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御史没一个还能站得住的, 跟下饺子似的齐刷刷跪了一地。
偌大的人潮,瞬息之间,就矮下去一大截。
为首的御史中丞更是早已面如土色, 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了:“官、官家, 下官治下不严,下官……”
虞武帝却懒得听他辩解,只挥挥手, 便让他们跪到一边去了。
笑话。台院、殿院、察院平日里党同伐异也就罢了,如今连这般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折子都能留档存底,他大虞的脸面何在?他虞武帝的脸面又何在?
怪道老八都敢忤逆圣言了, 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诸位看官,您说说, 可笑不可笑?最可笑的是, 这折子上写的时间, 还不是元启年间夺嫡闹得最凶、朝局最混乱的那段日子。而是大皇子大统已定、储位稳如泰山的时候!】
【咱也想不明白, 御史台那帮老家伙是怎么想的。总不能是真以为皇子们关系一般, 非得闹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天幕的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三分无奈, 剩下的四分,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不过,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画面一转, 放出了一卷保存得相当完好的竹简。
竹简上歪歪扭扭地刻着“评评理”三字,旁边还刻了个气鼓鼓的小表情,笔画稚拙,全是真心,一看就不是出自“大人”之手。
林渡赶紧把头低下去,把险些脱口而出的笑声硬生生压回嗓子里。
在皇家还能养成这种性子, 属实难得。
【——十一皇子实在气不过,直接把这份弹劾折子连同这卷竹简一并留了下来!】
【要不是咱们在挖五皇子“为博信王一笑,努力进化出鳃”的证据时顺藤摸瓜,还真发现不了这个!】
虞武帝:“……”
满朝文武:“……”
十一殿下,您瞧瞧您这事闹的,影响多大?
那帮子御史好容易才从一盘散沙抱成了铁桶一块,偏就因着您这一句话,眼瞅着又要被打回原形了。
您这一出,该让满朝的大臣多——高兴啊?
虞武帝却微微有些嫌弃。
做皇子的,哪个不是在各种各样的委屈里跌跌撞撞长大的?能有哥哥们护着,就已经很好了。
非要留下这么一笔,还叫屈叫得连后世人都瞧见了,丢人。
林渡的目光却被后半句完全攫住了。
进化出……鳃?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五哥林珃。
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线条是硬朗了些,轮廓是分明了些,可怎么看都是个正常人类,跟“鳃”这种器官八竿子打不着。
天幕又在夸大其词了吧?
这念头还没落下呢,那天幕的声音就明显急躁了起来。
【诸位看官,您且先别急啊。这要是没个证据的,咱也不敢乱说是不?您且耐耐性子,听咱给您细细道来。】
【为什么说是“为博信王一笑”?这咱得回顾一下元启末年的时代背景了。】
天幕上的画面切到一幅朝堂全景。
百官肃立,御座之上,人至晚年的虞武帝面色灰败的厉害,额角青筋隐现,一只手还死死扣着扶手。
而他面前站着的,是已经代为理政的太子林溯。
父子之间,明明看着只是隔着一道御阶而已,却像是隔了整整一个天下。
林渡忍不住去偷瞄林溯。
真没想到他摆起这太子的架子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连虞武帝都被衬的有点像那该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了。
林渡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声,又忍不住往兄弟们那边扫了一眼。
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这个当口抢大哥的皇位?
【一场“夺嫡之乱”过后,朝野上下真是难得安稳。百官齐心,兄弟给力,太子贤明,咱们大虞也算是迎来了经济上行的第一阶段。】
【那时候不止宵禁在四皇子的推动下被取缔了,九皇子和十皇子联手盘活了勾栏瓦肆,信王殿下更是推出了小吃一条街——虽说从咱们后世的眼光往回看,他多半还是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
画面中闪过大虞街市上灯影幢幢、人声鼎沸的夜景,热气腾腾的小吃摊前人头攒动,竟是好一番太平盛世的模样。
【总之,大虞算是正式走向了欣欣向上。】
【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快乐的,比如咱们那位虞武帝,这段时间久迎来了人生中的最低潮。】
【偏头痛都知道吧?虞武帝晚年染上了这个毛病,发作起来整宿睡不着,疼得连奏折上的字都看不清。】
【这人一旦生了病,脾气就会愈发的暴烈古怪起来。到了最后不止满宫的人都不敢近前伺候了,就连咱们当时的太子殿下去请安,都要挑他头痛稍缓的时辰才敢进去。】
画面一转,切到一份后世的研究报告,上面密密麻麻标着虞武帝晚年的饮食记录。
【现代学者觉得,这偏头痛大概率是高血压高血脂引起的。毕竟虞武帝也是个大鱼大肉、重油重盐、只荤不素的主儿,晚年身边还有个信王殿下时不时进个馋食的——】
虞武帝:“……”
算了,跟天幕较什么真呢?今个儿就让御膳房准备全素宴就是。还有老七手下的厨子厨娘,也全都换成擅长做素食的。
他还就不信了,他打今天起日日茹素,还能得这劳什子的偏头痛。
天幕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立马干咳了两声,试图把话题扯开了。
【咳咳,这都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他这病一发,人是没法理政了,只能让太子监国。】
【可让太子监国是一回事,真心实意放权又是另一回事。】
【咱们虞武帝那可是猜忌了一辈子的老皇帝了,哪怕病得看不清字了,也舍不得把玉玺交出去啊!】
【所以啊,太子批过的折子,他要过目。太子定下的方略,他要推敲。太子想拉拢的臣子,他偏要敲打。一时间搞得满朝文武都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满朝文武都捏着鼻子不敢吱声。
但他们心底还是很赞同天幕的话的。一个官家就够难伺候的了,现在还来了两个。这叫他们这些当官儿可怎么过啊?
【但,咱先头说过什么?对!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虞武帝打压太子?那就让他打压呗,又不会掉块肉的。指挥不动大臣?那就指挥不动呗,他不是还有一帮子看似平庸,实则人均概念神的兄弟们吗?】
【于是,在那段时间啊,咱们就会经常看见,太子前脚还在那谨身殿唯唯诺诺的挨着骂,认认真真许诺绝不推行。然后转身就跟他的好兄弟们说:“干!”】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太子监国的这三年,是兄弟斗法的那三十年中,最和平的六十年。毕竟在那段时间里头,就连跟太子林溯对着干了大半辈子的二皇子林沐,都乖巧得不像话。】
天幕说着说着,自己倒是先没绷住直接笑成一团了,连那素来正经的嗓音都染上了明晃晃的颤意。
【说起来,咱们那部《虞朝891》里就拍过一段太子监国时期的趣事儿。】
【说是有一回,信王和四皇子为了今天该给虞武帝送甜皮鸭还是樱桃肉,当场吵了个脸红脖子粗。】
【四皇子坚持樱桃肉更甜,适口性更好,虞武帝准能多吃两口。】
【信王却一口咬定,没尝过的才是最好的。万一虞武帝既喜欢又觉得新鲜,一不留神吃多了呢?】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二皇子被拉来评理。而咱们这位在北境杀伐决断的二殿下,硬着头皮学着太子的作风,给俩弟弟调停——】
天幕上的声音已经毫无职业素养地笑成了一团,好半晌才勉强稳住。
【咳咳,对不住对不住。主要是,咱实在是想象不出,二皇子当时的心理阴影面积得有多大。】
【一个篮球场?还是一个足球场?总不能有一个地球那么大吧?】
林沐的脸当成就黑了。
给闹矛盾的兄弟们当个调停员,他乐意的很。但你要说他是学着老大的样子做的调停——
他敢断言,甭管那会儿子老大是不是太子,他都能抄起家伙,先跟他干上一仗!
这天幕惯会胡说八道,连这种一听就知道不靠谱的事都敢往外讲!
【但兄弟们高兴了,那日日盯着前朝一举一动的虞武帝能高兴吗?】
【那何止是不高兴啊?要不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太有本事,虞武帝恐怕就不是先退位,而是要先被自己这帮儿子们气得中风了!】
虞武帝眼神一厉,瞪向林溯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杀气。
他确实一心一意的培育着老大,也确实跟老大说过,这把椅子早晚都会交到他的手上。
但说到底,这个位置现在还是他的。老大可以看,可以帮,但绝对不能肖想。更不能打着监国的旗号,擅自发号施令,忤逆他的旨意!
皇家的权威不容挑衅,天子的更不可以。
“老大。”虞武帝头一次对着自己心心念念栽培了多年的大皇子冷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溯倒是丝毫不慌,他很淡定的从人群中走出来,很淡定的跪下。好似那天幕说的,那个“阳奉阴违”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一样。
林渡都看傻了。
大哥这是一点都不急?就笃定了父皇看在父子情分上,一定不会怪罪于他?
林沐倒是看着看着就哼笑一声:“也就表面淡定罢了。”
林渡:“……”
罢了,起码大哥还能保持住表面的淡定。这要是换成他,该直接哭出来了吧?
他摸摸的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藏在了二哥林沐的后头。
他有一种预感,等父皇折腾完了大哥,那天幕就该又要往他的身上导引了。
“父皇何必忧心?”林溯淡定的开了口,“天幕所言,不过是对曾经未来的记录罢了。纵观父皇近来的种种举措,不是早已有所改变?”
“儿臣也曾在古书上习得过一句话:蝴蝶鼓翼,而天地气运为之更迭也。”
“既如此,父皇既已将儿臣,三弟,八弟,甚至连同赵大人都已放出,那如今未来如何,又怎会同天幕所言,别无二致呢?”
满朝文武:“……”
虞武帝:“……”
是,是哎!天幕如今所言,无非是后世人所发现的过去,于他们而言,那还是尚未发生的将来。
可两相比照之下,如今这局面早已改变了太多。
莫说是大皇子、三皇子、八皇子了,他们都瞧见那赵家的马车今儿驶出京城,往金州赶了!只怕要不了多久,赵臻那厮官复原职的消息就该传入京城了。
况且,各地已陆续展开了山野菜种的摸排,从信王府上取出的蚯蚓肥也在大肆推广。
新的晒盐法即将投试,清吏司的官员连夜赶去了岭南,就连那被搁置已久的战事,也在紧锣密鼓地往前推进。
天幕所言的进程既已被改了个七七八八,那未来,又怎会还跟天幕说的一模一样呢?
林渡:“……”
好!太好了!
林渡在心里默默地为林溯鼓掌。
不愧是父皇一手栽培出来的大哥,这一手诡辩技法当真是顺极了!
要不是他们先头已经在马车上将此事翻来覆去的拆解再拆解,推演出无数种可能。
要不是今个儿头一桩便是说了小十一勾结西凉旧族的事,还兜了一大圈子绕回到书籍上头。
只怕他们都得被大哥给忽悠进去了吧?
林渡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藏的更深了点。
算了,他可没有什么务必要拆穿的无端正义感。
他甚至觉得大哥还是把话说浅了。这若是换作了他,他势必是要举上几个例子来,力求着满殿的人都信了未来要变的鬼话。
毕竟,只有他们越相信这鬼话,他的未来才会越安全。
虞武帝可不是傻子,他下意识的去看自家老七,却发现这小子几乎把自个儿藏进兄弟堆里后,警惕之心立刻就腾起来了。
老七这小子看着唯唯诺诺,实则最有自己的心思了。
通常他要是觉得事情还在谱上,他可能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
可一旦觉出事情要偏了、不对了,他跑得比谁都快,躲得比谁都远。
但虞武帝心里也清楚,这理论并不算全对。倘若他能预判出后头的事情跟紧挨着自个儿的,也会避上一避。
而这天幕已经盯着他很久了,照着旧例,过不了一会儿,这话题就该不偏不倚地落到他头上。
冲着这一点,要硬说他往人后头躲,倒也解释得通。
但虞武帝不知怎的,心里头没来由的腾起点直觉来,他养的这个老大,怕是在驴他呢!
天幕倒是没给什么让虞武帝往下思考的机会,只自顾自地顺着话头,一个劲儿地往下说。
【要不怎么说信王殿下从长远来看,是真真儿的“大虞第一聪明人”呢?他比他那个老子爹——哦不,虞武帝,更深谙“鸡蛋不能搁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这当口,他跟太子的关系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还帮着太子干了不少实打实的事。那接下来他该干什么呢?当然是琢磨着怎么去讨好虞武帝了!】
【于是啊,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就研究起了海鲜!】
“咕嘟——”
林沐脑袋一侧,就看见躲在自己右后方的林渡,正悄摸摸地咽着口水。
不止是他,就连素来没听说有什么口腹之欲的林游,也跟着咽了一口。
林沐纳了闷了,这海鲜,是什么了不得的美味吗?怎么一个两个光是听到个名字,就开始馋了?
甚至连天幕的语调忽然拔高了,带上了几分感慨似的咏叹调,像是在唱诗一般。
【海鲜啊!那是什么?那是老天爷赏给凡夫俗子最鲜美的一块瑰宝!是深海与礁石间藏着的、滚着白浪花儿的活色生香!】
【那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鱼,清蒸出来,肉质跟蒜瓣儿似的,一瓣一瓣雪白细嫩,筷子轻轻一拨就散开了,进到嘴里,那股子鲜甜味儿直冲天灵盖。】
【那螃蟹,通红的壳子掀开,满肚子的蟹黄蟹膏,金灿灿油亮亮的,拿勺子舀上一口,绵密浓稠,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
【还有那贝类、蛏子、虾爬子……白水一焯,什么佐料都不必加,就是满嘴的甜、满嘴的鲜!】
【这玩意儿,咱们普通人都抗拒不了,更何况是咱们信王殿下呢?】
天幕顿了顿,语气从咏叹转为笃定。
【《虞朝891》里头就演过这么一段。说是咱们信王殿下啊,一早就盯上这口了。只不过京城不靠海,想吃口新鲜的那是难上加难,他馋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恰好,咱们三皇子林游,自打见那勾栏瓦肆开起来以后,发现京城里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新话本子。就想着啊,既然京城没有好东西,那就往外找。】
【那他要出去的,头一站,可不就是往金州去么?】
【信王殿下一听这消息,激动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趁着三皇子还没出发的那会子,在自己的府上,在太子的东宫,那叫一个撒泼打滚啊。】
【宗旨就那么一个,就是要跟着三皇子一道去金州。】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林渡身上。
这得是多大的美味,居然能让一个皇子连颜面都不顾了,撒泼打滚着,也要去尝尝?
他们的心也被这天幕勾的痒痒的。
可惜了,朝中重臣无召不得出京,他们也只能望金兴叹了。
林渡也羞得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坑,直接将脸蛋埋了算了。
这天幕可真不讲究,怎么连这种掉人面子的话都敢往外头说呢?
但那可是活着的、最新鲜的海鲜啊!为了这一口,哭闹而已,好像也不丢人?
【这按理说吧,两个皇子一道儿去一个地方,实在是太扎眼了。万一被个什么坏人盯上了,岂不是一连要损失两个人么?】
【这要是换成虞武帝临朝,那指定是不会同意的。】
【可架不住当时监国的是谁呀?是太子林溯啊!】
【太子一看自家七弟那副可怜巴巴、再不去就要馋死的模样,还能说什么呢?他只会宠溺的看着自个儿的弟弟,然后大手一挥,说:“去吧去吧。再给你点银子,别省着花。”】
林沐:“……”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溯的后背:“怎么从没见过你这么对我?”
林溯微微一笑:“你也叫我声哥哥听听?”
林沐脸一黑,嫌弃似的把胳膊肘在身上擦了擦。
免了,他还不至于缺这么点饭钱。
【于是,两位殿下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到了金州。】
【到了金州以后,三皇子林游是兢兢业业地走访、搜罗,一门心思扑在话本子和民间趣闻上头,那叫一个勤勉。】
【咱们信王殿下呢?】
天幕的语气陡然一扬,微微有些咬牙切齿,好似这信王殿下干了件叫人神共愤的事情!
【那是真真儿吃美了!】
【一天天的,什么正事也没见他干过,每天一睁眼,就拎着个小铲子,提溜着个小木桶,就往那海边一坐。】
【涨潮了,他就拿着个桶半浸在水里头,等着傻海鲜自己入桶。退潮了,他就光着脚丫子踩在泥滩上,对着沙子石头蛤蜊壳子,就是一顿乱挖!】
【十里八乡的渔民谁不知道,金州海边来了个白白净净的小郎君,见天儿地蹲在滩涂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一点架子没有,给口吃的就能跟你唠半天呢?】
【那几个月,咱们三皇子是去办公差的,而咱们信王殿下呢?】
【——那是去度假的!还是自费赶海、纯享海鲜的那种!】
三皇子林游光是听,就已经觉得老七这事儿做得太过了。
同样是领着公差出去的,怎么他就能兢兢业业地当差,而老七却在兢兢业业地玩耍呢?
这个老七,当真还记得自己出来这趟是为了什么吗?
“老七,你——”
三皇子的话还没说完,林渡就苦着张脸,连连拱手求饶:“三哥,求你,别说了!弟弟发誓,弟弟真不是这种人!是那编剧在瞎编呢!”
林渡整个人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听天幕的意思,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史书上对他的记载都还算比较正面,怎么偏偏《虞朝891》的编剧非得揪着他好吃这点不放呢?
是,他承认他对吃的是过于热衷了些。可他好歹也是领了差事出门的吧?身为皇子,再怎么混账,也不至于连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啊!
编剧啊编剧,你这么写,有没有考虑过我这工伤和名誉损失费,打算怎么结?
【哎!这位看官问的好啊!咱这通篇说的都是信王怎么在金州爽吃的,半点都没提到过五皇子,怎么就“为搏信王一笑”了呢?】
【嗨,还不是因为信王吃的乐不思蜀了么?】
【三皇子见叫不动他,又急着把手里的话本子送回京里去,就自己一个人先回去。】
【太子一听三皇子说信王在金州吃的乐不思蜀了,就觉得不行。那宫里还有个虞武帝在等他回来进献美味呢,他怎么能独留金州?】
【于是,太子就琢磨着安排谁去把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带回来。】
【他这一思考就猛地发现,哎,好像能把信王抓回来的,还真没几个人。】
【诸位看官,您听咱细细给您盘算啊。小十一那会儿子岁数不大,指望不上,PASS。九皇子跟十皇子呢,都是喜欢跟咱们信王一道儿玩的,送过去,那滞留金州的就要从1变3了,也必须PASS。】
【八皇子那会儿在御史台监察百官,忙得脚不沾地的,根本抽不出空不说,他还是个弟弟。当弟弟的哪里有去管哥哥的理呢?也得PASS。】
【六皇子倒是没事儿,但太子殿下不放心六皇子独自出门,压根儿没考虑他。】
【三皇子才回来,再去不可能了。四皇子在忙着他的情报处,二皇子摩拳擦掌着再去巡边。】
【这算来算去的,似乎,也就剩下五皇子一个人能过去了。】
虞武帝早就被天幕调动的情绪翻腾了。
他气得指着林渡的方向,厉声呵斥道:“老七,看你未来干的好事儿!”
林渡:“……”
天杀的编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什么帽子都往他脑袋上扣呢!
作者有话说:
提前放饭——
最近湿度太大了,遭不住,根本遭不住——