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亡国病美人被人觊觎了第57章 风月楼
160 段

第57章 风月楼

160 段

南昭皇宫驻守了金御卫, 从前的太后成了半个囚徒,起初,还算安静。

“圣母皇太后, 外头已经无人了, 快回宫吧。”跟着的宫女劝她。

“不!”女人依旧不死心, 还反手打了那宫女一巴掌:“他们是软禁哀家的,只要能出去……”

显然, 他很清楚北戎安差的密探在何处。

不过很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到了这个时候,弃子一枚, 北戎而言,她已毫无价值。

何必自讨苦吃,落得这样下场。

“哪怕哀家再世只剩一日, 也要杀了萧姓的贼子。”

“你去前头探路。”太后将宫女推出去。

又义正言辞的说:“哀家岂会害你?此处无人。”

“太后,奴婢不……”宫女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看见了什么。

“恭请南昭太后回宫。”是持刀的金御卫。

天雨降落,今日不吉, 看来是没选对时日。

……

五日后。

“你没听见那日夜半的雨, 那声音,我差些以为山要崩塌。”

五日前的那场暴雨, 伴着电鸣雷声,好生唬人,林元玉被生生吓醒, 好在并非一人。

这番说辞,有些夸张好笑。

林元玉今日衣裳单薄素白, 没有一分的添饰,只有鬓边别了一朵海棠绒花, 车内不见风他自然不觉寒冷,何况还有萧景玄这个暖炉。

“揉揉。”

昨夜一遭腰间酸软,好在渐的萧景玄多有克制,没从前那样难受。

此时按揉的地方正是他的酸处。

“奇怪的车上有海棠香,绒花并无气味,是元玉的香。”

林元玉又在逗他的趣,他撇了撇嘴巴,嫌弃。

“巧言令色。”

昭狱中,宋卫提审。

“宋大人,草民有供。”

自从昨日,宋卫特意叫人去找他家人写信报平安,老头配合非常。

“买主走后威胁草民不准再为药师,若向人提起,要杀我家灭口,草民不敢……还有一事。”说到这里老头忽然异常激动,此事重要。

宁王不在,提审的便是宋卫与几位同知。

“空口无凭,怎知真假?屈打成招的供词,上头问起反倒罪责。”说话的是一个同知。

他打断了老头的供述,言语中是威胁、暗示,必有人指使。

宋卫怀疑,但无凭无据。

“好,你不必说了。”

不知多少躲在暗处心中有鬼的,此时侥幸,却不料。

下一句:“带你进宫,都督面前供述。”

长洛皇宫,并不起眼的一辆车马停下。

直到玉门殿前。

“等候多时。”一人在宫门久等,暗紫色衣袍,腰上玉带,玄色鎏金的兽皮大氅。

这身打扮全京城没第二个,是宁王。

“本以为要等皇兄巳时。”

“一路快马而来。”萧景玄面无表情。

“元玉,小心些。”又仔细的去扶林元玉。

话语间,宁王也跟着进了殿。

他是不客气,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皇兄赶巧,宋卫将人带来宫中供言,可要召见?”

闲暇之余,宁王又犯了老毛病,将玉门殿当作王府。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幅散漫模样:“小殿下今日是清水芙蓉。”

“宁王。”

“皇兄吃味了,臣可有家室,怎敢不敬,只是美人锦绣,臣拙词讨巧。”

“……宋卫”宁王叫门外的人。

陛下已至京城,除了宁王,就只剩下宋卫知晓。

老头明显很局促,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直到宋卫恭敬:“臣金御卫北镇抚司使宋卫,见过陛下、昭柔摄政王、总提督宁亲王殿下。”

东阙说一不二的几人聚集于此,连宋卫这样大员都如此拘谨,被带来招供的老头自然行无所措。

“如实供述,算你将功补过。”林元玉说。

他手中把玩玉珠,又是因衣着单薄,萧景玄怕他染了风寒,下车驾前特意用自己的外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素缂衣外是玄色暗龙纹外披。

“几月前有买主以草民家人相胁,逼草民制那害人毒药,还加入一味未曾听闻的药草,草民忧家人性命,不得而行……”

“草民今日想起,交易地方特殊,是在花柳巷中红楼,买主从未露面,寻到地方还要隔着帘幕,由仆从传话

有回早了时辰,草民到地方,听见帘后买主说话,一时好奇,听了一炷香,帘后两人,一个说的是中原话,一个不知,后来见过街上的北戎商人说话,回想是北戎人。”

“这二人如何样貌?”林元玉问,一边静下思忖。

老头在细想,忽然:“草民走时隔着帘缝无意瞥见一眼,只看见北戎人比寻常人高大,打扮不像商人,还有…手臂刺青,像鹰。”

宋卫低声提醒他:“可还记得二人交谈之事?”

那人摇头:“二人谨慎,北戎话草民不通,中原人谈论,是北边的民话。”

“你怎知那人讲的是北边民话。”林元玉笑了笑。

那人答:“回殿下的话,草民内兄常在南天关游商,故识得腔调。”

等他答完,宋卫带人退下。

二人对这番话,并不感到意外,更像是确认从前所知。

宁王随意的坐在木椅,斜靠着一旁小桌。

“皇兄是知道?”

萧景玄:“南昭太后。”

“……”宁王心中有话不敢说,视线在二人中间横跳。

林元玉没否认,还补充:“众人相互遮掩隐瞒,宁王殿下也看见了,大多还是林姓之人。”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叫他息事宁人,还是不死不休?宁王逐渐想不明白,这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再查下去,岂不是让林元玉难堪。

甚至想避开林元玉,单独问问他皇兄是如何打算?

“打的是复国民号,行的是妖邪惑众事。”

林元玉的平静,只是让宁王这个不知因果的觉得更加诡异。

“宁王殿下想说什么,无妨。”林元玉发现了这一处的有趣,淡淡的笑。

说罢,拢了拢肩上的外披,到了秋末,果真是有几分寒凉。

“可要暖炉?”萧景玄注意到了林元玉因冷风而细微的颤抖。

“不必。”林元玉想自己还没那么脆弱。

“我并无宁王殿下所想之意,悲风逝兮何必伤怀?身有所居,更不会行那愚蠢之事。”

林元玉终于想到了宁王所担心,不过是怕日后自己有所难为。

他又将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所以一切在于北戎,而我们须静待其变。”宁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是。”

他算是终于明白皇兄为何对林元玉如此痴恋,不仅是那副天下无二的好皮囊。

“不过宗庙走水非预料之中,北戎人竟敢烧东阙宗庙。”但此事过后,林元玉冷静下来想,总觉得时机快到,此事焉知非福。

因宗庙背后是皇城后山,若真出了岔子,甚至危及皇宫。

并非小事。

“景玄,我想去宗庙。”

“秋风寒凉,元玉会伤寒的。”

最后萧景玄还是拗不过他,多披了件大氅。

来时,宁王听了最新来报的消息。

“虽说宗庙走水,发现及时也不过烧了外院几间偏厢,可宗庙向来看守严密……偏厢中如何出现得了胡粉。”这是宁王先前所言。

林元玉听着还不明白,为何只烧了几间偏房?肯花这个力气,一把烧了中间的先皇帝牌位不好,偏偏弄这些无关紧要的,就像引人注意。

这地方最为空旷,引人注意,此地出事,就会耗费大量时日搜查。

“这胡粉是不慎遗落,而真正关键不在于此,调虎离山,另有他处,若无南行,恐怕你我不会怀疑北戎。”

“东阙宗庙走水,大可说是天罚,民心大乱,大可嫁祸于叛贼,他们本是被利用扰乱民心之用。”

“所以近日诸事良多,北戎是为叫我们自相怀疑。”林元玉说。

甚至这个地方都不需花费太多时日来查。

“可知城中何处有这胡粉。”

萧景玄从前也见过此物,北戎商人最喜售卖胡粉,城中没有千家也有百家了。

“此物流通甚广。”

还记得先前那人供诉,他是在花柳街上瞧见了那个买主。

萧景玄沉思,喃喃自语:“最广之处,唯有花柳街巷。”

那可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鱼龙混杂,难以治管,哪怕律法已禁此事,也难以根除。

……

而另一边,几乎是不约而同。

宋卫送走那药师,径直奔去了城中出名的花柳街巷。

供词再明了不过,他能做之事便是顺藤摸瓜,不知南昭发生的诸多反而轻松不少。

不过自然,在此之前先回了趟北镇抚司。

“宋兄弟!”好友在远处就瞧见他了。

“哎!宋兄弟,换这身莫不是今日告假,稀奇。”

等他走进了就将人拉住,宋卫本来是来此处取自己常服。

“不是。”宋卫来不及解释什么。

“宋兄弟去哪玩,一同可好?”那人还以为是宋卫在推辞。

毕竟宋卫几乎日夜呆在北镇抚司,穿常服的日子简直少的屈指可数。

“花柳巷。”

宋卫留下一句话越身上马疾驰而去。

“……”

“他什么时候?嘶……”那人问左右同僚,只怕是听错了。

花柳巷中最大的一间便是风月楼,自然也是从此处。

“萧景玄!你做什么意思?花柳巷?”一向好脾气的林元玉从没有这样恼怒过。

“你若厌弃我,不必这样拐弯抹角,你敢踏足那处,再别来碰我。”

他不知萧景玄所想,只听他莫名提了一句要去花柳巷,也没过多解释。

一想到昨日受他软言相诱,半推半就的方与萧景玄巫山云雨一番,便自觉可笑。

冷冷道:“是我身子孱弱,无力承受陛下雨露,的确不及花柳巷中的温香暖玉。”

这样误会,萧景玄甚至都不知该从哪里解释。

眼瞧着林元玉就要哭,知他嘴硬心软,萧景玄只将抱在怀中。

“我心悦元玉,从始至终绝不背弃。”

如若真有二心,根本不用林元玉动手,萧景玄自怀其罪。

上一世他疯的那样厉害,也没对林元玉以外的任何一人有过心思,哪怕后来模样相似之人诸多,他也从未有过,只有愤恨。

“元玉帐中香,庸脂俗粉怎能相提并论?”

最后将人勉强安慰平复,才好说出真正的打算。

“我想是那北戎人藏身之处,定在此鱼龙混杂之所

“胡粉无疑是风月楼用处最多。”

“我知道。”林元玉也不是想不明白。

“你不许提除我以外的旁人,知道吗?”

现在这幅半含着泪的样子,倔强又可怜,莹莹的泪水,还是忍不住从那对玛瑙漂亮的浅红眸子中溢出来。

只是莫名的难过,萧景玄可以有除了他以外的很多人,而他却只能受制于人。

想到这里,又想起了那个西番胡女,西域九公主如今都还在宫中。

那个女子金发碧眼,高挑又爽朗,一口流利中原话,并且又能诞下子嗣。

“还有,宫中的胡女。”他想了很多根本就没道理的理由,闷闷地说:“皇宫有我的一半,她不能住在此处。”

风月楼。

“陛下?!”宋卫压低了声音,怎么都想不出自己会产生这样离奇的幻觉。

可那风月楼下的人,分明就是陛下。

很显然,林元玉也看见他了,颇有兴趣:“景玄你看,宋卫。”

“宋大人来狎妓呀。”近了,林元玉轻佻的朝他笑道,眼睛眯着。

宋卫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是如何一回事,又听见林元玉所言,活像受人造谣的寡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元玉。”

“做什么?”

偏偏萧景玄很不满,他与人交谈,特别是用这样的语调,连自己都没碰上几回,叫旁人捡得便宜。

林元玉也不想见他这副臭脸,收敛了些。

只剩宋卫心中凉了一遭又一遭,有口难言。

==作者有话说:==

呜……(长叹)写这一章的时候好困,好疲惫(总感觉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

,生理上的困)处处都有鬼,好容易妄想(唉,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语言组织好混乱)

可能逻辑有点不通,这章想到哪句写哪句啊

感谢订阅,再困都爱你们,么么哒~~

已读完:第57章 风月楼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