慢,悠长,像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回头望。钢琴的声音透过体育场的音响系统传出去,在夜空中飘荡。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韵在夜空中久久回荡。晚风吹过看台,吹过那些站着坐着的人,吹过那些苍老的和年轻的脸。

然后,静了。

不是空白的静。是那种被填得满满的静。像是把心里的那句话,轻轻放在了夜空下。

四个人站在舞台上,微微低着头。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欢呼。

大家静静地站着坐着,举着那些还在亮着的手机闪光灯,像一片不忍熄灭的星河,覆盖了整个体育场。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但像过了一生——余周周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

四个人一起,深深鞠了一躬。

表演结束。

走下舞台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五个人默默走在通往休息室的通道里,脚步声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季时序走在最前面,她的右手一直在抖。

走出通道,拐进休息区,快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依然还是乔言心开口。

“季时序。”

季时序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知道吗,”乔言心说,声音有点哑,“你真的很棒,你也真的是深藏不露。”

季时序看着她,没说话。她想,如果这会儿她的右手没有抖成筛子的话,她想她确实是很棒的。

另外几人也没想到,从来没和她们一起练习过的季时序,既然能够在“救场”的时候,和她们配合那么默契和严丝合缝,完全就不像是临时救场的人。本来乔言心和她们说,那段solo给到毫无准备的季时序时,她们还有所顾忌,担心会搞砸,不是不信任季时序,是担心得不偿失,毕竟她们从未排练过,也没有真实见过季时序的功底。

已读完:第八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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