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秦眼疾手快, 一把将陈涧民往后扯了半步,下一秒,两把弹簧刀“噌”地弹开。
围观群众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 没人敢再往前凑。
“把刀放下!”陈涧民厉声呵斥, 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可那两个男人像是没听见一样,突然举起刀, 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胸口捅去。
“!!!”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两人的衣服, 他们倒在地上, 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陈涧民脸色骤变,立马掏出手机打给局里:“阳春路辅路有人当众自杀, 带法医过来,顺便化验他们的血液。另外, 通知附近派出所的人来保护现场。”
“好的陈队,马上安排。”
等陈涧民把车开到路边停好,再赶回现场时,派出所的人已经拉好了警戒线,蓝色的警戒带将尸体围在中间。大约五分钟后,市局的法医提着工具箱赶到, 冲陈涧民点了点头:“陈队。”
“先看看他们血液里有没有毒品。”陈涧民指着地上的尸体,语气凝重, “从我们发现他们到他们自杀,行为逻辑特别诡异, 我怀疑是吸毒吸多了,神志不清。”
“不用等化验了。”
贺秦戴上手套,蹲下身撩起其中一个男人的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 新旧交叠,有些还在渗着血。
紧接着他又掰开对方的嘴,牙齿又黄又黑,还带着点腐蚀的痕迹。
“这俩绝对是长期吸毒的。直接送回局里,他们包里找到身份证了,回去核实身份。”
陈涧民点点头,刚要跟法医交代后续,目光却穿过警戒线,落在了人群外的一个身影上——于黎手里拿着个药袋,低头看着手机,脸色极其苍白。
“贺秦,这里交给你,我去处理点事。”
陈涧民拍了拍贺秦的肩膀,不等对方回应,就快步穿过人群,往于黎那边走。
于黎其实早就注意到这边的骚动,只是胃里还隐隐作痛,正琢磨着怎么回去,就听见有人喊他。
他抬头一看,见是陈涧民的瞬间就愣了愣:“你怎么在这?前面围这么多人,是出事了?”
“嗯,出了点意外。”
陈涧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又扫了眼他手里的药袋,往四周确认了一圈,没看见其他的人,这才伸手拉住于黎的手腕,把人往旁边的小巷里带:“跟我来,有话跟你说。”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于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涧民一把抱住。对方的手臂收得很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怀里,带着点颤抖,显然是真的慌了。
“知不知道你上次跳下去的时候,我快被吓死了?”陈涧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点后怕的沙哑,那一天的场景,几乎成了他这辈子的梦魇。
于黎靠在他怀里,力气一点点流失,手里的药袋滑到了手腕上,差点掉下去。他轻声说:“那也好过……你最后差点真的出事。”
“今天有什么行动?”陈涧民松开他一点,却没完全放手,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
于黎扶着墙站稳,缓了缓才开口:“去送了几批货。不过我发现,现在卧底的这个地方不是最大的供应商,他们背后应该有个更大的供应地,能源源不断地提供毒品。而且他们在研发新毒品,想替换掉老的,不过好像还在瓶颈期,没研制出来。”
“之前你说有个教授加入,现在情况怎么样?”陈涧民看出他身体不对劲,赶紧扶着他走到旁边的石墩上坐下,自己则蹲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你坐着说,我蹲着听。”
“昨天晚上,吉戈组了个局,让我跟那个教授还有他女儿见面。临走前,教授给了份研发方案。”于黎说着,突然皱紧眉,肚子像是被刀绞一样疼,他忍不住弓起身子,手用力按着腹部,“不过我还不确定那方案行不行……”
“你肚子痛?”陈涧民伸手想帮他按揉,却被于黎躲开了。
“别碰,你的伤口还在流血。”于黎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涧民渗血的袖子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本该在医院养伤,干嘛逞强出来?我胃疼是老毛病了,缓一会儿就好。”
他扯出个笑容,指了指陈涧民的伤口,试图转移话题。
陈涧民还想说什么,就看见贺秦举着手机走过来,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
“贺秦……”于黎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陈哥,回去给我点好处,我把刚才拍的照片发你。”贺秦晃了晃手机,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可看见于黎苍白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放缓语气,“那边差不多处理完了,我们该回局里了。你……”
他看着于黎,最终还是说了句:“要是不舒服别硬撑。”
“我也该走了。”
于黎站起身,指尖掸了掸衣角的褶皱,目光落在陈涧民脸上。
他说:“不过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陈涧民的肩膀,随即转身离开。
于黎没敢直接回酒店,为了避开吉戈的怀疑,他拦了辆出租车,随口报了个附近公园的地址。
同一时间,蔡伊刚从警局出来,手上还攥着警方给的回执单,心里更是乱糟糟的,也没心思去别的地方逛,以至于她跟着手机导航,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个公园。
她本不是内向的性子,可经历了姐姐的事,反倒越来越喜欢清净的场所。
沿着湖边的石子路走了没多远,她就看见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个人,那人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垮着,浑身上下透露出股说不清的疲惫。
蔡伊心头一紧,盯着面前那片湖水,莫名有些后怕。
她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故意在那人附近来回走。
“哦对,我现在就在这附近的公园玩呢。”掩饰的声音不大不小,期间,她的余光一直没离开过那人的背影。
于黎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偏过头,扫了眼蔡伊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此刻的姿态,随即无奈地露出会心一笑。
怕是被这小姑娘误会成想不开了。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径直往公园门口走。
刚才已经给吉戈那边发了消息,让对方来接自己,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被那姑娘跟了三分钟,于黎最终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跟在后面的蔡伊,语气平静地说:“我没有要自杀,你不用跟着我。”
蔡伊脸一红,还想找借口掩饰,就听见于黎补充道:“你的手机拿反了。”
她低头一看,手机屏幕确实朝下扣着,连通话界面都没有。
一时间,不知名的尴尬瞬间漫上脸颊,耳根都烧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好心。”于黎的语气软了点,却依旧带着提醒,“但下次没摸清情况,别贸然跟着陌生男人走,不安全。”
蔡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于黎转身离开。等他走到公园门口,吉戈的车已经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吉戈带着笑的脸。
于黎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坐稳,一袋温热的甜品就递到了他手边。
“给你买的,让老板热过了。”
吉戈的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殷勤。
他说:“你刚才吐了那么多,现在吃点甜的压一压,不然身体扛不住。”
于黎捏着袋子,心里却犯了嘀咕:吉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他抬眼看向吉戈,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这突然示好,我倒有点不适应。这东西我真能吃?万一你在里面加了料,想让我对你唯命是从,我可不吃字母圈那一套。”
“我没这么无趣。”吉戈笑了笑,发动车子,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于黎,“我从来不对身边人下手。我干这行的,知道那些东西对身体不好,所以不会让你碰。”
怕让人误会,他又补充道:“虽然一开始我是不信你,毕竟没什么比精神控制来得更快。”
说话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于黎脸上,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见他眉头渐渐舒展,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
“这味道确实不错。”
于黎吃完最后一口,舔了舔唇角,胃里的反酸感终于压了下去:“你在哪儿买的?”
“喜欢就行,下次再给你买。”吉戈没回答地址,反而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教授给的方案失败了,最后出来的成分太杂,根本没法卖。不过倒是衍生出了一款水剂,我在想,过段时间采购一批电子烟,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玩意,把水剂加进去,他们只会以为是尼古丁。先在老顾客里卖,等时机成熟了,再推到市场上。”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电子烟,丢给于黎:“目前市面上都是这种款式,到时候想办法改装一下,让毒品能雾化进去。跟用锡纸烫吸一样,一点一点加剂量,他们不容易察觉。而且这款烟在市面上卖了挺久,我们动手脚,短时间内查不出来。”
于黎捏着那支轻飘飘的电子烟,放在眼前看了两眼,除了花里胡哨外就是简单的结构。
他三两口喝完剩下的甜品,把袋子系好丢进垃圾桶,低头仔细研究起烟的结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一般来说,电子烟的主要受众是青少年吧?”他抬眼看向吉戈,语气里带着点担忧,“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现在国家对青少年的保护比以前严多了,一旦出问题,我们很可能被一锅端。”
“这点我当然知道。”吉戈点了支烟叼在嘴角,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带着点不屑,“可现在的青少年,看着光鲜亮丽,骨子里却迂腐得很。他们被保护得太好了,活在安全的环境里,根本没什么防备心。之前我们能顺利打入学生内部,不就是因为这个。只不过学生没什么钱,赚不到多少,等这款烟上架,单价不会太贵,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他吸了口烟,吐出来的烟圈在车里散开:“这种东西在国外早就火了,一度炒到上万美刀,还成了所谓的‘潮流’。”
于黎握着电子烟,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更是堵得又闷又沉。
他太清楚了,随着时代越来越好,有些青少年的思想还没有完全成熟,就过早接触到了世界的丑恶,他们没有辨别能力,却盲目追逐所谓的“潮流”,最后一步步堕入深渊,再也爬不出来。
“又不舒服了?”
吉戈见他一直盯着电子烟,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他又犯了恶心,想都没想就打了转向灯。
“今天先不干活了,回酒店睡觉。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去。”
见于黎还是没反应,他又说:“今晚我得回去一趟。杨伟死了,那边乱成一锅粥,我得回去整顿秩序。你要是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会一直想着你的。”
于黎:“………………”
想你大爷!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没说出口,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车子很快开到酒店门口,吉戈掏出一张房卡递给于黎:“把你那间房退了,住我这儿就行。我今晚肯定回不来。”
于黎接过房卡,依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就往酒店走,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先联系前台退了吉戈的房,然后才脱了外套,疲惫地倒在床上。在外奔波劳碌了一天,他蜷缩侧卧着,眼看就要睡熟过去,岂料下一秒意识便浑浑噩噩中坠入了噩梦。
两年前发生的惨案,此刻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瑜生淳,代号蓝猫。”谢天宇的声音带着点阴狠的笑意,他围着瑜生淳走了一圈,眼神像毒蛇一样,“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今天就让我看看,你会不会背叛自己人?”
瑜生淳被绑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牙切齿,朝着谢天宇脸上啐了口吐沫:“你他妈也配跟我说话!老子的证据早就收集齐了,你们这破地方,撑不了多久了!”
“哦?是吗?”谢天宇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可我知道,你的证据还没发出去。你在这里面,肯定有对接人吧?”
他抬手,指向旁边站着的三个人,语气癫狂,“是不是他?还是他?或者是他!”
于黎就站在那三个人当中,心脏紧紧攥着。瑜生淳的目光扫过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今天自己肯定逃不掉了,现如今所有的证据都在于黎手里,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
“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原来也就这样……”谢天宇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瑜生淳发出一声痛呼。
身后的马仔抡起棍子,狠狠砸在瑜生淳的肚子上。那力道重得吓人,瑜生淳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砸移位了,一口鲜血猛地呕了出来,溅在地上,红得刺眼。
“老大,我们天天跟你在一起,怎么可能是卧底啊!”其中一个人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恐惧,“不信你看,我现在就吸给你看!”
于黎被人架着,意识像是泡在水里的一坨棉花,沉得发闷。持续性的高烧导致他浑身滚烫,被刑具磨破的皮肤长时间浸在臭水里,早已发炎溃烂,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此刻他拼命想撑着保持清醒,耳朵里却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吵到就连外界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我……听不见。”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谢天宇听见这话,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面前的人,语气凶狠:“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不认识……不认识……”于黎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见对方的轮廓,头重得像灌了铅,“头好晕……”
迷迷糊糊间,他对上谢天宇的眼睛,那里面的狠戾让他心头一紧。他强迫自己冷静,努力分辨着对方的唇语,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感觉我要死了……救、救我。”他故意放软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示弱的颤抖。
于黎心里清楚,这是他如今能想到的,最能降低谢天宇警惕的办法。
谢天宇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信了他的话。他挥了挥手,让人拿来三支装满液体的针管。
“既然这里面没有卧底,那也好办。”谢天宇的语气带着点阴恻恻的笑意,“组织已经不相信你们了,今天你们每人打一针,证明自己的真心。”
瑜生淳见状眼角几不可察地皱了下,随即又恢复了平常,只是眼底深处多了点担忧。
于黎的心沉了沉,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在心里赌,赌谢天宇再疯,也不敢违背组织规定,擅自给“自己人”注射毒品。
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这里面的剂量,足够让你们爽上很久。”谢天宇把玩着手里的针管,语气带着威胁,“当然,要是承受不住,死了也只能算你们命薄。”
瑜生淳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没想到你为了抓我,还真是下了血本。这么看来,我就算死了,也算是‘荣幸’了。”
“那是自然。”谢天宇脸色一沉,“我们这行最忌讳窝里藏蚁,再坚固的堡垒,也能被蛀空。给他们注射!”
话音刚落,两个马仔就上前,分别按住了于黎和另外两个人。于黎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只能任由冰凉的针头刺破皮肤,直到药液推入体内的那一刻,他才条件反射般颤抖了一下,随即就没了动作,依旧保持着那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谢天宇见他如此淡定,反倒来了兴趣。
他蹲下身,盯着于黎的脸,语气古怪:“你就不怕?”
于黎抬起眼,眼神依旧涣散,声音轻飘飘的:“什么?”
瑜生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瞬间明了,那针管里的不是毒品。
他立刻抓住机会,故意提高声音,语气带着点挑衅:“我记得他以前是制药师吧?现在被你折磨得像个傻子,你说上面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罚你?你以为抓了我,用我当筹码,他们就会放过你?”
他知道怎么戳谢天宇的痛处,语气越来越尖锐:“你不过是他们的一条走狗而已!对待我这种‘叛徒’,他们无非是杀了泄愤。但据我所知,他们对制药师可是宝贝得很,你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谢天宇被戳中了痛处,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瑜生淳身上。
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判断,可此刻,恐慌却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万一他真的判断错了,以他现在的地位,根本扛不住组织的怒火。
于黎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感在慢慢减轻。
“既然只有你一个‘叛徒’,那正好。”谢天宇喘着粗气,眼神变得更加疯狂,“我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让他们看看,这就是出叛徒的代价!”
瑜生淳早在被抓时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此刻,他看着谢天宇疯狂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了一抹释怀的微笑,仿佛早已解脱。
于黎在心里疯狂呐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可他的表面却一丝一毫都没动,依旧维持着那副虚弱的姿态。
他清楚地记得,收集到的证据就埋在墙角西边的地里,瑜生淳是在用自己的命铺路,他必须把证据传出去,不然他的牺牲就白费了。
于黎微微抬起头,牢牢盯着瑜生淳的脸,想把这张脸刻进脑海里。后来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可他永远记得,瑜生淳是如何被虐杀,如何被抛尸进冰冷的河流里……
“呼……”
于黎条件反射般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贴在身上,一热一冷难受得很。他下意识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晚上八点。
刚才那场噩梦耗尽了他的力气,好在闷出一身汗后,身上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
他起身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冰凉的体感让原先还有些混沌的意思瞬间清醒,于黎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坚定。
他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那份证据找回来,一定要让谢天宇付出代价。
而另一边的谢天宇,也在琢磨着如何报复于黎。自从当年的事情之后,他就被组织边缘化,再也没了往日的风光。
现如今,就算他说于黎是卧底,恐怕也会被对方反咬一口。
他烦躁地踱步,目光落在桌上的摄像机上——那是他之前拍纪录片用的。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干他们这行的,每天都有人死,既然于黎已经发现了他,说不定哪天就会报复回来。况且当年他暴露,是因为组织先出了问题,这就说明,当年的证据根本没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