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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病美人被人觊觎了第48章 往昔梦
211 段

第48章 往昔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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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开门口的布帘子, 向里头喊了声。

林元玉进了门,瞧见一个很奇怪的怪老头。

说不出哪里不对?但似乎又处处不同于常人。

“老朽可不救人了,净扯些人来!”老头拄着拐杖, 佝偻腰出来, 一边骂骂咧咧的。

“殿下别在意, 师父人很好的。”

女子还是从前那幅灵动的样子,只是对比从前看着要懂事很多。

没有人想到, 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师父,这是殿下和兄长。”

那老头没怎么说话,只是先将二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语气很不客气。

“老朽只救将死之人。”

说着要回去。

“师父,这就是我先前与你说的…”

却没想到女子这话还没说完,老头就很激动地转过身, 一脸严肃地走到林元玉身边,看了又看。

“是他?”

老头皱了皱眉,意有所指:“如今的朝廷越发不像话,皇帝也是一个不如一个。”

丹橘连忙赶过来将她师父拉住:“不是的, 他是殿下。”

那老头看着耳朵也不好使, 想来是听错了。

本来想着赶人,被人这么一拉开, 老头忽然瞧见林元玉那对极为显眼的石榴红瞳眸。

“你过来。”老头忽然放缓了语气。

背过身引人向里走,神情凝重的一边走,一边叹气, 又喃喃自语。

直到说出了一个词:“九叶天珠。”

林元玉连忙追过去,对人尊敬:“先生听过此物。”

老头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又停下步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走, 一边说:“年轻人,克制些。”

“你月盈刚过……”又自言自语:“老朽说是怎么莫名的一股药草味。”

林元玉奇怪,抬起袖子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越发觉得老头说的奇怪。

“你闻不见,是九叶天珠的气味,像雨后的柳叶混着雪水,常人发现不了。”

“月盈是?”

林元玉实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难不成九叶天珠还会有气味?这月盈又是个什么东西。

走进内屋时,老头点了盏油灯,举在手里,这抬头一看,内屋里摆满了各种残破古老的书籍。

老头翻找着什么,林元玉奇怪也没多问。

“外头的书中叫月盈为情期。”老头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

同时抽出一本破旧的书,灰黄色的封面简陋的写着几个字,甚至边缘还有虫蛀的痕迹。

老头拿着书去一旁的木桌上,放下油灯,摊开翻了几页。

“先生怎么知道此物的?”

“哼,你这鬓发还不够明显?”老头又翻了几页,终于停下,拿在手上指给林元玉瞧:“这是九叶天珠。”

古书上,除了一些潦草文字,其中还配有图案,看过去,这九叶天珠长得不算离奇,甚至叫人只觉得是普通花草。

形似九瓣叶子的百合,却又是莲花粉色,花心晕着些许的红。

“此物,是西南巫毒。”老头忽然又很激动的否定:“错了!”

林元玉不知所以,但肯定面前的老先生是有几分本事,安静听着。

“九叶天珠生于西南,是巫草,非巫毒。”

“可记得他药性?”老头忽然问林元玉答。

林元玉仔细思索一番,想着从前去问过,也翻了些书籍,大约是知道的。

“可叫人记忆消磨……”

刚说了一句,老头猛敲了下棍子,林元玉惊了下,看过他去。

“是…怎么了?”更奇怪。

可老头只是冷冷的一句,便点醒了他。

“你如今还记得?”

“……”

林元玉的确记得,并且,那是几月前的事,若真是如他所言,他不该记得那么多。

“胡言乱语!”老头拍了拍木桌

心里想着,这些唬人的不知道是哪些个没事干的废物随意杜撰,误会后生。

“先生可有解此物之法。”林元玉进前几步,仔细去看了桌上翻开的那本古籍。

老头没说话,只是将书递在他面前。

末了,才说:“九叶天珠调养气脉,是难得之物,好东西!”

林元玉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对,既然是无害之物,为什么会叫他有个什么情期。

“月盈算是?”

“补足精血。”老头又将书收回,蹒跚着步子,转身去放回木架,又向他摇了摇头:“是我那徒弟说的?学艺不精,碰上西南的东西一窍不通,别吃他的方子。”

林元玉方才听着老先生说话就奇怪,总觉得他从前是在皇宫里呆过的,说不定还是先一辈的人物。

又听他说有个徒弟,心中不禁有些猜想。

“是宋院正?”

老头并未开口,算默认。

“先生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林元玉觉得很奇怪,从一开始进屋,他也没问过什么,这老先生倒先问自己,提起这东西。

难道就这样巧了?

但看着这老先生也不像坏人。

老头走过来,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皇帝没向你说?”

“老朽来这南昭,是替你寻药的。”

“……”萧景玄的确没怎么向他提过,这样一想,林元玉终于明白为什么萧景玄一提起有些东西就神神叨叨的,原来是寻到人治病。

“是吗?”

到了这个时候,却说不出什么话。

过了太久,他甚至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带着病的,总有那么些不完整。

从前到了冬日,有时咳血,双腿也疼,甚至走不得路,与残废没有两样。

“我自幼带病。”

他是不甚相信自己能活多长的。

林元玉楞着时,老头已经转身出了里屋。

“来!”老头是在叫他。

见人在外头的柜子翻找,一边还叫来丹橘帮忙。

“方子如此,至于你命数造化,老朽不管。”

“师父这是?”

丹橘一见他是将药方递给林元玉,自然也有些惊奇,没想到这些日子采的草药都是为了殿下。

老先生很奇怪,什么也没要,林元玉莫名的来了这里,又以这样奇怪的方式拿到了找寻多年的药方。

看见了他从前不敢想的那个可能,丹橘还活着,林元玉很愧疚,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不想提起带她离开。

不知离开时,丹橘一直瞧着自己的方向,没有躲着。

老头又拄着拐杖过来,与她一同站在门侧。

“怎么?要走了。”

丹橘连忙向人解释:“我要替师傅采药到明年的。”

“走吧!走!”

“谢师父救命之恩。”

“……”

不大的药馆又寂静无声。

“徒弟想学济民之术。”

从前那个随性的人,始终善良,变的并非本性。

不过只是看见了那些穷途末路之徒,人间疾苦,苍生有难,自以身济世。

……

这一切,还有很长。

至少小院依旧,林元玉推开了那扇门。

他将周让打发走了,萧景玄未归,林元玉也就坐在院中,桂树下落了个两人抱得住的陶缸,游鱼戏水,浮了几片荷叶荷花,不过巴掌大小。

就坐在这里,看着鱼儿或因树婆娑惊动,或因水静停留,等着门外终会有的叩动声音。

他撑着脑袋,实在无聊了,靠在陶缸边上,向里头看去,或是起身去折一支桂花,搅动的水花缓缓荡漾,从中散开。

也会垂眸仔细瞧那青砖石缝中的一点泥尘,生出绿草,细弱可怜的枝,一吹便倒了,覆上零落桂花。

他揉了揉眼角的痒处,又困倦的抬头望天。

对面的青瓦砖墙头上懒洋洋的趴着一只金色狸奴,桂花伸出了院墙。

眠了。

也许是这风拂过太暖,靠着桂树浅浅的睡着,连桂花落在衣袍间都不曾察觉。

“殿下,外头的花开了。”

他缓缓睁了眼,脚边是睡着的猫儿,自己撑在桌边竟然睡了去。

奔向殿外。

“景玄?”

少年站在花树下向他笑,脸上虽粘着灰扑扑的尘土,手中端着的花环却还带着露水,像刻意保护过的,一尘不染。

他替少年擦去脸上的污泥,花环早早的落在青丝间,花是开的最艳的一朵。

“你去爬树了?”

“听人说花树尖上的几朵,是最漂亮的。”少年用还沾着你的一只手挠了挠脑袋。

他执着的坚持说:“元玉的礼物,要最漂亮的。”

又掰着手指数:“ 一、二、三、四……十。”

“我还可以送元玉十件礼物。”

林元玉牵着他向殿内跑,花瓣落下时,随着发丝飘,或是眷恋的停留此间。

最后,二人蹲在矮柜边。

“别说话。”

两个人钻进柜子里,林元玉怎么都不肯撒手。

“父皇说,东阙胜了,你不要回去好不好……”

又幼稚天真的想:“我将你藏起来,他们找不到你。”

“不用分开……”

他很着急,如果这样他又该去哪里找萧景玄。

东阙很远,他连去太学的路都觉得累,更何况那是云断山的另一边,听人说那里也有很广阔的天地,可是他真的能够到达吗。

“等着我,等我做了东阙的皇帝,再娶元玉做皇后,永远都不分开。”

少年时总是不会想太深的意义,因为太远,他无需忧虑,只知道一国帝后很厉害,他们不会分开,像朋友一样,可以时时刻刻在一起……仅此而已。

“好。”

林元玉听他说点了点头,很不舍,他甚至先前向人说想跟着萧景玄一同去。

皇后说他荒唐。

林元玉不明白,为什么这就算荒唐?所有人都好奇怪。

为什么书里的人可以四处游走,而他的天地却似乎只有这四方皇宫。

心也小,人也很少,只能容下萧景玄与那只宫人送的小白猫。

后来大了些,心中容下了殿中海棠花,天上的飞鸟。

后知后觉的明白,那是爱。

转眼间,他第一次越过了云断山,原来那座山后是真的有世界,辇内有温香暖玉。

到达那样远的地方,他们说,这里是东阙。

他第一次向父皇、皇后以外的人跪下,那是萧景玄,他儿时的玩伴。

飞鸟依旧掠过苍穹,此时他知道,在从前以为的远处东阙,鸟儿再向北飞向一个叫北戎的地方,那里有他从未见过的草原。

萧景玄没有兑现当年的承诺,可他们的确不能分开。

“萧景玄!你个疯子!”

“放了她们…求求你。”

偌大的陌生宫殿中,他从前的那些玩伴,像牲畜一样被驱逐来去,他闭上了眼。

身边那个可怕的人,也让他知道了后果,再次睁眼,那些活生生地变成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宫殿中是真正的血流成河,聚集在砖缝中,像梦中怪物的爪牙,四处延伸。

“林元玉,别以为朕不敢杀你。”那人捏着他的脸,弄得生疼,甚至是不耐烦的语气。

他指着那些尸体,威胁着:“朕想,所有人都可以变成这样。”

泪碎如雨,送天边最后一只鸿雁离去。

“我愿意了陛下,求你……”

木桌前点着蜡烛,他写了一封很长的信,脖顶上的金链子被牵着还晃动着响。

纸上全然只有两个字——南昭。

最后被扔进了火焰里,焚烧殆尽直至最后一个“南昭”消灭成灰。

虽然,泪早已将纸上的字染成一团。

又赤足跑回床榻,撕碎衣裳,整个人都暴露着,大概只有他还算他吧,其余的每一处,都是萧景玄的气味。

又是床榻,愁容病貌,分明年岁不大,乌发半白,散落着。

“哈哈…”他还有一口气。

笑了。

床榻边的萧景玄终于向他跪下了,他赢了,最终也笑了,开怀。

林元玉看见自己死了,又亲自烧了自己,埋进坟墓,而他躺进坟墓旁搁置的一口红木棺材,棺盖半开,他望着天空,没有飞鸟。

好像看见虚影,小白猫还活着,在他亲手掘的坟墓里,他又抛开了土,将坟墓里的小白猫捧在掌心,挖出了烧成灰烬的骨头。

倒在散乱的泥土,坟墓旁满树的海棠都落了,碎成花瓣,直到最后一朵,全部飘落,覆盖了满是肮脏的身躯。

光怪陆离。

最后一眼,他终于看见了草原,那里不是飞鸟的终点。

是终结,雄鹰衔走飞鸟,它会去哪?

“元玉。”

林元玉又听见耳边有人唤他的名字,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萧景玄?”

是萧景玄。

“怎么睡着了?在等谁?”萧景玄向他笑着。

而自己抬手触那张脸,可以看见天空四野,这个萧景玄很温柔。

他实在忍不住去摸了摸人脸庞,很真实。

“我好困。”

他嗅见了桂花香,鬓边还有几粒遗落的桂花。

就像他整个人曾经躺在花海里,或者被其淹没。

“香吗?”

又神经质的问出了这个问题,不知道是在向谁说。

萧景玄见他醒了,顿了那么一刻,垂眸看着怀中睡眼惺忪的美人,被他吵醒了,真是罪过。

“睡吧,我太吵了吗?”

那只大手温柔的理好鬓边发丝,温热的温度蹭过耳畔。

“元玉很香,很美。”

他睡不着了,眸子还没全睁开,就略微坐起身子,扶着萧景玄的肩,去吻他的唇。

猝不及防的,又笑:“是你吵醒我了。”

“元玉是在等我吗?”

他点了点头,道:“我可等了好久。”

那是梦吗?那可真像,他都快忘了今日做了什么。

抬眼去看,对面屋檐上的那只小猫早没了踪影。

天色又渐渐的暗下来。

“白米呢?”他想起了自己的小猫。

“叫宁王养着的。”

“嗯。”

“你今日去哪里?不告诉我,我真的等你好久…都困了。”

萧景玄轻轻的将他抱进屋内,放在床榻边。

回来时,早早的将衣裳换了件,生怕沾了血气。

“她死了,服毒自尽。”

他缓缓才想到是谁,听着意外,又是意料之中,没有太过遗憾,毕竟那天的那个眼神,林元玉清楚地看见,那个躯壳里原本的灵魂早就消失不见了,如今的人被蛊惑侵蚀。

“线索断了?”林元玉问他。

“叫人在查……”

“嗯。”

林元玉的中,忽然滑落出一纸页,落在地上,不过刚醒,是有些累的,他很累也懒得动弹,只叫了萧景玄的名字。

“景玄。”

等着萧景玄捡起,拍了拍灰。

“这是什么?”

林元玉指了指示意给他。

又解释:“说来话长,总之今日太多事了。”

所以只简短的概述了一遍:“丹橘还活着,这是宋院正师父写的方。”

“能养好我的身子。”

“这太过光怪陆离,我不信,你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这是本期榜单的最后一更了

下周有榜随榜更新,无榜一更(有可能会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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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完:第48章 往昔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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