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开门!吉仁, 你想对我的人做什么!”吉戈的声音带着怒火,几乎要把门砸开。
“啧。”吉仁被砸门声吵得心烦,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 吉戈就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捂着大腿的于黎, 连忙跑过去,掰开他的手一看, 满手都是血,瞬间就火了。
“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再带他见你吗?你什么意思?想把他弄废?我告诉你, 绝对不行!”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响起。吉戈被打得愣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巴掌又落了下来。
啪!
“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吉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觉得我会虐待他?别忘了,是我把他带回来的。而且, 他自己也说,很乐意跟我干,对吧,于黎?”
于黎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兄弟俩,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没说过。我不会这么轻易背叛自己的老大。”
吉戈听到这句话,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他看了吉仁一眼, 语气带着一丝不耐:“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急什么?”吉仁重新坐回办公椅上, 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跟你们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于黎身上,总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 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当初在组织里,他只管出谋划策,实权不大,而吉戈天天跟着长辈跑外勤,见的人多。如果连吉戈都没印象,那这个人的可信度确实要打个问号。
不过,看吉戈对他如此信任,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那个卧底还活着,”吉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可以再养他一段时间。等看看广西那边的窝点有没有暴露,就能判断他有没有把证据传出去。”
他拉开抽屉,扔给吉戈一瓶云南白药,“拿这个给他涂上,应该只是伤口裂开了,止了血过几天就好。瞧你那紧张样,我又不会抢你的人,这种硬骨头,我才懒得要。”
吉戈接过药,看向于黎,声音软了下来:“走,我带你去休息室上药。”
“把他看好了。”吉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难怪之前那边总说行动暂停,现在内部的卧底解决了,过段时间再看。吴雪那边好像来了个得力助手,也在研究同类药物。我怕他们研究出来后,会抢我们的客源。”
“他们?”吉仁嗤笑一声,满不在乎,“他们才成立不到半年,根基都没稳,想抢我们的生意?简直是痴心妄想。等他们研究出来,我们直接把配方抢过来就是了。”
“随便你吧。”吉戈抱着于黎,转身就走,“反正现在跟你们合并了,我省心不少。没别的事,我带他下去上药了。不是你的人,你当然不心疼,我心疼。”
他弯腰抱起于黎,错愕之余,于黎下意识地看向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椅上的吉仁,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吉仁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刚才好像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杀意。如果自己的判断错了,那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于黎被吉戈抱着,浑身不自在,感觉心里发毛。还没到休息室,他就挣扎着想要下来:“行了,我没那么疼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你这样抱着我,太奇怪了。”
吉戈以为是自己抱得不舒服,调整了一下姿势,却依旧没有放下他:“别动,你伤口刚裂开,别再弄疼了。”
到了休息室,吉戈才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拿出云南白药:“放心,这里没人。把裤子脱了,我帮你重新包扎。”
于黎沉默着,没有动。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家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吉戈忍不住开口。
“你不是一般的男人,我怕你。”于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警惕,“我怕你对我动手动脚。你出去,我自己来。我只是腿受伤了,又不是手废了。”
吉戈知道拗不过他,心里有些气不过,叼着烟就往门口走:“好心当成驴肝肺。”
等他走后,于黎才松了口气,确认药品没问题后,褪去裤子,拆开了绷带。伤口已经裂开,血肉模糊,触目惊心。他用纸巾简单擦拭了一下,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这里没有新的绷带,只能用旧的重新缠上。他想着,等有时间再去买新的。
吉戈在外面抽完一支烟,还是不放心,推门走了进去。
于黎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包扎伤口。
“看来你处理得还不错。”吉戈走到他身边,“最近你不用工作了,给你放假。”
“那我现在就走,回我的出租屋休息。”
于黎站起身,“有事给我打电话,要是想聊骚,就别打了,我没兴趣。”
“越来越得寸进尺。”吉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声嘀咕着,心里却在盘算:等完成手头的工作,就把他拐回家,到时候不管他愿不愿意,都把他锁起来,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陈涧民和贺秦调了一上午的监控,从上百条线索中锁定了十条,结果联系到的车辆全是错的。
“现在的人贩子越来越狡猾了。”贺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贺警官吗?”电话那头传来宋安焦急的声音,“我儿子打电话来了!他让我拿100万现金过去,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但声音很像!他还发了照片给我,我怕你们过来,他会伤害我儿子!100万我能拿出来,但现在银行没预约,取不出来啊!”
陈涧民听到动静,立刻凑了过来。
“你先别慌,也别给钱!”贺秦的声音沉稳,“你现在在哪里?呆在原地别动,我们马上过去!”
“别过来!”宋安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好像知道我们报警了!我怕你们一来,他就撕票!我不能失去我儿子!”
陈涧民一把拿过手机:“宋女士,你听我说,我们会便衣过去,不会打草惊蛇。你现在保持冷静,等我们到了再说。如果对方再联系你,没有我们的指示,千万不要答应任何条件,也不要单独去见面。”
宋安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好,我知道了。”
孙父此刻正在银行里,作为贵宾,他取大额现金不需要提前预约,只需要签字确认。
他没想到对方只要100万,还以为会狮子大开口。这些年的积蓄加上理财,100万还是随便能拿的出来的。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不够,就把房子卖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儿子救回来。如果救不回来,他也绝不会去找那个被自己送走的女儿。当初是自己亲手把她送走的,现在怎么可能拉得下脸去求她?
“孙先生,您确定要取100万吗?”银行工作人员问道,“确认的话,我们现在就为您办理。”
“嗯,尽快。”孙父催促道,“我自己开车来的,你把钱装进这个袋子里,我自己带回去。”
柜台人员看着孙父焦灼的神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手指悬在键盘上顿了顿,通过对讲机低声询问了经理。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才扬起职业性的微笑:“好的,孙先生。我现在就为您装钱,您可以过来清点。这里是足额的100万,稍后我们会派人帮您送上车。”
孙父的目光死死盯着点钞机里飞速划过的钞票,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深吸一口气才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刺耳的声音:“你们报警了。”
孙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今天的100万,我先不收了。”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残忍,“明天我会再联系你们。放心,你儿子现在还活着。但如果你们再敢让警察插手,或者耍什么花样……”电话那头故意停顿了一下,“后果自负。”
“别!别伤害我儿子!”孙父几乎是哀求着,“钱我已经取出来了,随时可以给你们!求你们一定不要伤害他!”
许元元回到宿舍后,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简徽坐在对面,一边吃着外卖日料,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知道孙亚失踪了你心情不好,但也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吧?我觉得阮阳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她自己不也有男朋友吗?”
许元元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如果只是普通的吵架就好了。宋安都找到学校来了,这说明孙亚肯定出事了。我就是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阮阳这个人,你别小看她,很多事情不是你没看见,就代表她没做过。”
简徽看着她凝重的表情,也跟着担心起来:“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或者是现在外面传的那种新型诈骗?”
阮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背包藏在床底的角落。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阮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个角落。
“阳阳,学校里到底出什么事了?”阮母把粥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一回来就躲在房间里,现在都中午了。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如果实在不想住宿舍,咱们就申请走读,别勉强自己。”
阮阳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严厉的母亲会突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她迟疑了片刻,才接过那碗粥,低声说:“没什么事,妈。就是学校最近不太平,人多眼杂的,回来住几天清静。”
阮母看着她躲闪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关上了房门。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都知道了。”
阮阳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粥碗差点掉在地上。
“我不是没读过书的人。”阮母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痛心,“你床底下那堆东西,拿出来说说吧。你到底干了什么?”
“妈!”阮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了多少?”
“之前打扫你房间时偶然翻到的。”阮母的声音软了下来,“好在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你糊涂啊!你有这么好的学历,我都已经帮你安排好工作了,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我杀人了。”阮阳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虽然人不是我杀的,但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刚好家里不是还有45万的窟窿吗?他们家很有钱……”
“你简直是疯了!”阮母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家有钱,你就能用这种办法?你出来社会,好好工作,一点一点还不行吗?”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底,把那个黑色背包拖了出来,“这里面是什么?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要不是我发现得早,是不是哪天警察上门把你抓走,我都还蒙在鼓里?你做事就是跟你爸一样冲动!”
阮母的声音渐渐哽咽:“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警察真的找来,我会帮你瞒着。但你必须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我怕我也保不住你。”
阮阳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她摇了摇头:“妈,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我不是主谋。警察没那么快查到我头上。”
她顿了顿,从背包里拿出一套沾染着泥土和污渍的衣服,“这东西,你今天下午帮我带到火车站,随便丢在哪个垃圾桶里,越远越好。”
贺秦和陈涧民刚赶到宋安的办公室楼下,就看见宋安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跑出来。她头发凌乱,妆容花掉,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一看到警察,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了上来,死死抓住贺秦的胳膊,哭喊着:“警察同志!他们知道我们报警了!交易取消了!怎么办啊!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宋女士,你冷静一点。”贺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交给我们处理。对了,昨天我问过你,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
宋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是我的第一个孩子,那时候家里穷,在农村生的。早年间你也知道,农村里重男轻女,我们又想要个男孩,就把她送给邻居了。户口也落在了别人家。”
陈涧民从楼梯口走上来,刚好听到她们的对话,便问道:“这些年,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宋安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估计那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吧。我们嘴都严,从来没说漏过。都是街坊邻里的,过年过节会走动一下,但他们家条件不好,我那女儿又是老大,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妹,听说脑子也不太灵光,这些年在那边受了不少苦。”
贺秦皱了皱眉:“那你就没想过把她接回来,让她生活得好一点?现在的孩子都很敏感,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宋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和愧疚。
就在这时,陈涧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下,看见一个男人扛着一个沉甸甸的牛皮袋,正快步往楼上走。
还没等他们开口,那个男人就先看到了警察,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加快速度跑上楼梯。
“你们是?”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当他看到宋安时,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宋安的衣领,嘶吼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儿子死了,我饶不了你!”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贺秦上前一步,伸手拦住情绪激动的孙父,目光落在他脚边那个沉甸甸的牛皮袋上,“你这袋子里装的是现金吧?怎么,打算自己给绑匪送过去?”
他见多了这种急病乱投医的家属,几乎所有人在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用钱消灾,从未有人主动联系警方。
哪怕联系了,也往往是在钱被骗走之后,届时再想拦截,早已为时已晚;多少人一辈子的积蓄打了水漂,受不了刺激,轻则精神崩溃,重则跳楼跳河,家破人亡。
“你懂什么!”孙父红着眼睛,一把推开贺秦的手,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那些人无非就是图钱!只要我把钱给他们,他们十有八九就不会伤害我儿子!”
他说着,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牛皮袋上,“现在他们已经发现我们报警了,我就怕他们狗急跳墙,直接撕票!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陈涧民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孙先生,你先冷静一点。你跟绑匪通过电话,对吧?把他的手机号给我,我试着定位一下他的位置。你要清楚,就算你现在把钱送过去,他们也未必会把你儿子放回来。万一这只是一场骗局,100万就这么打了水漂,你觉得值得吗?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们警方。”
孙父看着陈涧民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焦急的宋安,终于松了口气,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给陈涧民:“对面说话的声音……我不知道是男是女,经过变声器处理了,听着就不像人能说出来的声音。”
陈涧民接过手机,记下号码,立刻给巩彪发了过去,附带一条语音:“查一下这个手机号的实时定位,尽快把结果发给我。”
刚发完信息,孙父的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
“是他们!”孙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接,开免提。”贺秦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孙父战战兢兢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桌上:“喂……你们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一阵冰冷的电流声。
就在这时,宋安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喂?求求你,把我儿子还给我!我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了!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都行!”
“你们对这个儿子,还真是上心啊。”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冰冷而沙哑,“身边没有警察吧?”
宋安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贺秦和陈涧民,连忙说道:“没……没有!我可以保证,身边绝对没有警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发出一声嗤笑:“你们这群骗子。明明身边就站着两个警察,还敢跟我说没人?”
陈涧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立刻扭头扫视四周。这栋楼对面是另一栋办公楼,窗户上都贴着反光膜,从这边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绑匪能如此精准地知道他们的位置,说明对方很可能就在对面。
“贺秦,”陈涧民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急促,“你立刻去对面的办公楼,查一下三四楼的情况,调取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不行!那边没有监控!”宋安突然尖叫起来,像是在阻止什么,随即又对着电话哭喊,“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已经答应给你钱了,你还想怎么样!”
“喂?!”孙父对着电话大喊,却只听到一阵忙音。他刚想挂断,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声音:“你们太不守规矩了。今天下午记得收快递,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惊喜’。”
电话被挂断了。
孙父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警察,不知所措。陈涧民示意他冷静,低声说道:“别慌,顺着他的话说,先稳住他。”
孙父咽了口唾沫,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喂……我们没有不守规矩。要不是担心你撕票,我们也不会报警。明天,明天我一定把钱给你送过去,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他还只是个孩子,经不起折腾。”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道女声,语气冰冷而决绝:“现在,你们的人在我们手上,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既然你们请了警察,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陈涧民的手机收到了巩彪发来的定位信息,显示地址在火车站。
“定位到了,在火车站!”陈涧民立刻站起身,“贺秦,你先去对面楼排查,我带人去火车站!”
“好!”贺秦点了点头,转身就往电梯口跑。
陈涧民看着孙父和宋安,沉声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动,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们打电话。”说完,他便带着两名警察匆匆离开了。
贺秦乘坐电梯直达四楼,出来后沿着窗边一路小跑,时不时透过窗户往培训室里张望。培训室里坐满了人,都是些年轻的实习生,正在认真地听着讲师讲课,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掏出手机,给陈涧民发了一条语音:“三四楼都是培训室,里面全是实习生,没发现可疑人员。”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嗙”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贺秦立刻警觉起来,转身看向楼梯口。
一个年轻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捡拾着散落一地的文件和一个摔碎的盘子。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职业装,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受了惊吓。
“你是这里的员工?”贺秦走上前,弯腰帮她捡起地上的文件。
姑娘抬起头,看到贺秦身上的警服,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小声说道:“是……是的。我是这里的实习生。”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贺秦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没……没事,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姑娘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接过贺秦递过来的文件,小声问道,“这里……出什么事了?你们是警察?”
贺秦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是陈涧民打来的。
“喂,陈哥。”
“我们现在去火车站,定位显示在那里,你排查完立刻赶过来!”陈涧民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好,我马上就来!”贺秦挂断电话,对着姑娘笑了笑,“没什么大事,你好好休息。”说完,他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姑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贺秦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警车疾驰而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陈涧民开车到办公楼门口,从后视镜里看到贺秦跑了过来。等他上车坐稳,陈涧民立刻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绑匪用的定位设备应该不算精良,”贺秦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分析道,“如果他们能进火车站而不被安检拦下,说明携带的东西体积不大。但也有可能,他们根本没进火车站,只是把定位器放在了那里,故意混淆视听。”
“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再说。”陈涧民的眼神锐利如鹰,“你刚才说,绑匪的电话是两个人打的?”
“对,”贺秦点了点头,“一个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分不清男女;另一个是女声,语气很冷漠。我把两个手机号都记住了,回去发给巩彪,让他好好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