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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四个老婆都疯啦第80章 要自由。
194 段

第80章 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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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的怀抱很冷。

她的肩头抵在苏昭胸口, 冷得苏昭骨头缝都发疼。

可那箍在腰上的力道太狠,小臂勒进软肉里,又烫得像团野火, 要把两人的皮肉熔在一处。

烫得惊人, 连骨头都在发痛。

是温暖还是疼痛?苏昭分不清,也不想分。

都无所谓。

“等我重新注满能量, 就还给你。”

她戴起吊坠, 很轻很轻地摸了下她的脑袋。

动作温柔, 像是怕吓到一只受惊的小猫, 轻声劝慰, “我去追她, 你先好好歇会儿。”

“姐姐......”

苏昭脑子里塞满了话,犹如一团乱麻。

伊芙琳出现得太突然, 像一道毫无征兆的海啸,猛地拍打过来。

她毫无防备,那点可怜的防线, “哗啦”一声就碎了,连渣都不剩。

眼见她真的转身要走,苏昭终于反应过来, 手上猛地一抓。

“不用去了, 姐姐。”

她的力道不重,但伊芙琳动作一顿, 立刻顺着她的力道停了下来, 微微蹙眉。

“这种心怀不轨之徒......”

不等她说完, 苏昭已经迫不及待追问,“姐姐,你怎么、怎么突然来了?”

恍惚间, 听见伊芙琳回答:“担心你,所以主动传送过来了。”

犯规。

太犯规了。

这么直白,这么明晃晃的在意。不譬于将自己滚烫的心挖出来,赤裸裸地展示给她看。

苏昭用力吸气,胸口却像压着块巨石。吸不进,呼不出。

她成了条被甩上岸的鱼,在毒辣的日头下徒劳地张着嘴,肺腔干涸,氧气耗尽。

“......姐姐,你那边不是也很忙吗?”

她抓住她衣袖的手青筋毕露,白生生的半截指,泛出枯瘦的青色。

像快淹死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苏昭语无伦次:“我这边,没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和奥菲莉娅的关系,含混带了过去。

“不用担心我,我叫人进来善后。”

话说出口,她却突然反应过来。

没用的。

她什么都抓不住。

苏昭慢慢松开她的衣袖,布料如流水般,从指缝中流走。

她分明是在意伊芙琳的,有依赖有感动,却清晰知道,这份依赖于她而言,只是饮鸩止渴。

苏昭太清醒了。

发烫的大脑一下子冷静下来,她冷得发抖,指尖微颤,却冷静地推开她,改了口。

“你回去吧,姐姐。”

她将发抖的手指藏进掌心。

“我这边只是一些突发的小变故,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在她要后撤的瞬间,伊芙琳忽然倾身上来。苏昭猝不及防,慌张抬眼。

她反手紧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用力握进自己掌心。

“再忙,也没有你的事重要。”

伊芙琳眸中晃荡着浅浅的担忧,她问她,“怎么了?”

她说,“遇到什么麻烦了?告诉我。谁敢让我们的小公主受委屈?”

她挽起她的发,冰凉的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脸颊,那担忧多得从眼眸里溢出来。

泪水微微颤着,几乎要滴落,沾上苏昭的唇。

“我去杀了她好不好,不要哭。”

苏昭没哭。

哭的人分明是她才对。

苏昭仰着头,怔怔望着她的脸。

想出言安慰,却说不出好听的漂亮话来,也捞不回放松调侃的心情。

后背突然松了下去,苏昭疲倦地望着地面,只觉得筋疲力尽。

“为什么......”

她哽咽着,舌尖狠狠抵住牙关,好半天,才将后半句话磕磕绊绊挤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句迟来的控诉,终于艰难地、完整地冲了出来。

她只是玩个游戏而已,为什么要让她遇上这种事情?

那么多玩家,为什么只有她这么倒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伊芙琳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什么为什么?”

她用力握紧她的手,一遍遍重复,像怕她听不清,又像怕自己漏了什么。

她耐心哄她,“发生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可这一连串变故,苏昭该如何跟她解释?

她的关心和焦急,苏昭都看在眼里。她的在意,苏昭都接收到了。

但那又能怎么办呢。

苏昭当然再清楚不过了,无论眼前的人看着有多真实,也是假的。

她只是一串数据链组成的NPC,被游戏禁锢着,又如何能跳脱出游戏的桎梏,为她提供助力?

一切都是假的。

苏昭骗不了自己。

眼前的世界,这些纠纠缠缠、拉扯不清的人,这些情情爱爱、暧昧不休的烦恼,都是虚妄。

唯有近在眼前的生死危机是真的。

苏昭茫然睁着眼。

她眼前只有晃动的光晕。

伊芙琳逸散在空中的力量,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牵引着,逐渐汇入黯淡的蓝宝石吊坠中去。

光被拉长成一条条不规则的竖线,如同雨水在玻璃窗上蜿蜒爬行。

吊坠散发微弱荧光,幽幽的,像团鬼火。

苏昭是逐光的飞蛾,陷在伊芙琳冰冷的怀抱里,眼神无意识地追逐那点摇曳的光。

吊坠晃了一下。

又一下。

光散漫地四射,撞进她混乱的思绪,将不该有的妄念撞得支离破碎。

“你也不用担心我。”

伊芙琳的指尖划过她紧蹙的眉头,轻轻用力,想帮她抚平生出的褶皱。

她似乎怕给她带来压力,措辞小心翼翼。

“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就是。”

苏昭无意识地偏过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吊坠晃动的银链。

她又吸了口气。

能做什么呢?

再放不下,再难割舍,也不过是一个NPC罢了。

苏昭大脑空空荡荡,这唯一的念头,在脑海中反复盘桓。

不知是要说服周围不可能存在的谁,还是费尽心思,想要说服自己。

苏昭抓住衣袖的手猛地一松,脱力地垂落下去。

心尖跟着一颤。

不能沉迷。

她死死盯着自己垂落的手。

苏昭警告自己。

不准沉溺!

“......没什么。”

她摸向自己口袋。

苏昭的手在发抖,从指尖颤到尾椎,她摸索着,抓了几次,都没能找准东西。

她慢慢抿紧唇,口中尝到微弱的血腥味。冰冷的卡牌边缘擦过指腹,可能划破了,一点钻心的锐痛。

“我今晚陪着你,好不好?”

伊芙琳低哑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关心溢于言表。

苏昭没有看她,更没有回应。

她垂着眸,慢慢抽出这张战利品。

“姐姐,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她的嗓音有些哑,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连着血咳出来。

用牙狠狠咬着,不甘不愿冲破关隘,却念得格外清晰。

那汪冰蓝色的湖泊似乎颤了颤。

伊芙琳唇抿成一条直线。她忽然抬眼,看她的眼神盛着无限哀戚。

仿佛冥冥之中意识到了什么。

“不要。”

她无声摇头。

抗拒,排斥,拒绝那个即将落下的句点。

她说:“不要。”

苏昭艰难喘了口气。

她不敢看伊芙琳的眼睛,竭力牵唇,却扯不出一个完整的笑。

一滴泪悄无声息掉下来,很轻,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溅起一个小小的水洼。

伊芙琳颤声重复:“不要。”

苏昭彻底冷静下来。

这会儿,冻僵的动作慢慢流畅起来。

她的指尖凉得可怕,触到伊芙琳的手时,她明显退缩了下。

苏昭没管,指尖硬是挤进她蜷着的指缝,撑开一道小小的缝,把这张卡牌一点点抵进她掌心。

她轻轻说,“姐姐,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伊芙琳手心一缩,想合拢,想拒绝,却被苏昭的手死死按住。

苏昭眼皮覆上一层薄红,似乎被滚烫的泪水烧着了。

伊芙琳抗拒的力道,也被这抹艳艳灼人的红,烧得一寸寸融化下去。

伊芙琳被迫感受着手心熟悉的卡牌轮廓,仿佛握住一块烧红的烙铁。

“不要今天,至少不要现在,好不好?”

伊芙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握紧她的手,还在安慰她:“你别难过。”

那双冰蓝色的湖泊彻底融化,水波汹涌地荡漾开来。

冰湖化为泛滥的春湖,猛烈的潮意几乎将苏昭溺毙其中。

苏昭不难过。

“姐姐哭什么?”

她抬手,稳住颤抖的指尖,手指不断摸索着伊芙琳的脸颊。

凉的脸,热的泪,一截白生生的指,被烫得倏忽一蜷。

苏昭不难过。

苏昭目标清晰。苏昭要完成任务。

苏昭要自由。

“谁敢让你受委屈,告诉我。”

下一秒,又是低哑的嗓音。

苏昭看见她胸前的吊坠在晃,微弱的光在黑暗里散开,固执地散发着莹莹白光。

像一颗被囚禁在黑暗里的小小的月亮。

苏昭的目光也顺着那光晕下移,光晕照亮了伊芙琳胸前别着的金亮的徽章。

十字剑冷硬,狮鹫兽仰头怒吼,兵器与血交织出战斗的硝烟。

是圣廷的象征。

黑暗被驱散了,苏昭的思绪忽然被扯回那场遥远的舞会。

音乐,舞会,吊灯惨白的光倾射下来,一片热闹的觥筹交错。

她口中似乎又尝到了清甜的果酒香,身体里涌起迷醉的微醺感。

她摸住她的肩,摸到冷硬的徽章,锋锐边缘深深陷入手心。

圣廷至高无上的权威,在她柔软的指下缓缓铺开。像把锋芒毕露的剑,透着不容置疑的冷。

血腥味在鼻尖萦绕。

“姐姐,我想喝酒。”

鬼使神差的,这么一句就脱口而出了。

这当然不符合圣廷的训诫。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报复和破坏的冲动攫住了苏昭。

她就是要打碎点什么,打碎施加在伊芙琳身上的、这该死的规训和枷锁。

伊芙琳的头垂得更低。

她搭在她肩上,像一头濒死的兽,粗重地喘息。

热气喷洒在苏昭耳侧,将之前那些如梦似幻的哀求一并吐出。

“一定要喝吗?”

滚烫气息毫无遮拦地喷洒在苏昭耳际。

语调似乎还裹挟着之前那些破碎的、如梦呓般的哀求。

苏昭心里那点坏水又涌上来了。

苏昭当然怀揣着几分明知的坏心。

酒精是催化剂,是借口,是欲望的助力,是撕开这层压抑的唯一武器。

她要拉着她一起沉沦,哪怕只有片刻。

“姐姐。”

苏昭的声音更低,更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她拍了拍她的肩,诱哄她,“来陪我喝一杯。”

那张卡牌还在伊芙琳手中。

伊芙琳还没有明确开口,同意接受这份礼物。任是坑蒙拐骗、手段用尽,苏昭也得哄骗着她同意收下。

苏昭强硬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松开。另一只手在旁边的矮柜上急切地摸索。

指尖划过光滑的木质表面,跌跌撞撞爬行,终于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把手。

苏昭用力一掀,身体也失去重心,肩头重重撞在上面。

柜身猛地一颤,昂贵酒液混着玻璃碎片喷溅而出,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色污渍,腥甜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伊芙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颤,担忧瞬间压过了悲伤和抗拒。

她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凑近,手臂用力揽住苏昭撞痛的肩膀,急切查看。

“怎么样?撞疼了?”

治愈魔法轻易抚平了火辣辣的钝痛,可苏昭一抬眼,眼前的世界明亮灼人。

从极暗转为极亮,逼出了她的眼泪。

晃动的人形,与舞会上旋转的身形重叠。

密密的舞步里,两人旋转着舞步,在熙攘的人群中旁若无人亲昵。

伊芙琳似乎觉察她心绪不宁,在舞步的间隙里垂首,温热的唇贴上她耳尖。

隔着跨不过的时间和空间,她的声音在她耳畔回荡。

“谁敢让你受委屈?”

是熟悉到让苏昭落泪的问句。

“告诉我。”

苏昭微微阖眸,避开虚幻与现实里重叠的关怀。

她抬手,像童话里蛊惑人心的海妖,哑声喃喃:“来喝一口吧,姐姐。”

作者有话说:

已读完:第80章 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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