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的两个警察立刻掏出笔记本和笔, 笔杆在指尖转了个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气氛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贺秦的视线最后定格在许元元身上, 他说:“第一个问题, 前天,你们谁知道失踪的孙亚跟谁有过密切接触?他当时有没有表现出什么精神异常的举动?”
许元元深吸一口气, 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前天跟我出去约会了, 我们一起买了些东西。我上午就回了宿舍, 他回去不久后又突然离开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他去哪了。”
紧接着她又说:“他平常去哪都会跟我报备, 但这一次没有。我本来想报警的,后来又觉得他可能是累得睡着了, 没想到他宿舍的人说他根本没在宿舍。”
宋安刚要站起来骂人,贺秦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来。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却让宋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萎了下去,悻悻地坐回了椅子上。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当时在一起?买东西的发票还在吗?”贺秦追问。
许元元立刻掏出手机, 点开付款记录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付款记录,时间是上午10点20分, 最后打车回学校的付款时间是11点半。”
贺秦看了眼手机屏幕,又抬眼看了看她:“你确定你回到宿舍后, 孙亚也回去了?”
“确定。”许元元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对角线的阮阳,“只不过我们宿舍当时还有一个人没回来。”
贺秦挑眉:“谁?”
许元元没有说话, 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阮阳。
贺秦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阮阳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副畏缩的表情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阮阳,是吧?”贺秦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来说说当时的情况。现在孙亚还没找到,如果你们有任何线索,最好积极配合。一旦错过了最佳搜救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阮阳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突然,她像是鼓足了勇气,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可能约他出去!他明明就是自己背地里干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不定那天下午是他东窗事发,被人报复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许元元脸色骤变,尖叫出声,“给我闭嘴!”
宋安也懵了,她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女孩,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儿子在学校里到底干了什么?他从来没跟我们说过!我们家又不缺钱,他要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们肯定会知道的!”
她的目光在许元元和阮阳之间来回扫视,“许元元,你倒是说清楚!你要是不说,就让她来说!我倒是要看看,我儿子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许元元的脸色惨白,她知道阮阳要说的是什么,那是她拼命想要掩盖的秘密。她死死地盯着阮阳,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想清楚,说了对我们俩都没好处。”
阮阳被她这句话点醒,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对啊,不能说,如果说了,自己的人生就毁了。
一个正规研究生去搞裸贷,这种事情传出去,她不仅会被学校开除,家里人也绝对不会原谅她。可是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学校里天天传一些绯闻八卦,我可能是记错了。你们就当我没说过吧。”
贺秦看着她明显言不由衷的样子,又看了看许元元紧张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阮阳,我希望你能如实说。”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如果你是被人威胁了,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在这里。只要你说实话,提供有力的证据,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宋安也连忙说道:“是啊,你别害怕。我现在只想让我儿子回来,你只要说实话,等他回来了,阿姨给你钱,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阿姨都满足你。”
简徽站在一旁,虽然不太明白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但看这架势,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她悄悄往导员祝华娜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导员,她们俩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祝华娜皱着眉,轻轻点了点头:“何止是有事,我看她们接下来要说的话,简直是难以启齿。”
一直沉默不语的孙父突然开口了。他虽然在家里面话语权不重,但对自己儿子的德行却一清二楚。“
行了,警察同志,咱们也别难为这些孩子了。”他看向贺秦,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我希望你们能定位一下我儿子的手机。他平常出门都带手机,如果没什么意外,手机应该还在他身上。”
片刻后,他又说:“他小时候被人绑架过一次,当时对方要的钱不多,我们交了钱就把他放了。我感觉这次可能也是同一伙人,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打电话来要钱。”
贺秦听着他的话,虽然觉得有一定的可能性,但办公室里诡异的氛围却让他更加坚信,这其中绝对另有隐情。
“好,你们提供一下他的电话号码。”他拿出手机,“我待会儿让人去调取周边的监控。如果你们收到了敲诈勒索的短信或电话,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千万不要自己盲目行动。”
宋安却不依不饶:“不行!今天有什么话必须在这里说清楚!我总不能在我儿子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什么都不做!”
她看着贺秦,眼神里充满了恳求,“警官,如果我们收到了敲诈勒索的信息,我们肯定会准备好钱,到时候你们一定要保证我儿子的安全,千万不能让他撕票啊!”
贺秦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会尽力的。”
许元元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经像是突然被剪断,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后背惊出的冷汗浸湿了衣衫,她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简徽站在一旁,看着许元元和阮阳之间那诡异的沉默,只觉得头皮发麻。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印象中洁身自好的两个室友,竟然都藏着这样的秘密。
一想到回去宿舍要面对她们,她就感到一阵窒息;整个宿舍,好像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干净的。
阮阳也心有余悸,刚才差点就把自己裸贷的事情说漏嘴,幸好许元元及时制止了她。她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昏头,否则不仅学业不保,连家都回不去了。
临走前,贺秦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阮阳。阮阳恰好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她像被烫到一样,瞬间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脏砰砰直跳。
等回到市局里,贺秦一看到陈涧民,就立刻迎了上去:“陈哥,刚才接到报警,蔡佳说她同专业的一个男生疑似被绑架了,而那个男生的女朋友,就是蔡佳的舍友之一。我去问话的时候,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好像在隐瞒什么。”
陈涧民点点头,转头问道:“手机定位怎么样了?”
“他的手机显示在市中心,但我们派人过去后,发现手机被丢在路边。周边的监控只拍到一辆比亚迪匆匆忙忙地把手机扔下来,嫌疑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没办法精准识别面部。”贺秦皱着眉说。
“陈哥!”
巩彪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一个惊为天人的大秘密!”
办公室里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大惊小怪,只是愣了一下,就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贺秦催促道。
“你们不是把那个手机给我了吗?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国外的软件,翻译过来就是咱们俗称的‘裸贷’。这个软件没有实名验证,却挂着正常营业的牌子,参与的人数竟然有上百人,我说的不是裸贷的人数,是运营这个软件的人!”巩彪激动地说。
“那上面有没有显示经营者是谁?”贺秦问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废话,“算了,当我没问。”
陈涧民示意巩彪把软件打开:“让我看看。”
“放心吧,这个软件肯定是用来洗黑钱的。裸贷的数据估计存在专门的U盘或网盘里了。”巩彪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说,“不过,这个软件至少运营了四年以上,背后牵扯的裸贷事件,恐怕超过上万人。”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依刚推门进来,就感觉到了这压抑的气氛,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她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异常,便打趣道:“怎么都这么沉默?难道局里闹鬼了?不应该啊,咱们这儿可是阳气最重的地方。”
等她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现在物质生活好了,人就容易滋生攀比心。今天你吃几百块的日料,明天我就要吃几千块的海鲜;今天你买施华洛世奇,明天我就要买LV……久而久之,就陷入了恶性循环。”
她看向贺秦:“你今天问的那两个姑娘,估计也参与了裸贷。别看她们家境不错,但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频繁向家里要钱又开不了口,就容易走上歪路。这种物质欲望的成瘾性,堪比毒品。”
梁依咬了口早上吃剩的油条,继续说道:“孙亚的失踪,肯定和她们有关。你们可别小瞧女孩子的报复心,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下午两点,孙亚终于吃到了两天来第一口像样的食物。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穿着名牌衣服和鞋子,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小屁孩,吃饭就吃饭,看我干什么?”谢天宇的声音冷冰冰的。
车后面已经准备好了刑具,他算了算时间,明天正好可以抛尸。今晚有大雨,河水会暴涨,刚好可以模拟当年的场景。
“你把我绑来到底想干什么?”孙亚鼓起勇气问道,“我看你也不缺钱,不如把我放了,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商量。”
“你的价值,就是用来威胁他。”谢天宇的眼神变得阴鸷,“谁让你跟他长得这么像,尤其是侧脸,每次看到你,我都能想起他。用你来对付他,再好不过了。”
孙亚听得一头雾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想了,赶紧吃。”谢天宇的语气带着一丝残忍,“吃完了,好上路。我不知道你能扛多久,但放心,我会让你死得‘体面’一点——或者,在你身上留下点‘纪念’。”
孙亚吓得浑身一颤,立刻站起身想要反抗。反正现场只有两个人,他年轻力壮,说不定能打得过对方。
谢天宇看着他的举动,突然笑了:“你以为我给你吃的是普通的饭?你吃的饭和喝的水里,都加了止痛药。如果你能扛住我的两拳,或许我会对你仁慈一点。”
孙亚仗着药效还在,感觉不到疼痛,抄起旁边的棍子就朝谢天宇打去。
谢天宇轻松躲过,反手抓住棍子,一脚踹在孙亚的胸口。孙亚没有任何格斗经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倒在地上。
接下来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谢天宇这些年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疯狂地殴打孙亚。反正这个人要死了,多留点伤口,也没什么不好。
五分钟后,孙亚彻底昏死过去。谢天宇悠闲地坐在一旁抽烟,手里摆弄着刑具,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迷恋。他想起当年那个人,足足扛了两天,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才死去。
于黎和吉戈取得了联系,吉戈按照他提供的定位开车过去接人。
到了地方,吉戈就看到于黎一个人坐在路边,用树枝在地上戳着蚂蚁,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还有心思玩蚂蚁,怎么不看看路上的车?”吉戈打开车门,“上车吧。”
于黎抬头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车走去。
吉戈看着他的样子,等他坐稳后,忍不住问道:“去了一趟,怎么还受伤了?出什么事了?”
于黎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白得像张纸:“那边有警察埋伏,我只能猛打方向盘往反方向冲,结果车胎爆了。我拼了命才跑出来,可惜……那个老大没跟我走。他信不过我,宁愿信他自己人。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系好安全带,他侧头看向吉戈,语气平静无波:“货物应该已经送到了。”
吉戈目视前方,不动声色地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发给你的视频看了吗?你一直没回。不过那小子倒挺顽强,我们暂时没打算杀他,好吃好喝供着。等哪天走投无路了,正好拿他当挡箭牌。”
谢祥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屋子里,浑身是伤,疲惫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之前流的血太多,伤口已经开始发炎,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王潇端着一个掉漆的铁碗走进来,随手“哐当”一声丢在地上,碗里的米饭和几块肥肉撒了出来。
“今天上面赏的饭,爱吃不吃。”
他用脚尖踢了踢谢祥的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厨房特意给你加了肉,别不知好歹。你要是饿死了,我们直接拉到后山埋了,谁也不会管。”
“咳咳……谁要吃你们的狗屎!鬼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谢祥咳得撕心裂肺,眼神却依旧倔强,“我就算饿死,也不吃你们一口东西!”
这脾气还真倔。
王潇心里想着,脚下却不动声色地用鞋尖把碗往谢祥那边拨了拨,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别废话,赶紧吃。”
谢祥一愣,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
搞什么鬼,自己人还来这套,差点吓破胆。
等王潇走后,谢祥才慢吞吞地翻身,用没受伤的手扒拉着地上的米饭。
果不其然,在碗底发现了一张被揉皱的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等着,救你出去。
吉戈把于黎带回了洗浴中心。
于黎跟在他身后,受伤的脚越来越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频繁的走动让伤口裂开了,裤腿处传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差点忘了你的脚伤。”吉戈回头,才发现于黎已经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落在后面,“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轮椅。”
于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伸手摸了摸裤腿上疼痛的位置。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拿起来一看,果然沾满了血迹。黑色的裤子掩盖了血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在这时,吉仁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于黎腿一软,没站稳,踉踉跄跄地摔坐在地上。
吉仁远远地看着他,仅凭一个侧脸,就认出了这是吉戈常挂在嘴边的那个人。
“对不起……”于黎看着他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就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他挣扎着想撑着墙壁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摔了回去。
“行了,别白费力气了。”吉仁走到他身边,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上下打量着,“你就是吉戈说的于黎?”
于黎被迫仰着头,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和药物混合的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说去给我找轮椅,真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地方。”
“没关系。”吉仁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刚好我有事问你,跟我来吧。”
他不由分说地拖着于黎往电梯口走,完全不顾及他的伤势。于黎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只能咬牙跟上。
电梯直达顶层,吉仁把他强行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嘶……”于黎跟不上他的速度,膝盖重重地撞在门框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这沙发很软,坐吧。”吉仁毫不客气地把他甩到沙发上,转身给自己倒了杯酒。
于黎刚想喘口气,就被他的问题问得一愣:“你跟着吉戈多久了?”
“两年多。”于黎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他长得这么像?”
虽然两人的整体样貌不太一样,但五官轮廓的底子却惊人地相似,不过……他从来没听吉戈提起过自己有兄弟姐妹,那么这个人是谁?
吉仁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不禁有些欣赏:“难怪吉戈那么喜欢你。你的反应能力和侦查能力,确实是普通人里的佼佼者。”
他放下酒杯,走到于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不我们做个交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也得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于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是这里的老板,也是吉戈的亲哥哥。”吉仁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现在,该你回答了。你和吉戈,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可不想听到我不满意的答案。”
“老板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于黎反问。
“爱人。”吉仁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于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条件反射地皱起了眉:“如果我们是爱人,那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不喜欢他,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我和他之间,绝对没有任何超出合作的关系。”
吉戈推着轮椅回来,发现于黎不在原地,瞬间就猜到他去了哪里。他脸色一沉,坐电梯直奔顶层办公室。
“那你不如别跟他干了,跟着我。”吉仁的声音带着诱惑,“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跟他,你得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到真经;跟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说着,目光落在于黎受伤的大腿上,故意伸出手,重重地按了下去。
“啊!”于黎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吉仁一把拉了回来。
“疼吗?”吉仁笑眯眯地看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你猜吉戈多久能找到这里?”
“我不知道……嘶……”于黎疼得冷汗直流,想用手去掰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你哭一个,我就放开你。”吉仁的语气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
话音刚落,于黎突然挥拳朝他脸上打去。吉仁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松开手躲避。于黎趁机挣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这个人是个疯子吧?
于黎心里想着,就听见门口传来剧烈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