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秦, 把包裹拿去化验,照片留下。”陈涧民接过塑料袋,刚打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飘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仔细嗅了嗅, 这味道不像人血,反倒更像猪血。他拿起照片, 许元元躺在地上, 身上没什么明显伤口,但眼神空洞, 精神状态极差;简徽则浑身是“血”,衣服都被浸透了, 脸色却只是有些憔悴,并无大碍。
“你们先别担心,我们会尽快定位到孩子们的位置。”陈涧民将照片递给身后的警员,语气沉稳,试图安抚两位母亲的情绪。
与此同时,贞德目坐在阴暗的房间里, 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到今天, 他才得知许元元整个宿舍都出了事。原本他只打算让其中一个人逃脱,没想到现在全落了网, 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贞芷下午没课,想起自己给谢天宇买的手机带有定位功能,便拿出备用机打开了定位。
屏幕上的红点赫然显示在郊区,她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点,他去郊区做什么?
郊区的荒地上,谢天宇正挥着铁锹挖一个大坑,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泥土里。
坑底插满了削尖的竹子,旁边放着一瓶敌敌畏。
“你挖这个坑干什么?警察又不是瞎子,能看不见?”孙迪乐嗤之以鼻。
“你懂什么?这叫防患于未然。”谢天宇抹了把汗,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不管谁掉进来,都别想活着出去。这竹子加敌敌畏,到时候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孙迪乐看不懂谢天宇这波神操作,只能揣着满肚子疑惑蹲在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铁锹上下翻飞。坑越挖越深,泥土被翻到旁边堆成小丘,夕阳的余晖洒在上面,泛着一股铁锈般的冷光。
“往旁边再挖点,这边太宽了。”谢天宇抹了把额角的汗,头也不回地吩咐,“你去把那些竹子削尖,等会儿插坑底。”
“削尖是没问题,”孙迪乐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脚下的土坑,“可万一咱们自己不小心踩进去怎么办?”
谢天宇闻言嗤笑一声,铁锹猛地插进泥土里,溅起几颗泥点:“那只能算自己倒霉。咱们亲手挖的坑、插的竹子,要是还能栽进去,那真是遭天谴了。”语气里满是肆无忌惮的狂妄,仿佛根本没把所谓的“意外”放在眼里。
另一边,于黎躺在私立医院的病床上,眉头紧锁,脑子里像缠了一团乱麻。当年的事到底藏着多少猫腻?证据不在那个人手上,当时在场的人已经排除了三个,剩下的两个,一个生死未卜,另一个已经盯上了自己——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叩叩。”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端庄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瑜静。她穿着一身素色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温婉又从容。
“你……”于黎下意识想从床上坐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忍不住皱了皱眉。
瑜静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温和:“不用起来,躺着就好。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当年的事,我大概知道些眉目,后来出了点小意外,让你担心了吧?”
“阿姨……”于黎看着她,眼神复杂。
瑜静见他这副受惊不小的模样,低头笑了笑,再抬眼时,眼底多了几分深意:“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别再执着于过去了。那些事都已经翻篇了,不重要了。你是当年的幸存者,该想想怎么把他们一锅端才对。”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困惑,“我失踪的这两年,也查到了当初那伙人的踪迹。奇怪的是,他们走的还是老路子,可给我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阿姨,这些事你不该知道的。”于黎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不是被监视起来了吗?怎么能出来?”
“我也不清楚。”瑜静摇了摇头,“被带回去之后,我以为这辈子都出不来了,没想到只关了两天,就接到了释放通知。”
于黎听到这里,心里隐约有了答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阿姨,你千万别回自己家。”
“我知道。”瑜静的笑容淡了些,“自从我儿子出事,周围的人就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家,他们想报复我。一开始被抓走,我还以为是他们下的手,结果没想到,倒像是去度假一样,没受什么苦。”她说得云淡风轻,刻意不想给于黎增加压力。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泉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报告,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哟,这位是?是你的家属来看你了?”
瑜静扭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医生,都这么不着调吗?”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泉曜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病床边,把报告递给于黎:“针对于你的情况,目前来看非常乐观。晚上会有人来接你,这几天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出院观察,要是有任何不良反应,随时回来复诊。”
他的目光在瑜静身上扫了一圈,心里犯嘀咕:这女人看着也不像于黎的母亲啊,怎么两人聊得这么投机?
“好,谢谢医生。”于黎接过报告,敷衍地应了一声。
“你们先聊,我去看下一个病房。”泉曜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瑜静一眼。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瑜静才开口问道:“这个医生跟你很熟?这些年你认识的?”
“不,是陈涧民认识他,安排他来给我治疗的。”于黎解释道,“我的身份特殊,送公立医院不方便,来这所私立医院更安全。”
“哦……”瑜静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陈涧民”三个字,忍不住调侃道:“监督电话来了。”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轻松:“喂?”
“你现在的定位在医院,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电话那头,陈涧民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他现在正忙着处理失踪案的事,本来打算忙完就去找瑜静,商量安排住处的事,没想到才十几分钟,她的定位就从警局转移到了私立医院。
“女人的第六感。”瑜静轻笑一声,“陈队放心,我就是过来看看于黎,没别的事。我知道你们要给我安排住处,大概半个小时后回去。实在不行,我就在这儿等你下班,你过来接他的时候,顺便把我送回去就行。”
她怎么知道陈涧民会来接自己?于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眉头微微皱起,满是疑惑。
“……”电话那头的陈涧民沉默了几秒。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瑜静不等他回应,就挂断了电话,“等你下班不忙了,过来接人,顺便送我回去。反正你们安排的房子,肯定离警局不远。行了,挂了。”
“阿姨,你怎么知道陈队会来接我?”于黎忍不住问道。
瑜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病号服上,眼神复杂。于黎这孩子,性子从来都是这样,像一张纯白的纸,只要有人在上面画一笔,他总能很快把这一笔融入自己的生命里。以前是她儿子,现在是陈涧民。
“阿姨,你笑什么?”于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开口。
“没什么。”瑜静收回目光,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经历了这么多,早就看开了。以后你要是不做任务了,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叫我,我肯定给你们随份大礼。”
“我不会结婚的。”于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这种三天两头往外跑的人,哪个姑娘能接受?就算她能接受,我也不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分心想她——不然面对那些疯狗,迟早要被他们咬死。”
瑜静只是笑了笑,没再反驳,只是轻声说:“我别的不要求你,只希望你别再这么较真,好好活着就好。现在快七点了,陈涧民估计八点半左右才到,等他来了,阿姨帮你把把关。以前你跟我儿子……”
“停停停,打住!”于黎连忙打断她,脸上有些发烫,“以前的事都是误会!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为他讨回公道的。”
“这次,你就别想着讨回公道了。”瑜静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两年过去了,那些证据早就没了。更何况,当初的事已经被归类为绝密档案,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谁能想到,两年前还为了儿子的事歇斯底里、非要讨个说法的瑜静,如今居然能这么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当年的事,我不知道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但都已经过去了,你别太纠结。”瑜静劝道。
“不行。”于黎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这不仅关乎你儿子的个人荣誉,更重要的是,没有那份证据,现在崛起的这个组织,很多人都来自当初那个团伙。必须把证据找回来,不然就算我们逮捕了现在这些人,以后定罪的时候,还是要重新找证据,太被动了。”他看着瑜静,两年不见,她明显憔悴了不少,但那份端庄慈祥,却丝毫未变。
瑜静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既欣慰又心疼,轻轻叹了口气:“那你以后行动的时候,答应我,别再拼命了,好吗?”
局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梁依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急促,手里的报告单被攥得微微发皱。“确认过了,上面的不是人血,是猪血。”她扫了眼满屋子的人,才后知后觉摸出手机,“开会?”显然是忙得连通知都没顾上看。
“找个位置坐。”陈涧民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了然——这丫头一忙起来就跟丢了魂似的,“开个会,把最近的发现汇总一下。”
等人都坐定,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沉了下来:“现在首要任务是救人,阮母是头号嫌疑人,而且她两个月前可能涉嫌杀夫。许元元跟上个受害人孙亚是学校情侣,昨天来局里反馈过情况,下午离开后今天就失踪了;简徽根据线索,是昨晚九点半左右独自离校的。”
话音刚落,梁依就把U盘插进电脑,投屏的光线在墙上亮起。“阮强远胃里的半截手指,DNA确认是阮母的,但现在这个‘阮母’,真实身份还没法确定。”她切换着屏幕上的报告,“今天送来的血衣,鉴定结果是猪血,新鲜度很高,应该是五小时内泼上去的,血液还没完全氧化,不排除加了保鲜剂。”
画面一跳,换成了另一份化验报告。“之前那28个人,已经确定是氢化物中毒死亡。”
邱邬这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之前让贵州那边留意疗养院的情况,前天他们传来消息,疗养院说要关门,里面的人却跟没事人一样。有个记者翻进去,从坑里取了点东西,化验后发现除了常规助燃剂,大部分是人骨灰。”
“他们这是在搞仪式?”梁依皱紧眉,“之前缅甸那个视频,是把人弄死了丢进火里,这边倒好,像是先催眠了再让他们自己走进去。普通催眠不可能让人被烧都醒不过来,要么是蘑菇中毒产生幻觉,要么是精神失常,或者……药物控制。”
“搞不好是彻底洗脑。”邱邬低头翻着报告,语气里满是不屑,“以前那些邪教,不也让信徒集体自焚吗?别以为他们死的时候没痛觉,疼肯定疼,就是被那点可笑的信仰冲昏了头,白白丢了性命。现在这个组织,跟邪教没两样。”
“邱邬说得对,他们已经开始关疗养院减员,大概率要搞大动作,这段时间必须盯紧那边。”陈涧民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之前抓的那个毒枭,身份确认了,缅甸人,三年前偷渡来中国加入灰鲨组织,做到过四把手,后来身份暴露被围剿,侥幸逃到贵州自立门户。我们还有个人质在他手上,听他口气,人已经转移了。”
“是谢祥。”邱邬补充道,“29岁,五年前开始卧底,已经掌握了贵州那边的贩毒链,还没等我们把他接出来,就失踪了。”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都带着压抑。陈涧民敲了敲桌子,语气坚定:“必须找到他,他手上有五年的证据链,一旦丢了,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而且这证据链可能还牵扯广西,争取一举端掉两地的贩毒窝点。”
晚上八点半,会议才结束。陈涧民刚拿起车钥匙,就被贺秦打趣:“我说陈队,你这也太勤快了吧?以前家里进贼,三天两头往家跑,现在心被人偷到医院去了,什么时候……”
“去处理点事。”陈涧民打断他,嘴角却勾了勾,“倒是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是不是单身久了,闲得慌?”说着拿上车钥匙,转身出了门。
病房里,于黎正吃着盒饭,瑜静坐在旁边,眼神温柔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肥肉,楼下就这一种盒饭,不喜欢就挑出来,吃点莴笋炒肉,里面有瘦肉。”
于黎夹菜的手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没想到你还记得。以前他最不喜欢吃莴笋,说味道怪,我还以为他挑食,后来才知道他是过敏。”说完才意识到失言,悄悄抬眼瞄了瑜静一眼。
瑜静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怅然:“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以前家里从不做饭,都是带他去单位吃,他就爱吃鸡腿,每次都是一素一荤,荤菜准是鸡腿。”
门外,陈涧民刚推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的对话,下意识敲了敲门。“来了。”瑜静抬头,笑着起身,“没想到你们加班这么晚,都八点四十五了。”
陈涧民走进来,看见于黎面前的盒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愣了一下——包装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家。“你也买了楼下的?”
“嗯,他已经吃过了,你这份留着明天回家热一热吃吧。”瑜静接过话,笑着看向他,“不用特意送我,我跟他一起坐你车,他坐副驾,我坐后面,你们单位安排的房子就在市局旁边,虽然不顺路,也省得你跑两趟。”
于黎看着两人,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假装没察觉。
“那我先去收拾东西。”
于黎抬眼,指尖刚触到床沿的帆布包就被按住,声音里带着点刚退烧的沙哑:“不用,都收拾好了。下午你那医生朋友来交代情况,我顺手就理了——本来也没什么东西,捡几件换洗衣物罢了。”
陈涧民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和缠满绷带的腿上转了圈,又扫向站在门口的瑜静,眉峰微蹙:“那我去给你找轮椅。”
“不必。”于黎撑着床头坐起身,顺手捞过墙角的拐杖,金属杖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拄着能走,刚好活动活动筋骨。这几天躺得骨头都快锈了,再不动真要发霉了。”
瑜静没再多言,转身就往门外走,背影挺得笔直,走在最前面时头也不回地丢了句:“出去安分点,他还是个病患,别总想着折腾他,能歇就歇会儿。”
陈涧民脚步一顿,疑惑地扭头看了眼于黎,随即俯身贴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跟她说了?”
于黎一脸无辜,摊了摊没受伤的手:“冤枉,我哪儿敢说。难不成真是女人的第六感?这直觉也太吓人了。”
返程的路格外安静,车厢里只听得见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直到把瑜静安全送回住处,陈涧民才叫住门口蹲守的便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盯紧点她的动向,有可疑人员靠近,先劝导,别闹大动静;要是有明确攻击意图,直接拿下,带回局里走流程。”
于黎坐在副驾驶座上,不知怎的,眼皮越来越沉,像是坠了铅块,没撑过三分钟,就靠着座椅沉沉睡了过去。
陈涧民回头看了眼他熟睡的脸,眼底的冷意淡了些,放缓了车速,平稳地将车开回了家。他把人轻轻抱到床上时,于黎睡得正熟,连眼睫都没动一下,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手背上,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墙上的挂钟刚过十点,陈涧民看了眼床上的人,转身去阳台收了晾干的衣服,又拐进卫生间拧干毛巾,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于黎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摸向身边的位置——空的。
心脏骤然一缩,他瞬间清醒过来。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没开空调,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夏末的凉意。于黎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刚要挪到床边开灯,就见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下,一杯温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是不是猫把你吵醒了?”
隔壁书房的灯还亮着,陈涧民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门被轻轻推开,他先是往客厅的猫窝看了眼,没见着猫的影子,立刻就快步走了进来。
“那只猫野得很,晚上总爱到处蹦跶,玩累了才肯睡。刚才看见卧室门缝开着,还以为它溜进来了。”
于黎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没有,刚才摸你不在身边,有点条件反射了。这么晚了,你还在忙?”
陈涧民在床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整理最近的数据。这一个月事太多,上个案子还没汇总完,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总得提前做好准备。”
“难为你两头跑。”于黎叹了口气,“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还不确定对方的绑架意图,蔡伊还是失踪状态。”陈涧民沉声道,“据她家里人说,她一周前回了老家主持葬礼,这两天匆匆把人下葬,之后就没了消息。”
于黎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洗浴中心里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眉头皱了起来:“那个洗浴中心里有不少内部人员,其中一个叫潘多拉——就是那个潘多拉魔盒的潘多拉。她戴着面具,可看身板、听声音,顶多是个刚成年的姑娘,甚至可能还没成年,只是显得早熟。对了,蔡伊跟她姐姐蔡佳长得像吗?”
“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陈涧民回忆着资料里的照片,“不过蔡伊吃得好些,身高大概165左右。”
165,穿双带跟的鞋就差不多168了,跟那个戴面具的女人身高刚好吻合。
于黎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我怀疑蔡伊就是组织里的潘多拉,她根本没失踪,说不定正在回贵州的路上。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他们最近有大动作?搞不好就是利用这个身份走私毒品——女人的可塑性比男人强,也更容易被洗脑。”
“如果蔡伊是组织的人,那蔡佳大概率也脱不了干系。”陈涧民眉头紧锁,“可蔡佳常年混道上,怎么会被宿舍里三个女人弄死?难道是有仇家?”
“以她的身份,没人敢轻易动她。”于黎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点冷意,“我看,蔡佳可能根本没参与贩毒。说白了,是她们姐妹反水了。蔡佳说不定发现了妹妹贩毒的事,证据不足就蛰伏在她身边,结果被蔡伊察觉了。这一切都是蔡伊计划好的,杀了姐姐,又匆匆下葬,就是怕有人看出破绽。”
陈涧民听完,只觉得后脊发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个高学历的姑娘,竟能干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连亲姐姐都下得去手,简直是泯灭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