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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第129章 朋友
136 段

第129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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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懦愣了一秒。

……打电话为什么可以?

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但下一秒就被她立刻掐断。

好不容易和桑兰司有所和缓,好不容易桑兰司对她敞开心扉,关懦不允许自己再想些有的没的。

“那我明天什么时候打给你?”她重新拾起笑容。

桑兰司报了个时间。

关懦想了想,那会儿她大概正在开会,但是会中暂时离场出去打通电话也不是不行。

于是果断道:“好。”

料到她会答应,但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桑兰司眉尖稍动,莫名其妙地停下筷子,盯着她的脸看。

最近两天经受过太多次类似的注视,关懦心态稳妥,丝毫没有想偏。

“怎么了?”她关心地问,“还是吃不下吗?”几乎是哄孩子的语气。

桑兰司的视线在她脸上继续停留了两秒,然后说:“你对你交过的所有朋友都是这样?”

“……啊?”

桑兰司连续抛出几个词:“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无条件顺从。”

“当然不是。”关懦否认。

桑兰司作出静等她解释的姿态。

对视着踌躇了小会儿,关懦也放下了筷子:“其实我没有多少朋友。”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的性格不是很合群,也不太会说话,所以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一个人……”

桑兰司嗯了声,同住这么长时间她就没见关懦和什么人频繁地聊天来往过,除了画廊那边经常会打电话过来问候几句,关懦生活中的社交含量基本为零,孤僻程度比起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之前为什么要说自己有朋友?”

关懦细声:“因为不想太麻烦你。”

“我知道,当时你是因为协议才那么照顾我……”

桑兰司轻抬了下眼皮,目光微妙。

关懦絮絮地说着话:“但毕竟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你被迫成天围着我打转,而且我有手有脚自己能照顾自己,没道理还要让你为我操心。”

不掺一丝一毫的水分,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真实想法,她始终觉得桑兰司是被协议捆绑着的,自己则完全是受惠的一方,所以回报桑兰司的念头一直没有断过。

“……你能理解吗?”

桑兰司:“不能。”

关懦一噎。

“既然你说是为我考虑,那现在为什么又改口说实话了?”

“因为我们是朋友,”她想也不想地回答,“我不想骗你。”

所谓真心换真心,关懦觉得桑兰司应该会懂。

结果桑兰司瞥了眼她,拿起筷子,不轻不重地说:“噢。”

好歹也是肺腑之言,结果对方只给了这么点儿冷淡的反应,关懦哑了小半天,笨拙地问:“我这么说,你不高兴吗?”

“不高兴。”

“……为什么?”

桑兰司随口道:“发烧,头疼。”

“……”

再傻也能看出来这是在拿发烧当借口,就是不想理她的意思。

关懦有点儿受伤,但旋即又觉得没必要,桑兰司性格如此,简野先前也说过,她缺少人情味儿,一开口把人气死实属正常,没必要往心里去。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舒服许多,心胸通达,她释然了,轻快道:“那吃完饭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叫我。”

桑兰司抬头瞅她。

关懦微笑着,一脸的清澈。

桑兰司故作冷酷:“这么体贴,我是不是得说声谢谢?”

关懦装作没听懂,笑眼道:“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桑兰司:“……”

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不用动脑也知道是跟谁学的。

临时受命的简老板大晚上在家里加班加点地翻方案准备明天的汇报工作,突然接到桑兰司的电话,被莫名其妙地呛了一通。

问及原因,桑兰司没头没尾地丢下句“好的不教净教些坏的”,下一秒就把她踢出了沟通连线。

啥玩意儿??

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嘟嘟忙音,简野一头雾水,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桑兰司的神经病又加重了。

-

翌日清早,关懦将准备动身时桑兰司仍没有出房门,还在睡着,关懦就留了消息,提醒她别忘记吃饭吃药。

拿着开会材料出门,简野已经在楼梯间里提前候着了。

“关懦,早。”

“早。”

楼上楼下做任何事都方便,和关懦确认完今天的会议内容,简野想起来问:“对了,桑兰司的病好了点儿吗?”

关懦摇头:“不太好,还是一直低烧。”

简野咦了声,奇怪地嘀咕:“那她昨晚还有精力找我发疯?”

电梯到了,金属门叮地打开,关懦没听清她说的话,“什么?”

“噢,没什么,”简野改口,“就是觉得稀奇,难得桑兰司请病假,多亏了有你,以前我说她她从来都不听的。”

关懦笑了笑,在心中默默地想,哪有,桑兰司明明是无差别扫射,她也常常被打成筛子,一样千疮百孔。

有简野在,去鹭美的一路不会无聊,路上简野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遇上什么话题都能头头是道地侃上两句。

关懦原想着以简野的好奇心一定会打听她和桑兰司之间的协议,没想简野一个字都没提,只关心她在桑兰司家里住不住得惯,和桑兰司相处得是不是融洽之类。

正当关懦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时,简野无意地问:“那你打算在桑兰司那儿住多久啊?到身体彻底康复吗?”

关懦想了想:“可能到年后吧。”

“年后?”简野算了下时间,“那就剩下三四个月了,你身体恢复得有那么快吗?”

关懦解释说没问题,她的身体早就没有大碍了,各项机能基本都回到了正常水平,剩下要做的就是慢慢调养,不需要麻烦别人一直在身边照顾。

病理上的事简野一窍不通,但大概听懂关懦的恢复就是场漫长的时间拉锯战,她聊表关心:“那你之后是打算回自己的住处?我记得你就是鹭城本地人吧,你住得远不远,平时见面方不方便?”

“……”关懦慢声,“目前还没想好。”

简野以为她口中的没想好是没想好要住哪儿,毕竟鹭城面积挺大,回校开个会开车都要开半天,住太远的话处处都不方便。

“要不你暂时先别搬出去吧?”简野开着车道,“你在桑兰司那儿住得不是挺好的吗,你生病了她照顾你,她生病了你照顾她,遇上什么事都能互相有个照应。你刚刚也说了,身体短时间不可能完全恢复,就算不需要请人特别照顾,但有个人在身边总比没人要好。”

“再说你家里人都在国外,回去以后一个人住着多无聊,”简野给人洗脑的功力一绝,带着点儿抱怨道,“等你搬出去不知道得有多远,我和桑兰司想约你吃个饭都得挑时间,是吧?”

关懦犹豫着说是。

情绪价值拉满了,简野瞅准机会:“而已我看你这两天照顾桑兰司照顾得挺好,你们前段时间不是还吵架来着,和好了?”

从搬家到吵架,话题跳得太快,关懦正陷在她的思路里想心事,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了头,完事儿才感觉自己貌似被套话了,立刻扭头看向驾驶座。

“我也是担心你和桑兰司嘛,”简野表现得十分无辜,“朋友之间偶尔有些小情绪很正常,积极解决问题就好,不要因为小摩擦而互相生分了,对吧。”

这话如果在桑兰司面前说,桑兰司会让她滚,但在关懦面前,关懦只会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以及打心眼儿里佩服她的好口才。

“所以你们已经和好了,现在我能问了吗?”简野见缝插针,“你脾气这么好,之前跟桑兰司是因为什么事情闹得不高兴?”

“……我也不太清楚。”

“啊?”

关懦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实际上她自己也没弄清楚前段时间桑兰司为什么会忽然生气冷落她,桑兰司有任何情绪问题她都会下意识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自恋,但关懦实在不是个聪明人,来来回回就只会把答案归结到自己的私心和逾越上。

换种说法,因为习惯了把桑兰司摆在第一位,所以遇到问题关懦永远都觉得错在自己,但又因为不了解桑兰司,所以她始终无法明白桑兰司真正在意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个死循环的问题,原本注定无解,但当桑兰司决定主动向关懦打开心门的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凭借无条件的信任和真心,关懦握住了进入对方内心的钥匙,离桑兰司越来越近,但她必须时刻警醒自己要把握好尺度、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再跟之前似的胡乱幻想,以免得不到回应又陷入失落自怨自艾。

“关懦?”

简野又叫了一声:“关懦?”

思绪回笼,关懦应了一声,扭头问:“怎么了?”

前方红灯,车缓缓停稳,简野失笑道:“怎么,昨晚没睡好,困了?”

聊着聊着走神了,关懦不好意思地跟她道歉,简野大方地说没事,说完话锋一转又绕回到关懦身上,对她和桑兰司闹矛盾的原因无比好奇,越得不到答案就越想知道,就差摇着关懦的胳膊求她“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关懦没办法回答她。

奈何简野最擅长死缠烂打,红灯结束了还在旁敲侧击地打听,关懦拗不过,只好说:“可能因为我之前和她聊到有出国的打算吧。”

简野愣住:“出国?”

恰好一辆载客的出租车突然从前方飞驰而过,简野一惊,猛地踩下刹车,副驾驶的关懦被急刹搡得身体往前一倾,震荡之下瞬间攥紧了手掌。

简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扭头:“关懦,你没事吧?”

关懦没接话,手用力地攥着,胳膊抵着车窗门,闭了闭眼,呼吸有些抖。

这样子明显是受惊了,驶过路口,简野将车暂时停到路边,紧张地询问她的情况。

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消散开来,关懦渐渐缓了点儿,见简野满脸的担心,快速镇定下来,安抚她说没事。

简野心惊未定:“真的?”

“真的。”关懦朝她浅浅笑了下。

不想叫简野自责,她就没有把原因往车祸上引,只说自己胆子稍微有点小,所以容易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缓一缓就好了。

说得有鼻子有眼,简野信了,松完气才感到阵阵余震,咬牙切齿地问候刚才闯红灯的司机,这么着急找死能不能死远点儿!

经此一遭,后半程简野开车连天都不敢聊了,怕再遇见瞎眼不要命的,一路都绷着神经。关懦知道多半是自己在副驾的缘故她才会这么紧张,有心想安慰她,但自己心里也不大平静。

脑海中多出了一些车祸有关的记忆碎片,和住院期间的梦魇有些类似,断断续续不连贯,她处理得很吃力,直到抵达鹭美都没完整地拼凑起来。

国庆假期结束,学生们恢复正常上课,鹭美重新热闹起来,看见秋日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年轻学生们,关懦翻涌的心情终于一点点平复下去,在熟悉的环境下找回了安全感。

和鸣苑停车场,一下车,简野气冲冲地抓起手机。

刚要给什么人打电话,关懦绕过车身叫住她:“简野。”

她回头应了一声。

关懦轻声:“路上发生的事你能暂时别告诉桑兰司吗?”

她一怔,手停下来,不理解地问她原因,关懦闪烁道:“桑兰司病还没好,我不想让她担心。”

“……”

简野拿着手机半天都没接上话。

“可以吗?”关懦请求。

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

收了手机揣进兜,简野用手指了指自己,确认般地提醒:“你确定要让我来保守秘密?”

关懦顿时改口:“等我回去自己告诉她,可以吗?”

可以可以。简野连连点头:“那你记得今天一定要跟她说啊,我怕我忍不住。”

关懦:……

简野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晰,她是个究极八卦精外加碎嘴子,不可能保守住什么秘密,任何新鲜事儿到她嘴里都不会多待一天。

会议正式开始前,两人在客休区里面对面坐着休息,一抬头发现关懦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简野立刻放下咖啡拱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问:“说了吗说了吗?”

关懦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尴尬地将屏幕划开,让她看一眼:“我在看天气预报。”

简野:。

十来分钟后,与会人员陆陆续续进入会议室,由于部分人员没到齐,入座后还要等待一段时间,关懦和李顾问交流了下,发现艺博馆今早发来的场地数据和之前的存在着几处冲突,就私聊给馆方的负责人想让她再确认一遍。

结果几条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蹭地冒出一条新的弹窗:

【简野:说了吗说了吗?】

关懦抬头,就看见坐在会议桌对面的简野正笔直地看着她,目光如炬、眼神炙热,只差在脑门上涂上三个大字:说了吗?

“……”

关懦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三个字给洗脑,会议开始后不久她进行工作汇报,没成想一抬眼和对面的简野碰上视线,嘴巴一秃噜差点口误,被简野逮了个正着。

半场休息,简野乐颠颠跑到关懦身边,问她有没有后悔让自己保守秘密。

走廊路过的李顾问听见,感兴趣地凑过来:“秘密?什么秘密?”

简野丝滑地回头:“奇星的顾副总国庆出去旅游,在高速路堵车犯超雄症和人打架把尾椎骨给摔了。”

关懦、李顾问:?

李顾问眼放光茫:“真的假的?”

“包真的,”简野亲热地掏出手机,“朋友圈一手热瓜,新鲜出炉,全同行都在看热闹,我发你。”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嘀嘀咕咕地商量要发图片还是视频,关懦失笑,不动声色地退出讨论,拿着手机走到开放区的阳台远角,拨通了桑兰司的电话。

已读完:第129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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