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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第34章
155 段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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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泪水, 并非来自悲伤。

欢愉的刺激,也能带来疼痛似的眼泪。

可这不妨碍醒来后,祝卿安只在述清怀里多赖了一秒钟。

她起身, 把一定要贴着她手臂入睡的述清轻放在枕头上, 坐在床边。

微风轻吹起窗帘的一角,透了些金色的光,是她熟悉的午后暖阳。

她最终还是兜兜转转着, 回到了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个有着迷人花卉,香喷喷的甜花饼, 白天热得她要把妈妈准备的两件外套丢在椅子上, 落到教室地上,被人踩来踩去,晚上冷得加两件外套也不一定够的家乡。

也回到了述清的身边。

她其实无数次想过回来。想过述清。

只不过,是想着述清会派人去找躲在小城里的她。

或者在她捉流浪猫的时候找到她, 或者在她陪小妹妹上学时找到她。

而现实总也戏剧又荒唐。

怎么会是她先迈出了走向述清的一步呢?

祝卿安在熹微阳光下晃着脚, 等光被窗帘牵起,落在腿上,将皮肤照的透亮。

像幼时那样, 玩了好一会儿,述清也还没有醒。

述清肯定很累了。

演不了戏,不得不退出一部电影,还要被曾经的粉丝们围攻。

难怪会沦落到夜夜买醉的地步。

祝卿安给述清盖好被子,做着述清从前会做的事, 然后把卧室的门悄悄关上。

也许是因为只有她喜欢述清吧。

述清如果也像这样喜欢她, 怎么会舍得把她丢在外面, 半年都不闻不问?

如果述清来找她。

她肯定会回来啊。

哪儿有女儿会和母亲置一辈子气呢?

又哪儿有女儿,真的离得开妈妈。

祝卿安去到客厅, 在鞋柜上,把那已经跌倒了的相片扶起来,望着她相片里笑靥如花的妈妈。

对妈妈的记忆已经太模糊。

许多细节都被和述清的相处冲淡。

祝卿安唯一还记得,祝知雪温柔又好脾气,永远不会生气一样,对谁都和和气气的。

还爱吃南街桥头的米线。

今天就和述清一起吃那家店吧。

祝卿安把包背上,要丢的垃圾也带上。

充盈活力好像也只需要一个一秒钟的拥抱。

祝卿安自己都没法想象,明明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浑浑噩噩的随意过着日子,等待手机里叶归期的消息,窝在被子中看网上的消息。

今天竟然就能轻快到跳着步子出门,丢垃圾还买晚饭了。

她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连一张纸条都不肯留。

叛逆又不会因为喜欢而消失。

反而会加剧。

如果述清在她东西都没有带走的情况下着急,说不定会再来找找她呢?

带着这样的期盼,祝卿安关上门。

她打开手机瞧了一眼。

有关述清的讨论仅仅是被压制了,半个月,依旧没有彻底平息。

圈外,喜欢她的人太多。

圈内,想要她死的人也太多。

往日述清没什么污点,对家们也没少自己制造黑料。

那样清理起来会很快,流言罢了,工作室的大家有一套很熟练的手法。

可这次是真的。

难得有一个现成的,对家恐怕巴不得一年的热搜都有述清堕落的词条。

祝卿安边走边想,述清出事之后,她也难得登上了半年没有上过的大号,找着叶归期她们出手的痕迹,去点赞、转发,希望能引一波热度,让群众别再盯着述清骂。

她才有资格说述清不近人情,严苛冷漠的像个机器,整天就知道打压小孩。

别人有什么资格去因为似真似假的消息,就对述清评头论足?

祝卿安也知道,恐怕也只有她清楚,述清这么多年,究竟为了能演好一部电影,演活一个角色,做出了多大的努力。

偏偏她也是最不该出声的。叶归期前两天跟她说述清可能回了阳昆时,还批评过她。

祝卿安撇着嘴,看见屏幕里又跳出一条消息,是叶归期在问她有没有见到述清。

她单手打字给叶归期报平安,顺带把垃圾丢到不怎么熟悉的垃圾站。

四年没回家,竟然连垃圾站都换位置了。

祝卿安还以为,她的家乡会永远像她记忆里的那样,不曾改变呢。

* * *

述清再从梦里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这作息过得混乱,前几天也习惯这么放纵。

如今祝卿安回来了,她也得当好姐姐,不能再这么自甘堕落下去。

述清揉着头,一声“安安”还没有叫出口。

就摸到床边,已经没有另一个人的身影了。

述清坐着呆了两秒,随即眼睛都瞪大了。

祝卿安呢?

她记得祝卿安回来了啊。

可床边分明没有摸到热,地上也没有另一个的鞋。

嘈杂的下午,就算合上窗,述清也听不见家里有另一个人存在的声音。

哪怕是走动,倒水,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她的祝卿安……会抱着她吻着她,陪她一起喝酒,带她回家的祝卿安。

果然只是她的幻想吗?

述清捂住脸,兀地低头,冷汗从指缝往下冒,如雨般滴落。

在无数次急促的呼吸中,述清终于感觉才被接好的某根弦,断了。

她抱着头蹲下去,整个人颤抖起来,就要把昨夜喝进的太多酒水呕出。

昨晚和她拼酒的到底是谁?

昨晚带她回来的到底是谁?

今天换上她给祝卿安礼物的,又究竟是谁?

述清只感觉天旋地转,头被磕疼,紧接着是身上。

她摔在地上,不断喘着气。

阳光顺着窗帘缝,努力的往她身上挂,却没能染亮述清哪怕一撮头发。

最后述清强撑着站起来,往屋外走。

没了祝卿安,她也得活。

好在她看见了祝卿安的行李。

摆在茶几上的水杯和玩偶,她们热吻时弄乱的沙发。

被清空的垃圾桶,还有为了洗涤酒气而打开的卧室窗。

述清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慢慢靠着墙,又一次往下滑。

祝卿安没有把东西带走。

这是不是说明,她还会回来?

述清回忆着那大概不是梦境的昨夜。

可祝卿安好像没有答应过她不会走。

这些,会是小姑娘可恨的障眼法?

还是她特地留给自己的温馨提示?

述清叹出一口气,稍微平复些许。

又揉着不断突突的太阳穴,偏过头发笑。

她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安全感了?

竟会如此害怕祝卿安的离去。

明明,她也知道她的病灶不在祝卿安。

述清最终决定等下去。

像她往常那样。

等待或许只是去倒垃圾的祝卿安回家。

述清洗了个脸,去重新烧一壶热水,把她刚刚摔出来的痕迹擦掉。

粉饰她身为姐姐的太平,维持一份年长者的尊严。

最后述清落到柔软的沙发里。

这里,她和祝卿安头靠着头,睡了一整个夏夜。

也是这里,她一次次的吻住祝卿安,又和祝卿安像往年一样,交换了生日礼物。

镯子都还在。祝卿安一定是回来过。

述清甩了下手腕。

坐在沙发上,扫过手机,点着需要添置的生活用品。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 *

祝卿安没想过那家清清冷冷的小店如今门庭若市,竟然要她排接近两个小时的队。

她倒是没闲着,拿了号以后又去了附近常去的超市。

又被那改头换面般的新装修吓到。

超市换了赞助商,祝卿安是皱着眉,把她觉得需要的东西买完,赶回了米线店,这才没让自己白白荒废一个下午。

走的时候一袋垃圾空着手,回家的时候祝卿安提了她一个人得长四只手才能拿完的东西。

她们的小区已经算得上老旧,私密性不如京城那一个。

祝卿安拒绝了司机大姐的热心肠,一个人往返两次,把东西搬上了楼。

门锁被轻轻打开,述清回头。

悬着的心就这样落下。

自己或许应该像之前一样放松些。

祝卿安怎么可能再次离开呢?

她们都能给彼此一个拥抱一个吻。

她们是爱着彼此的。

爱怎么会让人分开?

述清笑自己多虑了,赶到门前,帮祝卿安拿东西。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述清看着那四个大袋子,不禁惊讶。

她岂不是白点单了?

“促销,没忍住。”祝卿安看着正常的好像她们从未分开过的述清,忍不住失望。

她以为述清会很着急。

至少……给她打个电话吧?她会接的。

祝卿安又在搬东西的过程中,看向述清的眼。

没能从那双已然镇定的桃花眼中看见哪怕一丝颤动。

她从来没法分清述清何时是演,何时是真。

又以为,述清是不会跟她演的。

她们之间有什么好隐瞒的?

恐怕是真的不在意,也没有打心底欢迎过她回来。

祝卿安咬痛下唇,垂眸,只管把东西放进冰箱、橱柜。

“我的安安也会顾家了。”述清一边放,一边笑。

祝卿安手顿了下,侧头看她一眼。

又把她当小孩。

“我又不傻。”何况,她也独自生活半年了啊。

以前不会的,炒菜做饭洗碗,扫地整理,修马桶修水龙头……都该在那间独自一人的出租屋里学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述清在祝卿安表现出不快的瞬间紧绷起来。

祝卿安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我只是……觉得你长大了。”述清焦急的解释,一捋头发差点吃进嘴里。

她又伸手撇开,这尴尬就要扑到祝卿安脸上了。

“我是长大了。”祝卿安收回眼神,对她试图讨拥抱的手熟视无睹。

“长很大了,22岁了。”她踮脚,把米放在述清够不到的最高层。

“……是啊。”述清看着祝卿安伸手,这么轻松就能办到她没法办到的事。

没有缘由的升起一股惶恐。

只有小孩才会需要姐姐妈妈。

整天粘着喜欢的成年人,用一双纯粹的眼带上崇拜的颜色,巴不得把眼珠子贴她们身上。

如果她的小孩长大了。

就像去年腊月,就像今天下午,彻底不需要她了。

她该怎么办?

已读完: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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